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我,枪神! > 第314章 装,接着装
    苏洛维大将,大将啊!不是形容词那个大将,而是上将之上的那个大将。


    这是什么级别,这是整个俄罗斯现役军衔最高的将军了啊。


    普里戈,瓦格纳集团总裁,董事长,但他更是弗拉基米尔的心腹,至少以前是...


    高飞一脚踹开门诊楼通往地下一层的防火门,门轴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与焦糊味扑面撞来——不是新鲜的血气,而是凝滞了至少六小时以上的、发甜发闷的陈腐气息。他没停,左肩撞在门框上借力前跃,枪口压低十五度扫过楼梯转角,三发短点射钉进阴影里两具尚在抽搐的躯体颈侧。天狼星的夜视仪视野里,那两点红光刚闪即灭,像被掐熄的烟头。


    “b1层东侧走廊有热源移动,三人,持械。”天狼星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锥凿进耳膜,“距离你十米,右拐。”


    高飞刹住脚,后背紧贴冰冷水泥墙,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回话,只是左手拇指顶开手榴弹保险盖,金属簧片弹开时“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里大得吓人。他数到三,手腕一抖,手榴弹划出低平弧线滚向拐角——不是投,是甩,用的是当年在格罗兹尼废墟里跟车臣老炮兵学的“巷战跳弹法”,弹体撞墙反弹,落地前旋转三圈半,引信延迟两秒零七。


    轰!


    震波掀得高飞额前碎发直竖。硝烟未散,他已箭步冲出,枪口如毒蛇吐信般探入烟雾——三个人影正从翻倒的担架床后踉跄爬起,其中一人右臂齐肘炸断,断口处白骨森然戳着碎肉,他竟还攥着把锯短了枪托的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歪斜地朝向高飞面门。


    高飞没扣扳机。


    他膝盖猛撞对方小腹,那人弓成虾米,霰弹枪脱手。高飞左掌劈在他喉结下方锁骨凹陷处,右手顺势抄起掉落的霰弹枪,枪托反抡,砸在第二人太阳穴上,颅骨碎裂声沉闷如熟西瓜坠地。第三人转身欲逃,高飞抬脚踹中其膝窝,那人惨嚎跪倒,高飞枪口抵住他后颈脊椎凸起,扳机扣到一半,突然停住。


    “维克托在哪?”高飞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那人浑身筛糠,涕泪横流:“地……地下二层……手术室……他带人……带人挖器官……还没活的……”


    高飞枪口下移,一枪打穿他左膝关节。惨叫声撕裂走廊。高飞俯身,从对方战术背心内袋扯出一张皱巴巴的医院平面图——苏联时代铅印的蓝图纸,边角已磨出毛边,但“b2层:中心手术区(含器官暂存冷柜)”几个俄文字母清晰可辨。他指尖抹过图上一处红圈,那是手术室西侧的通风管道检修口,标注着“Фnльtp-вehtnлrцnr№7”。


    天狼星的呼吸声在耳机里骤然加重:“通风管?太窄,人钻不进去。”


    “不是人钻。”高飞将图纸塞进战术裤兜,右手从腰后抽出一枚微型信号干扰器,拇指用力按下开关。滋啦一声电流杂音后,整栋楼内所有电子门禁、监控探头、甚至远处尚未被炮火摧毁的电梯控制面板,同时爆出一串短促火花。“是让它自己张嘴。”


    他快步退回楼梯口,从背包侧袋拽出三枚硬币大小的圆盘状装置——俄军特种部队淘汰的“蜂群”式微型爆破单元,本该装在无人机腹部执行精确打击,此刻被他用胶带粗暴地粘在一枚67手榴弹弹体上。安德烈蹲在他身侧,默默递上焊接用的铜线和便携式脉冲发生器。


    “你疯了?”安德烈盯着那堆简陋到危险的组合体,瞳孔收缩,“这玩意儿引爆当量不均,管道可能塌方埋死所有人!”


