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无惨,就算是主公大人的命令,他也绝对不能忍受其存在。
只是话又说回来,若容许弱小的无惨存在就能解决强大的无惨,倒也并非不能短暂忍耐。
恐怕在场不止一人,几乎所有的鬼杀队成员,都是以这样的想法按捺下立刻将面前的恶鬼杀死的冲动吧。
回答风柱的并非日柱,而是少年缘一,他的心情在三天时间内已经平复了许多,因而此时能够在与成年的自己感同身受的同时又能回答他人的问题。
“限制住无惨,就是限制住了兄长大人。”
“哦?你的意思是,这只鬼不用管?”
日轮刀指向六目之鬼,不死川虽然笑着,但那狰狞的笑容说是一种死亡威胁也不为过。
“并非不用管,”少年剑士瞥了一眼成年的自己,平静地用陈述句说出嗤笑的意味,“‘我’现在的样子,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兄长不管。”
并非不管黑死牟,而是与其将心力放在管束黑死牟上,不如管着一只虚弱的鬼王,无论在容易程度上还是性价比上都更高。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的兄长,为什么还没出现?岩胜去了哪里?”伊黑小芭内顺势问道。
少年缘一垂首,听到问题就照着能答的答了:“兄长使用神隐未归,我去寻了……”
“结果你没找到月柱,而是找到了日柱的哥哥?”
柱都配合参与过神隐的研究工作,多少明白这搞不清原理的术式有多不稳定。
也就来自大永时期的继国兄弟用起这招毫无顾忌,对他们来说最糟糕的情况不过就是换一个时间杀鬼罢了。
“你们兄弟也太混乱了……”被不同年龄的继国兄弟的关系所扰,蜜璃的眼睛变成了蚊香眼。
“甘露寺,不必细究。”
伊黑舞了一个刀花,“恶鬼,只要铲除即可。”
在场其他人的神态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多数也是相同的含义。
他们就算在主公大人的强烈拜托下勉强接受了祢豆子,那也是在祢豆子并非恶鬼的基础上。
如今面前的两鬼,可没有资格说自己不是“恶鬼”。
鬼王就不必说了,据说刚刚化鬼的黑死牟身上也血气浓重。
“主公重病在身,就算想要管此事恐怕也有心无力。既然让我们九柱齐聚于此,意思就是让我们自行处置吧?”
“蝴蝶,研究药物,只需要鬼的血就够了,是吧?”
“现在就把他们的血抽干,然后让他们在阳光下涤尽自己的罪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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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时透有一郎所说,他邀请岩胜到家里来的主要目的是切磋。
因而与黑死牟进行过结果不明的对话后,岩胜分别与有一郎、无一郎进行了切磋。
“只看在学校中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我还以为至少能勉强和岩胜同学拼一下呢。”
有一郎几乎是被岩胜指导着打完了一场,可以说比完败还惨烈一些……
少年人低着头跑到黑死牟面前认错:“抱歉老师,我没能打赢。”
黑死牟也没解释岩胜与自己的关系,只摸了摸有一郎的头,“输给他无需感到羞。耻,继续精进剑术即可。”
“日后,他在学校中也会指导你们剑术。不必客气,尽管请教他即可。”
很快,无一郎也垂头耷脑地凑到黑死牟面前认错。
岩胜一边将木刀还到刀架上,一边看着黑死牟与石头兄弟的互动,不由想起大正时期的霞柱与自己的继子。
他来这里之前正是鬼杀队为了大战而如火如荼做准备的时候,他脱离了那样的氛围、脱离了事关生死的战斗环境,在和平世界的每一分钟都过分安逸。
仿若暴风雨前的宁静,海啸前的退潮,只差第二只靴子落地,鬼杀队的“最终战”就要降临。
本该身处其中的人却被排除在外,仿佛旁观者……不,连旁观者都不如,他只能作为“后世之人”以未来的现状来推测过去可能发生的事件。
更令他难受的是,无论是鬼杀队相关的人还是与鬼相关的一方,都以无言的默契避开了对最终战的讨论。
就连不知情的人都会因为各种巧合,隐瞒那段时间的“历史”。
岩胜没有违背产屋敷的告诫,故意去探寻百年前的事情。
但他连看视频、浏览网页等能够轻松获得大量信息的行为,也唯独看不到这一部分。
仿佛世界的意识也在引导他避开可能改变过去的内容。
定了定神,岩胜向前几步,向黑死牟与时透兄弟告别。
这一次相邀让有一郎对岩胜的好感度拔高了一。大截,听到岩胜说要走,赶紧挽留道:“哎?还是吃了饭再走吧。”
黑死牟倒是明白岩胜的意思,“不必留他,你们有机会一同玩耍的。”
“我不是要玩啦!”
