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没有再释放念压和杀气,但他的念能力本身也依旧非常难缠。


    夜幕再次降临,米尔榭拖着满身划痕的身体回到房间。


    她依旧无法躲避所有攻击,但至少能开始预测一些扑克牌的轨迹了。


    疲惫地泡在浴缸中,她又想起了那个莫名的阻滞感。


    变强,必须更快地变强。


    强到能在真正的生死危机中存活,强到或许有一天能亲手撕碎那层束缚……


    次日一早,天刚亮,西索的短信如约而至:


    「带你去个更有趣的地方哦~楼下等你,小米路~」


    米尔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换上了一身黑色便服,走下天空竞技场。


    西索已然在街角等候了。


    他们走进了一条纵横交错的巷子,最后停在一个菜市场入口。


    闻到菜市场中浑浊的空气后,她下意识皱了皱眉:“这就是你说的有趣的地方?”


    西索的手臂自然地揽上她的肩,另一只手指向角落里被杂物掩盖的楼梯:“好戏,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幕布后哦~”


    米尔榭不知道他又在故弄玄虚什么,只好跟着他穿越拥挤的人群,走下楼梯。


    楼梯下方昏暗极了。他们经过了一堆杂物架子,上面什么都有,腐烂的蔬菜,沾满污渍的围裙,甚至还有不明动物的骨骸。


    走到深处后,西索熟络地推开了几个挡路的巨大货箱,又用“伸缩自如的爱”将它们归位。


    米尔榭环顾四周,这里天花板低矮,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地下交易集市。


    西索带着她来了一家笼罩在紫绿色霓虹灯里的店铺。


    这家店的玻璃橱窗中展示各种冷兵器与金属制品。店主是个满身肌肉的光头男人。他左臂纹满了刺青,此刻正躺在椅子上抽烟。


    看到西索后,他的眼神动了动,随后又转头,看向米尔榭的瞬间,目光里流露出某种下流兴趣。


    她立刻绷紧了脊背,移开视线。


    目光扫过整个店铺,她很快被柜台中央一把银色的小刀吸引了。


    这把刀做工精细,线条流畅,刀背刻着极其精致复杂的雪花纹路,刀柄上镶嵌着银色细线,在诡谲的霓虹灯下幽幽发亮。


    “老板,这把刀怎么卖?”米尔榭问。


    躺在椅子上的老板慢吞吞地起身来,瞥了一眼:“有点眼光,可惜,这玩意儿不卖。”


    “既然不卖,那为什么要摆出来?”


    “镇店之宝,懂吗?”老板咧着嘴轻蔑地笑了两声,“古霜歌国?听说过没?皇室御用铁匠家族的遗作。就这么一把。摆这儿,让懂行的人开开眼。”


    米尔榭抿了抿嘴,没有回话。


    她又转身看向另一个柜台,想着买个礼物送给西索,毕竟他送了她那身酒红色礼裙。


    挑选了一会后,她刚想扭头问问西索的意见,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西索走了。


    或者说,他故意把她丢在了这里。


    米尔榭灰蓝色的眼睛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放下手中拿着的饰品,刚想转身离开,一股寒意却从背后袭来,一把小刀擦过耳畔。


    “别着急走啊,小妹妹,你身上藏着的那把刀很不错嘛。”店主看着她发出了猥琐的笑,“留下它,或者留下你这个人,慢慢聊?”


    米尔榭缓缓握住了腰后的那把刀,冷笑一声:“怪不得你这种店只能开在地下,原来是靠抢劫来进货吗?”


    “别说得那么难听。来,让叔叔教教你,好东西该怎么分享!”


    话音落下,店主猛地一拍柜台。


    一瞬间店内无数个抽屉同时弹开,数把大小不一的刀具悬浮到了半空中,刀尖对准了米尔榭。


    是操作系的念能力者,而且实力不弱。


    刹那间无数把小刀冲着她刺来。


    她的身影迅速在狭窄的店铺内穿行,手中的短刀挡开了大部分的飞刀。


    这些刀不管是从速度还是角度来说都跟西索的扑克牌没法比。


    空中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或许因为对方操控的数量太多,还是有一把漏网之鱼扎进了她锁骨上方。


    剧痛传来,米尔榭反手将刀拔出。


    她抬眼看着柜台后面得意的店主,迅速闪身来到他面前,拳头连带着凝聚起的念气重重砸在他的脸上。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店主肥胖的身躯被砸得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一排排的武器架。


    米尔榭快步上前,走到鼻血糊了一脸的店主前。


    他仰着头抽气,死死地盯着米尔榭:“呵呵呵……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小丫头,我弄残过好几个……我把她们漂亮的胳膊腿儿,用水泥一封,就扔在下水道里……你现在去,说不定还能跟她们作伴……哈哈哈哈哈…”


    面对店主的垂死狂言,米尔榭的心跳反而平静下来了。


    她低着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是吗?


