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惨烈的战场之上。


    梁军狼狈地撤回营寨。


    营寨之中,一片哀嚎。


    梁军将士们伤亡惨重,士气低落。


    朱全忠暂时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曹州山林。


    清寒山寨,颜清寒收到斥候传来的捷报,得知朱全忠总攻受挫、损兵折将的消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议事堂内,颜清寒手持捷报,对着诸位首领沉声道:“诸位,捷报传来,朱全忠总攻各藩镇受挫,大军惨败,伤亡惨重!


    这一切,都离不开‘狐狸’传递的情报,离不开诸位的齐心协力,更离不开咱家陛下的运筹帷幄!朱全忠经此一败,实力大减,短期内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战事,更无力围剿我山寨,这便是我们壮大自身、积蓄力量的绝佳时机!眼


    下,春节将至,大家同心协力,镇守好山寨,过好新年,我们要把握时机,清除朝堂奸佞,协助陛下将朱全忠安插在庙堂的所有党羽一网打尽。”


    众首领闻言,纷纷狂喜,激动地齐声说道:“公子英明!‘狐狸’劳苦功高!我等定当全力以赴,操练兵马、加固防御,助力陛下复唐兴邦,早日铲除朱全忠这逆贼!”


    朱全忠大军惨败于藩镇之手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遍军营。


    尚未等军心完全安定,又一份加急密报,从洛阳连夜送往战场,径直递到了朱全忠的帅帐之中。


    此时,帅帐内,灯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霉味。


    朱全忠身披染血的铠甲,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案几之上,堆放着阵亡将士的名册与破损的战报。


    朱全忠一手紧握马鞭,一手按在腰间长刀上。


    他刚刚斥责完葛从周、霍存等将领,心中的怒火尚未平息。


    总攻受挫,损兵折将,粮草损耗大半,朱全忠不仅没能平定各藩镇之乱,反而陷入了更深的困境,这对于野心勃勃的他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此时,亲兵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封密封的书信,慌乱地道:“王爷,洛阳急


    报,柳相亲笔书信,十万火急!”


    朱全忠猛地抬眼,厉声喝道:“呈上来!”


    吓得亲兵浑身一颤,连忙将书信递了上去。


    朱全忠一把夺过书信,粗暴地撕开密封,展开信纸。


    他借着帐内的灯火快速浏览,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信中,柳璨详细禀报了今日早朝之上的所有交锋——李祝已经诏命裴枢、崔远、独孤损、陆等三十多位重臣,全面执掌庙堂大权,大唐皇妃苏轻寒、秦弄玉、云岫、颜清漪、李菲菲等诸美也掌控了宫禁、内廷与尚食局。


    除此之外,柳璨还在信中禀报了两件事:一是此前氏叔琮和蒋玄晖遣去刺杀李祝小儿的六名死士杳无音信,大概率已被李祝小儿所杀;二是李祝小儿行事愈发沉稳果决,绝非往日那个懦弱可欺的傀儡皇帝,疑似暗中有依仗,


    大概率已联络曹州山寨,甚至可能暗中勾结王建、李茂贞等藩镇势力,意图联手对抗朱全忠。


    “砰!”朱全忠猛地将信纸摔在案几之上,震得案几上的战报与名册纷纷滑落。


    他不甘心地怒吼道:“废物!都是废物!柳璨无能,张文蔚更是废物!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控制不住,还让他趁机掌控了紫微宫,安插人手,坏我大事!”


    帅帐内,瞬间死寂,葛从周、霍存等将领纷纷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霍存虽然垂着头,但是,心里却欣慰地思忖:小陛下能在金殿之上挫败柳璨等人,掌控宫禁,无疑是复唐大业的一大进展。


    朱全忠站起身,在帅帐内来回踱步,铠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他一边踱步,一边厉声咒骂:“李祝小儿!本王当初真是小看你了!原以为你只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隐忍,


    暗中布局,敢公然与本王叫板!还有那些乳母,也配封昭仪、郡夫人?简直是辱没典制,辱没大唐!”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帐内的将领,狠厉地道:“柳璨在信中说,李祝小儿疑似联络了曹州山寨,还有王建、李茂贞等人?好!好得很!本王正愁找不到借口,一举铲除这些障碍!今日,他主动送上门来,本王便要将


    他,还有那些暗中勾结他的人,一并碎尸万段!”


