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崔词慧就间歇性后悔了一下,对弟弟这么刻薄是不是不太好,下一秒又被他的逆天牌技气得血压升高,好在闺蜜贴心,又是给剥橘子又是给岔开话题的,还放了不少水,过程还算愉快。


    就都这么放水了,崔词意也没赢,新约的麻将搭子来了,他第二次被无情地踢下了麻将桌。


    带着他应得的惩罚一起。


    这次,他没有再犟头犟脑地到旁边拉琴了,愿赌服输。


    今天公司一天都不用上班,大伙都在领万圣节礼品,品尝领导请客送来的各式各样的下午茶,还忙着装扮工位,忙着化妆、用奇装异服打扮自己,氛围十分热闹欢快。


    赵前这个大老粗直男甚至还戴上了猫耳朵猫尾巴,扮上猫娘堂而皇之地在人群中搔首弄姿。


    可给斐然这个村夫开眼了,手里的咖啡好险没喷出来。


    纵观周围,也只有他自己是什么也没打扮的,就普通的衬衫裤子,倒显得格格不入。


    原来那天赵前说的打扮是这个意思,太新潮了他是一个古董转世也说不定,不是很能接受,也没有很感兴趣。


    斐然想想,又坐到工位上做课题组的项目,他倒是想工作,在其位谋其职,主要是部门组长没派活,而且组长今天穿得最骚,斐然不想面对他更不想跟他说话。


    编程的界面一打开,便引来同事们嫌弃的目光,心里不约而同地想:“他在装什么啊?”


    晚8点,公司节庆会的节目已经开始了主持人报幕,节目有各部门自己编排的,也有老总请来的乐团和明星,表演之前词典的CEO崔词慧女士还上台致辞了,她扮演的是白雪公主里的皇后,一席大黑袍和背后扇子似的白领子,一上台就引起了欢呼声。


    世界纷纷扰扰,斐然只觉得吵闹,恍若遗世独立,浑然不知自己在同事的心目中已经上升到战犯级别,知道他也不在乎,直到10点做完课题实在没什么可干了,瞄了一眼手机微信上的崔词意头像,没有任何消息,便打算下楼,买个面包吃。


    楼下也是人山人海,一眼看下去涵盖古今中外的奇人们人挤人挤人,拍照的拍视频的维护秩序的,各种意义上的水泄不通。


    斐然正思考着从哪个地方突围去买面包,一阵小提琴的声音从人群中幽幽传进耳朵里。


    斐然的脚步一顿,循着琴音寻找那个可能,一步一步,人群浓烈的气味、拥挤的摩擦,都好像远在天边,只有琴音。


    找到了。


    斐然在某处树荫的角落站定,才抬头看向那个被人们包围的,传来琴音的地方。


    崔词意正盘腿坐在台阶上,悠然自得地拉琴,穿着一身修女服。


    黑色修身的长袍,隐约凸显了胸肌的轮廓,呼吸起伏间,胸前的护身符闪烁着银光。


    领口和帽子那一圈白色似乎带着不可冒犯的圣洁,可高开叉的长袍下,又赫然是白色透肉的长袜。


    因为盘腿的姿势,白丝与黑色长袍之间露出一大截被蕾丝勒住的大腿肉,这双白色丝袜对他来说太短、太薄了,结实、丰满的大长腿几乎是一览无遗。


    黑与白,形成了极致,又巨大的诱惑。


    兜帽下的他带着一副大号黑框眼镜,英俊的脸化上了好几笔浓墨重彩,浓厚的眼妆加苍白的打底,艳红的饱满唇瓣叼着一根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在缕缕上升的烟雾下,神秘和鬼魅共存。


    斐然在暗处深深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胸腔发麻然后蔓延到全身,直到,直到那双眼睛看向了他。


    又一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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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休息,嘿嘿,劳逸结合


    第12章 《luxurious》


    目光相对的刹那,崔词意冲他轻轻歪了头,示意他拉完这首曲子就去找他,让他在原地不要走动。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斐然心想,我是怎么从一个动作解读出那么长一句话的?


