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切,我不是疯子。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龟甲贞宗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掉了最后一个药丸。
他似乎是很失望,对着瓶口吹了一口气,便随意地丢弃在地上了。
“我知道他们没有告诉你一切,关于以前的事。”
“我猜你也很好奇吧?是不是?”
“只要你吃下这个药丸,我就告诉你所有的一切,并帮助你做你想做的。”
龟甲贞宗不断加码,诱惑着。
安切冷声道:“龟甲,你骗不了我。”
“这些事情,迟早有一天他们会自己和我说的。我一直在等这天的到来。”
龟甲贞宗大笑,痛痛快快的那种,动作之夸张几乎要把食管肠子一块逸出空气。
“他们,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因为他们内心有鬼。”
安切却异常镇定,握了握拳头,内心十分想要将他打趴下。只不过,灵力和那股暗堕气息不相容。
一旦他出手,龟甲必定负伤。
为什么出去报信的十号还没有回来?
安切看向门边,“不,他们会的。”
“而且,我肯定。有一天,你也会的。”
不过不是现在。
龟甲贞宗伸手扶正安切的脑袋,强硬的使安切的视线牢牢地注视自己,只有自己。
“那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还是吃掉它。”
龟甲将那颗药丸塞进安切口中,安切挥手打开他的手臂。
就在这时,门的阴影中悄然出现了一个蓝色身影。
安切余光中,三日月宗近的出现只在一瞬间。
一个眨眼后,三日月宗近用灵力将龟甲贞宗死死压下太刀之下,连带他腰间那把打刀,都踹飞出去,重重砸到墙壁。
却在动作之间,那颗药丸真的送进了安切嘴中。
安切看着两人压制的身影,立刻伏身开始扣嗓子眼,将自己喉咙里的东西拼命驱逐出去。
可半晌过后,徒劳无果。
那颗药丸真的进去了。
“我吃的……这是?”
安切试探询问道。
“是能使灵力丧失的药丸。”三日月宗近解释道,他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龟甲贞宗,眼中没了暖意,“到此为止了,龟甲殿。”
“对安切动用如此手段,实在有失风度。”三日月宗近平淡的宣判,透着一股冰冷的威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已经吃了那个药,你这幅样子装给谁看呢?三日月殿啊。”
被压在剑锋之下的龟甲贞宗,不仅没有丝毫俱意,反而更放纵的大笑起来。
“安切即将远行,尚且需要休息。龟甲殿,你也要冷静一下了。”
三日月宗近一挥袖,一股柔和的巨力将龟甲禁锢在墙边,巧妙地制住了他浑身的关节。
这下子,也让他尝试了一番安切之前的遭遇。
龟甲剧烈的挣扎,发出不甘的低吼,眼看着三日月宗近走到安切身边。
“安切,其他人稍后就到。身体还好吗?”
三日月宗近走到安切身边,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一弯新月的眸子细细打量安切全身上下。
“没有大碍,就是有点头痛。”
“不过现在最棘手的,还是……龟甲君。”
安切长叹一口气,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尘,看着疑似又陷入暗堕状态的龟甲贞宗,头疼了。
房门被暴力推开,发出哐当一声。
迟到的狐之助带着其他刀剑男士出现,压切长谷部冲在最前面,门也是他踢开的。
刚一进门后,就只看到了安切,走在刀剑们最前面,挡住了安切。
“安切,你有没有受伤??身体难受吗?困不困?要不要先休息。”
“就是这家伙伤害了你,等照顾好你之后,我必定……”
压切长谷部还没说完,就被其他刀剑,哦不,是髭切客气的推到一边,自己站在安切面前。
压切长谷部咬牙站在了髭切弟弟膝丸旁边,安切身边一圈都围满了刀剑,几乎是密不透风。
而外面,是笔直站着的三日月宗近,和逐渐安静下来的龟甲贞宗。
安切看着身前的一圈人,头一次对本丸的人数有了具体感知,无数话语争先恐后的发出,并且他的手、袖子、衣角都被其他人扯住了。
“安切,你没事吧没事吧!”
