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月窝囊地把啤酒罐捡起来,主要是怕他追上来再补一脚,君子不立危墙,没必要给他留作案工具。
好巧不巧,在路上又碰到了放琴后折返回来的斐然,但是斐然没看见他,只是看着远处崔词意的方向,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俩倒是处得挺好,哼,等他姐知道有你好受的,追了斐然这么久都没得到他一个颜色,他心里还是有点恨他的,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卢月又隐蔽行踪跟了上去。
卢月隐在角落,看到斐然一出现,崔词意就站了起来,到垃圾桶旁边灭烟,两个人越走越近,在一颗大树下站定,崔词意忽然伸手拿起斐然胸前的工牌,脸上露出一点惊讶。
不是吧大哥,谈这么久不知道斐然在你家公司实习吗?卢月腹诽道。
附近不知道谁在拍抖音擦边段子,一段《luxurious》反复播放,大晚上的,挑逗缠绵的BGM倒是非常衬情,如果那两个越靠越近快要吻上的不是他的仇人就好了。
心里越恨,就越是着魔地盯着他们看。
看着斐然果然侧着头去吻崔词意,却不是先吻上他涂抹得鲜艳的唇,而是嘴角温柔地印在了崔词意失明的右眼上,好像这不是一种残缺,而是多么值得珍惜的宝物。
然后他才一路往下,向那片润红靠近,嘴巴相触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是一顿,随即越吻越深,越来越投入。
斐然甚至用手握住崔词意的一条长腿,让他抬高起来,盘在自己腰间。
而崔词意,竟也愿意听从。
男人白皙修长的手,从被白丝裹住的小腿一路向上摩挲,最后停在肉/色的交界处,五指/深/陷进腿肉里。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他们依旧吻得很深,像是第一次玩到游戏的孩子,不知疲倦地探索每一个心气角落。
卢月不知道他到底在这干嘛,愤恨地转身离去前,心思一动,拿出了手机,给这对热吻中的情侣拍下了照片,然后一键发送给了崔词慧,还附赠了一条语音,“你还不知道吧?你弟正跟穷鬼谈恋爱呢,小心被吃绝户。”
此刻正在公司加班的崔词慧看了一眼手机,只点了语音转文字,她最烦发语音的人。
看完消息,又毫不在意地往桌上一丢,继续工作。
这卢月,自己蠢还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多大了还玩告状这一套,难道他以为她会帮着他对付亲弟?
至于事情本身,呵呵,时间一长,有的人自会意识到什么叫云泥之别,高不可攀,谈超过一年都算他们了不起,恋爱中大大小小的节日、纪念日,各种你来我往的礼物,跟长辈的礼节应酬,甚至崔词意的一日三餐、娱乐活动,都不是穷人能支付起的。
说刻薄点,连崔词意整天盘的那只壁虎,对方都养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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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问为什么每次他俩相处都自带BGM,作者开爱乐之城金手指了(哈哈)
第13章 销冠附体
夜深了,马路上的人群闹到12点,渐渐散了场。
树荫下的一对恋人,吻了又吻,再吻,缠绵地吻,激烈地吻,玩闹地吻,吞咽声和口水声,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不知道多少次,崔词意才有些不满地推着斐然的肩膀,把自己从斐然嘴上拔了下来。
两人都气喘吁吁着,唇瓣亮晶晶的,还晕染了口红的颜色,崔词意尤其遭重,从上巴到下巴,双唇边缘蔓延了一圈,本就被啃得红肿的嘴巴更加显眼。
斐然见状,一只手从他大腿上松开,手指抚上他的唇,一边描摹形状一边不解地问:“怎么了?”
跟小花猫似的。
怎么了?崔词意默默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又接着,把他的另一只手,从自己大腿上拔下来,然后踉跄了一下,他现在站都有点站不稳。
因为他感觉斐然简直是往死里拧他大腿。
他打群架都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斐然连忙扶住他,把他带到旁边的椅子上,“是脚累吗?”
崔词意坐下,还是习惯性地双腿叉开。
斐然也无暇指正,只是蹲下来,握住崔词意的脚腕,想帮他从高跟鞋中解放,想来除了鞋子也没有其他原因,可还没等他研究明白鞋上的蝴蝶结系带,稍一抬头,却留意到了他腿根上斑驳的指痕,显然是自己的杰作,斐然一愣。
怪不得。
本来吻得好好的。
斐然一点一点地抬头,试图悄悄观察上方的脸色。
终于目光相触,只见崔词意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还伸脚轻轻踢了踢斐然的肚子上方,鞋尖虚虚抵在上面,幽幽来了句,“你跟我有仇啊?”