虽然没有留人吃饭,但黑死牟摸出手机与岩胜加了联系方式。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与我联系。”
看来,这位来自战国的百年恶鬼已经跟上了潮流,能够熟练使用信息时代的工具了。
第88章
【与正文设定保持一致,无限城大决战前义勇不知道锖兔还活着】
【我从没一刻感到自己如此卑劣。 】
【在大家堵上性命都要杀死鬼舞辻无惨的现在,我居然感到了喜悦。 】
【只是因为看到从天而降的,那个人的身影。 】
如同从星河落下的瀑布,那抹刀光携带着无可披靡的巨浪,直直向着无头之鬼砍去。
哪怕失去头颅依然在反复再生的上弦鬼,明明没有使用武器却凭借肉。体力量与技术制造着无数杀戮的鬼,在那浩瀚无垠的浪潮中仿若一叶扁舟,因遭受不断地击打而停下向前的脚步。
富冈义勇直楞楞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几乎忘记自己正身处何处。
左耳完全失聪,右手失去知觉, 全身多处受伤,这是他自出生以来从未受过的重伤, 但他似乎都没有注意到……
他的眼中, 只有那个降落的人影。
那头朱颜酡的披肩发过分醒目,让人难以忽视。
这个世界上有着这样身形、这样发色、这样剑技的人……
很难想象除了锖兔还能有谁。
可是……锖兔在8年前就已经死去了啊!
有一瞬间,义勇甚至想过,如果能够见到锖兔,就此死去也没有关系。
虽然他只沉溺了这一瞬间,可因此而来的愧疚与自责,却几乎要将他淹没。
随后,他就被熟悉的声音给喝醒了:“义勇,你在发什么呆呢?像个男子汉一样挥剑!”
【说什么像男子汉一样,那时候的我们都不过还是孩子……】
【不过,我现在确实应该履行水柱的职责。 】
视线重新凝聚, 眼角的余光瞥见炭治郎,他的师弟还在昏迷中。
【必须守护好炭治郎才行。 】
调动肌肉的力量,将血液的鼓动也融合进战斗的节奏中,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与义勇呼应的是熟悉的“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两个招式不仅没有互相干扰,更是有相辅相成之势。
如同前不久还与炭治郎配合时那样,无需交流,仅需一眼,便能从对方的准备姿势中判断出其招式,随后以辅助之势将漏网之鱼尽数剿灭……
只是此时,以辅助姿态配合义勇的,是锖兔。
上弦三发动攻击时,锖兔一定会挡在义勇前面,将攻向义勇的攻击全部挡住,减轻他的负担。
上弦三的再生速度丝毫没有因为失去头颅而变慢,且他的头颅也在不停重生中。
仿佛鬼杀队剑士挥刀的速度只要慢上半分,那鬼就要变成另一种生物——克服了砍头弱点的,比上弦鬼还要可怕的,不应存在于人世间的,跳出三界之外的怪物。
义勇有太多问题想问,然而此时无论说什么都不适合。
他只能持刀戒备着,随时保护失去意识的炭治郎。
同时,也戒备着理应死了八年的,他的师兄。
是的,“锖兔”是来帮助他的,至少现在的行动上来说,是在帮忙一起打上弦三。
可已死之人突然在鬼杀队赌上一切对鬼大举进攻的现在出现,无论是作为水柱的警惕心还是作为普通鬼杀队队员的作战意识,都不应该在确定对方身份前轻易接受对方。
很显然的是,直到与上弦三的战斗结束之前,义勇都无法腾出空闲来确认眼前所见究竟是真是假。
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因鬼所使用的血鬼术,迷惑了他的眼睛。
然而,在这场战斗结束前,在确认前一个意外之前,第二个意外随着场面的僵持,降临了。
从天而降的风声,义勇刚才已经听到过一次。这一次没有夹杂着浪涛的汹涌之声,反而是如同无数利剑般呼啸而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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