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车一把被路虎撞翻!


    靳南礼下车,哐地甩上车门,黑色大衣随风飘动,他手里拎着一把高尔夫球杆,眼神冷得毫无温度,他高高抬起球杆,照着黑车驾驶座的玻璃狠狠砸了下去!


    嘭地一声巨响——车窗玻璃四溅,伴随着惨叫声。


    靳南礼伸手进去打开车门,拎着男人的衣领甩到地上,根本不管男人脑袋上被撞的全是血和玻璃碎片,到底还有没有意识,他气质阴鸷,一拳狠狠揍到男人的脸上。


    男人毫无还手之力,沈溪和保镖赶到的时候,男人几乎快被靳南礼打死了,全身都是血,痛苦地呻吟着。


    沈溪在看清男人的脸那一刻,浑身发麻。


    梁文......


    居然是梁文!


    她怎么都没想到是他。


    “靳总!”保镖试图拦住靳南礼,“人已经快没气了,我们得把他交给警察。”


    靳南礼早已经失去理智,眼睛幽深暗沉没有一丝光,根本听不见保镖的话。


    沈溪闻言回过神,冲上去抱住靳南礼的腰,大喊:“靳南礼!靳南礼!别打了!”


    靳南礼听到她的声音,动作一顿。


    沈溪趁机拉开他,自己钻到他怀里,垫起脚不断摸着他的脸,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我没事,你看看我,我什么事都没有,我也没有受伤!到此为止吧!剩下的事让警察来!靳南礼,你别吓我,好吗!”


    靳南礼全身紧绷着,漆黑的眼睛缓缓落在她身上,缓慢又仔细看了看她,低哑地说:“没受伤?”


    沈溪点头。


    靳南礼喉结滚动一下,猛地伸出手死死抱住她,手臂微微颤抖着。


    沈溪回抱着他,生死之间走了一遭更懂得这个人的珍贵:“我在,我好好的,我一直在你身边。”


    靳南礼闭了闭眼,有沈溪的安抚,情绪很快平静下来,他松开沈溪,牵着她的手,走到梁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是血的梁文。


    梁文还穿着今天下午来找沈溪那身衣服,直到此刻,他眼睛仍旧偏执地紧盯着沈溪,脑海里不断回响那个人慢条斯理的声音,混着滴滴答答的水声和飘渺茶香,整个人好像被催眠了般,他疯了一样喃喃着。


    “我的,你是我的......”


    “去死,去死,都给我去死......”


    沈溪皱起眉。


    靳南礼又踹了梁文一脚。


    沈溪怕他真把人给弄死了,带着他走到另一边,让保镖看着梁文等警察来,她问靳南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靳南礼冷声说:“梁文退学后的资助者,是靳远州。”


    仅此一句话,结合下午梁文口中提到的‘他’,沈溪就全明白了。


    靳远州从很早以前就下了一盘大棋,他从来就没有放心过她和靳南礼,所以密切监视他们身边的每一个人。


    梁文就是靳远州考虑用来对付她的一枚棋子,更是用来伤害靳南礼的一把刀。


    “两年前,靳远州派人故意接近梁文,每周还有人按时给梁文催眠,加重对你的执念。”靳南礼看到那些资料时,恨不得杀了靳远州和梁文。


    沈溪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沉默望着模糊的夜色,半晌轻声开口:“靳南礼,我好累啊。”


    这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只感到疲惫和无力。


    靳南礼搂住她的腰,将人抱到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蹭了蹭:“一切都过去了,下周我们就一起去美国。”


    沈溪在他怀里闭上眼,点了点头。


    警察来的很快,事情很简单,靳南礼手里有靳远州教唆催眠的证据,梁文意图伤人更是事实,沈溪和靳南礼做完笔录就离开了。


    过了几天,沈溪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说梁文想见她。


    沈溪拒绝了,她和梁文没有任何话能说,也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见面的必要。


    挂断电话,沈溪继续收拾去美国的东西,机票定在三天后,到了美国她就要立刻住院做检查,然后安排手术。


    三毛窝在行李箱里,沈溪摸摸它的头,嘀咕:“你这次得跟我们一起坐飞机啦,不怕不怕哦。”


    原本她想把三毛放在沈砚那里,就和上次她出差一样,结果这次沈砚居然拒绝了,说他也要出去一段时间,没时间照顾三毛,她就只好把三毛也带出国了。


    可没想到出国那天,她在机场见到了沈砚和逢笙。


    “你们?”沈溪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们。


    逢笙晃了晃手里的机票,笑嘻嘻道:“我天天加班,终于可以休个长假了,你要做那么重要的手术,我怎么可能不陪着你。”


