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现在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不如省省力气,去交流会上见真章。”
禅院真希的情绪现在不是一般的稳定,要是换作一年前,她可能也会和现在的钉崎野蔷薇一样急着去找对方单挑,神斋宫朝歌静静的看着她微笑,心中赞叹着后辈们的成长之快。
钉崎野蔷薇被说教了一通后觉得也有道理,彻底没了脾气,像是落了水的猫儿一般,被熊猫拎着后领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留下伏黑惠和神斋宫朝歌单独话谈。
伏黑惠用手帕将脸上的污渍擦干净,将用过的帕子叠好放回口袋里:“我洗干净再还给朝歌前辈。”
神斋宫朝歌微微摇头:“不用在意这个,我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情问你。”
伏黑惠没有答话,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等着她说明真正的来意。
神斋宫朝歌将那番话含在口中,反复酝酿了好几遍,才鼓起勇气问道:“我想问,如果……只是如果,如果禅院家希望你回去继任禅院家主,你愿不愿意?”
话音落下,两人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伏黑惠半垂着眼睑,动作随着神斋宫朝歌说出的话语猛地顿住,整个人好似僵在那里,久久没有反应。
或许是心中知道这个问题太过冒昧,又或许是迫切地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此刻每一分每一秒对神斋宫朝歌而言都是煎熬。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伏黑惠的面庞,想要从那冰冷的脸上看出一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却一无所获。
死一般的沉寂持续了将近半分钟,随后,伏黑惠忽地抬起眼,黝黑的双眸直直地与神斋宫朝歌的视线相撞,神斋宫朝歌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微微吓了一跳。
少年的声音清冽,像坚硬的冰,又像是萧瑟的风:“我不会。”
他的眼中满是坚决,语气中透着厌恶:“我死都不要和这个所谓的‘家’扯上关系。”
伏黑惠可以接纳禅院真希,不是因为她是禅院,而是因为她是真希,至于其他禅院家的人,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只希望那腐朽的一大家子离自己远远的,永远不要来打扰自己和津美纪和平的生活。
神斋宫朝歌点点头,算是明白了他的想法,提前了解后,接下来该怎么行动她心里就有数了。
伏黑惠甚至连一句“为什么这么问”都不想问,原因他不想知道,就算禅院家真想让他回去当家主他也不会同意的,那个位置最合适的人选明明是禅院真希,和他这个伏黑有什么关系?
尽管知道了伏黑惠的态度,但神斋宫朝歌还是提前给他打了个预防针:“惠当然可以不去当这个家主,就是怕过不了多久,会有人把你当假想敌。”
“无所谓,我不在乎。”伏黑惠双手插兜,语气越来越冰冷:“想要立下束缚还是当面对决我都奉陪,只要别碰津美纪。”
话里话外,尽是对唯一家人的维护之意,神斋宫朝歌点点头,让他放心:“无需担心,这只是最坏情况,现在我遇到了点事情,为了事情能往好的方向走,我必须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但在这之前,我必须要先征求惠的意见。”
伏黑惠眼底的情绪微微变了,他忽然意识到这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假如”,脸上浮现出几分讶异,便开口问道:“什么消息?”
神斋宫朝歌知道现在没必要瞒着他,况且这归根结底都是伏黑惠个人的事,于是她认真地说出一句随便就能吓死人的话:
“当代禅院家家主,禅院直毗人,将你的名字列入了家主候选人名单。”
伏黑惠听后登时便紧紧皱起了眉头,素来用语文明的他都没忍住说道:“他脑子有病啊?”
虽然没见过这个什么禅院家主,但这不就更诡异了吗?什么人会将自己从来没见过,甚至都不姓禅院的人列入继承人名单?这脑仁怎么都救不回来了,吃上十年核桃都救不回来。
神斋宫朝歌温声开口,示意他稍安勿躁:“不用担心,这件事还早,禅院家主现在还在世,还没到麻烦找上门的时候。”
伏黑惠面露不悦,语气颇有些不耐烦:“朝歌前辈,要是你能参与这件事,就想办法帮我脱身吧,这种事从来没问过我本人的意见,凭什么我突然有一天就要对整个禅院家负责?”