    高飞没抬头,铜线缠绕指节时绷紧的青筋微微跳动:“所以才要你接线。”他忽然抬眼,目光灼灼如熔岩,“你教过我,爆破不是数学题,是心跳的节奏。现在,听我的心跳——三秒,预备,引信启动。”


    安德烈喉结上下滑动,手指却稳如磐石。铜线接入脉冲发生器,他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指甲盖泛出青白。


    高飞将改装手榴弹塞进通风管道检修口,楔入三块碎砖固定位置。他退后两步,猛地扯下自己脖颈上挂着的钛合金哨子——那是卡列尼亚在出发前硬塞给他的,哨身刻着一行细小俄文:“Пyctьгpecepдцe.”(愿钢铁轰鸣,直至心跳停止。)


    他凑近哨口,深深吸气,肺叶扩张至极限。


    “乌拉——!”


    哨音并非尖锐,而是一声沉郁悠长的金属震颤,穿透楼板直抵地下二层。同一刹那,安德烈拇指按下。


    轰隆!!!


    不是爆炸,是坍塌。整条通风管道如巨蟒痉挛,钢筋混凝土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b2层西侧天花板瞬间塌陷三米见方,烟尘裹挟着断裂的通风管如灰白色瀑布倾泻而下。高飞在震波掀飞前已翻滚入塌陷边缘,碎石擦着他耳际呼啸而过,左耳嗡鸣失聪。


    烟尘稍散,一道斜插而下的月光切开混沌——塌陷处露出手术室一角。不锈钢手术台反着幽冷寒光,台面蒙着暗红血痂,台下拖出长长的、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蜿蜒指向一扇双开式冷柜门。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幽蓝冷光。


    高飞单膝跪在塌陷边缘,枪口垂落,瞄准镜十字线稳稳咬住那道门缝。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一下,两下,三下……忽然,门缝里伸出一只手。


    不是人手。


    是机械臂。银灰色钛合金外壳,末端焊接着三根细长不锈钢探针,针尖凝着晶莹冰霜。它缓慢转动,探针如昆虫复眼般调整角度,随即,一道红外扫描光束无声扫过高飞藏身的碎石堆。


    高飞没动。


    光束掠过他眉骨,停驻在三米外一块半埋的混凝土块上。机械臂发出细微的伺服电机嗡鸣,探针前端弹出微型切割轮,高速旋转,嗤嗤声中,混凝土块表面被削下薄薄一层灰粉。


    它在采样。


    高飞屏住呼吸,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他看见机械臂基座下方,手术服下摆露出半截军靴——靴筒上用马克笔潦草写着“vk-7”,维克托·科瓦廖夫的缩写。


    原来他早把活体器官摘取流程自动化了。人只是监工,机器才是执刀者。


    “天狼星,”高飞声音轻得像叹息,“b2层西侧,冷柜门后,有台医疗机器人。标记‘vk-7’。”


    耳机里传来天狼星极短促的吸气声:“收到。正在锁定……等等——它转向了!”


    高飞眼角余光瞥见那机械臂骤然抬起,三根探针齐齐对准塌陷口,切割轮转速飙升,发出高频尖叫。下一秒,幽蓝冷柜门被机械臂暴力推开,门后没有维克托,只有一排排透明冷藏舱。每个舱内都悬浮着一颗人类心脏,或跳动,或静止,胸腔切口处连接着蠕动的硅胶导管,导管另一端扎进地面一台嗡嗡作响的生物维持机。


    而最靠里的冷藏舱,舱盖半开,里面躺着个少年。他双眼紧闭,胸口赫然插着三根导管,皮肤呈现不祥的蜡黄色,但胸腔下方,一颗心脏正以肉眼可见的节奏微弱搏动——咚、咚、咚……


    高飞的枪口第一次剧烈晃动。


    就在这时,手术室深处传来一声笑。


    不是俄语,是乌克兰语,带着浓重的顿巴斯口音,像钝刀刮过生锈铁皮。


    “啊……终于来了个看得懂行规的。”维克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飘出,沙哑,疲惫,却奇异地透着一丝……解脱般的轻松,“你们炸塌了我的通风管,也炸开了我的‘时间胶囊’。真巧,我刚给第七颗心脏做完跨血型适配测试。”


