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慕齐伸手扶住我的身体,他的手臂紧紧地搂住我的腰,我难得地平视着他,眼中既有感激也有尴尬:“……”


    “怎么了?”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你以为我是残疾人吗?”


    “请不要随意侮辱残疾人。”


    我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你确定你要这样教我滑滑板?”


    聂慕齐的回答毫不犹豫,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尴尬,心跳平稳:“当然了,我当年就是这样学会的!”


    确定吗?俺们农村人没见过这种稀罕东西,你可不要骗俺。


    聂慕齐笑更加用力地搂着我的腰,像推轮椅一样推着我前进。我在滑板上摇摇晃晃,手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放,只好也本能地搂着他。


    他的步伐稳健,我在他的帮助下,慢慢地开始适应滑板的速度和节奏。虽然我还是不敢放开他,但至少我已经能够在滑板上保持平衡,不再像之前那样一上板就摔倒。


    就这样滑行了一段距离,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与滑板融为一体,那种不受控制却又轻盈的感觉让我想要更多。我想自己试试,不再依赖聂慕齐的扶持。我转头看他,他的手臂还紧紧搂着我的腰,这个动作在别人看来或许真的很诡异。


    哇,这个场景真是太匪夷所思了,我甚至能感觉到聂慕齐搂我的力气在不断加大,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就像是抱在一起一样。我的大脑不禁回荡之前黄毛小哥带有暗示意味的一个话:“我只是让你们俩滑冰,别在里面乱搞啊。”


    我忍不住打量聂慕齐,他的脸被寒冷的天气冻得红彤彤的,像是发烧了一样。他发现我在盯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干嘛?”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脱口而出:“你还记得运动会后我送你的那封情书吗?”


    聂慕齐难得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憋不住上扬的唇角:“你……你承认那是你写的情书了?”


    “真不是我,不管你信不信,是一个女孩,我从来没有给你写过任何东西,你不要误会我。”


    我感觉到聂慕齐的眼神在我说不要误会的瞬间变得阴沉,仿佛有一层冰霜在他的眼底凝结,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地盯着我:“所以呢,你干嘛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你想说什么?”


    我感到一丝不安,用力挣脱了他的手,试图在身体上拉开一些距离,好让我的解释听起来更加真诚:“马上就是十二点,我的生日就要过去了,我真的很感动你今天能陪我一起度过这个特别的日子。谢谢你,聂慕齐。我在许愿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你的生日也是今天,所以我想要在生日结束之前,亲口对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今天你给了我很多,不仅是这份珍贵的回忆,还有你的时间和精力。礼物我下周一一定会补还给你,这是我对你的一份心意,希望你能接受。”


    像灰姑娘在十二点钟声敲响前慌慌忙忙离开宫殿,我拿起书包趁聂慕齐生气前慌忙的逃离这里。只不过,我不会在逃跑的时候,粗心的掉落一只水晶鞋。


    因为我不是灰姑娘,我是男的。


    第38章 什么也没做


    98.


    上次和聂慕齐冷战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也是因为情书。怎么和好的来着?我有点忘了。


    不过没关系,我有讨好型人格。


    “聂慕齐,你数学作业做完吗?我把我的练习册你看看。”


    “聂慕齐,你试卷找不到了吗?呵呵咱俩一起看我的试卷吗?”


    “聂慕齐,昨天……”


    甘新柔锐评:“比我还像舔狗。”


    韩晓晓则是一脸困惑:“我真的搞不懂,聂慕齐难道是个魅魔吗?我怎么觉得他一般般啊,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被他迷惑了,这么上心。”


    我已经尽我所能去讨好聂慕齐,甚至不惜狠下心来用了一个多月的生活费,为他买下一个昂贵得让人心疼的手办,仅仅是因为他喜欢那个人物。


    然而,现实却给了我沉重的一击。当我忐忑不安地把我逛了半个市区才找到的手办满怀期待地递给他时,聂慕齐却冷冷地拒绝了。


    他不仅没有接受我的好意,反而将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手办,毫不留情地扔进了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垃圾袋里。


    我以为他会勉强接受的,他曾经说他爱这个手办人物爱的宁愿去死,你看,他说谎。


    他现在把它轻轻松松扔进垃圾袋里,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留恋,就像扔张手纸一样把它随意扔到垃圾袋里。


