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余晖如血,洒在黑石谷的悬崖峭壁上。
秦谦策马立于黑石谷谷口,银甲染血。
他身后唐军将士列队整齐,士气高昂,大旗迎风猎猎作响。
望着谷底堆积的尸骸,跪地投降的三万多名俘虏,以及重新掌控在手中的要塞,他铿锵地道:“朱全忠、李克用,尔等狼子野心,妄图勾结算计大唐,觊觎黑石谷咽喉要塞,今日便是尔等的下场!黑石谷,乃我大唐疆土,有
秦某镇守,尔等宵小之辈,休想染指半分!”
罗方、程定禄、尉迟复等诸将和丐帮鲁有本、郭图等诸长老,策马立于秦谦身侧,齐声道:“我等誓死守卫黑石谷,效忠大唐,效忠陛下!”
六万唐军将士异口同声呼应:“效忠大唐,效忠陛下!”声震山谷,久久不息。
秦谦随即下令,命士卒打扫战场,掩埋尸骸,救治俘虏中的伤兵,收缴军械粮草,将李嗣源、李嗣昭等大将严加看管。随后,他亲自执笔,写下捷报,详述黑石谷大捷始末,命鲁有本让丐帮弟子飞鸽传书,送往洛阳,禀报李
柷。
洛阳皇宫,积善宫内,李正与独孤损、裴枢等大臣商议祭天事宜,苏轻寒接到秦谦的捷报,阅看之后,让内侍双手捧上,呈报李柷。李柷接过捷报,快速阅看,越看越是龙颜大悦,忍不住拍案叫好道:“好!好一个秦谦!
真乃朕之虎将也!”
他站起身,手持捷报,对着众臣道:“秦将军不负朕望,巧用妙计,不费一兵一卒,诱使朱全忠、李克用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重创梁晋两军,生擒敌军大将,重夺黑石谷要塞,功不可没!”顿了顿,李柷又称赞
道:“《孙子兵法·谋攻篇》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秦将军此役,未动唐军一兵一卒,便让两大逆贼元气大伤,瓦解梁晋同盟,堪称千古经典战例!有秦将军镇守黑石谷,朕便可高枕无忧,专心肃清朝堂奸佞,筹
备祭天大典,重振大唐荣光!”
众臣闻言,纷纷躬身贺喜:“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秦将军大捷,乃大唐之福,陛下洪福齐天!”殿内,顿时一片欢腾。
李柷又吩咐兵部尚书独孤损,说道:“独孤爱卿,请你代朕复信给秦谦将军,让他释放李嗣源、李嗣昭,好吃好喝的招待这二贼,让这二贼饱餐一顿,赐予好马,赐还兵器,让这二贼锦衣还乡。如此,这二贼回到晋王府,必
受李克用、李存勖猜忌,朕就要让这二贼与李克用、李存勖相互残杀起来。”群臣纷纷翘指称赞李柷智勇双全,谋思深远。
独孤损随即应令而去。
汴梁。
朱全忠在王府卧病在床,昏昏沉沉间,得知葛从周被擒,两万梁军全军覆没的消息,猛地睁开双眼,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陷入昏迷之中。
晋阳。
李克用在王府卧榻不起,得知李嗣源被俘、晋军惨败、秦谦重夺黑石谷的消息,气急攻心,昏迷不醒。李存勖趁机收拢兵权,安抚军心,暗中培植亲信,篡位夺权的步伐越来越快。
不久,李嗣源、李嗣昭回来时满脸红光,身着锦袍,兵器完好,还带着上等好马,果然受到李克用、李存勖的猜忌。李克用的其他义子对李嗣源、李嗣昭的遭遇愤愤不平,对李存勖独掌大权颇为不满。不过,黑石谷一战,传
遍天下,震动诸侯。
秦谦巧用妙计,以一己之力,玩弄朱全忠、李克用两大枭雄于股掌之间,不战而屈人之兵,重创两大割据势力,生擒敌军猛将,威名远扬,天下诸侯无不震惊。
此刻,黑石谷内,唐军将士加固要塞,囤积粮草,严阵以待。
秦谦站在谷口悬崖之上,望着远方的落日,暗道:陛下,未将不负所托,守住了黑石谷,重创逆贼,扬我大唐军威。接下来,末将定镇守此地,严防诸侯来犯,静待陛下号令,挥师北上,平定天下,共复大唐荣光!
