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胆小怕事,还没等他们拳头落下,就把我身上仅有的两块钱递给他们。
两块钱还不够去次网吧,他们拿了我的钱还抽我两嘴巴子,骂我是穷逼,怂货,还捧着书边看边走路,娘里娘气的。
他们说着说着,给自己说兴奋了,就要扒我的裤子看看我是男的女的。
我害怕极了,趁他们还没动手,搂着书猛的就往巷子里钻,他们猫抓老鼠似的追着我,在我后面大声嚷嚷,说抓着我后要往我嘴里尿尿。
他们抓不住我,从小就在巷子里生活的我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路。哪条路是死路,哪条路通往街道我通通了熟于心,在巷子里他们一辈子抓不住我。
可学校不在巷子里,他们要是在学校附近堵我,我就完了。
我一番思考后,拿起家里的菜刀塞进书包里,反正我妈走了后家里几乎就没人做饭了,即使丢了一把菜刀我爸也不会发现。
我就这样每天心惊胆战带着菜刀上下学,却一直没碰见他们,我心里的大石头缓缓落地,想着他们应该只是吓吓我,谁会在意一个没钱的小屁孩,恐怕连我长什么样都忘了。
我这样安慰自己,一直到过了两个星期,我都没什么防备心的时候,那伙人又被我给碰见了,他们不是特意堵我,只是从巷子里的黑网吧里出来时,刚好和我碰见。
一个眼神相交,我就知道他们没忘记我。
人怎么能倒霉到这种程度,我一个劲儿的跑,肚子咕咕叫个不停,腿发软,两天没吃饭的我体力不足,轻松被抓住,他们没有尿我嘴里,他们打我一顿后搜我书包,把我菜刀搜出来了。
看见菜刀被拿出来的那一刻,我心里从来没那么绝望过,我大喘着气,眼泪控制不住从眼里大颗流出,心脏整个沉入漆黑的虚空。
那个拿菜刀的红毛男把我书包扔进一旁的恶臭水沟里,笑着拿刀蹲我面前:“可以啊,你想砍我们?”
“没,没有。”
“呵呵,胆子挺大的,小弟弟,就你这样的还想砍我们,不知道哥们儿几个是怎么在这片混的吗?”
他阴笑一声,叫他的兄弟按住我,掰开我的嘴:“这把破菜刀还他么有缺口,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你先用嘴给我试试。”
我嘴合不上,流出不少口水,我害怕的叫着,眼看刀刃送到我嘴前,要插进我嘴里。
完了完了,我要死了,我要变成哑巴了,我还怎么活啊,他们要杀了我吗,要杀了我也没人为我报仇。
想着想着,眼泪大颗大颗从眼里流出,按着我头的人突然扇我一巴掌:“淌什么狗尿,不准哭,哥,要不还是算了,这小孩死了他家里人报警怎么办?”
“我知道这小子,他爸就是警察,以前抓过我大哥,后来被派出所开除了,这父子俩都是废物,我大哥没抓住他爸,现在我抓着这小子,也算给他报仇了。”
第31章 刘姑娘
绿毛铁了心要割我的舌头,可是估计刚那人说的话也进了他的心,他小心的往我嘴里试探了一下,怕不小心捅死我。
就在他犹豫这一秒钟,聂慕齐和许诺出现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许诺提着个绿色饭盒,手里握着手机,穿着白裙子,聂慕齐在他前面,戴着黑色鸭舌帽,两人惊讶的盯着我们。
他们不知道被打的是谁,他们只是路过听见声音就顺手报警做好人好事。
一次又一次,都是他们姐弟俩救了我。
86.
我和聂慕齐前面跑,疯女人在身后追,挥舞着手中的镰刀,兴许是太过紧张害怕,我们在曲曲折折的村落中竟找不到来时的路,只得乱跑进更深的村子,吸引得一众鸡狗乱叫起来。
聂慕齐一边跑一边喊着:“杀人啦!杀人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的天气,整个村子死气沉沉,没有人理我们,鸡鸭鹅的声音都隔离在细雨中,久久才传来,恍若恐怖游戏,整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玩家和后面追赶的BOSS。
不能这样跑下去了,我注意观察周围的房屋,在一个猛转弯后,将聂慕齐带入一个荒凉的院落。
这个院子大门半开,我和聂慕齐躲在门后,不敢关门,怕声音太大引起注意,只能乞求女疯子别注意到这里。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过去,我和聂慕齐终于放下心去。瘫倒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喘气。
我紧张聂慕齐的胳膊,那一下打的太结实:“你没事吧?”
