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牢里又是老鼠又是小强,他日日都睡不安稳。
“……是我太小瞧了南向晚这个女人,都是她害的,她太可怕了……”
南倩倩脸上的演技跟眼中的泪一下就滞住了。
“你说谁?”
她猛地站了起来:“南向晚?”
魏明远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激动:“你认识那个叫南向晚的……对了,她也姓南,你们是什么关系?”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你确定她叫南向晚?”南倩倩声音都在颤抖。
“我当然确定。”他点头。
南倩倩只觉得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凝固住了,只有那被死劲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她诡异又恍然地笑了一下:“李明也曾说过南向晚在芦山县,你也说那个人叫南向晚,她失踪这么久,终于舍得出现了啊。”
南倩倩走出了看守所。
这一次探视,收获远比她想象之中更大。
假如邓山坳那个“南向晚”就是那个失踪的死肥婆,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南向晚也重生了?
如果真是这样,一切也就能说得通了。
南向晚在“重生”后,事事都抢先她一步,并且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南倩倩面无表情地想着,等着吧南向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
三个月后,南向晚从公安处得知判决结果——魏明远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处两年有期徒刑。
这个结果叫整个邓家坳都十分满意,他们就感觉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
淳朴的乡风叫他们认为,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为了这个结果,南向晚私底下费了多少功夫。
而村里的建设基本已经完工了,经过这几个月的齐心协力,崭新的集体鸡舍和猪舍终于建成了。
新建的鸡舍宽敞明亮,一排排鸡笼整齐排列,添加了南向晚的理念想法,既通风,采光也设计合理,为前期孵化的小鸡们提供了舒适的生长环境。
猪舍则是坚固耐用,地面经过特殊处理,便于日常清扫和保持干燥,且每个猪圈都配备了食槽和水槽。
经过三个月的培育,鸡苗跟猪崽都适应了邓家坳的环境气候,白天,南向晚就将这些潼宁鸡跟黑猪崽放养在包下的山头。
然后开始了她的集体“军训”模式。
统一到规定的地方拉屎,到点喝水,到点吃饭,到点回窝。
不散乱四处奔走,有纪律性,有调配性,还得有争当山头第一鸡(猪)的竞争性。
小鸡快跑。
奔跑吧,小猪。
努力锻炼起来,争取来年肥瘦相间,口感绝顶!
白天带鸡、猪,晚上,南向晚就在家里陪伴自家的三宝,等他们都睡着了,再利用空闲时间加强学习。
她始终不太满意目前的初中学历,所以打算等生活走上正轨后,就将高考提上日程。
这事舅妈陈淑倒是能帮到她。
陈淑是教育部的工作人员,负责普通高中的一些教育相关工作,如果拜托她找些高考教材应该问题不大。
抽了天空闲,南向晚就去县里一趟。
由于二宝还在睡,可以由外公看着,三宝被外婆带到外面去玩耍了,所以她只能抱着黏人的大宝一块儿出门。
下了船朝街市上走,在一个小巷子口,她看到了一位穿着立领唐装的老太爷拄着拐杖,一只手牵着一条老狗,正四处晃荡。
一开始她并没有特别在意,只扫过一眼,就直接去舅舅家找舅妈。
只是没想到经过他身边时,见他好像在兜圈圈,分辨不清方向。
她猜想,这老太爷看着七、八十岁了,年纪这么大,却独自带着一条狗在外面溜达,说不准是迷路了。
这时她又听到了那条老狗的心声。
“唉,狗好饿啊,他还要溜多久啊,狗不想再走了……”
那条老狗前腿一屈,就趴在地上坚决不动了。
老太爷奇怪地低下头:“哎,定疆,你怎么不走了?起来啊。”
“不起来。”死狗耳朵一趴,全当听不到。
不给吃的,说什么它都不走了!
第69章 他真是想曾孙想疯球了
南向晚见老太爷急了,硬拽也是拖不动,这万一摔了怎么办?
