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切,吃点东西吧。”


    安切起身下床,带着烛台切光忠坐在案边,慢吞吞的咀嚼他做的绝世美味,“真的很好吃啊,要不是我塞不下了……”


    安切对着碗里只下去了一半米饭的茶泡饭沉思,脱口而出对烛台切光忠的夸赞。


    烛台切光忠端起被冷落在一旁的温泉蛋,放在安切面前,“这个,也吃掉吧。”


    安切对着那颗温泉蛋抿唇,又盯着烛台切光忠的金色眼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好可恶的烛台切哦。


    安切乖乖吃完了那个温泉蛋,在烛台切光忠收拾餐盘的空隙,去找自己的那身黑色斗篷。


    他示意狐之助跳到自己的脑袋上,这样不好穿斗篷,狐之助犹豫再三,还是跳上去了。


    在安切穿好后,迅速地跳到他的肩膀上。


    安切亦步亦趋的跟在烛台切光忠身后,脚步一协同,就使人听不出来了,但烛台切光忠还是发现了。


    他转身看着安切,颇为好笑,“怎么跟着我?还有什么想吃的?”


    安切却是摇摇头,“我想去厨房给十号找点吃的。”


    他指了指肩膀上的狐之助。


    狐之助想要泪流满面,一是安切果然还是那么靠谱啊。


    二是,一定要在这个场合说吗呜呜呜。


    对面的烛台切光忠神色明显不正常了一瞬啊,而安切又没看见。


    狐之助:安切君,救我……也救我于水火啊!


    最后烛台切光忠带着狐之助直奔厨房,并且友好的说一定会给这只小狐狸做份油豆腐。


    他让安切可以去找小短刀们玩会儿,昨晚带回来的东西,还没好好玩一番。


    安切朝着粟田口的部屋出发,和五虎退、前田藤四郎撞了正着。


    “诶……安切,安切,早啊。”五虎退带着前田打招呼。


    安切问他们,“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五虎退回应道,扯了扯安切的衣角,“一期哥叫我们去田地里帮忙,安切,怎么了吗?”


    “我们去处理一下昨天带回来的东西,怎么样?”


    安切想着,昨晚带回来的,除了直接属于其他刀剑的点心和用品之外,也有一些需要试用才能真正使用的。


    他不好去打扰其他正在工作的刀剑,带着两个小短刀去忙下,一期也能应付过来吧。


    五虎退看了眼田地的方向,明显是在犹豫,他旁边的前田却是眼睛一亮,肘击旁边的兄弟,迅速答应了。


    “安切,我们快些去吧。”


    安切带着五虎退和前田往着中室的方向走了,而位于本丸正东方向的厨房,烛台切光忠带着狐之助进了厨房。


    一刀一狐沉默着对视了一眼,狐之助感觉空气都要冻僵了。


    “你要吃油豆腐?”


    烛台切光忠问道。


    “不、不、不,我和你们吃一样的就可以了。麻烦了,烛台切。”


    狐之助小心翼翼的回答,好在他的印象里烛台切光忠算是较好沟通和通情达理的刀剑了。


    “你不是安切第一个捡回来的动物了。”


    转身面对灶台的烛台切光忠突然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令狐之助费解,但它还是认真接话。


    “安切,之前带回来过什么吗?”


    “一只七星瓢虫,他和我说它生病了;还有一只蝙蝠,安切可能是太好奇了,最后被我们赶出去了。”


    “我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捡回一只……时政的式神回来。”


    烛台切用汤勺盛了米饭,漫不经心的说道。


    “呵呵呵,”狐之助干笑几声,试图缓解氛围,“感觉安切来到这里很久了呢,你们像家人一样。”


    “是很久了,他最开始出现的时候,可是吓了我们一跳呢哈哈哈哈。”


    烛台切光忠帮他把饭菜都放在桌上,贴心的向狐之助的方向推了推。


    “安切……是怎么出现的啊?”


    狐之助埋头干饭前问了一句,这件事他其实也很好奇。


    “安切……他当时是突然出现在本丸门口的。他昏迷在了门口,还是五虎退率先发现的。手里拿着那位大人的时空转换器,不过,现在安切叫它骰子。”


    “说到底只是一个称谓罢了。”


    烛台切光忠随意道,坐在狐之助对面看他吃饭。


    本来被注视着吃饭的狐之助就压力山大,烛台切一说时空转换器的事它就更心虚了。


    猛咽完嘴里的一口饭,狐之助怯怯开口。


    “呃……我已经告诉安切,那是时空转换器了……”


    “你告诉他了?!”


