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面,是在无限城。”


    【是我还没经历的“未来”。 】


    黑死牟似乎无心叙旧,他继续说道:“此次相邀,是有一事。”


    “你与缘一的转世……走得非常近。”


    陈述句,黑死牟对此事非常笃定。


    “我有一事相求。”


    说着“求”,黑死牟从身上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放在两人之间,又推到岩胜面前。


    “这是?”


    “可以将人类变成鬼的药剂。”


    岩胜瞪大了眼睛,“!?”


    “与将无惨大人变成鬼的药剂不同,使用该药剂变成鬼,状态与愈史郎更相近,无需吃人,只需定期摄入具有活性的血液就能维生。”


    这意味着,用这款药剂变成鬼的话,就可以残肢再生,不必担心疾病与寿命,甚至能够永远保持全盛状态。


    去除了必须吃人的限制之后,这药剂与长生不老神药有什么区别?


    顶多是未来的生活需要注意防晒罢了。


    岩胜一手抵住推过来的药剂,面色严肃,“你所求究竟为何事?”


    想来就算是黑死牟,弄到这种药剂也非易事。


    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所求绝非小事。


    黑死牟毕竟是另一个时间线上的“未来的自己”,岩胜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但凡要做的事情他自己能做或是有其他人能拜托,他就绝不可能向过去的自己低头。


    这样和承认自己数百年时光没有任何成长,反而还越活越回去了有什么区别?


    黑死牟眉眼微敛,缓缓开口:“缘一死后,我便再无‘得以死去之所’。”


    “世间恶鬼已灭,却独独留下我黑死牟,这百年间的每一天都如在地狱般煎熬。”


    “虽也可任由阳光灼烧致死或是随意什么人用日轮刀杀死我……”


    黑死牟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岩胜居然像是接收到脑电波般理解了。


    这位曾经的上弦一,他求死,却又不肯屈辱地死去。


    他若要死,便只想死在缘一的手中,因而他宁可低下头颅,只求神之子怜悯的一剑。


    可他的弟弟早在五百年前便已死去,如今尸骨化为灰,灵魂更是已经转世。


    就算转世的缘一算不得前世之人,可缘一既然拥有过去的记忆,若是死在他的手里,或许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岩胜满脸不赞同,忧虑地看向“未来的自己”。


    站在个人的角度,他其实想不出拒绝黑死牟的理由。


    可……


    “如果你让缘一杀你,在法律上缘一犯故意杀人罪,你会害他成为罪犯。”


    岩胜的脑中突然跳出了现代的刑法条例,以上话语就这么脱口而出。


    “……?”


    第86章


    【鬼杀队, 不是鬼的收容所】


    大正时期,九柱被一通紧急联络喊到了日柱与月柱所居住的宅邸。


    此时宅邸中一个人都没有。


    “日柱大人与小缘一都没有回来吗?”刚到达蜜璃有些好奇地问一旁待命的隐。


    “日柱大人昨夜杀鬼之后在任务地点附近的紫藤花之家就近休息了,缘一剑士……正在后院中。”


    无一郎完成岩胜安排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认为岩胜应该在,便拉着有一郎在屋子里熟练地绕了一圈。


    显然,他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同样回到门口向隐问道:“月柱大人呢?”


    “尚不知晓月柱大人踪影。”


    既然宅邸的主人之一正在后院,来到此地的柱便纷纷向着后院前进。


    炼狱杏寿郎双手环胸,看着颇有精神的样子,只是他口中的话语显示他的疑惑并不比其他柱少:“主公大人让我们到这里的原因是什么,现在还不能说吗?唔……总觉得这里有不太妙的感觉呢。”


    “主公大人收到缘一剑士的信息后,便让我们前来此地辅助诸位, 并没有更详细的信息。”


    柱的宅邸再怎么大,也有走到头的时候。


    当他们来到后院之时,见到的是似乎一脸为难模样的少年缘一以及他身边巨大的棺材。


    此时现任柱尚未到齐,最先到达的蛇柱正站在廊下,有些警惕地看着院中。


    看到棺材的时候,所有柱的表情都变了一瞬。


    鬼的气息过于明显, 身为柱的他们绝对不可能认错。


    “唔姆,缘一!你边上的那是什么?”