    高飞猛地抬头。


    手术室穹顶,一盏应急灯突然亮起。惨白灯光下,维克托就站在冷藏舱阵列中央。他穿着沾满血渍的白大褂,左手拎着一把锯短枪管的莫辛纳甘步枪,右手却握着个遥控器,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他脸上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倦怠,右眼下方有道新鲜刀伤,血珠正缓缓渗出。


    “知道为什么选这里吗?”维克托用枪口点了点身后冷藏舱,“因为苏联人建这医院时,把b2层设计成了防核爆掩体。混凝土墙厚一点五米,辐射屏蔽层底下还浇了铅板。你们的大炮?打穿三层楼板已经到极限了。”


    他忽然笑了,嘴角咧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但你们猜怎么着?我刚刚,亲手拆掉了最后一层铅板。”


    高飞瞳孔骤然收缩。


    维克托的拇指,缓缓按下了遥控器。


    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沉重的、仿佛来自地心的金属摩擦声。手术室东侧墙壁,整面三米高的防辐射铅板,正沿着隐形轨道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幽深黑暗的竖井。井壁布满锈蚀梯级,向下延伸,不知尽头。竖井底部,隐约传来液体汩汩涌动的声响,还有某种巨大机械规律性的、沉闷的搏动——咚…咚…咚…


    “欢迎参观我的‘永动机’。”维克托的声音在空旷手术室里激起层层回音,“巴赫穆特地下水系的主脉,就从这下面穿过。我的器官维持液,全靠它恒温循环。而刚才那三分钟,我让所有维持机切换到了备用电源……”他晃了晃遥控器,“现在,备用电源只剩最后三十秒。”


    高飞终于明白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腥味从何而来——不是血,是维持液泄漏后与地下水混合发酵的腐殖质气息。这整个地下二层,根本就是个浸泡在活体器官培养液里的巨型反应釜。


    “三十秒后,所有维持机断电。”维克托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心脏会停止跳动。然后,地下水会倒灌进来。等水漫过冷藏舱……”他摊开双手,做了个盛放的动作,“你们找到的,就只有一罐罐泡胀的、失去所有活性的组织碎片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飞肩头渗血的绷带,又落在那少年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当然,如果你们想救人……现在跳下去,或许能赶在断电前切断主循环管。就在竖井底部,红色阀门。”


    高飞没动。


    维克托脸上的笑意渐渐冷却,像融化的蜡油滴落:“怎么?怕我骗你?”


    “不怕。”高飞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砾,“怕你根本没打算活到看见我跳下去。”


    维克托愣住。


    高飞的枪口,缓缓抬起,不再对准维克托,而是越过他肩膀,稳稳锁定竖井入口上方——那里,一盏应急灯正随着电压不稳而明灭闪烁。灯罩内侧,几道新鲜焊点在昏光下泛着青黑色。


    “你焊死了灯罩。”高飞说,“为了遮住后面那个红外传感器。你根本不需要看我跳不跳,只要传感器捕捉到任何进入竖井的热源信号,就会立刻触发……”他顿了顿,枪口微偏,指向维克托脚下地板,“……这下面的定向爆破索。对吧?”


    维克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高飞扣动扳机。


    枪响。


    不是击中维克托。


    子弹精准命中应急灯灯罩——不是击碎,而是以四十五度角擦过焊点,高温弹头熔断了传感器的数据线。灯罩应声炸裂,无数玻璃碎片如钻石雨洒落。


    维克托下意识抬手挡脸。


    就在这一瞬,高飞左手已抄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通风管,狠狠掷向竖井入口。金属管撞在井壁上轰然弹开,惊起一片蝙蝠——它们原本蛰伏在竖井深处,此刻受惊狂舞,无数黑影扑向维克托面门。


    “趴下!”高飞暴喝。


    维克托本能屈膝,莫辛纳甘的枪口瞬间下扬。高飞已如离弦之箭扑出,不是扑向维克托,而是扑向那排冷藏舱!他撞翻最外侧的舱体,不锈钢舱盖哗啦落地,露出里面悬浮的、仍在搏动的心脏。他反手抽出战术匕首,刀尖精准刺入心脏下方的主供液管——噗嗤!暗红色维持液喷溅而出,如活物般在空中扭曲成猩红雾气。


