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觉得……我是人,还是咒灵呢?”
“你自己认为呢?”
她摇摇头,坦然地承认自己不知道,神斋宫朝歌分辨不清,她以人的身份出生,并感受这个世界,可她的命运却与千年前的一只咒灵息息相关,甚至于没有祂便不会有她,她现在也需要更多的祂,所以她实在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嗯……从灵魂的角度来讲,你们就是一个人,但至于是人还是咒灵,有那么重要吗?”
五条悟脸上露出了一种漠然的神情,正如他嘴上说的,他是真的不是很在乎咒灵和人类之分:“假如你对咒灵和人类的分界线是实力,那么现在的我,比起人类,强得更像是咒灵,甚至不止我,以前那位诅咒之王也不可称之为人类了。”
“但假如你对咒灵和人类的分界线是有没有人性,那我可以保证,你已经比绝大部分人类还像人类了。”
“所以,没必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五条悟走近一步,两人挨得极近,又因为身高原因,五条悟只需要微微弯腰,就能和神斋宫朝歌鼻尖相触。
“你先是神斋宫朝歌,然后才是咒灵或者人类。”
神斋宫朝歌望着他,虽然没能看清他眼底的神情,可五条悟的话已经将意思传达得足够明白了。
忽地,她的脸上绽放出了一种释然的笑:“悟说的对。”
说完,神斋宫朝歌抬眼,两人再度对视,只是这次的眼神交汇显然多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不到半分钟,五条悟低下头,娴熟地衔住了对方的唇瓣,神斋宫朝歌的眼睫微颤,任由五条悟逐渐加深动作。
两人气息相融,终是女方抵不过男人的交缠,伸手抓着他的肩膀,才勉强站稳。
“唔……”神斋宫朝歌挣扎着,从窒息的吻中抽出手,拍拍他的肩。
五条悟直接无视了对方的没有多少作用的推搡,像一个固执地抓着自己心爱之物的孩子,一手搂上她的腰,另一只手擒住了她的下颌,以一个不容拒绝的姿态继续在对方的唇上为所欲为。
“够、够了——”在窒息前的最后一秒,五条悟终于大发慈悲地挪开了脸,神斋宫朝歌腿一软,被他刚好接进怀里。
五条悟半蹲着,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靠着自己的肩慢慢地调整呼吸。
“你……你真的是……”神斋宫朝歌打了他一下,结果力气不够,不仅没能起到威慑作用,反而引得五条悟低声笑起来,胸膛微微震动。
“怎么总是这么乱来。”
五条悟乖乖认下了这个“骂名”,顺便还反将一军:“你不就喜欢我这一点吗。”
“哈哈。”
神斋宫朝歌没忍住,被逗得和他一起笑起来,两人紧贴在一起,连对方身体内的心跳都感受得无比清晰。
“是啊,我确实是喜欢你这一点。”
他们靠在一起,静静地温存,不管外面闹得如何凶残,至少现在,他们得以享受片刻宁静。
神斋宫朝歌与他相拥,视线落在五条悟身后漆黑的走廊上,看着空无一人的阴影陷入了沉思。
有什么东西,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已经回不去了。
既然这样,不妨拥抱它。
神斋宫朝歌收紧环着五条悟脖颈的手臂,放在自己面前的手掌缓缓摊开,凝视着静静躺在掌心的枝芽,半晌后,她的声音在五条悟的耳畔响起。
“悟。”
五条悟在黑暗中眨了眨眼,专注地聆听她的声音。
“要是我们没能办到……真到了那一天的时候,我希望——”
“请你诅咒我吧。”
咒灵还是人类,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们约好了再也不分开。
那就不择手段,留在对方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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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团体赛正式告一段落,就算夜蛾正道和乐岩寺嘉伸再不情愿,要办棒球个人赛的结果都已经当着所有学生的面被宣布了,身为校长的他们也不能出尔反尔,这件看似十分胡闹的事就被拍板定下了。
神斋宫朝歌在团体赛时就没能去观看,现在到了个人赛,本来五条悟也特地给她留了个位置,但她还是婉言拒绝说:
“这次咒物失窃,总要有人去咒术总监部挨骂。”
她的眼中绽出笑意,明媚的阳光洒在少女的身上,五条悟听到她坦然地开口道:“交给我吧,老师有老师要做的事,长老也有长老应该尽的职责。”
“既然你坚持,那好吧。”
五条悟没有穿着棒球服,而是一件衬衫搭配一条宽松的黑色长裤,脸上标志性的眼罩换成了最新款式的墨镜,椭圆形的镜片在阳光下变成一种深蓝色。
