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奴城的梦境中,老者离去的瞬间,仿佛原主也随老者一同消逝,但她看到了原主的笑容。那是她嫁给温孤长羿后,她第一次见到原主的笑容,也是最后一次。
那般如梦似烟,她却不解老者话中的深意:
“此花乃你生命之花,此花不败,此命不衰。”
迎春花系自己的生命之花,也就是说此花亦为原主的生命之花。如此想来,难怪温孤长羿一直如此悉心爱护。
夏语心恍然间坐起身。此刻,宫女们已退下。温孤长羿换了玄青外袍,落座在她身侧,“棠溪可是累了?”
他既知晓今日百官朝拜,昨晚却还那般折腾,他这分明是明知故问。
夏语心无奈长叹一口气,“很累。你、不去东殿……?”
与百官一同用膳。
“若我去陪他们用膳,又有谁来陪你?”温孤长羿知晓她要说什么,拉起她的手覆在她自己嘴前。
夏语心:“我能自行用餐。”
温孤长羿:“但我只想陪着棠溪。”
“如今你为一国之君,怎可再如从前……”
话未及说完,她的声音瞬间被一吻阻断,温孤长羿轻轻抚住她的桃腮,眸光炽热,且又生绮念。
夏语心微怔,自己身体尚觉酸软乏力,他这……夏语心急忙止住温孤长羿,转而询问:“为何以‘大夏’作为国号?”
“华夏之夏,合通四海。你曾说心归四海,喜爱山川河流与世间万物,我便将四海九州纳入吾之辖制。有你为吾,无你何须。我要这天下,是将他许予与你。”
“可我……”
并不喜好权位啊!
温孤长羿气息再度趋近,交织鼻翼间,夏语心避之不及,旋即抿住嘴。不然,他恐真的又要了。
许是今日氛围热烈,心中喜悦,温孤长羿确实又有了想法。夏语心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动了下,“你……”
“吻我。”
“你如今身为君王,不可随意提出这样的要求。”
“君王亦是人,吻我。”
“温孤长羿……”
最后仍是他吻了她。
百官东殿同宴,帝后龙榻合欢。
温孤长羿连续要了两次,夏语心身子实在是乏力得很,温孤长羿稍歇了歇,大臂倾覆,又将她严严实实压往身下。他还想再来时,夏语心只得软软地躲进他怀里,近乎求饶:“不要,我饿了。”
“这样还喂不饱。”
夏语心气得掐了一把温孤长羿,“我说的是肚子饿。”
温孤长羿笑意满盈,这才心意满足地停下动作,“晚上。”
夏语心怔住,如此频繁,且正值新年伊始,他是非种下种子不可,“好吧,你如此努力,那我也得努力,整活三宫六院,不然……”
“棠溪想将我分享与他人?”温孤长羿打断她,“我已昭告天下,只推行一妻一夫、一夫一妻制。棠溪要我亲自废除这道诏令?”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便趁饭菜尚未送来时,再要你一次。”
话着,他真的俯下身,拨开她刚整理好的衣裙。
夏语心换气不及,气息一瞬被温孤长羿堵在唇间。
温孤长羿低声恳请:“不可再与我说这样的话。我不要三宫六院,只要你一人。”
唯恐他这般在殿外再要一次,夏语心只得点头应诺。随后,宫女便送来膳食,窗外飞雪,饭菜丰盛,夏语心一口气连吃三碗。待吃饱后,她才注意到温孤长羿只吃了一碗,全在看着她吃,“你、不饿吗?”