    葛从周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劝谏道:“王爷,不可冲动!如今,我军刚遭惨败,伤亡惨重,粮草供应不足,军心涣散,若此时分兵,一边应对藩镇势力,一边围剿曹州山寨,还要应对李祝小儿在洛阳的异动,恐会腹背


    受敌,得不偿失啊!”


    朱全忠冷笑道:“腹背受敌?难道本王就要眼睁睁看着李祝小儿一步步壮大,看着他勾结藩镇,坏我篡唐大业吗?柳璨和张文蔚等人无能,制不住李祝小儿,本王留他们何用!”


    霍存心中一动,知道此时正是火候,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王爷息怒!葛将军所言极是,如今,我军确实不宜分兵。柳相虽未能阻止李祝小儿,但也及时将消息禀报大帅,已然尽了力。如今,当务之急,是整顿兵力,


    稳住军心,先击败各大藩镇势力,平定藩镇之乱,再回师洛阳,收拾李祝小儿,清理紫微宫的奸佞,铲除曹州山寨,一举完成簒唐大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王爷,李祝小儿虽趁机掌控了宫禁,安插了人手,但他根基未稳,没有多少兵马,翻不起什么大浪。柳相在洛阳经营多年,暗中仍有不少亲信,只要王爷下令,柳相定能暗中牵制李祝小儿,不让他有


    进一步的动作。”


    朱全忠闻言,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


    他沉吟片刻,阴鸷地道:“好!就按你说的做!”


    紧接着,他看向身边的亲兵,厉声下令:“即刻让人草拟书信,送与柳璨!命他暗中牵制李祝小儿,想法花费重金,收买紫薇宫里的内侍和宫娥,密切监视苏轻寒、秦弄玉、云岫、颜清漪、李菲菲这几个死贼人的动向,伺机


    夺回宫禁控制权,务必查清李祝小儿的依仗与布局,若有任何异动,即刻禀报!另外,让柳璨密切留意那些心怀唐室的所谓的忠臣,暗中打压,不可让他们与李祝小儿勾结,壮大李祝小儿的势力!”


    亲兵齐声道:“小人遵令!”


    他们立刻转身,找人草拟书信,加急送往洛阳。


    朱全忠又看向葛从周,冰冷地道:“葛从周,命你即刻整顿兵力,清点伤亡,补充粮草,安抚军心,三日之内,务必做好再次出战的准备,一举击败藩镇势力,平定藩镇之乱!若此次再败,你便提头来见!”


    葛从周连忙躬身应道:“末将遵令!末将定当全力以赴,击败藩镇势力,不负王爷所托!”


    朱全忠又看向霍存,审视地道:“霍存,你此次戴罪立功,表现尚可。命你协助葛从周,整顿兵力,操练士兵,同时暗中留意军中动静,严查是否有细作,若发现任何可疑之人,即刻斩杀,不可姑息!”


    霍存躬身应道:“末将遵令!”话是如此,心中却暗自盘算,必须尽快将朱全忠的部署,传递给颜清寒,让他们早做防备。


    众将领退去,帅帐内,只剩下朱全忠一人。


    他重新坐回主位,心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良久,朱全忠缓缓握紧拳头,狠厉地道:“李祝小儿,你给本王等着!你逼退柳璨,掌控宫禁,待本王回师洛阳,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将你的那些乳母,还有你身边的亲信,一一处置,以泄本王心头之恨!大唐的江山,终究


    是本王的,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本王簒唐夺权!”


    帐外,寒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吹动帅帐的帘幕,发出猎猎声响。


    洛阳,柳璨收到朱全忠的回信后,立刻召集张文蔚、归德将军朱铭羽、诸卫羽林霍千夫、千牛龙武将军张终、下都督罗墩、大都护府副都护杨师传等人,传达朱全忠的命令,暗中部署,伺机反扑,想要夺回宫禁控制权,打压


    李祝与心怀唐室的忠臣。


    皇宫,李柷已经通过皇妃、丐帮帮主苏轻寒,得知了柳璨向朱全忠禀报的消息,也预判到了朱全忠的反击。他并未慌乱,而是沉着布局,一边命苏轻寒加快联络心怀唐室的忠臣,一边命秦弄玉加强暗卫训练,防范柳璨等人暗