这一身不像老师,倒是更像职业棒球手的教练。
他没有过多规劝,而是选择了尊重神斋宫朝歌的决定,只是抬眼,朝着远处正在热身的学生们瞥了一眼,说:“我会用摄像机拍下来的,我们可以留着回家慢慢看。”
“听起来真不错。”
神斋宫朝歌轻笑着,没忍住伸手将他脸上的墨镜摘下,别在衣领上,顺着动作轻轻为他整理了一下衣着。
“打扮得也很帅。”
“那当然——”五条悟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忍不住孔雀开屏般地撩了下发丝。
她见状轻笑,像是觉得他难得的孩子气十分有趣,但时间有限,一辆小车已经停在了高专的门口。
于是她转身,朝着他挥手告别,进了川野绫开来的小汽车内。
车窗缓缓上升,距离高专的大门愈发远,站在门口的身影也逐渐变小,接着消失不见。
高专这边,一帮人正热火朝天的准备比赛,咒术总监部的一帮人也正气势汹汹地准备兴师问罪,连着丢了四个特级咒物,不给个合适的交代,神斋宫朝歌今天恐怕没法心平气和地离开。
与此同时,在国境内的某个不知名的小城市的郊外,高山上隐蔽的洞窟内,有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正站在洞口,迎着阳光看着不远处。
葱绿的树林间,在松软深褐的土地上,有一截白色的“树干”和其它树木矗立在一起,放眼望去,或许一时间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截“树干”和其它树木的区别远不止颜色不同那么简单。
“树干”的双腿深陷在泥土里,上身露出,肩上赤红的花朵大张,明黄的花蕊在空气中缓缓浮动,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的触须,在太阳的照射下缓缓颌动着,而随着周围的树木逐渐失去了生机,花御被削掉的半边身体也在缓慢修复。
而这样怪异的一幕,正在被山洞内的男人尽收眼底。
“花御这回真是遭了大罪啊。”
羂索缓慢地扭动脖颈,看向悠闲地躺在山洞内一块巨大岩石上的“人。”
阳光自山洞顶部的一个洞口漏下,刚好打在真人的身边,真人为了躲避阳光,翻了个身,侧躺在石头上看着羂索。
羂索的视线从它身上划过,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你不也吃了亏吗?恢复得怎么样?”
“别说的好像你关心一样。”真人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眼里划过一丝戒备,相较于行事全凭高兴的自己,眼前这个过往成谜的咒术师好像才更加可怕。
但毕竟他们目前的目标是一致的,于是真人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一般吧,我的身体可不像花御那样往土里一坐就行,灵魂的损坏可是很难恢复的。”
说着,他又忽然笑了起来,语气满是轻松:“不过幸好,人与人之间的憎恨要多少有多少。”
“那真是太好了,因为我还有别的事要交给你。”
“什么?!”真人立刻在岩石上坐了起来,哀怨地大吼道:“我还是伤员呢!我不去!”
他抱着手臂转过身,只留给羂索一个背影:“再说了,胀相他们三兄弟不是已经醒了吗?为什么他们不去?”
“他们有另外的任务。”羂索迈开步子,山洞内顿时便响起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再说,我给你的任务只能由你去做。”
真人依旧背对着他,态度坚决:“除非你是想派我去杀掉虎杖悠仁,但现在我们需要他体内的两面宿傩,所以我猜这是不可能的。”
羂索站在他身后,如刀锋般冰冷的视线缓缓从他身上掠过,但再开口时,语气却放缓了不少:“你这次去高专,害你吃了亏的那个女人——”
还没等他说完,真人便猛地回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羂索,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的话:“我要去杀她?!我不要!”
他登时便像个没吃到冰淇淋的孩子,躺在岩石上耍起赖皮:“我不要我不要!”
“那个女人绝对不是人!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人!和虎杖悠仁直接击打灵魂不一样,她还没做什么,光是碰到我就能把我整成现在这样,你看啊!”
羂索拉起自己的裤脚,被神斋宫朝歌触碰过的那块肢体已经像烂果冻一样直接塌陷了下去,就像是被抽出钢筋的墙体,一触即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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