她走上前,拍了下他肩膀:“老爷子,这狗是饿了,你给它喂点吃的,它估计就会带你回家了。”
老太爷转过身,灰白的眉毛过长,都耷拉在眼睛上了,他看向南向晚,眯了眯老花眼,眼睛一亮。
这小姑娘长得真俊啊。
漆黑的眉眼,面部轮廓圆润饱满,唇色红润,当算得上是一张“国泰民安”的长相了。
但一看她还抱着一个一岁多点的孩子,那满意的眼神又黯了下来。
不过,再看那孩子的模样,他又馋的挪不开眼睛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奶团子啊。
大宝见老爷爷看着自己,小家伙眼睛睁得又大又圆,像两颗黑溜溜的葡萄,灵动好奇。
“丫丫(爷爷)!”
那声音又嫩又甜,软糯糯的,直将人喊得心头绽放了花朵,心软得一塌糊涂。
南向晚愣了一下,然后失笑。
她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手:“不是长白胡子的都叫爷爷,这位的年纪当你祖祖都够了。”
因为是跟外公外婆一起带大的,仨孩子最喜欢跟村里各种五、六十岁的“爷爷”“奶奶”打招呼,这会儿见着一个陌生的老太爷也不认生,开口就喊人。
只是口齿不清,但懂的都懂。
老太爷脑袋被喊得“嗡嗡”的响,他好像很激动,连话都问不清楚了:“这、这是你的孩子?”
“嗯。”
“你结婚了?”
南向晚有些无语,她秉持着尊老爱幼的美好传统,继续礼貌回道:“嗯。”
老太爷年轻的时候应该挺高的,哪怕现在背都驼了,腿也弯了,但他仰起头来,身量依旧跟南向晚差不多高。
“你怎么知道定疆饿了?”他又问。
难道人老了说话,都是这样毫无逻辑顺序,想到哪就问哪的吗?
南向晚看向那条叫“定疆”的狗,它应该年岁也很大了,毛发不再油亮,背脊微微弯曲,肚皮松垮。
“我曾经养过狗,多少知道些狗的习性。”
听到这话,老狗眯起眼睛,耳朵竖起,发出“呼哧呼哧”的认同声。
老太爷毕竟是老狗的主人,他一看它这赖皮的模样,就明白这姑娘说准了。
“不听话的老东西,我也不要它了,小同志,你带老头我回家吧。”老太爷一把扔掉牵狗绳,使起性子来了。
可南向晚闻言,当即心中起了警惕性。
虽然看这老太爷的衣着打扮不像,但也不能不提防他是不是跟人贩子一伙的,据她所知,八十年代可是拐卖妇女儿童的高发期。
她可不是什么傻白甜,善心泛滥,助人也得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
“如果你是不记得回家的路,我可以送您到就近的派出所,由他们负责送你,但其它的忙我估计是帮不上了,我还得带孩子回家呢。”她委婉拒绝道。
“你……”他显然很少被人拒绝,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但看到她怀里打了个哈欠的孩子,可爱得叫人心都化了:“那……把孩子借我老头抱抱?”
他伸出手来,却被南向晚一侧身,避了开来。
南向晚此时真觉得这个老头有些像人贩子了,拐卖不了她就将主意打到她儿子头上。
“恐怕不能。”她不再笑了,只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替你报警,人一会儿就来。”
说完,不给他机会开口,南向晚抱着大宝就转身离开。
那老太爷失落地看着南向晚离开的背影,踢了踢脚边的老狗:“定疆啊,你说咱们去偷个孩子回家吧,反正我顾家摊上那个犟种孙,下一代的子嗣算是绝了。”
“汪汪——”饿,要吃。
“你也觉得行是吧,儿孙没指望,难道老头我就不能自己去找个来养?”
“汪汪——”这老头终于还是想重孙想疯了。
事实上,老头也就是口嗨一下,偷孩子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他肯定是不会干的。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的槐树下,驾驶门打开,首先下车的是一个中年警卫员,他立即迎上老人家。
后车门下来的则是一个穿着旗袍、盘着发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个梳着油头的年轻男人。
老太爷一抬手,警卫员赶紧弯腰从地上捡起牵引绳放在他手上,他抬步,唐装下摆被风吹起。
“个老东西,别趴着了,这就带你去吃东西。”
定疆眼皮一抬,这才撑着四肢,慢慢站了起来。
中年女人勾起耳边发丝,与步伐懒散的年轻男人一块儿走上前。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