他抱得很紧,江茉都快无法呼吸了。这一刻,江茉心里充满了感激和难以言说的情绪,让她无法推开。
安则佑真正的成为了解救她的英雄,成为了她的救命恩人,她却连报恩的话都不敢说出口,因为她知道,安则佑想要的报恩,她无法给。
她僵硬着身体任由安则佑抱着。
安则佑感觉到江茉身上湿漉漉的,立刻解下自己的披风将人裹住,“我带你去见江大人。”
他紧紧揽着江茉走向马匹,路过死士尸体时,吩咐道:“把马车和人都扔到城外的林道上,记住,再弄出些逃跑的痕迹,要让庆国公以为人往西边去了。”
“是。”
安则佑把江茉扶上马,自己再跳上去,拉动缰绳,马儿跑了起来。
“放心吧,一切都会顺利的。”
江茉点了点头,她想说感谢的话,嘴唇翕动还是未能说出口,她怕说了,安则佑会借机向她表明心意。
装傻吧,哪怕望夏会告诉安则佑她已知晓心意,甚至告诉他,她知道了安盛武谋反的事,只要安则佑不亲口对她说,她就一直装傻。
安则佑带着她来到城边一个村落,夜色漆黑中,只有一处小院隐隐有光。
马儿停在小院外,安则佑扶江茉下马,“今夜为了救你,调动了太多影卫,我得去善后,之后还要去花裳楼继续当纨绔,就不跟你进去了,我在小院周围安排了人,你们安心休息。”
这份用心,只要不是铁石心肠都会感动,江茉还是觉得应该道一声谢,她把披风脱下来递给安则佑,“今夜,多谢你。”
“你应该谢你自己,多亏了你的善心,要不是香彤的母亲到沁心香铺报信,我还不知道庆国公会在今夜杀你。”
江茉一入国公府,香彤的母亲就躲在暗处看着,在看见江茉被扔下湖后,她便立刻拿着纸条去了沁心香铺。当时安则佑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连忙召集人,赶去庆国公府。
他在国公府后门找到了被打昏的望夏,望夏只告诉了他庆国公要灭口的事,其他一字未提。
就在安则佑要换下夜行衣冲进去找江茉时,恰好看见江茉被人拎出来,扔上了马车。
安则佑带人悄悄跟在马车后,等到了没人的林道上,才动了手。
“我明日再来看你。”他抚摸了一下江茉的肩头,“快进去吧,冷。”
江茉点点头,感激地看了安则佑一眼,走进了小院。
此时卫雅兰的厢房内,郎中正擦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向陈应畴禀告,“王妃落水时,应是磕到了头,伤了脑子,这才迟迟不醒。”
陈应畴看向何际,“快马加鞭,把白神医和徐太医请来。”
一听白神医,庆国公的脸顷刻白了,早就听闻是这位白神医治好了昱王的眼疾,若是把神医请来,他怎么瞒得住。
“不用麻烦白神医,小女应该很快就醒了。”
他给了郎中一个眼神,郎中道:“是,方才草民的话没说完,王妃服了草民的药,最多再有一炷香就醒了。”
屏风内听见对话的卫雅兰和刘映荣万分紧张,卫雅兰用眼神告诉母亲,她害怕。
刘映荣摇头,严肃地看着她,又拍拍她的头,告诉她别怕。
“兰儿,你醒了兰儿。”刘映荣大喊道。
陈应畴急忙来到床边,在看向卫雅兰的那一刻,多日的思念喷涌而出,若不是屋里有人,他定将人抱在怀里,以解相思之苦。
他轻声细问:“兰儿,你醒了?”
卫雅兰怯生生地抬头望向他,瞬间被陈应畴的目光吸引。
她从没见过男子有这样温柔地目光,这双眼睛里有着万千情愫,慌张的,担忧的,心疼的,思念的,犹如茫茫人海中,有了一双只看向自己的眼睛。
以她的美貌,不是没有男子对她表明心迹,可他们看向她的眼神中,都是的被外表所吸引的浅薄和欲念。
无一人有这般克制又深情的目光。
陈应畴静静地注视着卫雅兰,他终于,终于能看见自己的妻子了,他的妻子可真美啊,比他想的还要美。
卫雅兰的心情放松了下来,点了点头。
刘映荣道:“兰儿受了惊吓,还请王爷让兰儿在这里小住几日。”
陈应畴往前走了一步,却见卫雅兰往刘映荣怀里缩了缩,他心头一悸,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兰儿,你是要随我回昱王府,还是留在这里?”
