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一道带着可怖威压的目光落在了两鬼身上。
少年缘一的声音淡然得近乎冷酷,与岩胜记忆中神之子的声音神奇地重合在了一起。
只是,自他口中说出了24岁缘一从未说过的话:“兄长大人,请和我走一趟吧。还有你,无惨,你也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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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黑死牟:刚出新手村就遇见最终BOSS(幼年版),没机会出手就惨遭剧情杀。
第84章
【刚巧】
缘一发现, 只要控制住无惨,黑死牟就不会跑。
他很快乐地用日轮刀插着一只无惨,溜溜达达地出了黑暗的洞xue 。
说是要让24岁的兄长见24岁的自己,那也得见得着才行。
日柱可是在大正呢,缘一来时光顾着发动神隐了,根本没想着怎么回去大正。
他那时想着此行是要找兄长,找到兄长后让兄长带他一起回大正就是了,就像上次兄长到令和带他回家一样。
哪晓得神隐是发动了,兄长也见到了,可这个兄长他也不会神隐之术啊。
这下缘一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和两只鬼耗着,等自家兄长注意到自己失踪了,然后主动发动神隐来找他。
要么自己想办法发动神隐前往大正。
前一个选择优点在发动神隐之术的是岩胜,成功率有保证。
缺点同样明显,缘一本就是追着兄长跑的,说明兄长不在大正。
其归期不定, 自然发现缘一不在的时间也不定。
而在缘一得在大永与两只鬼对峙,他虽身体强健,但再怎么超出常理也只是人类,终究会累、会困、会疲倦。
到那时候,无惨绝对会撺掇黑死牟逃跑。
缘一是想放过黑死牟没错,但想要杀死无惨的心同样强烈。
鬼舞辻无惨可是将兄长变成鬼的罪魁祸首。
缘一才不管变成鬼是不是兄长选择的呢, 提供了变鬼的途径,就是无惨的错。
至于后一个选择,只要材料备齐就能启动神隐之术。
但缘一是第一次独立绘制仪式所需的图案,也是第一次独自主动发动神隐之术,其成功率……
令人担忧。
缘一思考了片刻, 决定两手抓。
他先收集绘制图案所需要的材料,将仪式的前期准备工作都做好,然后等待。
等到兄长找到他,或者他再坚持下去就会被黑死牟反噬之前的最后一刻,主动发动神隐。
最后期限定在三天后。
缘一能十几天不睡,但他不能保证自己超过三天不睡还能顺利将鬼王和黑死牟留下。
刚巧,那一天他定制的巨大木箱也会送到,正适合用来安置兄长,顺带塞进一个无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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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学校里的街溜子盯上却能安然无恙地脱身,甚至还反击并打掉了对方嚣张的气焰,转校生在学校里的人气突然空前高涨。
岩胜本人对此变化没什么烦躁的情绪,他对所有人都是温文有礼的模样——如果排除掉他有时候不在乎年龄上的尊卑关系有时候又过分守礼的小插曲的话——完全看不出这件事对他有什么影响。
反倒是时透兄弟,特别是时透有一郎感到了烦躁。
他想要和转校生切磋的目的始终没有机会完成。
倒不是对方拒绝他的切磋邀请,而是周围的人太多了,络绎不绝、纠缠不清。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一郎还无所谓他们切磋的时候周围有没有人,现在他就非常在意了。
毕竟第一次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才是赢的那个,他是来给转校生一点礼仪教育的。
现在嘛,目的变了,输赢的可能性也变了……
他还是想和转校生切磋,但这次他只是想学习、锻炼,让自己变强而已。
至于输赢,上天早就有了定数。
既然知道自己一定会输,谁还要跑到大庭广众之下切磋啊,这不是自取其辱嘛!