    沈砚没说话,但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靳南礼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坐在沈溪身边玩着她的手指,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副早就知情的样子。


    沈溪眼眶有些发酸,她看看沈砚和逢笙,最后看向靳南礼,忽然笑了。


    爱人、亲人、朋友,人生最重要的三个人都在她身边。


    作者有话说:开始收尾,马上就要完结啦


    第39章 八卦 她真的再次拥抱了这个人


    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 是沈溪正式做手术的日子。


    沈溪穿着病号服站在窗前,盯着半空慢悠悠落下的雪花。


    靳南礼拿了件宽松的毛衣开衫给她披上,顺着这个姿势, 从背后环抱着她,大手放在她腹部:“饿不饿?”


    手术前需要禁食,沈溪本就瘦弱, 虽然只有短短半天,但他总觉得沈溪又单薄了些。


    沈溪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赏雪:“不饿, 我之前减肥的时候也经常不怎么吃饭。”


    靳南礼闻言眉头狠狠一跳, 他掐住她的腰,咬牙切齿道:“以后少给我折腾那些。”


    玻璃窗上糊了层雾气,沈溪嘴里嗯嗯答应, 手指却在玻璃窗上画了个爱心, 还在爱心里写上了他们的名字, 瞧着就是在敷衍靳南礼。


    靳南礼看在爱心的份儿上不跟她计较,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要盯着她吃饭。


    雪越下越大, 外面的树梢上不一会就覆盖了一层薄雪, 目之所及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靳南礼忽然问:“害怕吗?”


    沈溪沉默半晌, 老实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靳南礼, 我害怕。”


    虽然手术成功率很高,可她总是忍不住去想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尤其是她的情况很复杂,不能局部麻醉,反而需要全身麻醉,她这个人运气一向差的可怕。


    靳南礼搂着她的腰将人转了个身, 清楚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没有用,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缱绻温柔地和她接吻。


    靳南礼轻蹭着她的鼻尖,和她耳鬓厮磨:“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你哥喜欢逢笙。”


    “...........”


    室内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沈溪把这六个字翻来覆去的组合,甚至都觉得自己不是眼睛出问题,而是耳朵聋了,不然她怎么会听到这么惊天动地的六个字!


    靳南礼好笑地揉了揉她皱起来的脸。


    “怎么会?!”沈溪终于回过神,瞪大眼睛一脸惊奇,心里哪儿还有即将做手术的紧张,满脑子都是八卦,她扒在靳南礼身上,“你怎么知道的?我哥正在追逢笙吗?他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一连串的问题蹦出来,靳南礼弯腰抱起她走回床上:“这么多问题,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


    沈溪分开双腿挂在他腰间,揪着他的衣领,不满道:“你早就知道,居然现在才告诉我!还有那两个人,嘴那么严,都不提前透露点消息!”


    “我也是不久前才发现的。”靳南礼满脸无辜,“再说了,我的心思全在你身上,哪儿还能关注别人。”


    沈溪完全没有注意最后那句话,搂着靳南礼脖子,狐狸眼里全是好奇:“这俩人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还记得高中的时候,逢笙可怕我哥了,说他像个古板高冷的爹,我哥见到逢笙最多也就扫一眼,两人说的话都不超过十句,没想到我哥铁树开花了。”


    “但我记得逢笙还有和程之阳的娃娃亲呢,她爸妈前段时间还要她回去履行婚约。”


    靳南礼靠着床头听着沈溪活泼的叽叽喳喳。


    沈溪:“哎呀,也不知道这两人进展到什么程度了,逢笙喜不喜欢我哥啊?”


    靳南礼:“不知道。”


    “那我哥什么时候喜欢上逢笙的?”


    “不知道。”


    沈溪扑到他身上:“那你还知道什么?”


    “没了。”靳南礼撩起眼皮,唇角勾起一个坏笑,“剩下的事得等你做完手术出来亲自问他们。”


    沈溪:“......”


    沈溪气得掐住他的脖子摇晃,这个勾得她抓心挠肝的混蛋!


    有了这个小插曲,沈溪早就把手术失败的可能抛之脑后了,脑海里全是出来后要怎么暗戳戳地八卦沈砚和逢笙。


    临近手术前,逢笙过来想安慰沈溪不要担心,结果刚进病房就对上了沈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在她和沈砚身上来回转,还对她扬起了一个蜜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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