卫雅兰不说话,低着头靠在刘映荣肩头。
刘映荣拍拍卫雅兰的后背,对陈应畴说:“兰儿是想留在这。”
陈应畴觉得很不对劲,卫雅兰为何不说话?所有的话都是刘映荣替她说。
“兰儿,你不想摸一下我的眼睛吗?我能看见了。”陈应畴往前走了一步,卫雅兰忽然将被子盖过头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陈应畴心中隐隐作痛,他的兰儿究竟是怎么了?
他不敢再往前,怕刺激道卫雅兰,往后退了一步,“好,就留在这,三天,三天后,我来接你回去。”
卫雅兰蒙着被子点点头。
看到兰儿安好,他也就放心了,至于兰儿为什么变得这么怕他,只有等三日后再问了。
眼下,还有件重要的事,需要他解决。
“庆国公,阿吉使臣特来为你祝寿,盟约一事拖得太久了,就在今日定了吧。”
卫淳知道自己开出的条件苛刻,也没想坚持,就是不想让戎国那么容易就签订盟约,如今昱王开了口,他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一切都听王爷的。”
寿宴上众人在等着寿星和昱王,所有人都期盼能见到昱王,都想知道昱王是否真如传言所说,已经复明。
当看到昱王后,许多人不由激动起来,曾经那个灼灼有辉光,踔厉奋发,超尘拔俗的九皇子又回来了。
这也是卫淳换回卫雅兰的原因,昱王眼盲时,他尚不知安盛武能否成事,如今昱王复明而归,更是难上加难。
可惜他不但有把柄在安盛武手上,就连命都被安盛武捏住,想当初安盛武骗他喝下慢性毒药,让他无路可退,真是上了贼船便下不来了。
不过安盛武也不是吃素的,未必不能成事,且看事情如何发展,再做决定吧。
若兰儿能继续得宠,昱王情意不变,他倒是可以将安盛武供出来,再请那位白神医为他解毒。若兰儿失了宠,昱王虽会继续厚待兰儿,却不会爱屋及乌保他这个岳父了,他只能帮安盛武私运黑金保命。
总之,只要替身一事不暴露,兰儿就不会牵扯进来,届时,他再见机行事。
寿宴上,在陈应畴的调停下,庆国公和阿吉握手言和,至此,两国盟约也终告一段落。
寿宴过后,陈应畴未回医治的小院,直接回了王府,进了朝暮院。
乔云早就着人告知了府中众人准备迎接,只是没想到主子不去正院,王妃分明不在府中,也不知主子去朝暮院干什么,他连忙让身后的小太监前去告知。
可如今的昱王早已不是需要搀扶,步履艰难的眼盲之人,小太监前脚传完话,陈应畴后脚就进了院门。
第74章
醒春带着一众下人迎上前来。
揽秋躲在最后, 双眼通红,不敢抬头。
“王妃今夜落水受了惊,在国公府小住三日, 这三日本王会让人重新布置朝暮院,王妃平日里有什么喜好,醒春, 你整理好交过来,待王妃回来……”
说到一半,陈应畴忽然意识到,方才在国公府,并没有看到朝暮院的婢女,遂向人群看去,“望夏呢?是她陪王妃参加寿宴的吗?”
醒春道:“是, 望夏和国公府来的香彤一同陪王妃去的。”
陈应畴问乔云, “那香彤你可在国公府看见了?”
“没有。”
陈应畴吩咐何际,“去查查, 望夏和香彤为何不在国公府内。”
看着何际离开, 揽秋一阵心慌,王妃落水,望夏和香彤都不见了踪影,怕是已凶多吉少。
揽秋心知肚明,三日后落水回来的王妃, 将不再是之前对她好的王妃了。
不光是揽秋, 醒春也反应了过来,“王爷,朝暮院的婢女都不见了,是不是有人害王妃?”
乔云立刻阻拦, “事情还未查明,不得胡言。”
陈应畴看向揽秋,见揽秋一直低着头,肩膀一动一动的,好似在哭,“揽秋,王妃外出不是最喜欢带你了吗?你今日为何没一同去?”
作为昱王府的王妃,别说带两个婢女出门了,就算是将她们四人全都带在身边,也是应该的。
揽秋走上前来,回话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回禀王爷,奴婢今日身子不适。”
“眼下可好了?”
“已经好了。”
陈应畴道:“那此刻你就去服侍王妃,国公府那些人本王不放心。”
揽秋下意识拒绝,“王爷,奴,奴婢……”她根本不想伺候卫雅兰,“奴婢其实身子还未好全,怕把病气过给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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