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熏香保护得很好,没溅到一滴水,安切恍惚间却觉得自己喝了几滴泉水。
一期一振也不是第一次照顾弟弟们的起居,自认为对照顾孩子很有心得,但面对安切……他总是慌。
淡淡的香气弥漫在两人之间,安切远比其他更为白皙的肌肤一览无遗,水色之间额角沾湿了几缕。
是更为瘦削的体型呢,一期一振这样想着,放任自己的思绪顺着流水蔓延,直到水波荡漾,安切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一期。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一期一振哑口无言,只能呐呐说道:“很喜欢。好了,安切、退、前田都出来吧。”
“我在外面等你们。”
一期一振转身,不敢再看。
他朝着温泉外走去。
前田和退面对面使了个眼色,先推着帮安切穿衣服,安切虽然疑惑,但还是表示他自己可以。
前田藤四郎大失所望。
最终三个人还是出了温泉,感觉全身舒畅。
一期一振带着三人往田地里走。
毕竟,这是一种很平和的磨练呢。
本丸的日子持续了几天的和平。
狐之助在一间空置的部屋里找到了一把打刀,凭借对工作的称职,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识到了这是龟甲贞宗。
但又和一般的刀有所不同,剑身上缭绕着淡淡的红黑之气,与空气中无形的弥漫着的灵力相对立。
它抱着疑惑找到安切的时候,三日月宗近也在身旁。
“你是说龟甲殿么?”
三日月宗近握着书籍的手一顿,眯着眼睛看向狐之助,“它,在最初没有被安切唤醒,但作为之前锻造出来的刀剑之一,他化作本体保留了下来。”
“啊,这样子吗??”
狐之助对这个结果表示将信将疑。
安切将整个身子靠在三日月宗近高大的身躯上,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郁闷,“他当初拒绝了和我一起玩的邀请,但我能感觉到,”
“他是想出来的。”
狐之助对安切能力的好奇又上了一层,“龟甲也会想化形的吧,”
他也是主控刀之一啊。
只不过后半句它没有说出来。
当天晚上,狐之助还是从压切长谷部哪里得知了真相。
安切不知的真相。
压切长谷部整齐装束的端坐在它的对面,听到龟甲贞宗的名字之后,不仅没有印象中的竞争之意,反而缓缓低头回忆起了过去。
棕发垂着,他声音低沉,“你在本丸里见到的刀剑,都是没有暗堕的……”
“可龟甲殿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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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白天还有空,晚9或者12点应该还有一更
等期末周结束会换掉这个封面hhh
现在一整个苦中作乐
第6章
“可是龟甲殿却因为本身的性格,被那个人充当宣泄的工具,经历了几次碎裂。”
“……最终还是暗堕了,本丸人数本就不多,当初安切也是想要唤醒他的,却不知为何,龟甲殿,迟迟不愿出现。”
压切长谷部沉声说着,目光看向夜色朦胧的本丸。
狐之助打了个冷颤,只觉得人迹稀少的天守阁太冰冷了,压切长谷部也是如此冷静地说出了这般……残忍地事情。
关于龟甲贞宗的爱好,狐之助当然有所知晓,然而就算如何怪癖,刀剑也是以效忠主上为信念,能使龟甲贞宗这般刀剑男士情愿缩在本体里的,
简直不如禽兽。
“你们之后有尝试再唤醒吗?”
