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头见不了女儿这么受欺负,让两人办了离婚,可是两人的孩子男方家里不肯给刘姑娘,连见一面都不肯,刘姑娘脑子不好,可也懂思念的滋味,天天念叨着自家孩子的小名。


    叔奶奶边说边流泪,刘老头也在旁边干嚎,气氛到这了,我和聂慕齐也没什么大碍,就原谅了刘姑娘。


    “不过大哥啊,你还是把那个姐姐送到正规的医院吧,我俩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还被追的满村跑,要是碰见个小孩,事情可不会这么简单的解决了。再说在医院给看看,说不准会给你女儿治好。”


    “是是是,这是我家小倩做的辣椒酱,可香,你们在学校吃食堂的时候加点在饭里,绝对好吃。”


    刘老头从包里拿出一罐辣椒酱递给聂慕齐,说:“你们都是好孩子啊,肯定有前途,个个看起来都是当官的相貌!”


    也不知道聂慕齐一大堆话他听进去没有。


    第32章 阵痛


    这件事大伙都在和稀泥也就过去了,反正也没出什么大事,第二天一大早我吃过早饭,在聂爷爷奶奶万句叮嘱中坐上了回家的车。


    回到家时已经中午,家门没关,我看见我妈在和李瑶一起边看电视边吃午饭。


    我妈见我站在门口,吃饭的动作慢下来,问我:“回来了,作业做完没?”


    我点点头,“做完了。”


    我妈拿着筷子,看着餐桌上明显只有两人份的饭菜,拿起汤勺给李瑶盛了一勺汤,没有再说什么。


    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李瑶那小子难得的有情商,眼睛溜溜的转个不停,一会儿看我妈一会儿看我,一句话也没说,往嘴里扒饭。吃了几口,估计是注意到我脖子上青紫的痕迹后,用窥探的眼神盯着我的脖子。


    我妈骂他:“吃饭就好好吃,狼吞虎咽的,有鬼追你是不是?来喝口汤别呛着。”


    我觉得尴尬无比,挠挠脖子后面:“我上楼去了。”


    我妈终于把视线重新移回我身上,黑乎乎的眼睛盯着我,眉头紧皱,说:“嗯,你下个周生活费我待会儿发给你。”


    我没点头,像是赌气,我等她说下一句话,僵持一会儿,李瑶突然咳嗽了一下,她给他拍拍背,递给他水,一言不发。


    再在这里待下去,我就要窒息了,我转身离开。


    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上楼,我心里告诫自己一句动漫中二名台词:不要擅自去期望,擅自去失望。


    放下书包,闻着房间里熟悉的木头霉味,我叹了一口气,倒在床上,打开手机,看见聂慕齐一个小时发给我一条消息:“安全到达请回td退订。”


    我回他:“td”


    他几乎秒回我一条三十秒的语音:“我靠,疼死我了,我现在才知道没有右手是多么痛苦,医生还说不影响正常生活,不影响个鬼,我连手机打字都不行,只能发语音条,当着一堆亲戚发语音条我也是真的醉了,死老头,我们应该找他要精神损失费的,太后悔了我去!”


    “^_^你不会语音转文字吗?”


    “我靠,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语音转文字也要说话啊!”


    对哦,我不会被掐傻了吧。这几天在柳镇的经历现在回忆起来,有种做梦的隔世感。


    回忆何尝不算一种梦境。


    路途太累,我睡了。


    87.


    聂慕齐过了一个周才回来,他手上绑着绷带,大言不惭的对班主任说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他在老家奔丧被一个力大无比有暴力侵向精神病壮汉给打伤了胳膊,他用力过了,挣扎过了,苦苦哀求过医生治好他,可惜天不遂人愿……


    班主任打断他的表演:“聂慕齐同学,请说结果。”


    聂慕齐星星眼:“所以这段日子的作业我一个也没写,老师你不会怪我吧。”


    班主任知道他家情况,不敢刺激他,让他手休息好了再写作业,平时上课好好听讲就行了。


    “不过你身体实在太脆弱了,前段时间运动会也受伤了,有时间好好去医院看看,以后过上了好日子没健康身体享受也痛苦啊。”


    “是是是。”


    聂慕齐从教室外进来,用他所谓受伤的手臂给我们摆出了胜利姿势。


    甘新柔担心的问他:“你参加十佳歌手比赛还要弹吉他,下个周就要海选了,你这手确定没问题吗?”


    “不用担心,我已经进入了‘阵痛’乐队,我们一群人表演,我只需要在其中滥竽充数就行。”


    甘新柔哀嚎:“你不是不愿意组乐队吗?”


