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妻子,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美。


    她还总有一些叫他惊叹的奇思妙想,只要她愿意,他要跟她过一辈子。


    但先聊黄毛们的事吧,别的等回了家慢慢聊。


    也就在这时,他听到走廊里,贾达在问周跃:“周公安,闻队长他,听说送去抢救啦?”


    他太心急了,都没问大夫,直接来了病房,但也得再确定一下。


    闻衡不必死,最开心的人就是周跃了。


    老营长救过他的命,于他,就跟老父亲是一样的。


    但难过的也是周跃,毕竟从今往后,嫂子就只会是嫂子。


    他也知道贾达巴不得闻衡死,就没好气的说:“死了,你开心了吧?”


    贾达眼睛在哭,嘴角上翘:“还没送太平间吧?”


    再大声说:“我就说嘛,闻队长侮辱自己的列祖列宗,祖宗就要报应他,这叫现世报。”


    黄毛们觉得不对,因为他们刚看到闻衡进病房了。


    再就是他们被工作吊着胃口,也怕闻衡万一出了事,他们的工作得黄,就全跑到病房门外,抱着牌位探头探脑。


    贾达身后的李刚暗示黄毛们赶紧跑,可是黄毛们非但不理他,而且还朝他翻白眼。


    黄毛们可是李刚忠心耿耿的小弟啊,怎么突然就反水了,为啥?


    病房里是有啥东西嘛,他们朝着病房里咧嘴傻笑。


    但李刚朝病房里一看,哎哟一声。


    贾达哭了几声也觉得不大对劲,也往病房里看。


    何婉如正好看到他,就说:“贾老板,我家闻衡的病好了,他已经痊愈了。”


    贾达惊的下巴差点脱臼。


    他看到了,闻衡只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端端正正的坐在病床上。


    他大逆不道,让帮黄毛给祖宗牌位浇过尿。


    而且他还威胁贾达,说让转告闻海,再敢得瑟,就炸了闻海家的祖坟。


    但那么一个逆子,他居然痊愈了,真的吗?


    这到底是个啥情况啊,贾达精明的脑瓜子已经不会转了。


    闻衡也没想到他的病居然那么简单,甚至还有点暗暗的得意,在跟闻海的斗争中,他终于赢了一局嘛。


    但马上他就要不得意了,因为好死不死的,他说:“我记得贾老板早晨系的还是一条褐色的领带,这就换成红色的了,搞那么喜庆,是来庆祝我痊愈的?”


    贾达刚才换了一条红领带,其实是为了避邪。


    他怕闻衡死后心有怨气,要变成恶鬼缠着他,而因为领带像刀,西部男人的迷信,怕撞鬼的话就会系一条红领带。


    但虽然被戳穿,他也顾不上尴尬。


    因为他得愁一个问题,闻衡如果痊愈,那闻海岂不是永远都回不来。


    那他的能源公司还怎么发展,他还怎么赚大钱?


    何婉如一开始还挺惊喜的,笑着握闻衡的手:“弹片一取,你的视力也恢复啦?”


    闻衡愣神间,贾达说:“他不早就能看到了?”


    什么叫他早就有看到了,何婉如回头,几个黄毛顺势溜了进来。


    他们也在点头,而等周跃进了病房,一言绝杀。


    他笑着说:“闻营复明不是已经好久了嘛,嫂子你咋瞧着很惊讶的样子?”


    黄毛们知道,是因为昨晚闻衡收拾过他们。


    贾达也知道,是因为今早闻衡特地看过贾达戴的名表,价值18万的劳力士。


    而闻衡没跟何婉如讲,是因为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死。


    反正早晚要死,看不看得到都没啥意义。


    但在何婉如看来,就是所有人都知道她丈夫复明了,就她一个人不知道。


    而且他在能看到她的情况下还对她那么冷冰冰的,那算啥?


    闻衡意识到不妙的时候,何婉如已经起身了。


    他终于痊愈了,但媳妇也要离开他了?


    磊磊感觉到不对,追出门,问:“妈妈,你怎么不开心啊?”


    几个黄毛不明就里,还抱着牌位追何婉如,笑着讨好她:“姐,给我们介绍工作呗。”


    李刚和贾达也觉得不对,但是觉得黄毛们不对。


    不是他们最忠诚的小弟嘛,咋一个个的腆着何婉如,咋回事儿?


    何婉如出到走廊,越想越气不过,又折回病房,指着闻衡,对黄毛们说:“好工作在那儿呢,问他!”