    下毒手,一边命云岫严密把控宫中饮食与汤药,严防下毒之事。


    接着,他让皇妃、丐帮执法长老云岫暗中飞鸽传书,传信给曹州山林的颜清寒,告知朱全忠的部署,让他加快联络王建、李茂贞等藩镇势力,暗中消耗朱全忠的军事实力。


    他暂时没能力歼灭朱全忠,便通过各种办法消耗其军事实力和经济实力,逼迫朱全忠横征暴敛,导致其辖区百姓生活苦不堪言,百姓进而起来反抗,使朱全忠无路可逃。换言之,李柷要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此时,亲卫来报,称张福来已经回到洛阳,在丐帮弟子接应下,已经来到皇宫,正在偏殿候命。


    于是,李柷便快步前往偏殿,接见张福来。


    皇妃李菲菲、颜清漪陪伴李柷左右。


    张福来跪在地上,如实向李祝禀报此去汴梁“拜见”朱全忠的经过,证实朱全忠确实已经命敬翔重金雇用武林顶尖高手前来捣乱陛下祭天仪式,并复信给柳璨、张文蔚等奸佞,让柳璨、张文蔚暗中滋事,暗中下毒,欲置陛下于


    死地。


    李柷听完,哈哈一笑,不以为然。笑罢,他又温和地道:“张福来,你弃暗投明,忠心可嘉,朕记你一大功。朕命你依旧按原计划前往张府,如实向张文蔚禀报情况,监视柳璨、张文蔚等奸佞捣乱祭天仪式之事,你最重要的


    任务,就是要查清柳璨、张文蔚的藏钱藏粮之地。此事办成,朕许你兵部实职,赏良田百亩,绝不食言。”


    张福来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连忙磕头谢恩道:“小人遵旨!定不辱使命,将朱全忠复信完好带回给张文蔚等奸佞,陛下铲除奸佞!”他心中狂喜,深知此番站队彻底赌对,不仅能保全性命,更能搏一场荣华富贵,当即


    起身,快步出宫,依计前往张府。


    待张福来离去,苏轻寒从金柱后闪身而出,柔声说道:“陛下,朱全忠此番调集十万大军,又雇佣武林顶尖高手,来势汹汹,祭天之路凶险万分,臣妾愿率领丐帮弟子,布下打狗阵,护持陛下祭天全程,但凡有刺客靠近,定


    叫他有来无回!”


    秦弄玉紧随其后,抱拳道:“陛下,臣妾统领暗卫,可在祭天台四周布设埋伏,将娘子军分散隐匿,但凡有梁军细作、武林刺客现身,便四面合围,格杀勿论!”


    云岫轻声道:“陛下,臣妾已备好解毒丹与凝神散,无论是饮食下毒还是刺客毒刃,臣妾都能及时化解,护陛下龙体安康。”颜清漪温柔地道:“臣妾已在太后寝宫布下重兵,联络颜家武林势力,严守后宫,绝不让逆贼有可乘


    之机,稳住后方大局。”李菲菲紧紧握住李柷的手,凤眸含忧地道:“陛下,臣妾会守在宫中,祈福陛下平安归来,铲除逆贼。”


    李柷轻抚李菲菲的发丝,又看向四美,宠溺地道:“有诸位爱妃相伴左右,朕何惧凶险?《孙子兵法·九变篇》有云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朱全忠以为祭天是朕的死局,却不知这正是朕引蛇出洞、彻底清除朝堂奸佞、重创


    梁军的良机。”


    此时,兵部尚书独孤损前来拜见李柷。


    李柷便含笑地道:“独孤爱卿,即刻传朕旨意,召裴枢、陆、崔远三位宰相入宫议事,再召李思安太师前来见朕。此次,朕应对梁军里应外合,需朝堂文武同心协力,方能稳操胜券。”


    独孤损抱拳拱手道:“臣遵旨!”


    他领命而去,派人传召众臣。


    半柱香功夫,裴枢、陆、崔远、独孤损四位忠唐老臣便匆匆入宫。


    四人皆是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见到李柷便躬身行礼道:“老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急召我等入宫,有何要事?”


    李柷抬手示意四人平身,沉声道:“诸位老爱卿,朱全忠贼心不死,密令柳璨、张文蔚等党羽,欲在朕祭天之日,派张归霸、牛存节率十万梁军突袭洛阳,里应外合刺杀朕,颠覆大唐社稷。朕召诸位前来,共商破敌之策。”


    四位老臣闻言,勃然大怒,裴枢气得须发倒竖,怒骂道:“朱全忠逆贼,狼子野心,竟敢如此猖狂!老臣愿率府中亲兵,协助禁军守城,与洛阳共存亡!”


