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


    安切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其他刀剑男士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压切长谷部和一期一振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三日月宗近。


    “真是……”三日月宗近靠在长谷部肩上,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难看的样子都被看到了。”


    “别说这种话。”


    安切低声打断,他握住三日月冰凉的手,将自己温和的灵力缓缓输送过去。


    温暖的灵力流遍全身,稍稍缓解了反噬带来的虚弱与疼痛,三日月闭了闭眼,调整自己急促的呼吸。


    再睁开时,情绪已经平复许多。


    “……我没事了。”


    他轻轻拍了拍安切的手背,“让你见笑了,安切。”


    安切摇摇头,认真的看着他,语气里是无奈:“说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三日月……是我哪里没有做好吗?”


    “让你这么……不安。”


    他内心有股隐隐的预感,三日月宗近有事瞒着他。


    这件事,三日月不主动说。


    他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安切抬手摸上他的鬓发,有些无奈的说:“我是安切。”


    不想给别人带来不安。


    “没有,安切做得很好。”


    三日月宗近轻声说道,他的身体已经被不允许发出稍微大一点的声音了。


    “我记得,安切还有一个答应我的,帮我带回来的……请求吧。”


    安切正色,点了点头,“我答应你的,不会食言。”


    “那我要你带你回来。”


    “一定要回来啊,安切。”


    三日月宗近用尽全力发出一声轻笑,继而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嗯,再相信安切一次。要快点回来啊。”


    安切猜到了他会说这个,尽力安抚好三日月宗近之后,又仔细叮嘱了药研如何照料。


    终于,安切不再耽搁。


    他捞起狐之助到自己怀中,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刀剑,目光在角落里的龟甲贞宗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最后在刀剑男士的送别下启动了时空转换器。


    拔地而起的蓝色光芒闪过,安切整个人像是隐匿在黑斗篷之中,身影消失在原地。


    就在他们离开后的瞬间,异变陡生——


    本来昏暗的房间里,从门缝溢出来的光亮格外强烈,站在门边缘的博多藤四郎喊道:“快看外面!雾,雾散了!”


    长久以来如同坚固堡垒一般的白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退回遥远的黑暗。


    原本朦胧的天空变得清透,所有刀剑男士争先恐后的看向天空,阳光毫无阻碍的落下来,洒落在本丸每一处。


    “雾……散了?”加州清光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一期一振看向天空,也不觉得眼睛酸痛,人群边缘的源氏兄弟,髭切和膝丸相视,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所有的刀剑男士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变化,就好像之前笼罩着这个本丸的阴暗终于散去。


    压切长谷部率先转身,冲进了房间,他箭步上前,揪住了龟甲贞宗的衣领,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些什么?为什么安切一走,雾就散了?”


    其他跟过来的刀剑,也反应过来,纷纷看向他。


    很快意识到,跟随那位大人最久的他,肯定知道这些奇怪之处。


    龟甲贞宗并未反抗,只是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呵,终于散了吗……那个自私鬼最后的把戏。他那个没用的家伙。”


    “你说清楚!”


    烛台切光忠面色凝重的逼近。


    有关那位大人的太多,在场的刀剑男士都不知晓。而作为跟随那位大人最久,也是存续时间最长的刀剑。


    ——龟甲贞宗,终于愿意说出口了吗?


    龟甲贞宗扫视了一圈周围愤怒或焦急的同僚,慢悠悠的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是诅咒,前任审神者留下的诅咒。”


    “他抛下了我们,但又为此时时做了防备。或许,他早就想到了那一天。”


    “他幻想着有朝一日若能侥幸不死,或许还能回来继续掌控着这个本丸。”


    龟甲贞宗的语气很平静,“所以,他在离开之前。又或许,很早之前。”


    “就在时空转换器上刻下了极其隐蔽的咒文。”他的目光投向安切消失的地方,神色复杂,“任何非他本人的人,一旦接手本丸,甚至只是使用那个时空转换器。”


    “就会触发诅咒,梦魇缠身只是开始。”


    龟甲贞宗低头,感觉身体越来越向下,使他微微喘气,“之前笼罩本丸的白雾,不仅是为了隔绝与外界的联系。也是对本丸一种缓慢地侵蚀。”


    “记得。当时他说,预感到你们会不安分。”


    所有刀剑男士死一般的寂静,停在了原地。


    而龟甲贞宗还在继续说着。


    “为了确保这个本丸始终处于这种异常状态,让时之政府难以介入,也让其他觊觎者望而却步。”


    “你为什么不早说!”