    在等待的时间里,斐然必须得让脑子找点别的事情做,才能尽量不把目光放在那双长腿上,因为那样实在显得自己太下流,重点是怕吓到他,他其实是一个乖孩子。


    想点什么好呢,从最不擅长的音乐开始吧。


    因着崔词意那一眼,斐然耳朵的音乐接收器又开始间歇性、选择性地开始工作了。


    崔词意虽然说他不懂乐曲的理论知识,但他对曲子的氛围倒是很有造诣,(他腿根上还有颗痣吗,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惊人视力),在造型或者表演上总会对应曲子进行别出心裁的搭配。


    今晚是万圣节,百鬼夜行,所以他的选曲也很有些鬼气幽怨,(袜子往上那根不知连接到何处的带子,何意味),还有这套黑白相间的中世纪修女服,对庄严的冒犯与解构就像这个节日,(是不是有一处勾丝了)扮演亡灵,消解恐惧。


    我刚才到底想了什么东西。


    围观群众们举着手机,咔嚓咔嚓对着崔词意一顿拍,七嘴八舌地凑着热闹,有人语出惊人,有人听歌识曲,还有人打赏零钱。


    “他拉的是什么曲子啊?好有感觉诶。”


    “打雷姐的,salvatore。”


    “这腿感觉比我的命都长。”


    “等他拉完能要联系方式吗?”


    “能是能,给不给另说。”


    一曲终了,崔词意把琴收拾好,施施然站起来,在他站直的一瞬间,掌声和惊呼声一同响起,因为他的身形和长相实在是太瞩目了,每走一步,人们就自动让出一段路,而他的目光只是轻轻地略过他们,慢慢地走着,像巨大的君王俯视领地。


    “我草,八尺夫人。”


    “怎么感觉有点像崔词意……”


    “诶你还真别说。”


    “崔词意街头卖艺版,哈哈。”


    “哪个卖艺的不要钱啊,不要我捡了。”


    斐然是他的终点站,在众人的注目下,与有荣焉。


    崔词意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要去车上放他的琴,他的豪车停在某处可以停车的路边,不过也要走蛮远的路,崔词意脚上穿的是圆头粗跟的玛丽珍鞋,脚背上有蝴蝶结,鞋跟挺高,踢踢踏踏的,他不是很习惯,走几步就甩一下。


    斐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他的鞋,“你不累吗?钥匙给我帮你放,你在这等我。”


    “累。”


    斐然不问崔词意还不觉得,一问他就跨下肩膀来了,双臂张开抱住斐然,整个人赖靠在斐然身上,把重量往他身上放。


    本来斐然也只比他高可怜的2厘米,崔词意穿高跟鞋又比他高了,不方便揽住肩膀,只好搂上他的窄腰,嘴巴贴着他的侧脸,声音带了点笑意,重复一遍:“钥匙给我呀。”


    崔词意不应,好像睡着了似的。


    斐然又低声问他:“要我猜啊。”


    听听他这语气,好像多无奈似的,手却慢慢开始不客气,沿着腰线往下,路过某处丰润点到为止,再摸到了开叉的裙摆与丝袜之间的绝对领域,慢慢寻找。


    他的大腿有些凉意,毕竟是10月底了,夜里温度低,斐然一片好心地,双手握住他的两条大腿,没被衣物覆盖的部分,帮他暖暖。


    崔词意见斐然净在一些不可能藏的地方忙活了,不知道他要找到什么时候,于是把身体站直,瞥他一眼,把钥匙丢给他,找了个椅子坐下,往椅背上一靠,点烟,慵懒地说:“去吧,往前面一直走就是了。”


    斐然“嗯”了一声,突然又向崔词意走了几步,向崔词意俯身,像是要吻他。


    崔词意显然还没做好first kiss的准备,先是看了一眼手上的烟,视线又向侧边撇开,显得有些无措。


    岂料,斐然只是把手放在他惯常坐着叉开的大腿上,帮他把双腿合上,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说话。


    两人对视一会儿,崔词意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再安全不过的姿势,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斐然摸摸他的头,给他顺毛,这才背着他的琴朝反方向走去。


    一个被捏扁的啤酒罐被扔到了崔词意脚下。


    “嗯?我去……”


    卢月带着一身酒气踉踉跄跄地走近,瞪大眼睛打量着崔词意这一身的装扮,不敢相信,又揉了揉眼睛。


    我靠,你早这样我都不会跟你作对,我把你供起来,当菩萨。


    酒壮怂人胆,他有心想调戏他两句,刚要开口,就看见崔词意吸了一口烟,拿眼看他,慢悠悠地说:“说话之前,想想你有几个爹经得起草。”


    卢月的目光瞬间清澈了起来。


    算了算了,这么没素质的人,不跟他一般见识,他转身离去,一句话都没说。


    崔词意在他背后伸出脚,把啤酒罐精准地踢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哎呦!”卢月捂着头叫了一声。


    踢完,崔词意还远远说了句,“注意你的素质。”


    砸脑门上了,不疼,但侮辱性极强,卢月心下只觉得不可置信,荒谬啊,最没有素质的人竟然叫他注意素质,且不说这个啤酒罐只是我没扔中垃圾桶,但目的地依旧是垃圾桶,而且我再怎么没素质,也没问候过你亲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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