何止伏黑惠不理解,相信说给任何一个人他都会是这个反应。
神斋宫朝歌目前还不能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只是平静地向他坦然道:“我尽量,有你的态度,或许我能够作为你的代言人替你发声,这段时间我会有些忙,要是有什么事,就用手机联系我吧。”
伏黑惠没问她要干嘛,面对神斋宫朝歌,他还是有很深的信任,于是他回答说:“我明白了,谢谢。”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抬脚走向训练场的方向。
神斋宫朝歌站在原地,注视着对方和伙伴们走到一起,方才话题带给他的凝重霎时间烟消云散,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好似没受到任何影响。
看了半晌,她忽然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出通讯列表中的一个人发出一条短信:
【我拿到你要的东西了,带上我要的,我们现在见一面。 】
对面回的速度极快,宛如是等着她发消息过去一样,甩了个地址过来。
神斋宫朝歌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眼中闪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寒意,最终目光紧盯着远处的众人,转身离开了咒术高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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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人认为伏黑惠才适合当禅院家家主,但我其实一直认为真希才是最适合的那一个,而且我个人看来伏黑惠并不想当这个家主,在秤金次那次的时候估计也就是一个不当白不当的心态,真让他做事了他会卸任的。
第169章
东京,一条繁华的商业街道在每个人眼中的作用不尽相同。
在成熟的商业大亨眼中,这是一片值得细心栽培的树林;在一个普通员工的眼中,这是自己生活来源的支柱;而对前往此处游玩的游客而言,这里是能够让自己释放压力最好的场所。
但对于某些人而言,这里是天然掩人耳目的交易地点,在人群的嘈杂声中,没人会在意你在说什么,没人会去可以探听你的话题,人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是最好的交换情报的地点。
街角的高档咖啡馆内,这里几乎聚满了前来旅游的游客和在此闲话家常的朋友或家人。
身着考究服务员衣着的男人手捧咖啡壶,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步伐既优雅又富有韵律地在大理石地板上移动,来到了一处靠窗的双人咖啡卡座前,为客人再次续上一杯咖啡。
这位客人一只手搭在桌子上,不耐烦地用手指敲击桌面,另一只手支着下巴,视线望向窗外,仿佛是在等人。
服务员不好置喙客人的事,沉默地续上咖啡后就退了下去,接着去服务另一桌了。
禅院直哉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拍打得越来越快,仿佛是在弹奏着黑白钢琴的琴键,光从手指的灵活度和速度就能一眼看出这个人绝对是个钢琴高手。
只是现在和这优雅的音乐格格不入的,是他愈发浮躁的心情。
禅院直哉抓了把刚补完色的金发,发丝被照进玻璃内的阳光一照,反射出一种颇为特别的金色,神斋宫朝歌走进店内的一瞬间,就靠着这特别的颜色一眼锁定了禅院直哉的位置,踏着稳健的步子坐到了他的对面。
看见她落座,禅院直哉方才还焦急烦躁的心情忽然得到了一丝缓解,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些许,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后,才慢悠悠地抬起手臂。
极有眼力的服务生立马便走了过来,鞠躬轻声询问:“客人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禅院直哉脸一个眼尾都没赏给他,只朝着对面的神斋宫朝歌扬了扬下巴,问:“喝什么?”
那语气,听起来不像是点单,像是一个□□大佬在命令自己的手下砍手砍脚。
神斋宫朝歌没有面露不悦,她抬眼看向服务生,礼貌地微笑:“我要咖啡就行了。”
服务生下去后,很快就端着咖啡回来了,一直到他放下咖啡杯,两人都只是沉默地盯着对方。
“请慢用。”
服务员虽然不理解这两个客人在干什么,但还是极有服务精神地迅速离开了,后来也没有再上前续咖啡。
神斋宫朝歌并不着急,而是气定神闲地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禅院直哉单手支着脑袋,斜着一双狭长的绿色眼眸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随后,还是他率先开了口,单刀直入地说:“我要的东西呢?”
神斋宫朝歌掀起眼帘,闻言轻轻瞄了他一眼,缓缓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声音轻却极为清晰:“先把我要的拿出来。”
禅院直哉闻言瞬间皱起了眉头,眼球死死地瞪着她,对神斋宫朝歌的态度极为不满,但仍隐忍着没有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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