    “不——!!!”维克托的嘶吼第一次带上真实的恐惧。


    高飞拔刀,反手又刺入相邻舱体。第三刀,第四刀……刀锋所至,维持液如溃堤洪水奔涌,迅速在冰冷地面上汇成粘稠血泊。他踩着血泊向前突进,每一步都踏碎一个冷藏舱的密封阀。维克托举枪欲射,却被蝙蝠群遮蔽视线,子弹打在金属舱体上溅起刺目火花。


    高飞终于冲到竖井边缘。他没跳,反而猛地掀翻旁边一台嗡嗡作响的生物维持机,将沉重的机器推入竖井!机器坠落途中撞上井壁,内部管线迸射出蓝色电弧,随即被黑暗吞没。


    “你毁了一切!”维克托的咆哮已变调。


    “不。”高飞喘着粗气,枪口再次抬起,这一次,十字线牢牢锁住维克托握着遥控器的右手腕,“我只毁掉了一个谎言。”


    维克托低头看向自己手腕——那里,一枚小小的皮下芯片正透过皮肤泛出幽微绿光。高飞刚才掷出的通风管碎片,有一片不偏不倚,嵌进了那枚芯片的接口缝隙。


    “你给自己装了生物起搏器。”高飞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维克托少校,你的心脏,早就不能自己跳了。你所有‘永动机’的奇迹,都建立在你自己这台活体机器的苟延残喘之上。”


    维克托的脸,彻底灰败。


    高飞扣动扳机。


    清脆的枪声在密闭空间里反复震荡。


    维克托右手腕炸开一团血雾,遥控器打着旋儿飞向竖井深处。他踉跄后退,撞在冷藏舱阵列上,玻璃舱壁映出他扭曲的面容。他徒劳地捂住手腕断口,血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滴落在脚下那滩愈来愈大的、混杂着维持液与鲜血的暗色水洼里。


    水洼倒影中,少年胸前那颗心脏的搏动,忽然变得急促、紊乱。


    咚!咚咚!咚咚咚!


    高飞扔掉打空弹匣的步枪,从战术背心抽出最后一枚高爆手雷。他拉开保险销,手臂抡圆,将手雷精准投入竖井——不是深处,而是井口下方三米处。手雷撞击井壁,弹跳两下,停在锈蚀梯级的凹槽里。


    “再见,医生。”高飞转身,一把抄起瘫软在血泊中的少年,扛上肩头。


    轰!!!


    冲击波裹挟着灼热气浪从竖井喷出,将维克托掀翻在地。他挣扎着抬头,看见高飞背着少年,正踏着摇摇欲坠的塌陷边缘向上攀爬。少年垂落的手腕上,那颗心脏的搏动频率,竟在爆炸震波中诡异地……稳定下来。


    维克托想笑,喉咙里却只涌出大股鲜血。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用仅存的左手,在血泊中画下一个歪斜的、却无比熟悉的符号——


    那是一枚苏式t-34坦克的履带印记。


    高飞攀上塌陷口,最后回头。


    维克托仰面躺在血泊里,胸口剧烈起伏,右眼下的刀伤被血浸透,像一条狰狞的红色蚯蚓。他望着穹顶破碎的应急灯,嘴唇翕动,似乎在无声念诵什么。


    高飞没听见。


    但他看见了那滩血泊中,履带印记旁,几行新鲜血字正缓缓洇开:


    “……告诉卡列尼亚……她教我的……最后一课……是……别把炮口……对准……自己的……心脏……”


    高飞转身,扛着少年,一步步踏过碎石与血泥,走向楼梯口。天狼星的身影已在上方台阶投下长长的阴影。远处,炮火声不知何时停歇了,只有风,带着硝烟与铁锈的气息,呜咽着穿过医院残破的窗框。


    他肩头的少年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一口暗红血沫,溅在高飞染血的战术背心上。


    高飞脚步未停。


    他只是更紧地收拢手臂,将那具尚在微弱搏动的躯体,护在自己滚烫的心跳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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