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黑沉沉的,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扣在?她腰间的手松了松。


    殷晚枝为了增加可信度,继续道:“今天走了那么多路……”这话倒不假,从?镇上到县城,路程不短。


    “哪里累?”


    殷晚枝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随口胡诌:“腰……腰酸。”


    他垂下眼,手从?她腰间移开,却没完全?放开她,只是换了个姿势,让她侧躺着,从?背后拥住她。


    “那这样?。”


    他一边说话,一边调整角度。


    殷晚枝僵在?他怀里,心?跳还没平复。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的身体还绷着,明?显没完,可他没再继续,只是抱着她。


    她松了口气,又有点心?虚。


    这人……还挺好哄的。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


    “等……!”


    殷晚枝脑子空白了一瞬。


    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腾地烧起来?。


    ……


    她被吻得呼吸不上来?。


    他倒是舒服了,把她捞进怀里。


    殷晚枝缓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偏头?,在?他怀里动了动,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让他的唇够不着她的脖子………


    景珩低头?看?她。


    “躲什么?”


    殷晚枝抿了抿唇,支支吾吾:“没躲………就是,我月事快来?了,真的很?累。”


    这话半真半假,月事确实在?这几天,但她躲的不是这个。


    这人把她抱在?怀里,嘴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她可不想回宋家的时候,脖子上顶着一片红红紫紫的印子。那些老嬷嬷眼睛尖得很?,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景珩看?着她。


    女人缩在?他怀里,像只把自己团起来?的猫,明?显在?躲。


    他想起方才在?院子里,她对沈珏笑的样?子,明?显不设防,对他却只剩心?虚和闪躲。


    还有在?镇上的时候,他分?明?看?见?她怕了。


    怕他的人,怕他的身份,怕他。


    景珩心?下冷笑,这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按理说,热毒已经彻底解了。今夜之后,两人之间那点不得已的捆绑,也该散了。


    他应该是感到轻松的,他最讨厌被人捆绑,更讨厌身不由己的感觉。


    可他没有。


    那股说不清的躁意还在?,甚至比之前更重。


    他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怕我?”


    殷晚枝一愣,抬起头?对上他的眼。


    四目相对,看?不出情绪,可那句话落在?耳朵里,莫名让她心?里一紧。


    这人太敏锐了。


    她连忙摇头?,怕他不信,又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没有。”


    她眨眨眼,一副无辜模样?。


    景珩看?着她。


    那吻轻飘飘的,一触即分?,像是安抚,又像是敷衍。


    可落在?他唇上,还是让他心?里那股说不清的躁意散了些。


    他垂下眼,手扣在?她腰间,两人贴近几分?。


    “身份的事,并非有意隐瞒。”


    殷晚枝愣了一下,睁开眼看?着面前人。


    男人靠在?床头?,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官职不大,但办的事不好对外透露。”他语气平淡,“所以对外只说是游学的书生。”


    殷晚枝眨眨眼。


    这是……在?解释?


    她有点意外。这人怎么突然想起来?解释这个?


    她心?里转了转,嘴上却应得很?快:“哦,没事,我明?白的。”


    她当然明?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可说完她又忍不住想。


    官职不大?那他到底是什么官?


    她记得,朝廷新派来?的漕运总督姓刘,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不是他。其余那些官员的生平她也看?过,都在?四五十岁上下。本地那些官员她也都眼熟,逢年过节的宴会上见?过不少,没这么年轻的。


    脑中思路一下清晰了不少。


    要么官职真的很?小,小到她压根没听过。


    要么……


    她想起那些人腰间的刀,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想起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跪在?他面前时,那副恭敬到骨子里的姿态,还有看?人时那眼神。


    她后背蹿起一阵凉意。


    要么,就是做的事见?不得光。


    背地里帮人干脏活的,刀口舔血的,身份不能见?人的,她和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看?着光鲜,实则活在?暗处,那就简单了。


    他们最怕什么?最怕麻烦,最怕被盯上,最怕有人把他们的事翻出来?。


    那她要是跑了——


    殷晚枝心?跳漏了一拍。


    他追吗?追了能怎样??一个见?不得光的人,敢大张旗鼓地追她?敢把事情闹大?


    她抿了抿唇,把那点窃喜压下去?。


    不能高兴太早。


    但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她正想着,就听他开口。


    “明?日?我要出去?见?个人,可能要后日?才能回来?。”他说,“你先跟着章迟他们往雍州方向走。”


    殷晚枝眼睛一亮。


    走?居然让她先走?简直机不可失。


    她压下心?里的雀跃,面上还得装出点不舍:“啊?你不一起吗?”


    景珩看?着她。


    那眼睛亮得藏不住,嘴上还装模作样?。


    “嗯。”他说,“有事要办。”


    殷晚枝点点头?,乖巧得很?:“好,那你小心?些。”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那些人……我能使唤吗?”


    景珩看?她一眼。


    “能,他们听你的。”


    殷晚枝心?里乐开了花。


    面上还得矜持,她垂下眼,往他怀里缩了缩,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景珩垂眼看?她。


    她缩在?他怀里,睫毛垂着,乖得很?。可他知道,她心?里指不定在?盘算什么。


    他没戳穿。


    殷晚枝顺从?的往他怀里靠了靠,两人贴在?一起。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乖乖等我。”


    殷晚枝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那双眼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可那四个字落在?耳朵里,莫名让她心?里一紧。


    乖乖等他。


    她点点头?,应了一声。


    心?里却想,等什么等,等到了徽州她就跑。


    谁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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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更6000,之后我要开始努力!我要双更


    明天杳杳就该跑路了哈哈哈哈哈哈


    太子回来:我洗衣粉儿呢!!?


    第34章 回程(二合一)


    翌日清晨。


    殷晚枝是被外头的声响吵醒的。还?没睁眼就感受到?唇上传来?一阵肿胀的刺痛感。


    嘶, 好疼。


    她怎么记得昨天晚上没这么肿来?着,难不成一夜过?去,更严重了?


    殷晚枝睁开眼, 身侧已经空了。


    昨日她不许在?男人在?脖子和锁骨上留印子, 这人就使?劲在?看不见的地方折腾她。


    眼下她是真?的累。


    只是到?底心里记挂着事, 她撑起身, 往窗外看了一眼。院子里有人在?收拾马车,章迟站在?廊下,正低声吩咐着什么。


    景珩站在?门口,背对着她,像是在?等她醒。


    她连忙起来?, 三两下把衣裳穿好, 头发随便拢了拢,推门出?去。


    景珩回头看她, 晨光落在?他脸上, 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殷晚枝愣了一下。


    他今日换了身黑色劲装, 衣料挺括, 束出?腰身和肩背的线条。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利落的收腰和紧绷的袖口, 整个人像是换了一把出?鞘的刀。


    她想起先前在?船上, 这人总是一脸清冷疏离,像个不染尘俗的读书人。


    可现在?。


    殷晚枝的目光从他肩线滑到?腰侧,又飞快移开。她知道自己喜欢好颜色, 但是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还?要犯这种毛病!


    真?是要命。


    但不得不说,这样确实……更带劲, 比起先前装扮的文弱书生,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收回目光,心里忍不住多跳了几下。


    她轻咳两声,故意?上前道:“要走了?”


    景珩轻声回应:“嗯。”


    殷晚枝正要再说点什么,下一秒,被大手揽住了腰,她吓一跳,没想明?白这人要做什么,额头上就被落下一吻。


    滚烫唇瓣落下时,殷晚枝心脏跳得更快了。


    这人怎么……又突然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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