“我们都好担心你。”
“以后这种事情,身边一定要有我们在。”
“你要是受伤了……”
……
安切一一回复他们,并讲述了唤醒龟甲贞宗以及之后的遭遇,当然隐去了对话,只是说对他劝说无果。
其他刀剑都表示希望龟甲留下来,但是不能就这样留下来。
“安切。”
三日月宗近轻轻喊他的名字,安切在人群中看去,光自顾自点头了,意识到三日月宗近看不到。
其他刀剑自发让出了一条道路,安切走出去看着三日月宗近。
“我想。”
在龟甲贞宗的冷漠注视下,安切开口:
“让龟甲贞宗留下来吧,这里是他的家。”
龟甲贞宗的眼神变得不可置信,看向站定在房间中央的安切,凝视了许久,像是内心想到了什么,最终低头笑了。
三日月宗近点头,“自然。”
“安切,”他又叫自己的名字。
“嗯。”安切轻声回应,突然有些不明所以,歪头看它。
“你看,大家是如此需要你,这个世界是如此危险……”
伴随着三日月宗近的话语,一股远超寻常付丧神的灵力,开始以三日月为中心弥漫开来。
“呆在我为你准备的庭院里吧。”
这股气息弹开了其他付丧神,似乎正在以名字作为媒介,借着某种虚无缥缈但又庞大的力量,朝着安切而去。
一无所有的空中,原本的光线被扭曲,眼前的房间逐渐变得模糊。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依旧温柔,一字一句都在回答,之前安切和龟甲贞宗的问答。
他耐着性子一点点诉说:“那里没有离别,没有伤害,没有危险,只有永恒的安宁。”
他像之前哄诱着,又像宣誓人生誓言一般珍重,“不会再有伤痛,我会把这里,之前的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
“你将完全属于我……再也不会离开,再也不会离开了。”
“那是神隐——”清楚一切的狐之助喊道,他焦急地看向安切,“安切君!”
安切刚才解释了,他吃下了那颗丧失灵力的药丸。如今,会怎样?
“三日月殿——!”烛台切光忠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压切长谷部的手按上了刀柄,他想要拔出刀上前,却发现自己被那股庞大的力量所压制。
一期一振护住了弟弟们,担忧的看向安切。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而三日月宗近站在这股无形的风暴之中,一座潺潺流水的庭院出现在他的身后,眼底满溢出来的占有,终于不再隐藏。
安切抬起头,望着三日月宗近近在咫尺的脸庞,望着那双熟悉的新月眼眸,代表着神隐的金色光辉,轻轻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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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看到三日月露出真面目了
嘿嘿嘿嘿嘿嘿
第11章
金色的神隐之光如流华朝着安切而去,包围了安切。
那足以将任何人类拖入无人之境的光芒,与其无限蔓延的庭院景象,在接触到安切身体的那一刻,却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
骤然停在原地,两三秒后,如同碎裂的琉璃一般,上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伴随着一声脆响,最终化作点点荧光,消失在空气中。
安切站在原地,黑色的斗篷甚至没有一丝飘动,他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庞大而古老的灵力,越过三日月宗近,朝着他身后的代表神隐的力量,最终都消弭在无形之中。
“三日月宗近,”安切垂下眼眸,握紧了手,“那颗药,对我无效。”
他浅色的眸子望向面露愕然的三日月宗近,继续说着:“而且,刀剑……是无法被神隐的。你忘了吗?”
试图神隐一把刀剑,就如同同级的磁铁,无法相容。
有那道法则的存在,就永远无法逾越。
———三日月宗近不知道吗?
———三日月宗近并非不知。
只是深深根植于内心的那份恐惧与占有欲,在安切即将离去的刺激下,到达了顶峰,也就近乎本能的做出反应。
这有错吗……
这没有错。
“哈哈哈……果然,还是不行啊。”
三日月宗近苦笑,笑声中带着浓重的疲惫,神隐失败的反噬也开始显现。
他身形晃动,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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