晚风拂过,吹动他的银甲与战袍,猎猎作响。
此时,丐帮弟子传来消息,称李嗣源、李嗣昭被释放后,果然受到李克用、李存勖的猜忌,李克用的十三太保背地相互攻击起来。
秦谦、罗方、程定禄、尉迟复、鲁有本、郭图等人哈哈大笑起来。
于是,秦谦转身,看向麾下将士,朗声下令:“全军戒备,加固防务,但凡有敌军来犯,格杀勿论!我大唐河山,寸土不让!”
“谨遵将军令!大唐万胜!”将士们的呐喊声,在黑石谷久久回荡,响彻天地。
鲁有本抱拳道:“秦将军,来自洛阳的飞鸽传书中,陛下除了称赞诸位将军和将士们英勇无敌,智慧超群外,还让郭图郭长老留在黑石谷帮诸位打探各诸侯消息,尔等镇守黑石谷,现在,诸位将军收降敌军三万余人,加上
本部兵马六万多人,共计九万多人,镇守黑石谷没有任何问题。鲁某按陛下旨意,回归洛阳,参与祭天之礼仪。估计,朱全忠此前重金雇佣的武林顶尖高手会来捣乱,鲁某须助陛下一臂之力,加强洛阳之防范。”
秦谦点了点头,略一沉吟,又说道:“这样吧,鲁长老,我让尉迟复将军率骑兵一万,随你回归洛阳,护佑陛下安全。洛阳那边,确实缺少兵将。而且,仍有朱全忠逆贼麾下文臣武将潜伏于庙堂,经常与陛下作对,所以,尉
迟复将军率部随你回洛阳。”
鲁有本点了点头,心里很感动,秦谦对大唐江山,真是忠心耿耿,实在太难得了。
他与尉迟复一同点齐一万骑兵,策马返回洛阳,参加祭天仪式。
霍存离开清寒山寨,牢记颜清寒叮嘱,一路昼伏夜出,避过哨卡残兵,刻意弄得衣衫褴褛、满身尘土,还蹭破胸口伤势,扮得狼狈不堪。
三日后,他抵达汴梁朱全忠军营,守门士兵惊愕不已,连忙搀扶他下马禀报。
此时,朱全忠的病情稍为好转,听闻霍存归来,怒火中烧,厉声道:“带进来!”
霍存被押进营帐,“噗通”跪倒在地。
他浑身颤抖,嘴角溢血,哀嚎道:“王爷!末将无能,罪该万死!”
朱全忠猛地拍桌,怒斥道:“霍存,你还有脸回来?葛从周溃败,你被毛贼生擒,丢尽本王脸面!说!你为何能活着回来?是不是降了贼寇,当细作来了?”
他周身杀气暴涨,一副要斩了霍存的样子。
霍存心头一凛,磕头不止,额头撞得鲜血直流,哽咽地辩解道:“王爷明察!末将绝无投降之意,被俘后宁死不屈,受尽折磨,前日,未将趁贼寇清理战场,防备松懈,拼死挣脱铁链,一路昼伏夜出逃窜,身上伤痕皆是逃脱
所致,绝非求饶所得!末将无能,愿受责罚,只求王爷再给末将一次机会,戴罪立功,斩杀贼寇!”
说着,露出满身伤痕,神色悲愤,毫无破绽。一旁的将领连忙劝谏道:“王爷,霍将军素来忠诚,拼死逃脱可见其心,如今,我军用人之际,留他必能戴罪立功!”
朱全忠沉吟片刻,深知用人之际,杀之可惜,便冷哼道:“霍存,本王免你一死,罚你戴罪立功,归入葛从周麾下听候调遣,若有异心,株连九族!”
霍存暗自松气,磕头谢恩,垂首掩去眼底冷光。
翌日,周岳勾结其他藩镇尤其是之前被朱全忠讹诈巨额钱粮的吴越楚荆各镇势力,趁朱全忠重病之机,率部攻击汴梁。冬天开战,本就不易。此刻,中原大地,战火纷飞,朱全忠大军与藩镇势力持多日,各方死伤惨重,各
自的粮草日渐紧张。
朱全忠满心怒火,却深陷战事泥潭,分身乏术,根本无力抽调兵力清剿曹州山寨。
无奈之下,朱全忠咬牙下令:“搁置清剿山寨,撤回残余兵力,集中全力应对周岳等各藩镇!待平定各藩镇,再踏平山寨,处置霍存与李祝小儿这傀儡皇帝!”