而且,在床上那般用力。
温孤长羿隐含着笑意,轻轻摇头,“别担心,晚上自会有气力。”
夏语心瞬间涨红脸颊,半含嗔怒:“温孤长羿。”
“好了。”温孤长羿轻声哄道,抬手拭去她嘴角沾染的汤汁。
此时天色渐暗,窗外飞雪中忽地响起烟花绽放声。
“棠溪,去看烟花,来。”温孤长羿牵起她的手,走出大殿,向城楼而去。
烟花似锦,殿外百官欢言,城外百姓雀跃,盛世如意。
周浪自新年午时离开邑安皇宫后,回到岸门山庄打坐祠堂前,数月未曾外出。
而邺国自温孤长羿昭告天下称帝后,数月以来毫无声息,军事上依旧着重防患边关匈奴突袭。
大夏新立,上至国统章法,下至州官僚吏。各州、县,一切事务皆有序推进,择良地栖,引民躬耕,天地方圆,如日方升。
朝中各项事务,温孤长羿虽事必躬亲,但一切渐入正轨后,便隔三岔五不早朝,前往云潭山参与春耕,下地插秧、栽种苕秧。
登基当日,有部分州官进献美女,听新帝颁布的诏令后,官员们未敢将美人引入大殿,便悄悄将美人们送出凤阙前殿。夏语心却令采荷暗中将这些美人截下,共计十六人。夏语心私下将她们带到云潭山,且是征得美人们的同意。
原本她将这些美人带来,是想为吴祺、戴贵他们挑选合适的人选,然数月过去,吴祺他们无一人相中。反倒是温孤长羿留下的侍卫中,有两人看中了其中的姑娘。
这些姑娘本是地方忠厚淳朴的官宦世家,只是时运不济。原本被选定献给新帝,却连新帝的龙颜都未曾得见,便被原样遣返。若这样返回家中,必定会沦为他人笑柄。在这云潭山,被御前侍卫相中,也算是有了归宿,再无他求。
况且,这山里比外界更为清净安宁。邻里相亲,不过多受繁文缛节约束。笑可放声大笑,饭可张嘴大口吃,甚至还可下河畅快沐浴。这般无拘无束的生活,让美人们住下后日渐喜爱。
天申节时,夏语心亲自为两对新人主持婚宴,“五月二十一日,日月相合,寓意为‘我爱你’。”
自此,云潭山的老幼都学会了“我爱你”这句话,还跟着皇后学会了比爱心手势。
礼成,夏语心目送两对新人进入洞房时,不禁开怀大笑,“多努力,明年今日,我们云潭山又将增添两个胖小子了。”
说着,她有意看向李祥、泰梂、戴贵,催促之意毫不掩饰。
这几人向来只热衷于旁人婚事,对自身终身大事却丝毫不着急。吴祺更是装作未听见,转身站到一旁去。
夏语心暗自一叹,虽是期望云潭山烟火熙攘、人丁繁盛,但自己婚后未曾生育,且因前世之事,如今暂无生育的想法。平日对李祥他们的催促多半出于关心,却全然未察觉温孤长羿凝视她的目光。
她催促旁人努力生育,仿佛是他不够尽力一般,且只一味催促旁人诞下胖小子,自己却丝毫不着急生育。
刚入夜,温孤长羿早早熄灭了烛火,静候她前来安寝。
夏语心忙了一天,亦乐了一天,回到房中,外间烛火通明,内间只透进些许微光。
温孤长羿上床时,他特意将龙履藏在榻台下,虽放下了纱帘,但夏语心并未多想,只以为温孤长羿此刻又在大厅与富九方处理朝堂上的事务,便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褪去外衫,刚准备睡下,温孤长羿随即拥她落入纱帘中,“不要动,我来。”
第114章 跪迎
这一夜,温孤长羿格外用力,每次做完,皆用玉枕垫住她后腰,势必要留下一粒种子生根发芽。
……
蒲月初,温孤长羿连续五日未上早朝,被赶回宫中后,于大殿上将朝中事务安排妥当,继续安排富九方、陈延驻守邑安,不日,他便又前往云潭山,小住半月有余。
时值伏月,正是前往北境的最佳时节,温孤长羿命孙昕河、詹行真率领五千玄骑军及三万人马,启程前往北境。
惠风和畅,一路鸟鸣婉转、花香馥郁。各州治理有序,政通人和。沿途不见流民,田间作物繁茂,四野向荣,夏语心甚感欣慰。
行进途中,虽然温孤长羿命人准备了凤辇,但她仍选择骑行。
二人坐骑一白一骊,行至关谷外,抵达下良坪地时,清风携来一阵山花芬芳,夏语心驱马追逐花香而去,温孤长羿令车队原地待命,随后策马追来。
漫野山花正灿烂,夏语心摘下一束五彩斑斓的花,编成一顶花环,拉温孤长羿蹲下身,戴在他头上,“为何一定要带我前往北境?”
温孤长羿早在之前便提起带她前往北境之地,仅仅是因为那里有美丽的风景,带她游览山河吗?
夏语心不知其真正缘由。
温孤长羿牵起她的手,遥望山外山,再过数日,便可抵达北境。那里的美景相较眼前更是无与伦比。花间蝶影散欢,星绕月更明,温孤长羿取出玉槊吹奏起来。不一会儿,团团忽地冲出来,追着她在花间嬉戏打闹。
身后,侍卫与将士们见皇上与皇后如此恩爱、无拘无束,皆露出笑容。
接着,队伍经过长济大营,夏语心绕行十里,特意前往大营探望牛根、马轶。
自内黄大战后,时过几载,马轶战功卓著,已被敕封为辅国大将军,牛根被敕封为副将,二人统领三十万军队,向西扼守边关,向南防范邺国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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