    一期一振难得失态,怒吼出来。


    压切长谷部眼前一片模糊,泪水蓄在眼眶,想到安切夜夜被梦魇困扰,皆因这诅咒而起,他就难以平静,两行泪落下来。


    “那位大人……就如此对我们吗。”


    烛台切光忠冷声说道。


    “天下人都是这般的自私。可是……”


    宗三左文字看着龟甲贞宗,发出叹息。只是,他心里浮现出安切的身影……


    “…………”


    在场的刀剑男士渐渐回忆起,曾经的那段岁月,随后就发现,好像就这样痛苦的接受了,被讨厌而随意对待的曾经。


    龟甲贞宗嗤笑一声,推了推脸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早说?”


    “在确定安切有能力对抗,或者说,在确定他值得之前?”


    他的目光扫过三日月宗近,“我可不想在什么都没确定的时候,就因为知道得太多,被某些心急的家伙提前‘处理’掉。我还想多活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弱下来,“不过现在看来,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强行冲破他施加给我的束缚,加上这些日子的暗堕,还试图用那种方式留下他……这具身体,快到极限了。”


    龟甲贞宗垂眸,自嘲的说道。


    他想要动一动手臂,都觉得全身沉重,只好收紧了指尖。


    这时,一直沉默的三日月宗近,在药研的搀扶下,缓缓抬起头,那双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眸子锐利的看向龟甲贞宗,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也是让所有刀剑男士都心头一震的问题。


    “那么……龟甲殿,那位大人,他究竟是怎么消失的?真的是碎刀之后的抛弃吗?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龟甲贞宗面对众人的逼视,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看过去叫人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害怕。


    “你们……问我吗?”


    他看向周围的刀剑男士,一一对上他们的眼睛,


    内心感叹一群大蠢货,养出了一个蠢货,然后这一群蠢货,硬生生在一个必死的局里,找到了生路。


    “反正我也要死掉了。”


    “我、不、说。”


    龟甲贞宗笃定的说道,说完狠狠地大笑起来。


    在场所有人的内心同时生出一股火。


    “龟甲殿!……我们有知道的权利。”


    “你最好还是说出来。”


    “……”


    龟甲丝毫不惧面前泛着寒光的太刀,看着和安切相像,不过高了许多的鹤丸国永,眼神还是那般偏执。


    只不过恍惚,安切还在此处。


    却又在瞬间意识到,这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不,你不会死的。”


    三日月宗近缓缓说着,嘴角带着一丝轻佻的笑意,“关于那位大人的旧事,我也略微知道一些,虽然可能不比龟甲殿更多。”


    “不会轻易死掉的。”


    三日月宗近肯定重复道,和药研秘密交流了两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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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你,不会轻易死掉的。”


    三日月宗近肯定重复道,他转头看向药研藤四郎,微微颔首。


    药研会意,立刻转身离去。


    不多时他便带着一个药箱返回。


    “那位大人了留下的东西很多,”三日月宗近接过药研递来的一个小瓷瓶,瓶身冰凉,“不止有使人丧失灵力的药丸,”


    “也有能起死回生的……”


    他拔开瓶塞,一股清香立刻弥漫开来。


    三日月宗近倒出一粒红色药丸,示意压切长谷部协助,将其送入龟甲贞宗口中。


    龟甲贞宗起初剧烈挣扎,眼中满是不信任,但当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强行撑开了他几近枯竭的灵脉时,他偏执的眼神终于还是模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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