    陆抚须沉吟道:“陛下,梁军十万来势汹汹,洛阳守军虽精,却兵力悬殊,当一面坚守城池,一面传令秦谦将军,率黑石谷精锐回援,前后夹击梁军;另一面,需尽快清除城内奸佞,断其内应,方能无后顾之忧。”


    崔远点头附和道:“陆相所言极是,柳璨、张文蔚等党羽盘踞朝堂多年,根系繁杂,需快刀斩乱麻,在祭天之前将其捉拿归案,瓦解内应,同时安抚民心,稳固城内局势。”


    李柷微微颔首道:“诸位爱卿所言甚是,《孙子兵法·虚实篇》有云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朕便是要让朱全忠以为朕毫无防备,实则布下天罗地网,集中兵力,先除内应,再歼外敌。不过,诸位老爱卿放心,朕已经


    飞鸽传书,让鲁有本、尉迟复两位将军率领一万精骑从黑石谷赶回洛阳来护驾,这是朕和诸位老爱卿能想到的寻常办法。”


    众臣闻言大喜,纷纷称赞李柷料事如神,真是诸葛再世。


    此时,内侍通报李思安求见。


    李柷沉声道:“宣他入殿。”


    片刻后,李思安缓步走入殿中,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虽被封为太师,却无半分实权,眉宇间藏着几分落寞与不甘。他躬身行礼,平淡地道:“臣李思安,参见陛下。”


    李柷直视李思安,开门见山地道:“太师,朕知你曾是朱全忠麾下第一虎将,战功赫赫,如今虽居太师之位,却心有不甘。柳璨、张文蔚一众奸佞,刚刚密谋策反你,许以重利,让你协助刺杀朕,你可知晓?”


    李思安浑身一震,脸色骤变,当即跪地磕头。


    他惶恐地道:“陛下明察!臣虽曾追随朱全忠,却早已看清其逆贼面目,绝无背叛大唐、加害陛下之心!柳璨等人确曾派人游说臣,臣当场拒绝,只是未及向陛下禀报,还望陛下恕罪!”


    李柷见状,缓步上前,亲手扶起李思安,温和地道:“太师请起,朕知你忠心,并非反复无常之人。朱全忠残暴不仁,屠戮忠良,你追随他多年,不过是明珠暗投。如今大唐正值危难之际,朕知你身怀绝世武功,统兵有方,


    愿委你以重任,镇守洛阳城门,抵御梁军十万大军,你可愿意?”


    李思安身躯一颤,抬头看向李柷,甚是震惊。


    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铿锵地道:“臣谢陛下信任!臣愿以死效忠大唐,效忠陛下!往昔,臣追随朱全忠,乃臣之过,今日陛下不计前嫌,委以重任,臣定当率部死守城门,斩杀梁军,擒杀张归霸、牛存节二贼,以报陛下


    知遇之恩!”


    李柷扶起李思安,沉声道:“好!《孙子兵法?作战篇》有云‘杀敌者,怒也”,朕信你满腔愤,必能大破梁军。朕命你为洛阳城防大将军,统领南门、东门守军,调配精兵良将,打造守城器械,梁军来犯之时,务必死守阵


    地,待秦谦援军赶到,便与朕内外夹击,全歼梁军!”


    说罢,让独孤损授予李思安兵符和令箭。


    李思安接过兵符和令箭,躬身道:“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他当即领命而去。


    他女儿李菲菲现在贵为大唐皇妃,自然没有半点反唐之心。


    刚才,李柷也不过是故意嘲讽李思安而已。


    此刻,李柷随即看向众臣,开始逐一部署,条理分明地道:“裴老爱卿,朕命你总揽朝堂政务,安抚城内百姓,张贴告示,公布朱全忠、柳璨、张文蔚等逆贼阴谋,稳定民心,同时调配粮草辎重,供应前线守军,保障后勤无


    忧。《孙子兵法·军争篇》有云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后勤之事,至关重要,拜托老爱卿了。”


    裴枢躬身道:“老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保障粮草充足,民心安定,绝不让前线将士有后顾之忧!”李柷又沉声道:“陆老爱卿,朕命你草拟诏书,公布柳璨、张文蔚、归德将军朱铭羽、诸卫羽林霍千夫、千牛龙武将军张