    他有没有考虑到这个手办它会伤心的。


    有本事别往我的垃圾袋里扔垃圾。


    在聂慕齐放学离开的那一刻,我做出了决定。就像之前我偷偷拿走言琪给他的情书一样,我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从垃圾袋里捡起了那个被遗弃的手办


    我找到了一家附近的礼品店,买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展示盒。回到住处后,我将手办轻轻地放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安置在我的箱子里。


    既然聂慕齐不要这个手办,那它现在就是我的了。这个“死玩意”比我的手机还要贵,我省吃俭用存了多久才攒够这笔钱,心里不禁有些肉痛。


    不知道将来它还能不能升值。


    99.


    时间如同流水,不知不觉中,又一次月考已经结束,期末考试的脚步也越来越近了。


    一高每次考试都会按照成绩分考场,我次次考试都在一考场,比较稳定,聂慕齐则比较流动,各大考场他都进去呆过。他甚至能说出大多数监考老师不同的习惯特征,哪个老师爱说话,哪个老师坐在最后一排不会动,他全部了如指掌。


    这次聂慕齐则被分到了后面的考场我们之间不近不远,只隔了一层楼的距离,但连续两天的考试,我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这种疑似人为的巧合之下,我心里不禁有些自大地认为,他是在故意躲着我。


    考完试后的日子总是显得有些无聊,我不想那么早开始复习,正好今天有社团活动,我便决定去社团教室打发时间。


    我们社团的人数实在是少得可怜,即使是一周一次的集会,也常常是无所事事。其他社团一起进行的联谊活动,因为不好分配的问题,几乎也不会邀请我们参加,我们社团被隔离在社团之外,离死亡,只差最后一击。


    社团的日常活动,基本上就是我们五个人坐在教室里,各自翻看着一些课外书籍,偶尔会交流一下看书的心得。毕竟,就连我们社团名字中的“国学研习”,以我们几个高中生的浅薄知识,也很难深入讨论太久。


    最近,张子怡变得异常安静,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地发起各种话题。她总是和言琪坐在一起,头轻轻地靠在言琪的肩膀上,两人坐在窗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昏黄光线,专心地阅读着一本厚重的《人类简史》。她的沉默似乎给社团带来了一种莫名的沉重感。


    冬天的气息越来越浓,不仅仅是天气变得寒冷,连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似乎被这寒冷的气候所影响,逐渐变得疏远。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被一层薄冰所覆盖,只有偶尔一两缕温暖的光线穿透这层冰冷的隔阂。


    社团教室仿佛被冻在了冰里,空气干燥而寒冷,气氛也随着温度的降低而渐渐消沉,直到似乎达到了冰点。我们每个人都缩在厚重的衣物里,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有交流。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突然有一个姑娘小声地抽泣起来。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旁边的女孩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哭泣吓到了,手足无措地翻找着包里的纸巾,然后慌忙地递给她,试图安慰她擦去眼泪。


    张子怡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人类简史》,走到那位抽泣的女孩身旁,用一种安抚性的动作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


    社团的其他成员也纷纷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她,女孩在感受到大家的关心后,似乎意识到自己突然哭泣有些不合时宜,于是她尽力平复情绪,解释道:“我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开始后悔当初选择物理了。当时以为物理的就业面会比较广,对未来选择专业会有帮助,但我发现我根本学不懂物理。现在连考一个好点的大学都成了问题,更别提将来的就业了。”


    “我当时怎么这么草率做决定,我这样怎么对得起父母对我的期望呢?今天早上,我妈还跟邻居炫耀我在一高上学,可一高又怎么样,照样有失败者。”


    女孩的话中带着无尽的自责和压力,她的泪水再次涌出,显然是这次月考物理成绩不如意,而妈妈对她的不了解和向邻居的炫耀,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心中的痛苦和压力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爆发了出来。


    张子怡听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用柔和的声音安慰她:“没关系,真的,只是一次考试而已。物理这种东西,能学懂的人有几个呢?你不必在这一科上太过自责。你可以在其他科目上努力,把整体排名提上去。我们都知道,分数并不是最重要的,排名才是真正的关键。你还有很多机会,不要因为一次的挫折就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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