    缘一抬起头来,似乎现在才发现后院里聚集了这么多人。


    “这是……木箱,”他好不容易在脑内搜索到了一个词,比画出炭治郎背着木箱的样子,“就和装祢豆子的那个一样。”


    在场所有人脑中都出现了同一句话:【不, 完全不一样! 】


    炭治郎背着的最多是书箱大小,你身边的那口可是棺材啊!


    更重要的是,哪怕都是装着鬼,其所散发的气势也完全不一样。


    那棺材……木箱不必打开,甚至还离着几米远,身为柱的他们就已经感觉到,其中蕴含。着足以致命的威胁。


    “哼,既然是和祢豆子的那个一样,那你应该知道当初祢豆子是通过了怎样的考验才被接纳的吧?”不死川实弥应该是感受到了不祥的气息,直接从外墙翻了进来。


    与他一同的,还有宇髄天元。


    音柱直接上前几步,成为离木箱与缘一最近的人,摸着下巴端详着。


    不死川提醒道:“喂宇髄,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那东西怎么看都很危险。”


    宇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他没有退后,而是问缘一:“所以,小缘一,你没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吗?”


    缘一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让人觉得他似乎并没有想要对他们说的话时,他突然又抬头了。


    他看向了入口位置,并没有立刻说话。


    随着草鞋踩在碎石子上的轻微声音响起,最后的三位柱一同出现在了庭院中。


    似乎就是为了等待人齐,缘一此时开了口:“这里面的,是兄长大人。”


    “什么?月柱吗?”


    “月柱大人变成了鬼?”


    “怎么可能!”


    “别开玩笑了,这种事情!”


    “哎——?怎么、怎么会这样!”


    在场的柱与数名隐脱口而出的话语不一,但能感觉得出,所有人都处于震惊的状态。


    确实,只看缘一的话,会让对什么反映都很平淡的人如此珍之重之护着的,只可能是他的兄长。


    可岩胜变成鬼这种事,光是听听就觉得不可思议。


    这可是自述六岁起就在鬼杀队生活,根据日之呼吸自创了月之呼吸的人啊。


    就算不管口说无凭的事情,光是岩胜在大正时期,他在这种与他完全无关的地方依然为了杀鬼所做的努力,这一切都被鬼杀队的大家放在眼里。


    这样的岩胜怎么可能变成鬼?


    悲鸣屿行冥流着泪问道:“他……是被迫的吗?”


    缘一摇了摇头,但并非正面回答问题,而是要说另一个话题,“变成鬼的兄长大人不是我的亲生兄长,是日柱大人的兄长。”


    “原来如此,日柱大人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此事……”


    那时候大家只当听个故事,毕竟神隐之事虚无缥缈,就算真的掌握了神隐,想要把变成鬼的人活捉了再带到大正来,也是非常微妙的事情。


    本来遇到鬼就是要一刀斩了的,费劲巴拉地把人带到另一个时代去毫无意义,不还是一样一刀斩了。


    依然是岩柱向缘一问道:“所以,你将变成鬼的月柱带到此地,意欲为何?”


    不死川实弥已经拔出腰间的长刀,跃跃欲试地说:“不如也来试试,这家伙能不能保持理智吧?”


    他似乎认定缘一将鬼化后的岩胜带回鬼杀队是为了要一个认证的——证明岩胜就变成鬼也是不会吃人的鬼。


    缘一依然摇头,“我觉得,应该让日柱(另一个我)与兄长大人好好聊聊。”


    “哈?就为了这种原因,你把鬼带到鬼杀队的总部,柱的宅邸来?你的脑子没问题吧?”


    不死川前行几步,若不是被宇髄的手臂挡住,恐怕此时就已经冲到棺材边跟前去了。


    缘一摇头摇得花札直响,“这很重要。”


    场面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了,这位少年剑士突然一顿,又补充道:“哦,箱子里还有一只鬼。”


    “鬼之始祖鬼王鬼舞辻无惨。”


    这一次,拔刀的是在场所有的柱。


    缘一歪了歪脑袋,似乎在理解为什么大家刚才还保持着冷静,只是一句话的工夫就齐齐变了脸色。


    而后他“哦”了一声,“是已经被日柱砍碎过的无惨,他短时间内应该没有反扑的能力。”


    “珠世说过,想要研究鬼的血液。越新鲜、无惨的血液浓度越高的血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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