    终、下都督罗墩、大都护府副都护杨师传等奸佞罪状,传檄天下,揭露朱全忠谋逆恶行,号召天下藩镇起兵勤王,共讨逆贼,孤立朱全忠势力。同时,联络蜀地、荆州等藩镇,申明大义,让其按兵不动,避免腹背受敌。”


    陆抱拳道:“老臣遵旨,即刻草拟诏书,传檄天下,让朱全忠逆贼声名狼藉,成为众矢之的!”李柷又严肃地道:“崔远老卿,朕命你协助独孤损爱卿,清查朝堂官员,甄别朱全忠党羽,但凡与柳璨、张文蔚、归德将军朱铭


    羽、诸卫羽林霍千夫、千牛龙武将军张终、下都督罗墩、大都护府副都护杨师传勾结者,一律拿下,打入天牢,罪证确凿者,祭天之日当众处斩,以儆效尤。同时,整顿朝纲,提拔忠唐官员,填补空缺。”


    崔远和独孤损拱手道:“臣遵旨,定当严查奸佞,肃清朝堂,还大唐庙堂一片清明!”


    紧接着,李柷转身看向五美与武林势力,凌厉地道:“苏轻寒,你率领丐帮弟子,分为三队,一队潜伏于祭天台四周山林,围杀朱全忠雇佣的武林刺客;二队游走于洛阳街巷,清剿梁军细作;三队驻守皇宫,护卫太后与后宫


    安危。”


    苏轻寒灵动的眸中满是战意,抱拳道:“臣妾遵旨!定叫刺客有来无回,让逆贼细作无所遁形!”李柷侧身望向秦弄玉,温声道:“秦弄玉,你统领暗卫与娘子军,潜伏于祭天台高台两侧,执掌弓弩,刺客一旦现身,便万箭齐


    发,将其尽数射杀。同时,率精锐暗卫,紧盯柳璨、张文蔚府邸,祭天之日,便是斩杀柳璨、张文蔚等奸佞之时,但是,你主要是要根据张福来提供的线索,搜查和抄缴这些奸佞之前所敛之巨额钱粮,上缴户部,让目前仅有方寸


    之地的大唐子民过好这个春节。”


    秦弄玉英姿飒爽,躬身行礼道:“臣妾遵旨!臣之青云剑出鞘,必斩奸邪首级,护佑陛下祭天万全!”李柷点了点头,又转身看向云岫,低声吩咐道:“云岫,你带领医女队伍,随军出征,驻守城门与祭天台附近,及时救治受


    伤将士与侍卫,备好各类解毒丹药,防范刺客毒计与梁军毒攻。”


    云岫温柔地应道:“臣妾遵旨,定当全力救治伤员,护持将士们安康,不让毒计得逞。”


    李柷含笑地点了点头,又看向颜清漪,说道:“颜清漪,你统领颜家武林高手,坐镇后宫,护卫何太后安危,同时封锁皇宫各处通道,严禁无关人员出入,严防奸佞趁乱入宫作乱。”颜清漪屈膝行礼,温婉地道:“臣妾遵旨,


    定死守后宫,护太后周全,绝不让逆贼踏入皇宫半步!”


    李柷侧身揽过李菲菲,叮嘱道:“李菲菲,你坐镇积善宫,安抚后宫众人,传递军情讯息,协调各方势力,做朕最稳固的后方。”


    李菲菲点头应道:“臣妾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李柷轻轻分开李菲菲,又看向独孤损,沉声道:“独孤爱卿,你统领禁军主力,驻守祭天台高台,寸步不离护朕左右,朕亲自主持祭天大典,引诱刺客与内应现身。待朕一声令下,便与各方势力合围,将刺客、内应尽数歼


    灭,随后率军出城,协助李思安大将军夹击梁军!”


    独孤损抱拳领命,清朗地道:“臣遵旨!纵是粉身碎骨,亦护陛下周全,大破梁军,斩杀逆贼!”李柷看着眼前忠心耿耿的君臣与爱妃,心中暖意涌动。


    他又朗声道:“诸位爱卿,诸位爱妃,《孙子兵法·谋攻篇》有云‘上下同心者胜”,今日我等同心协力,必能破朱全忠之诡局,除朝堂之奸佞,守大唐之江山!祭天之日,便是逆贼覆灭之时,重振大唐荣光,在此一战!”众人齐


    声高呼:“谨遵陛下圣谕!誓死效忠大唐!誓死护卫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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