聂慕齐摇摇头,不让我看:“草,这女人也太能跑了吧。”
“不行,给我看看!”我执意要看,聂慕齐忽然用另一只手抱住我,顺势倒在我怀里,头靠着我的肩膀,递给我他的手机说:“你发给我们定位给我叔公,和他说明一下情况,我休息一会儿。”
这不是聂慕齐第一次靠在我身上,以前我总是推开他,把他头摆正,这一次我就让他静静靠在我身上,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跳个不停。
按照他的指示给他叔公发了消息,叔公让我们别害怕,他们马上过来。
这个院子荒凉了许久,杂草丛生,木质的房屋破破烂烂,屋顶缺了一半,我们身边摆着一个缺了一只角,涂着风景画的木柜子。
聂慕齐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只得和他说:“除了上次,我还遇见这个疯子一回。”
“什么时候?”
“我在树林里迷路那回,我遇见她坐在玉米地里,好像是帮她的亲人掰玉米。”
“看来她不是一直发疯啊,我真倒霉,两次都正好遇见她发疯的时候,早知道我就老老实实在那里吃米粉了,闻两下烟味又死不了人。”
“我们在这个世界没有吃米粉,在某一个平行时空里,我们吃了米粉,然后就没遇见这事儿,我们保护了平行世界的自己。”
聂慕齐笑:“你怎么知道另一个平行世界里不是我们是疯子,追着一个女人在巷子里跑。”
“嗯,有道理。”
“喂,长欢。”
“干嘛。”
“我认真的问你,你说,我和言琪你觉得谁好看?”
我差点吐血,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情况,聂慕齐一个大男人竟然莫名其妙和一个女孩比美。
“你有病吧。”
“我认真的,你看我为你伤成什么样了,回答我一下会死啊。”
“好吧好吧。”
可能是聂慕齐难得的可怜见,眼睛巴巴的看着我,我心里一软,也不管这个问题有多无厘头,一本正经的分析。
我在心里细细回忆了一下言琪的相貌,客观的回答:“单论五官,你好看,你眼睛大,嘴唇薄的,符合现在的审美。”
听见我的回答,聂慕齐控制不住狂笑起来:“我叫你比你踏马还真比上了?我一男的怎么能和小姑娘比美。”
“……”
我承认,其实是我有病。
见我表情扭曲,聂慕齐笑着搂着我的脖子,向上挪了挪位置,我感觉不太舒服,掰开他的手,想站起来离他远远的,没想到他猛的搂住我,八爪鱼一样抓着我不准我走。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我感觉身上鸡皮疙瘩掉一地:“聂慕齐你有病啊!”
“对啊,我有病啊,你药在哪里呢,我尝尝。”
这家伙不会是受不了打击疯了吧,看来我小看他对他爹之间的父子情了。
“聂慕齐,你去你爹墓碑前狠狠磕三个头,他肯定会原谅你的。”
“我做什么事了需要他原谅,我原谅他以后给他上坟就不错了。”
我们正吵着闹着,聂慕齐他叔公带着人闯进来了,一进门瞧见我俩,连忙问:“呀,俩孩子还好吧,刘小倩没伤着你们吧,该死的刘大东,不把那个疯子送精神病院去,留着在家也不好好看着,让她伤着孩子了。”
我们俩尴尬的分开,聂慕齐突然抱着胳膊嚎叫,一个女人连忙说:“哎呀,赶紧把他俩带医院去,可别在这说闲话了,一会儿小问题拖成大毛病了!”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隔壁市里的医院。虽然属于临江,但离临江市区很远,这儿的人一般都去隔壁市里办事,离得近方便。
我的脖子留下了青色的痕迹,但没什么大问题,聂慕齐的胳膊被打肿了,看起来挺严重的,去拍片后也没什么大事,没伤到骨头,修养一个月左右就行,不会影响日常行动。
虚惊一场过后,一个老头赶来,说是疯女人的父亲。我和聂慕齐一见他,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他竟然是之前在柳湖边上卖我们劣质景区伞的老头。
我们认出来老头老头却没有认出我们,他一把泪的哭诉他带着女儿有多不容易,让我们两个高材生小伙子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女儿计较了,他愿意赔偿所有的治疗费用。
他的情况聂家人也知道,他们告诉我刘老头的媳妇受不了自家女儿是个傻的,在女儿三岁的时候跟一个外地游客跑了,刘老头老来得女,一个人拉扯女儿长大,给姑娘安排一个看起来老实的汉子嫁了,没想到那汉子只是看起来老实,觉得刘姑娘是傻的配不上自己,喝了点酒就在家里打媳妇,刘姑娘受不了打跑到村口被人发现了,就给送回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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