    聂慕齐送给她一个飞吻,摆出帅气的姿势:“宝贝,我不是不愿意组乐队,而是我只是想和强者组队。等着到时候被我们最强高中生乐队狠狠踩在脚底吧小趴菜!”


    韩晓晓默默吐槽:“生孩子吗?还阵痛。”


    当时没人会想到,所谓最强乐队——阵痛乐队,真的会让人阵痛。


    节目一开始,聂慕齐扛着吉他,并没有唱歌,而是让大家等一下,并和另一个队友一起在台上做干冰烟雾的时候,我们就惊觉不妙。


    当舞台上五个奇装异服的人类又开始在诡异音乐中干嚎时,我感觉到胸口说不出的疼痛,那种从腹部蔓延到喉咙的呕吐感憋久了,真的会疼痛。


    我开始思考人类的生存与灭亡,并想象如果我是叶文洁,我会毫不犹豫的按下按钮,毁灭吧!人类!


    五个小时前的我究竟是为什么答应聂慕齐翘课来看他唱歌,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听着在化学老师的唠叨缓缓风化在电子正负极中,这少看起来像是为人类科学而献身,不是死在杀马特跑调的音乐下,对人类进步毫无贡献。


    有我这个想法的不是一,两个,而是所有人。昨天甘新柔还担心聂慕齐他们乐队会不会放出什么大杀招让她成为被遗忘的壁花小姐,毕竟聂慕齐的整活手段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她不用担心了,因为在这等强劲的表演冲击下,我不相信还有什么诡异的冲击力表演能让观众更加记忆犹新。


    怪不得不肯让别人听他们排练,他们到底排练了没有啊?


    又一阵强劲的音乐过后,几个评委老师凝固在脸上的职业微笑都要绷不住了,这个长达四分钟的节目终于结束。


    几个老师擦擦脸上的汗,学生会成员将他们桌上的打分表收走,他们一个个互相用眼神交流,显然是不知道如何点评。


    终于,一个看似经验老道的老师开口:“各位同学辛苦了,这个节目呢,很有创意,激情和活力,从选曲可以看出你们呢都是热爱视觉摇滚的孩子,我们一高最鼓励孩子们发展多元化,古典音乐是大雅,民族音乐更是大雅,那么视觉摇滚……亦是大雅!只是同学们呐,这是十佳歌手比赛,我们看重的是最基础的东西,就这一项,你们稍微逊色其他同学,老师们期待你们在艺术节上有一个更为精彩的表演!”


    看看,不愧是老师,这番话说的太有水平,连聂慕齐他们都忍不住叫好,台下震耳欲聋的掌声一半是送给这位老师的。


    这样一个节目,老师话说的再好听,自然也是刷下去的。受了这个节目冲击,估计他们明年的比赛就不会安排什么节目表演完还有点评的环节,直接按照一般海选来,唱歌三十秒,无理由下一个。


    “下一首歌曲,23号!”


    我等着聂慕齐他们从后台下来,不经意往台上看去,台上站着的竟然是于白,他唱了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这就是爱。


    他的声音如同流水般缓缓而行,沁人心脾,我不太懂音乐,可也听得出他唱的很好,特别是在聂慕齐他们都鬼哭狼嚎对比下,他略显青涩的嗓音也觉得增添一丝少年欲说还休的情感波动,使这首歌更加动人。


    坐我旁边作为甘新柔后备粉丝团的韩晓晓喃喃的说:“完了,他要是在决赛还以这种状态比赛,别人怎么赢啊。”


    聂慕齐他们乐队的主唱目瞪口呆:“操,聂慕齐,这不会是你们班的计划吧,哄骗我等高手陪你玩儿尬的,实则隐藏高手早已就位,就等着美美夺冠。”


    “别颠倒黑白,是你给我两千块钱让我参加‘阵痛’的,要不然我才不会跑到台上丢脸。”


    我和韩晓晓:“?!!”


    阵痛的队长捏捏聂慕齐的脸:“你这脸皮也是够廉价的。”


    聂慕齐拍开他不安分的手,向我走来:“少扯淡,尾款转给我啊。”


    说完把吉他扔给我:“别看了,咱们去卸妆去,脸上黏黏腻腻的,恶心死了。”


    聂慕齐走在前面,我抱着吉他跟在他后面,去早已通知过,借他用用的我们班男生寝室,聂慕齐捏着鼻子,说要洗掉脸上乌漆麻黑的妆容,露出他原本清新帅气的脸庞。


    他往脸上抹卸妆水的时候,我问他:“你们那个乐队疯了呀,花两千块请你去当小丑?”


    “那个人国际班的,家里有钱的要死,为了拍短视频才搞的这出戏,两千块其实是露脸费,他们之前叫了盛宴组乐队,没想到盛宴临时反悔不愿干了,他们没办法,就花钱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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