归入葛从周麾下后,霍存行事愈发谨慎,每日谨小慎微,恪尽职守,无论是巡查军营,传递军令,还是参与战事,都表现得忠心耿耿,毫无异心。
如此,他渐渐打消了葛从周与身边将领的疑虑。
他利用自己熟悉军营部署,能接触到核心军务的便利,暗中观察、记录朱全忠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与藩镇势力的交战计划,以及朱全忠暗中联络其他藩镇、图谋篡唐的隐秘动向,一一记在心中,等待合适的时机传递情
报。
三日后,恰逢朱全忠召集葛从周等核心将领,商议下一步对藩镇的作战计划,霍存借巡查军营、防备敌军偷袭之机,悄悄溜出军营,朝着附近的清风茶馆而去。
他身着普通士兵的服饰,头戴斗笠,压低帽檐,避开沿途的哨卡与巡逻士兵,一路小心翼翼,不多时便抵达了清风茶馆。茶馆之中人来人往,大多是往来的商贩与闲散路人,十分隐蔽。
霍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
待掌柜的上前添水时,霍存悄悄取出衣襟内侧的玄铁令牌,快速在掌柜面前晃了一下。
掌柜的不动声色地颔首,低声道:“客官,您要的‘点心’,小人这就去端。”
片刻后,掌柜的端来一盘点心,将一张折叠整齐的油纸,悄悄压在点心盘下。
他低声道:“客官慢用,点心已备好。”
霍存会意,待掌柜离开后,悄悄拿起油纸,展开一看,纸上空白无字——这是约定好的暗号,示意他可以传递情报。他趁着周围无人注意,从怀中取出一支特制的炭笔,在油纸背面,用极小的字迹,快速写下朱全忠的兵力
部署,粮草储备地点,以及三日后朱全忠将对周岳等藩镇势力发动总攻的作战计划,写完后,又将油纸折叠整齐,悄悄放回点心盘下。
接着,他起身付了茶钱,若无其事地离开了茶馆。
掌柜的见霍存离去,连忙上前,收起油纸,快速转入茶馆后院,将情报密封在一个竹筒之中,交给早已等候在此的山寨斥候。斥候接过竹筒,藏于腰间,乔装成商贩,连夜赶往曹州山林。
此时,曹州山寨的议事堂内,颜清寒正与颜苍梧、墨尘子、雷啸天等首领,商议加固防御、操练兵马的事宜,听闻斥候归来,立刻暂停议事,亲自上前迎接。
斥候单膝跪地,双手奉上密封的竹筒,禀报道:“公子,代号‘狐狸’传来的首份情报,已安全送达,一路无任何纰漏。”颜清寒接过竹筒,小心翼翼地拆开密封,取出里面的油纸,借着堂内的灯火,仔细查看纸上的字迹。
随着目光移动,他渐渐变得凝重,心里也暗自盘算——朱全忠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与颜某此前预判大致吻合,而三日后发动总攻的计划,更是至关重要的情报。
片刻后,颜清寒将油纸递给身边的诸位首领,沉声道:“诸位请看,这是“狐狸’从朱全忠军营传来的情报,详细记载了朱全忠的兵力部署,粮草存放地点,以及他三日后将对藩镇发动总攻的计划。‘狐狸”不负所托,首次传递情
报便如此详实,有了这份情报,我们既能
的动向,也能间接为各藩镇势力提供警示,让朱全忠腹背受敌,更能趁机加固自身即,防范他日后卷土重来”诸位首领传阅情报后,纷纷面露喜色。
雷啸天抱拳说道:“公子,‘狐狸’果然可靠!有了这份情报,我们便占据了先机,朱全忠此次总攻,未必能如愿,说不定还会损兵折将,实力大减!”