    磊磊还不想走,可是妈妈一把狠拽,把孩子给拽走了。


    ……


    同一时间,李谨年在给后妈奚娟打电话。


    不出所料,他才问奚娟还愿不愿意调回铝厂工作,她立刻一口回绝。


    他于是劝她回来照顾他爸。


    李钦山人老心不老,天天想老伴,想得哀声叹气。


    李谨年自己离婚了,也很忙,迫切的需要后妈来帮忙照顾他爸。


    奚娟却说她不会回陕省了,让李钦山调回西北来团聚。


    理由也很简单,儿子都要没了,陕省是她的伤心地,她没办法在那儿生活。


    李谨年也挺愁,就准备挂电话了。


    岂知奚娟又说:“我寄了一份科研成果,是关于赤红泥再利用的,你把它转交渭安铝厂吧,我赠送给铝厂了。”


    刹那间,李谨年只觉得头皮森森发毛。


    因为铝业有个大包袱,就是它每天都在产生有毒的废料,学名就叫赤红泥。


    赤红泥严重影响生态环境,对附近居民的健康也有害。


    当铝的产能增高,废料也会随之增加。


    但全国的铝厂都没有很好的办法来解决它,是在用破坏生态的方式求发展,也急需解决污染问题。


    但奚娟不是早就安心当家庭主妇了嘛,可她居然一直在研究赤红泥吗?


    他从来没尊重过的后妈,好像还真有点牛逼呢。


    且不说他,说回闻衡。看媳妇走了他想追的。


    但他脑壳才动过手术,需要静养,邢峰还守着呢,不准他起来。


    眼睁睁的,他媳妇气呼呼走了,周跃追出去了。


    留了五个黄毛抱着骚烘烘的牌位,又齐齐站到了病床对面。


    他们的眼里,全是对工作的渴望。


    第29章


    闻衡当时就想出院的,但医院当然不答应。


    压着他观察了24小时,邢峰还专门找了辆车,这才送他回家。


    闻衡知道的,何婉如有一张17万的存折,她不缺钱。


    他以为她已经离开,把磊磊也带走了。


    回程的车上,他一直在想闻海逃亡那天跟他说的话。


    闻海说自己心高气傲,为挑个漂亮媳妇,直到三十岁才结婚。


    但没想到奚娟虽然漂亮,却个性刚硬,他调教了六七年都没调都过来。


    闻海坚信追捕他的军人肯定会救闻衡,也知道儿子能活下去。


    临别前还给了闻衡一句忠告,说娶媳妇不能只看脸蛋,而是要看性格。


    否则,好妻旺三代,恶妇毁一生。


    他还说自己无错,错全在奚娟。


    而以闻衡的见地,何婉如比他妈奚娟更有个性。


    但他不想离婚,想好好过日子,以向闻海证明,女人有个性不是错。


    闻海婚姻的悲剧,也是他自己的错。


    可昨天何婉如那么生气,今天大概率已经卷铺盖离开了吧?


    但他刚在路边下车,就见蹲台阶上,双手托腮的黑皮小子。


    看到爸爸回家,小黑皮蹦蹦跳跳就来接他了。


    所以何婉如居然没走吗,难道她是在等着要跟他办离婚手续?


    ……


    邢峰叮嘱闻衡:“最少一周不能出门,不然脑子钻了风,有你好受的。”


    再把药给磊磊:“交给你妈,让她盯着你爸爸按时吃药。”


    当弹片被取掉,那种尖锐的疼痛消失,闻衡痊愈了,一身轻松。


    但他刚到屋外,还在想如果媳妇跟他提离婚,他该怎么留住她,就听到李谨年说:“要命了,现在这情况,闻海还怎么回来,铝厂呢,又该怎么办?”


    闻衡的病好了,现在换成李谨年头痛了。


    闻衡不肯低头,闻海也不肯,那新区还怎么发展?


    何婉如正在扫地,笑着说:“我可以帮李处长出个点子,也不贵,收你十万块。”


    李谨年说:“何小姐,你就一个缺点,太贪财。”


    再说:“我才几百块工资,也是为老百姓谋福利,你倒好,张嘴闭嘴都是钱。”


    何婉如反问:“政府没给你分房子,没给你配车吗,逢年过节没福利吗。等你退休了还有丰厚的养老金,我就一农业户儿,不贪财,日子咋过?”


    作为处级领导,李谨年有房有车还有福利。


    何婉如一个农民,没有任何福利保障,她当然要赚钱,不择手段的赚。


    说话间帘子一响,闻衡进门了。


    但本来笑嫣嫣的何婉如当即冷脸,李谨年更是脸像苦瓜:“你咋回来了?”


    这是闻衡自己的家,他难道不能回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