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剑的目光看向远方,声音平静,“自从安切同意我们和他一起睡,每个晚上都是这样。”
“每个晚上都是这样?!那岂不是……?”
五虎退惊愕道,他恍惚间意识到什么。
“嗯,每个晚上。他让知道的人,不要乱说。”
今剑点头,回身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你也是。”
“长谷部殿、三日月殿。”
五虎退慢吞吞说道:“安切,他又……”
“又做噩梦了吗?”
压切长谷部问道,他身旁的三日月宗近一副了然的样子。
今剑点了点头,“你们也小声些,不要吵醒他,如果白天他还要出去,你们别拦。”
他对某些人的心思,倒是一清二楚。
今剑和五虎退往自家部屋的方向走了,压切长谷部和三日月宗近悄无声息的进门,让正在握着安切手的髭切一愣,很快恢复那份朦胧的笑意,继续自己充当人形抱枕的本分。
压切长谷部跪在床下,丝毫没有一点介意,只是沉沉的注视着,似乎处在痛苦之中的安切,他身后的三日月宗近低了头。
压切长谷部的嘴唇轻轻开合,无声地说着什么。
髭切这个方向可谓是看的清清楚楚,恰巧他又为了不时之需学了唇语。
“为主战死,是刀剑至高无上的……”
“无论想要做什么,都请吩咐我吧。”
髭切看向对面的膝丸,这家伙也学了唇语。
膝丸本来是笑着的,现在不笑了。
三日月宗近听着门开合的声音,看向来人,却很意外。
正是药研藤四郎。
他在最初面对狐之助的时候,并没有现身,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说是关于安切的噩梦,有了新的猜想。
他需要时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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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写的很难看么
第5章
药研藤四郎的脚步声很轻,他靠近床边,望着蜷缩在髭切怀中,眉头紧锁的安切,之后看向室内其他几位刀剑。
三位付丧神跟着药研藤四郎去了隔壁空置的部屋,这次膝丸也跟了过来,他们与门口走进来的萤丸和爱染国俊擦肩而过。
刚一进门,压切长谷部急切地问道:“情况如何?”
药研没有立刻回答,他眯起眼睛缓缓说着:“身体没有问题,哪怕从刀剑的角度来说,灵力流动很平稳,甚至比我们还要充沛和古老……”
“那梦魇是……?”
膝丸担忧的问道。
“问题就在这里,”药研的眉头紧紧蹙起,“身体无恙,梦魇却夜夜不休。这不像是因为疲惫或者心理创伤引起的,”
“我觉得更像是一种纠缠着安切的诅咒,或者和安切……曾经的历史有关吧。”
关于后面的那个猜想,一瞬间屋内的刀剑都沉默了,关于安切的历史?
他本就神秘的出现,拯救这个本丸于水火,可惜他们现在既无相关记忆,本丸更是因为失去明面上的审神者,而无法继续锻造刀剑。
本丸的成员一直固定在这个数量上。
他们也很知足。
“诅咒吗?”三日月宗近眸色微沉。
“只是猜测,”药研坦言,“我们对安切的历史一无所知,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并非寻常病症,非药石可医。我们能做的,或许只有在他惊醒时给予安抚,以及……”
药研顿了顿,低了头,他挺不想说出这个想法的,但从一个医者的角度,为了安切的生活着想,这是必要的。
“以及,放安切去接触时之政府,他们哪里可能有答案。”
药研一说出这句话,顿时房间内的气氛变了。
放安切去接触时之政府?