颜清寒微微颔首道:“正是如此。墨尘子,你即刻挑选两名精锐斥候,乔装成商贩,连夜赶往朱全忠与藩镇交战的战场,将朱全忠三日后总攻的消息,悄悄传递给藩镇的领兵将领,不必暴露我们的身份,只需让他们有所防备
即可;颜苍梧,你带人核对情报中记载的粮草储备地点,暗中安排人手,密切监视,若有机会,可伺机突袭,抢了朱全忠的粮草,若是抢不了,就烧毁朱全忠的粮草,断其补给;雷啸天、水若寒,你们继续加紧操练兵马,加固防
御,谨防朱全忠战败后,狗急跳墙,再次派兵围剿山寨。”诸位首领齐声应道:“属下遵令!”随即分头行动。
颜清寒立于堂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思忖:霍存的首份情报,已然发挥了关键作用,这枚潜伏在朱全忠身边的利刃,终会成为复唐大业的重要助力。
他随即让人取来笔墨,写下一封书信,详细告知霍存情报已安全收到,叮嘱他后续传递情报务必更加谨慎,切勿暴露身份。写罢,颜清寒将其密封,交给心腹弟子,让其连夜送往清风茶馆,传递给“狐狸”。至于“狐狸”是谁,
颜清寒是绝不会轻易告诉谁的。
霍存返回军营后,神色如常,继续巡查军营。
他深知,潜伏之路,十分凶险,唯有步步为营,谨小慎微,才能持续为山寨传递有价值的情报,助力李祝与颜清寒,早日粉碎朱全忠的篡唐阴谋,复兴大唐。
此时,颜清寒派出的两名精锐斥候,日夜兼程,避开朱全忠军营的哨卡,终于在总攻前一日,抵达了藩镇大军的营寨之外。各大藩镇的联合领兵将领乃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周岳,素来沉稳谨慎,听闻有“商贩”求见,而且带
来“关乎全军安危”的消息,虽有疑虑,却也不敢怠慢。
他暗中将斥候接入营帐之中。
斥候无需多言,只将朱全忠三日后的总攻计划、兵力部署简要告知周岳,并未透露自己的身份与情报来源。尔后,他只道:“将军,小人只是途经此地,偶然听闻朱贼的阴谋,不忍见周将军统领的全军将士白白送死,特来告
知。朱老贼兵力雄厚,而且计划周密,还请将军早做防备,切勿大意。”
周岳闻言,神色骤变,半信半疑。
他统率联合兵马,与朱全忠的汴梁军僵持多日,深知对方兵力强盛,却始终摸不清其总攻时机。
他盯着斥候看了许久,见其坦荡,言语恳切,而且所述细节与自己暗中探查的朱全忠兵力动向大致吻合,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连忙起身,对着斥候拱手道:“多谢壮士告知,此恩,周某没齿难忘!若真能避开此劫,必当重
谢!”
斥候连忙摆手,低声道:“将军不必多礼,小人只求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朱老贼逆天行事,必遭天谴,还请将军全力抵御,切勿让朱老贼得逞。小人不便久留,先行告辞。”
说罢,斥候转身离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斥候离去后,周岳立刻召集麾下核心将领,紧急议事,将朱全忠的总攻计划和盘托出。
众将领闻言,皆面露惊色,纷纷议论不休。
有人担忧兵力不足,难以抵御。
有人提议弃营撤退,暂避锋芒。
周岳沉思片刻,用力一拍桌子。
他沉声道:“诸位莫慌!朱老贼虽兵力强盛,但我们有了防备,便能化被动为主动!传令下去,即刻调整兵力部署,加固营寨防御,在营寨外围挖设壕沟、布置尖刺,备好滚木石;挑选精锐将士,组成先锋小队,埋伏在营
寨两侧的山林之中,待朱贼大军进攻时,伺机突袭,扰乱其阵型;再安排人手,密切监视朱贼大军动向,一旦发现其出兵迹象,立刻通报全军!”
众将领齐声道:“末将遵令!”他们立刻分头行动,各藩镇军营之中瞬间忙碌起来。
将士们各司其职,挖壕沟、布尖刺、备粮草、整兵器。
周岳立于营寨之上,望着远方朱全忠的军营,心里思忖此次能否抵御住朱全忠的总攻,关乎全军将士的性命,更关乎一方百姓的安危。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晨雾尚未散尽,朱全忠的军营便已鼓声大作,号角齐鸣,数十万大军列阵以待,甲胄映着微光,刀枪林立,气势汹汹。
朱全忠身披鎏金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立于阵前,面色阴鸷。
他精心策划多日的总攻,今日便是收网之时。
于是,他沉声道:“来人,传本王命令!全军出击,兵分三路,中路突破江南荆楚藩镇营寨正门,左右两路迂回包抄,务必今日之内,踏平藩镇营寨,生擒周岳!”
数十万士兵齐声呐喊:“谨遵王爷号令!”