    下一瞬,刀锋笔直扎入对方的额头。


    她拔下刀,脑浆和鲜血顺着血窟窿滴落。男人甚至没来得及错愕,就停止呼吸了。


    微微喘息着,米尔榭环顾了一圈四周。


    临近的几家店铺中正有人往这边看来,对视的一瞬间,他们又立刻缩了回去,紧紧关上店门。


    走回最中央的柜台前,她毫不犹豫地挥刀砸开了玻璃,取走了那把带有雪花纹路的小刀,塞进自己袖口的暗袋中。


    走回巷口时,西索正靠在墙边等她。


    他双手抱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恭喜~第一课,成绩优秀哦~”


    米尔榭:“……”


    她随意擦去脸上的血,冷冷道:“带我到这里,让我被攻击,这也是你的教学内容?”


    “嗯哼~重要的不是我教了什么,而是小米路学到了什么~”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袖口,“而且你也收获了你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米尔榭摸了摸袖口的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直到回到房间,她才把那把刀拿出来重新端详了一番。


    纹样精致美轮美奂,刀锋锋利无比,确实是一把上好的武器。


    只是这样的刀市面上其他顶尖的刀匠也能做出来,真的是什么霜歌国的皇家铁匠遗作吗?


    她趴在床上,尝试将一丝念气注入到刀身。


    下一刻,刀脊背上的雪花纹路仿佛被激活了一样,流转过一丝冰蓝色的微光,很快又恢复如常。


    第17章 决斗×念针


    时间倏忽而逝,从米尔榭来到天空竞技场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在这一个月里,伊尔迷偶尔会毫无征兆地出现来看管她一下。其余大部分时间里,她都跟着西索在这座城市里穿行。霓虹街头、地下酒吧、画展、黑市……


    那种从未接触过的、枯枯戮山外光怪陆离的世界,在她眼前一点点展开。


    当然,大部分时候还是魔鬼般的训练,鲜血与疼痛交织着。


    西索在这段时间也经常外出,然后带着一身伤理所当然地让她帮忙治疗。


    这天晚上又是如此。


    浓重的血腥气和浓烈的女士香水味随着西索一同涌入米尔榭的房间。


    他脱下带血的衬衫,紧实的腹肌和腰腹遍布抓痕,锁骨和胸口上还残留着几个模糊的口红印。


    米尔榭:“……”


    她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吐槽了一句:“西索,你最近的品味越来越狂野了。”


    西索的金眸在昏暗中转向她:“嗯哼~小米路这是在挑剔我的玩具?”


    “陈述事实而已。”米尔榭别开脸,走到窗边。


    天空竞技场下的城市在夜晚中闪烁着金色的光,灯火通明,绚丽至极。


    她忽然想起揍敌客家的刑房。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疼痛有时也是一种更直接的亲密烙印……


    可西索和伊尔迷又不一样。


    他对一件事情的兴趣不会持续很久,像是潮汐般涨落迅速。


    那等他对她这颗“小苹果”的兴趣耗尽之后呢?


    离开天空竞技场后,她又该何去何从?


    看向西索嘴角噙起的笑意和他长长垂落的睫毛,米尔榭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想去倒杯水喝。


    就在这时,西索忽然抬眼:“小米路,我可以吻你吗?”


    她的脚步顿住了。


    西索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不是那种惯常的挑逗语气。那双金色的眼眸中也流露着认真的好奇。


    米尔榭沉默了几秒,心里忽然荡开某种荒谬的疲惫感。


    西索……在外面没玩够吗?为什么忽然盯上她了?


    最终,她轻叹一口气,还是走了过去,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下停留在半空中,保持着一种充满距离感的姿态。


    西索眉梢轻挑,眼里重新闪烁出玩味的光。


    他伸出手,指腹若即若离地擦过她的手背,随后轻轻握住,将她的手牵到自己面前。


    他低下头,唇柔软的触感落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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