狐之助问道。
“很久以前有过一次,但还是没有结果。”
压切长谷部轻叹一声,脸上也是万般无奈,眉头轻蹙着,“我们尊重他的意见。”
狐之助沉默了片刻,圆溜溜的眼睛里映着天守阁里昏暗的烛火,“这个本丸,经历过那些事情,现在剩下的大家,比起鼎盛时期,确实少了很多啊。”
压切长谷部棕色的发丝垂落在额前,他仿佛是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了,略长了一些,遮住了部分的神情,但那双清透的紫眸随意的落在虚空中某一点,“正是因为失去了太多,”
“现在站在这里的每一位,都是拼尽了全力守护下来的,所以,才不允许任何事物再次破坏这份安宁。”
狐之助望着他,一时无言。
心里却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初遇到安切那天,它为了卖可怜说的濒临破碎的本丸。它暗暗祈祷,现在被一群刀剑男士包围的安切,已经彻底忘却了这件事。
被刀剑男士包围是一件充满幸福的事,能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家人,陪伴左右是一件甜蜜而充满负担的事情,安切如是想着。
翌日,一个晴朗上午。
本丸外围的薄雾伴随着阳光的出现微微减弱,将清冷的庭院照得暖洋洋。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带着安切,将清洗好的衣服晾晒起来,每人各拿了一份。
看着安切抱着快和他一般高的衣物,大和守安定担忧的问道:“安切,你可以吗?要不要我来帮忙。”
旁边的加州清光碰了碰他的胳膊,给他一个轻笑,“不要小瞧安切啊。”
安切连忙回应,抱紧了衣物,“我可以的!不用担心,只是一点衣物!我先去晾衣绳那里。”
大和守安定看着安切白色的发顶,和一群浅色的衣物,像片落叶一样飘过去了。
等到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赶上去时,就看到晾衣绳上已经飘荡着几件白色长襦袢,十分规整。
安切快速移动在衣物之中,闻着自己亲手挑选的洗衣液的香气,渐渐放松了,他看向大和守安定拿着的一筐深色的衣服,准确的找到了自己的黑斗篷。
“安切,你的斗篷放在这里了哦。”
大和守安定笑着朝安切招手,指着边缘的位置。
安切跟着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的节奏,仔细将剩下的衣物一件件展开,挂上晾绳。
做完分给自己的那一部分后,比其他两人快了些,安切跑到加州清光身后,拿出衣服递给他。
由于安切动作太快了,加州清光转身的瞬间差点直接和安切撞上。
他接过安切手中的那件羽织,低头看着安切,“好啦好啦,这些我可以完成,安切先去休息吧,等下可能有事要找你呢。”
安切似懂非懂的在安定和清光的催促下,在廊下躺平了。
映入眼帘的是本丸的天空,蓝的一尘不染,绿色草地上,各色衣物轻轻飘荡着,安定和清光的身影从这个视角下很高大。
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安定和清光一样高呢?
安切觉得自己有些贪心,他想要像三日月宗近那么高,更甚至是石切丸那样,上次石切丸把自己抱起来,真是高处的空气都更清新啊。
突然,安切感到手臂蹭上一只毛绒爪子。
“安切君!”
安切转头看去,“十号,一起晒太阳吗?”
他看着十号还穿着之前,分给它的那件黑色简易斗篷,“三天之后,把这件黑色斗篷给我吧,一起洗了。”
“好啊,好啊。”
狐之助连忙点头,伸出爪子试探了下,干脆窝在安切胸前的位置,这样两面都有温暖的感觉,它还能感觉到安切有力的心跳。
安切望着远处本丸内高耸的天守阁,忽然开口:“你之前和我说过的……那个濒临破碎的家庭,那些如果没有审神者接手,就要被刀解的刀剑……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胸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带着些痒意,安切静静地等待小狐狸的答复。
狐之助内心哀嚎:今天是冲撞了哪位神明吗?!不想要什么,偏偏来什么。
它的脑袋瞬间耷拉下来,耳朵也如同飞机耳般服帖的贴在脑后,白色尾巴局促不安地扫动过衣物布料。
安切这个角度看不到这些,许久得不到回应,只好又问了一声:“怎么了?”
“那个安切君,对、对不起!”
狐之助的声音又小又含糊,充满了舅婆,“其实……其实那个是我当时太想让你跟我去时之政府看看了,所以说的有些严重了。”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缩成一团,“确实有一些本丸因为审神者离职或意外,而需要交接,也可能存在一些比较难管理的本丸,但濒临破碎这种情况,”
“时之政府有专门的管理部门,会进行处理……是我夸张了…真的十分抱歉!欺骗了您,”
“您一定要原谅我啊!”
狐之助悄悄抹眼泪,他还想要离开这里啊!安切可是它的救命稻草……
它等待着安切的责备,或是失望的眼神。毕竟,利用了别人的同情心,是相当卑劣的行为。
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安切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微笑,甚至没有太多惊讶地表情。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这样啊,没关系,我没有很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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