时透兄弟二人就这么追着岩胜追了两个多月,眼看着学年最后一个学期都要结束了,岩胜的热度竟然还没退下来。
有一郎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岩胜!”这天放学,时透兄弟站在出口的鞋架前,一看到继国岩胜出现就叫住了他。
岩胜停住脚步,看向时透兄弟二人。
他已确认这俩孩子并非鬼杀队的霞柱与他曾经教导过的月之呼吸剑士,不过看他们与过去那对兄弟的相似程度以及完全相同的姓名,很难不认为他们是那两个孩子的转世。
就像这个世界的缘一那样。
就算转世之后,前尘尽去,岩胜也难免对这两个孩子产生偏爱。
没有血缘羁绊,前世相处所产生的羁绊与情谊依然做不得假。
所以岩胜看向时透兄弟的目光总是带着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慈爱”。
他是以祖宗看后裔、老师看学生、月柱看继子的态度来看着两个孩子的。
有一郎把人叫住,却被岩胜看自己兄弟二人时的目光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他今天已经下定了决心,连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引起许多人的注意都不管不顾了,势必要将邀请说出口才行。
“你……今晚有空吗?”
岩胜努力抑制住了挑眉的冲动——这动作有些失礼,反问道:“有什么事吗?”
有一郎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我想与你切磋!能来我家吗?”
岩胜手抵着下巴,品味了一下切磋和到同学的家有什么关联,而后露出带着些许无奈与宠溺的笑容。
“我明白了,那就去你家叨扰了。”
他没有一点为难,好似答应他们的邀约只需要额外发一条短信,告诉家里人自己会晚点回去,到同学家吃饭足矣。
“哎?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吗?”有一郎还有一点儿没反应过来。
岩胜在他愣神的工夫连鞋子都换好了,在比他们更靠近大门的位置停下脚步,回身看过去。
“还要等什么人吗?”他问。
“不,没有。”有一郎连忙牵着无一郎的手快走两步,走到岩胜前面给他带路。
说是带路,其实也就是走到校门口而已,一辆低调的轿车正在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等待着。
岩胜认不出车子好坏,只觉得和之前乘坐的车有点儿不太一样,座位居然是面对面坐。
时透兄弟二人坐在岩胜对面,无一郎一副第一次认识他的样子一般,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无一郎,我脸上有什么吗?”
“啊……岩胜果然能分辨出我和哥哥。”
岩胜浅笑,“你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
“是吗……”无一郎看着车顶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好像是这样的。”
“那么,”岩胜将目光落在有一郎身上,“现在可以说了吧,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总不能真的只是为了切磋就把他叫到家里吧。
有一郎也如无一郎一般盯着岩胜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又从头到脚将他看了一遍。
之后才皱着眉头思索着说道:“我有点说不清……到了之后岩胜自然就能明白了。”
之后岩胜与这兄弟二人的对话也没有什么建树性的进展,无非绕着学校学习、剑术如何训练打转。
岩胜都快对这样没什么威胁的对话麻痹了,有一郎突然问:“岩胜有兄弟姐妹吗?”
日本有兄弟姐妹的家庭不算少,岩胜顺口便答道:“有一个弟弟。”
有一郎与无一郎突然像是聊到了感兴趣的话题,是因为他们是双胞胎兄弟的关系吗?似乎特别在意“弟弟”的样子。
“岩胜的弟弟叫什么?多大年龄?上几年级?”
岩胜倒是想立刻回答,结果一听后面两个问题,又想到自己遭受的无妄之灾,乃至接下去的两年都要上学的痛苦日子,将坦诚的心关了起来。
“无可奉告。”
“哎?这是需要保密的事情吗?”
“哎——怎么这样……”
时透兄弟二人自然不乐意,不过没人能撬开月柱的嘴,不管他们怎么变着法儿地问,终究没有从岩胜嘴里问道任何与“弟弟”相关的话题。
长相、身高、身材、年龄不说就算了,居然连名字都不肯透露。
这个弟弟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直到几人下了车,时透兄弟二人也没能问出与弟弟相关的任何信息。
他们可是连“只要说出一点儿弟弟的消息就告诉你我们的目的”这样的威逼利诱手段都用上了,岩胜就是这么油盐不进。
有一郎约莫是气狠了,他轻哼一声,双手环胸,一副你爱咋咋滴的模样,直接放弃了纠缠,“算了,见到那个人,你不说也会说的。”
听起来“那个人”像是什么擅长拷打的人。
岩胜心中升腾起警惕之心,被时透兄弟引着,一路走到了宅邸内的剑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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