这个想法看起来可以解决安切的梦魇,可是在其中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若是安切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在时之政府那个地方见到了其他正常的刀剑,就会意识到他们的不对劲之处,以及明白现在的本丸里是一群多么自私的付丧神。
压切长谷部感觉自己的嗓子格外沙哑,他可能又需要补充水分了,“可是,安切他……”
“这不是我们几个,能决定的。”
膝丸郁闷的开口,在这里得到了自己不想要得到的答案,实在有些郁闷。
“膝丸殿说得对,这并非我们能够决定的。”
三日月宗近回应道。
药研藤四郎抿紧了嘴唇,他的心里一直埋葬着一件事情,现在这件事情似乎要忍不住破土而出了。
他是本丸这个家庭的医生,安切在和他接触不久后,就坦白了梦魇这件事,越来越可怕的梦魇,在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在他的梦里上演。
安切说这句话时,药研记得很平淡,仿若那些伤痛轻如浮云。
安切本来是笑着说的,药研却莫名的哭了,安切抹掉了他的眼泪,轻快的说。
“药研快别哭了,哭了就长不高了。”
即使知道付丧神没有再长高的可能性了,药研还是一下子转哭为笑了。
这家伙,也才比他高几厘米啊。
是啊,安切也才比他高几厘米。
一直被他佩戴在腰间的那把短刀,也只比他长了一点点。
药研隐隐的知道自己内心在恐惧什么,恐惧那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在那个可能里,狐之助带着安切离开了本丸。
安切在外面的世界梦魇被治好,并且大受欢迎,甚至得到时之政府的邀请,成为刀剑男士的一部分,或者有了一个自己的本丸。
到时候,他们要去哪里?
可现在,安切要怎么办?
————药研多么希望自己的内心能够像冰雪一样无情。
“如果……我是说如果,”
药研骤然出声,“如果安切有自己的想法,他有了自己想做的事,允许他做吧。”
安切,你最好赶在我反悔之前。
—————赶在我反悔之前。
在这片似乎无尽的沉默里,压切长谷部率先出声,伴随一声冷笑,“呵,我和你们这群家伙可不同。”
“如果安切有任何想要做的事,我必将前后追随。”
药研藤四郎定定地看着他,脑海中有一秒钟怀疑同僚的脑子,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惊吓过度而需要修理了。
如果有那一天,忠诚如压切长谷部,也会有失去控制的一天吧。
三日月宗近长叹一口气,“安切的选择,他不会改变的。”
“安切……肯定会和我们说的,他不会不考虑我们的想法。”
膝丸接话,喃喃说着,猛地转身回了房间,吓了其他三位付丧神一跳。
剩下的三位面面相觑,各自散开了。
有安切在的本丸,是极其欢快的。
昏黄的灯光下,不时闪过几道黑影,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奔。
髭切怀疑外面的风吹了好几次,呼啸的风声间,他拜托膝丸把窗户关了,对于不走正门爱偷窥的同僚,髭切认为一个刀配一个刀鞘,他自有自己的办法。
被关在窗外的一期一振在膝丸利落的动作下,对着灰尘干蒙圈,最后还是轻声进了门。
他拼尽全力尽早哄睡弟弟们,又盯了他们一会儿,防止小短刀们踢被子,还听到了博多的一句梦话。
看着弟弟们的睡颜,默默做好一切的一期一振,在迈出粟田口部屋的瞬间,心越发急促起来。
太刀的机动在这一刻被激活,一期一振是多么希望现在能有个梦游的弟弟,带着自己往安切的部屋跑。
可是,真的到了面前。
一期一振却平白生出许多忧虑,停在庭前,最后只敢在窗户后偷窥。
这场众多刀剑参与的夜袭,终于在本丸天空放亮之时结束。
刀剑男士是不需要睡眠的,睡眠于他们而言,是另一种养精蓄锐。
髭切却觉得,他跟着安切,仿若真的睡了一场。
梦里,只有他和弟弟、安切。
……
怀中的少年渐渐转醒,髭切第一反应是揽过他问:“要不要再睡会儿?”
安切刚醒来,也是困意未彻底消去,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圈在髭切的怀里停顿了好一会儿,看清了对面还在睡梦中的膝丸。
他拉了拉膝丸的手,就此又昏睡过去。
髭切满意的也睡过去了。
安切再度清醒过来,是被鼻尖一片痒意震醒的。
面前,传来了一阵略带惶恐的声音。
“啊啊啊,安切大人醒了!”
狐之助小声地喊道。
“小声些,十号君。还有,不要叫安切大人。”
烛台切光忠告诫道。
“呜呜呜我知道了……”
狐之助边说边躲到安切侧边,现在觉得这温暖的体温,就是他最大的依靠啊!
安切这次彻底清醒了,只是还没回过神来,他提起小狐狸瞧了瞧,对上狐之助看救世主的眼神,记忆回笼一般将它放到自己肩膀上,“早啊,烛台切,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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