斐然抓着他的脚腕,闷笑几声,摇头,“没仇,是我太不礼貌,你大可以‘礼尚往来’,也对付回来。”
对付回去,崔词意确有此意,但还没想好怎么对付,就被他说出来,反倒落于下风,显得他多大度似的,明明是他先动手的。
于是崔词意略昂了昂首,下巴抬高,“我跟你不同,我一向有风度。”
斐然应道:“当然了。”
世上如我这般卑劣的男人也确实不多,你肯定不是。
说完,斐然似乎又偷偷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鞋尖传来,崔词意脚腕被握住的那一圈温度烫得吓人。
对付不必急于一时,崔词意便把脚收了收,可斐然竟还不让,反而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斐然:“其实那天你帮我解围的时候,我就想这样了。”
斐然还真的蛮想知道被他睥睨会是什么感觉,就是崔词意没给过他这个机会。
有时候长得太善良也是一种烦恼,估计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被崔词意判定成人畜无害了,对他说话都和颜悦色。
崔词意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有些疑惑,脑袋歪了下。
然后他就看到,斐然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手动转移了他的小腿位置,让他一只脚踩在了自己的肩上。
正如那天他踩在邱为肩膀上一样。
如果他穿的是正经衣服,那这副姿态确实起到折辱人的作用,但可惜,他穿得不正经。
开衩的黑色裙摆只堪堪遮住了重点,腿上的吊带透肉长袜也已经在某人的努力下有些松垮,倒更像是门户大开,请君入瓮一样。
崔词意也没意识到,只觉得好玩,歪了歪嘴角,俊脸露出玩味的神情,玩闹般在斐然的肩上加重踩了几下,果然把斐然踩得矮身下去,直到斐然埋头,薄唇吻上他腿根内侧的痣,极亲密的,把他唬了一大跳。
腿上濡湿的感觉让崔词意脸色稍变,立即把他的脑袋推开,噌地站起来,左右看了看,“真胡闹!”他抱怨道。
斐然也是头脑一热,学习了太多理论知识的处/男一上头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但做也做了,后悔无用,倒是难得看见崔词意这么慌张,也站起来,装作不知所措的样子,拉了下崔词意的手。
崔词意看了他一眼,见他知错,也没抗拒牵手,“以后不许这样了,我们回去吧,很晚了。”
斐然看着他有些发抖的大腿,又在崔词意面前微微俯身,“我背你走,上来。”
有人伺候,崔词意当然乐意,打量他几眼,“你行吗?”
斐然扯了扯嘴角,“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你有的是机会试。
崔词意不知道刚才车已经开到他脸上了,也不跟斐然客气,做了个起跳动作,直接跳上了斐然的背,斐然虽然被他突然袭击压弯下了腰,往前走了几步,但也还是稳稳托住了他的双腿。
好家伙,好有力气的宝宝。
崔词意车上的副驾驶放了琴,斐然便把好大一只的宝宝塞进了后座,再绕到主驾驶开车。
刚要系安全带,后座本来老实躺着的崔词意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又熄屏,坐起身来从后座伸手绕斐然的脖子。
“怎么了?要喝水吗?”
斐然暂停下手里的动作,也回握住他的手,回头就看到崔词意凑个脑袋过来,嘴巴在斐然的白衬衫领口一顿乱蹭,接近于吻。
斐然被他蹭得笑起来,用手掌住他的头毛,夸奖他,“真聪明。”
当晚,斐然是顶着一领口的口红印回学校的,当天因为是节日,学校门禁推迟了,斐然顺利进门,好在大家差不多都熄灯上床了,没人看见他的模样,一路通畅走到宿舍门口,花臂哥正好开门,看清之后气愤地怒瞪斐然,压低声音说:“斐然你要脸吗?既然打算追崔词意就不要三心二意!”
追?斐然瞥了他一眼,心情很好地说:“那你去跟崔词意告状,如果你有他联系方式的话。”
你有吗?
花臂气急,怎么有这种人,我去!你别给我找着机会你!
关上门,洗了澡,斐然在阳台欣赏了一会儿衬衫上某人的杰作,估计这就是崔词意想出来的“礼尚往来”,还真算是有风度了,他还以为他会给他来上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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