    烛台切光忠震惊到。


    “嗯,对的……”


    狐之助感觉面前的牛肉好香。


    “算了,这件事你和他说了就算了。”烛台切光忠这句话说到最后,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心里却是盘算着务必要通知其他人。


    “你们还有其他事情瞒着安切的吗?”


    狐之助忙里抽闲问道,以防自己再说漏了嘴。


    “很多事情都瞒着安切呢。”


    烛台切光忠轻轻说道:“所以,你最好不要乱说……怎么不吃了?”


    狐之助看着粒粒分明的米饭和嘴里犹留嫩滑牛肉的感觉,眼眶里蓄满了眼泪,僵在原地,一时间没有再吃下去。


    金色的兽瞳盯着烛台切光忠,让后者几乎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他歪头看着狐之助:“是饭不好吃?我也不凶啊,让你去找三日月殿就好了。”


    “不是的,都不是。”


    狐之助仰头,看向明亮的天花板,让眼泪倒流回眼睛,它声音酸涩,“只是有些心疼安切。”


    “为什么这么说?”


    烛台切光忠迷茫道。


    “安切为你们做了……一切作为一位审神者应尽的职责,甚至在没有时政的帮助下,让这里如此明媚,可是……”


    “安切却不知道,关于审神者的一切,也没有得到过审神者应有的福利,他连时空转换器都不知道是什么。”


    狐之助拿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只觉得点心虽然很甜,现在身不由己的处境似乎也只能这样苦中作乐了,就算这群刀剑要将自己禁锢在本丸……


    他也一定要抱紧安切的肩膀跳进时空隧道!


    美色误狐,狐愿为自由死。


    狐之助尚不知晓,他随意一番抒情的话语,使对面的烛台切光忠陷入了,长久地关于安切的内心对白。


    这个时政式神说的有几分道理,安切确实为他们做了许多,除去审神者这个名头外,烛台切光忠在想还有没有什么可以补偿安切的。


    “就算是刀剑,也会有心啊…… ”


    本丸如今的一切,近乎可以说是都是安切带来的,烛台切光忠的思绪回到了过去,不禁向四周望了望。


    貌似自己,只有这一身皮囊还算不错吧?


    安切会嫌弃吗?不,不会害怕吧。


    烛台切光忠自顾自想着,也就站了起来,昂首挺胸,手握紧腰间的太刀,仿若又回到了和同僚出阵的战场上。


    他对自己的身材还算满意。


    尽管付丧神的身材不会走样,但一把刀的气质,可是尤为重要的。


    狐之助本来正在伤春悲秋,突然见到付丧神眼神看向一个方向,猛地站起来昂首挺胸,还以为发生什么了。


    正要发动技能:嘴遁。


    就被烛台切光忠眼疾手快的捉回原位。


    烛台切光忠:“你怎么了?”


    “呵呵呵,我没事啊。”


    狐之助打哈哈,刚才他差点以为……算了,算了。不想了,吃饭!


    单单这一点时间就已经到了正午,一期一振从田地里出来,身上的衣服还没换,就满世界的找弟弟,问了在跪坐的三日月说没看到,萤丸也是同样的回答。


    一期一振回了一趟部屋,发现无人,甚至弟弟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一期一振狐疑的往本丸最冷清的西南方向走,这个位置是本丸温泉所在,隔壁还有一个单独开辟出来的小温泉。


    光是站在石头外面,一期就听到了弟弟的声音……还有安切的声音。


    “我来帮大……安切搓一搓吧。”


    是失踪的前田的声音。


    一期一振心一横掀开遮挡的布帘,果然就看见三个白花花的身子,只是瞬间就又变成了三个小脑袋。


    五虎退本来还胆怯的,可后来在安切带来的洗浴熏香的熏陶下,慢慢也就放开了,眯着眼睛靠在边上享受,小老虎站在他的身后守护,见到自家付丧神哥哥的第一时间也如流水一般落荒而逃了。


    前田正要帮安切贴心的搓背,甚至姿势都摆好了,急切地差点连名字都喊错了,幸亏及时改口,不过还是在一期一振出现的一瞬间就把身体往下沉。


    安切还想解释,被前田拉着下沉,只不过他更高些,“是我带退和前田来测试这个的,”


    安切往前走着,拿起一旁正在燃烧的熏香,慢慢靠近了一期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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