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夏枝疯长_桃里夭夭 > 第44页
    戚南裕沉默了一瞬,语气忽然转了弯:“但如果她醒来呢?你想不想……她还能记得你?”


    陈夏怔住。


    窗外的风穿过走廊缝隙,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起她鬓边的碎发。


    她像被这句话刺中了神经,迟缓地转头看向戚南裕。


    “你什么意思?”


    “我有办法。”戚南裕盯着她,语气平静得诡异,“不光能让她醒过来,还能让她记得你。清清楚楚。”


    陈夏的指尖一点点收紧,嗓音发紧:“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戚南裕不答,只是朝她走近一步,声音忽然低下来:“陈夏,你还想救她吗”


    陈夏垂眸,沉默着。


    戚南裕轻轻笑了一声,似是对陈夏的迟钝感到遗憾,又像是在享受这场不对等的心理博弈。


    “虽然她成了植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也不清楚醒来后是否还会记得你,但——”她顿了顿,目光越过陈夏的肩,落在病房紧闭的门上,“我有办法。让她醒来时,还记得你。记得你是她最爱的人。”


    那句“最爱的人”轻飘飘地落下,却像砸进陈夏心里的一块石头,激起一圈又一圈不安的涟漪。


    她几乎是立刻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声音低哑:“戚教授,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戚南裕走近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里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


    “别紧张,陈夏。我只是觉得……你是个非常聪明、冷静、还有天赋的学生。”


    “你要我参与你的研究?”陈夏看着她,眼神锐利。


    戚南裕笑了:“陈夏,你果然很聪明。这项研究很机密,也很有趣。我需要你。”


    她像是随口一说,但那目光却灼灼地盯着陈夏,像猎人盯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你到底在研究什么?”陈夏声音低了些,眼底的戒备却在悄然攀升。


    戚南裕没有回答,而是稍稍侧过头,仿佛在认真思考,又仿佛在抚摸一只看不见的谜团:“我们都是一样的可怜人,不是吗?”


    “你有深爱却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的恋人,我有……必须完成的事。”她笑着,却笑得空洞,“所以我们彼此交换,也不算亏。”


    陈夏沉默了好一会儿,脑海里混乱纷杂。风声穿过医院空旷的走廊,仿佛连空气都静止下来。


    她低声问:“如果我答应……你打算怎么救阮枝?”


    戚南裕缓缓抬起头,唇边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答不答应?”她反问,声音温柔而致命,“答应了,我就告诉你。”


    陈夏转头望向病房里的阮枝。


    隔着一层玻璃,她依旧静静地躺着,像沉睡在深海中的人鱼,无声无息。


    空气中仿佛仍残留着她的气息,那些温柔的、固执的、属于阮枝的气息。


    她慢慢收回视线,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戚南裕唇角轻扬,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选择。


    “那我们,”她轻声说,声音几乎融入风里,“就算是达成合作了。”


    她顿了顿,微微俯身,凑近陈夏,声音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亲昵和压迫:


    “既然阮枝还活着,那她就一定还‘在’。”


    “你是说……她还有意识?”陈夏眉头微蹙,声音沙哑。


    “当然。”戚南裕退开一步,眼中浮起一抹近乎执念的光,“只是她的意识被封闭、破损了。你可以理解为,‘阮枝’这个人,还困在她自己的脑海里。而我要你做的,就是帮她——修复那座塌陷的精神迷宫。”


    “修复她的……意识?”陈夏有些难以置信,“那怎么做到?”


    “你不是想知道她醒来后,还能不能记得你吗?”戚南裕笑着,目光却锐利如刀,“记忆不是存在某个角落,而是和感情、情绪、习惯、语言一起,组成一个完整的‘她’。我可以让你‘进入’她的意识世界——在那里,你们曾经拥有过的一切,你都可以亲手一点点找回来。”


    “进去?”陈夏喃喃,心头却升起一股寒意,“你到底……在做什么实验?”