随后,中路大军率先出发,朝着藩镇营寨疾驰而去,左右两路大军紧随其后,如同两条巨龙,朝着营寨两侧迂回包抄,尘土飞扬,声势浩大。
葛从周率领中路主力,手持横江锁龙棍,身先士卒。
霍存则紧随其后,一身铠甲染着些许尘土,甚是平静。
朱全忠立于阵前,目光死死盯着各藩镇营寨的方向,不屑地冷笑道:“周岳匹夫,本王今日便让你灰飞烟灭,让天下人看看,反抗本王的下场!”
不多时,中路大军便抵达藩镇营寨之下,正当士兵们准备架起云梯、强攻营寨正门时,突然,各藩镇营寨之上,鼓声骤起,周岳立于中军营寨城楼之上大喝:“朱老贼!你以为你的阴谋,本将军就不知吗?哼!今日,便是你
的死期!”
话音未落,藩镇营寨之上,滚木石如雨而下,夹杂着箭矢,朝着朱全忠的中路大军砸去。
梁军士兵们毫无防备,纷纷惨叫着倒地,云梯尚未架起,便已伤亡惨重,阵型瞬间大乱。
葛从周大惊失色,厉声下令:“稳住阵型!盾牌手上前,挡住滚木石!弓箭手反击!”
但是,埋伏在营寨两侧山林之中的各藩镇精锐,在周岳的号令下,瞬间冲出,手持利刃,朝着朱全忠的左右两路大军发起突袭。
这些精锐将士早已蓄势待发,个个勇猛善战,趁着朱全忠大军阵型大乱之际,奋勇杀敌,刀光剑影之间,梁军士兵纷纷倒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号角声交织在一起,让人甚是揪心。
霍存紧随葛从周身边,看似奋力杀敌,实则处处留手,暗中避开藩镇将士的锋芒,甚至偶尔故意引导身边的士兵,陷入藩镇的埋伏之中。
朱全忠立于阵前,见自己的大军节节败退,伤亡惨重,中路被阻,左右两路被突袭,阵型彻底溃散,不由甚是震惊。于是,他厉声怒吼:“废物!都是废物!周岳,你这老匹夫,你竟敢算计本王!”他试图亲自率军冲锋,扭转
战局,却被身边的将领死死拦住,有人劝说:“王爷!不可啊!如今我军伤亡惨重,阵型大乱,各大藩镇势力早有防备,而且埋伏重重,若王爷亲自冲锋,恐有不测!不如暂且撤军,整顿兵力,再作打算!”
朱全忠心有不甘,望着战场的惨状,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无奈地下令:“撤军!立刻撤军!”号角声响起,梁军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向后撤退,各大藩镇将士则乘胜追击,一路杀,斩杀无数朱全忠的士兵,缴
获大量兵器、粮草,大胜而归。
周岳立于营寨城楼之上,望着朱全忠大军溃败的身影,心中暗暗庆幸-若不是那两位神秘斥候送来情报,今日惨败的,便是自己。眼前,尸骸遍野,血流成河。
尘土之中,布满了兵器与铠甲,硝烟弥漫,惨不忍睹。
朱全忠骑着战马,狼狈地向后撤退,身上的鎏金铠甲沾满了血迹与尘土。
他回头望向各藩镇营寨的方向,很不甘心地暗暗发誓:“周岳,你这老匹夫,此仇不报,本王誓不为人!还有那些泄露本王计划的人,本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葛从周、霍存等将领紧随其后,葛从周满脸愧疚,对着朱全忠拱手道:“王爷,未将无能,未能识破周岳的阴谋,导致大军惨败,还请大师责罚!”
朱全忠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地盯着葛从周,却终究没有发作。
他疑惑的是,自己的总攻计划极为隐秘,除了核心将领,无人知晓,周岳为何会提前得知,做好防备?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将领,最终落在了霍存身上。
霍存心中一凛,立刻察觉到朱全忠的目光,连忙低下头,“愧疚”地说道:“王爷,未将无能,未能助大军取胜,还请王爷责罚!此次周岳早有防备,想必是我军之中,有细作泄露了计划,未将领命,严查细作,为大军报仇
雪恨!”
霍存诚恳坦荡,瞬间打消了朱全忠的疑虑。朱全忠冷哼一声,冰冷地道:“此事暂且搁置,先整顿兵力,清点伤亡。至于细作,日后再查!若让本王查到,定将其凌迟处死!”
霍存连忙应道:“末将遵令!”垂下头颅,心里清楚,朱全忠虽然暂时打消了疑虑,但日后必定会严查细作,自己的潜伏之路,将会更加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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