    戚南裕只是摇头,笑得意味深长:“很快你就会知道了,陈夏。等你准备好,我会来找你。”


    她说完,转身离去,步履从容。


    陈夏站在原地,胸腔里是翻涌不止的风。玻璃后的阮枝依旧一动不动。


    但此刻,她仿佛真的听见了心底某个角落,有一声细微的回应,在那里轻轻地回响——


    “等我。”


    *


    天色已暗,路灯稀疏,像吊在夜幕上的昏黄眼珠,把城市照得忽明忽暗。


    陈夏沿着医院出来的小巷慢慢走着。巷子狭窄,砖墙上长满了青苔,潮湿的气味像一条蛇,悄无声息地缠上脚踝。


    她缩了缩肩,将风衣拉紧些。


    但她的脑子却没停下来。


    戚南裕的研究到底是什么?她口中的“修复意识”,听上去像是一场疯狂实验,究竟是某项研究,还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精神操控?


    戚南裕说得轻描淡写,却步步藏锋,像是早就算准了她会答应。


    那个女人……到底知道多少?


    她为什么会提起阮枝还活着、有记忆,还声称有办法唤醒她?


    那天在天台上的黑衣人,会不会也与她有关系


    陈夏捏紧掌心,掌心渗出薄汗。


    她是该相信她,还是……敬而远之?


    戚南裕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她是天才,这一点没人质疑。


    四十岁不到就主持国家级课题,被称为“神经病理学领域的怪物”,论文发表在顶刊,却几乎从不露面,连业内的人都很少真正接触过她。


    可越是接近她,陈夏就越觉得,她不是个简单的学者。


    她是疯子,是冷得吓人的那种疯子。


    不止一次,陈夏见她深夜还在实验室一动不动盯着脑电图数据看上几个小时,甚至有一次,当电极插入实验鼠脑中的那一瞬,她眼底闪过的不是兴奋,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奇异的……痴迷。


    关于那个红衣女人,甚至是那天倒退的一分钟,陈夏的第六感都告诉她,似乎与这位戚南裕教授脱不了干系。


    这个沉默寡言的教授,太冷静了,冷静得像一台运算精准的机器。


    她给出的每一个词,每一个答案,都像是经过推演的剧本,连停顿都恰到好处,恰到好处得让人起了疑心。


    但偏偏,她又攥住了她最脆弱的软肋。


    阮枝。


    她不敢冒险,可也没得选。


    陈夏拐过街角时,又看见了那个疯癫的老女人。


    她仍然蜷缩在那堵破败的墙角下,身边围着一圈破报纸和捡来的塑料瓶,面前摆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搪瓷碗。几张皱巴巴的钱散在碗底,被风吹得颤颤巍巍。


    她穿着一件看不清原色的长袍子,头发打着结,蓬乱如鸟窝,脸上污迹斑斑,一双眼睛却奇异地亮着,像被火星点燃的深井。


    老女人正低声自语着什么,脚步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动,动作僵硬又机械。


    每走三步,她就会猛地顿住,用指甲抓自己的胳膊,嘴里发出一种近乎吟唱的嘶哑声音——


    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倾诉,又像在驱赶什么缠绕她的鬼魅。


    陈夏原本想绕过去,却想起阮枝曾经的善良柔软的脸。于是,她还是在那老女人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掏出几张纸币,蹲下身,把钱轻轻放进她那空荡荡的碗中。


    “天气凉了,吃点热的吧。”陈夏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怜悯。


    老女人并没有看她,只是继续喃喃:“红的……都是红的……她跳下去的时候,那裙子就像火烧的一样红……”


    陈夏一怔,站起身离开。


    正走着,她身后却猛地传来一声撕裂般的喊叫——


    “虞江美!”


    那声音尖利刺耳,如同撕开夜色的一把刀。陈夏的身体猛然僵住,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地上。


    她缓缓回头,只见老女人正直直盯着她,眼神里忽然褪去了疯癫,像是有什么清明的东西突然浮上来。


    老女人嘴角颤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唇齿已无法完整地拼出下一个字。


    那双眼睛里,有火,也有水,有夜里醒不过来的梦魇,还有埋藏太久的回忆。


    陈夏猛地想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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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猜猜夏夏想起了什么


    提示:16章[让我康康]


    第33章 暗线


    ……虞江美?


    陈夏脑中骤然一震, 一线混沌猛地串联起来。


    虞江美——Y.J.M。


    那些她在戚南裕实验资料上看到的缩写、每一个贴在瓶身上的标签,全都印着这三个字母。


    陈夏曾一度以为那不过是编号或某种样本代号,可现在, 那些字母像火一样在她脑中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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