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葵,你再不开门的话,大半夜的会被邻居投诉说扰民哦。”


    “……报警就报警吧。”


    这下子,五条悟彻底不想忍了:“你莫名其妙把我丢在东京塔上吹冷风也就算了,两年前忽然消失的事情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你知道我多有担心你吗?!”


    没几秒,窗户打开了。里面的女孩子只看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眼睫。


    “那是意外。”


    肯见人就行。


    五条悟进到房中,放缓了语气:“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缝合线哄骗和春立下了束缚,然后利用她曾对我的诅咒召唤了黄泉比良坂。


    我收容黄泉比良坂的时候……意外掉到一个以前没去过的地方,没办法控制回来的时间。”


    说完,风间阳葵不给五条悟提问的机会,继续道:“老师,你们有找到和春的尸体吗?”


    五条悟察觉到风间阳葵在回避失踪这件事,他皱了下眉,还是顺着她的话开口:“没有,公墓里只有血迹和你们留下的祭品。


    虽然我到青森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去过现场,但我确定他们没有在这件事上欺瞒我。”


    “那也就是说,和春或许还活着。”


    “虽然很残忍,但是阳葵,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术师,一旦违背束缚,都没有逃脱厄运的可能。你不要对这件事抱太多的希望。”


    “……我知道的。”


    空气安静下来,五条悟看着已经换下那身疑似高专学生制服的风间阳葵,忍不住地开口。


    “阳葵——”


    “老师,你觉得什么最能代表一个人呢?性格还是经历?”


    又是打断他提问的话。


    五条悟深呼吸,还是认真地答了:“经历。人的性格不会一层不变,经历才是塑造一个人的重点。”


    风间阳葵的手指无意识攥紧:“我想也是。”


    “我已经回答你两个问题了,接下该你了——为什么发脾气把我丢在东京塔上?”


    “……没有发脾气。”


    “这话你自己信吗?”


    男人粗粝的手指钳住风间阳葵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


    克制着怒意的苍蓝眼眸清晰地映出那张情凄意切的脸:“因为我和你口中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的男朋友不一样,所以对我发脾气?那种赞成——你真的想杀人吗?!”


    地铁站里风间阳葵的喃喃自语五条悟都听到了,他没有当场发作,一是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二是时机不对。


    但是因为这种事情朝他发脾气……这个家伙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失踪前和他约定了什么?


    现在倒好,他担心了她两年,她在外面一声不吭地谈了个乱七八糟的男朋友。


    这是想气死他吗?!


    风间阳葵知道自己把五条悟丢在东京塔上不对,可她当时真的很难一下子把老师和男朋友区分开来,才忍不住地生气。


    但是……


    “只是想要口头上的支持也不可以吗?”风间阳葵望着面前熟悉的面孔,控制不住地提高声线,“我的异想体明明早就放出来了,老师看不到吗!


    那些人就是一群胆小鬼,我吓吓他们怎么了?


    就算我真的要送他们去死又怎么了?!那不是他们自己说的吗!!”


    “就算只是口头上支持你,也是对你的不负责!还有,他们说想去死,你就帮他们,我怎么不知道我以前是这么教你的!”


    风间阳葵眼眶发红,声音弱了下来,却在某种程度上比之前更尖锐了:“你明明说过的,我想做什么就去做。”


    一瞬间,五条悟被气到心脏都在疼。他努力控制着语气,松开对她的桎梏:“是,我是说过,但这不一样,阳葵。你明明不希望伤害到无辜的人。”


    “那我现在无所谓了。”


    “不要一发脾气就乱说话。”


    “才没有。”


    “我会难过的。”


    轻轻的一句话,比之前所有的劝说都有用。风间阳葵瞬间安静了。


    看着收起浑身尖刺,重新变得安分温驯的女孩子,五条悟想笑又觉得心疼。


    他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不生气了。”


    风间阳葵克制着想要拥抱他的冲动,但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老师我能抱抱你吗?”


    过了一秒,高大的白发男人俯下身,轻轻拥住身前的人将她带入怀中。


    “欢迎回来,阳葵。”


    金色的眼睛睁大了。


    风间阳葵用力地回抱住五条悟,把脸埋进他的脖颈,熟悉又陌生的温热气息涌入鼻腔。


    “我回来了,好久不见。”


    悟。


    微凉的湿润贴到皮肤上,喷吐的气息如羽毛般滑进身体里,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过电般地从背脊一路蹿上了后脑。


    深邃的苍蓝轻轻垂下,五条悟无言地抱紧了风间阳葵。


    好久不见。所以,都看不清你在想什么了啊。


    “对了,既然回来了,明天记得回高专报道哦。翘班这么久,该加班了,助理小姐。”


    闻言,风间阳葵身体微僵。


    她从五条悟怀里退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看他:“我想请假……”


    五条悟忽地笑了:“原因?”


    男人笑起来的模样似乎和寻常差不多,但简短的发问充分表达着他的不满。


    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风间阳葵默默在心中评价着,面上非常乖巧地解释说:“我要去一趟北海道。那里应该还存在着神明,我想去找祂问问飞鸟家给的碎片要怎么用。”


    她在过去的时候试着使用碎片,但念了荒神给的咒言之后并没有反应。只是当时也不急,也就没有再去北海道了。


    这个理由很正当,但也很奇怪。


    五条悟:“你怎么知道北海道有神明?还有,你之前穿的裙子拿出来我看看。”


    “……”风间阳葵控诉地看他,“老师你是变态吗,要看女孩子穿过的裙子。”


    “呵。”五条悟冷笑,伸手掐住她的脸,“两年不见,竟然还学会用话术来对付我了。


    不想说是吧?那最好不要被我发现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于男人的狠话,风间阳葵毫无危机感,甚至嘟囔地说:“才不会,你只会——夸我的。”


    五条悟挑眉:“那你现在说出来,我来好好夸夸你,还有,敬语呢?”


    “……”风间阳葵不高兴地看着他,“您只会夸我的。”


    “你说。”


    “您只会夸我的。”


    “复读机是吧?”


    “我可以抱抱您吗?”


    “……”


    从窗口透进来的浓浓月色,重新将相拥在一起的人影斜斜地洒落在木地板上。


    温柔的夜风亲吻着交错在一起发丝,熠熠地生光。


    第53章


    圣诞夜的恐怖袭击没有意外地在社会上广泛传播。


    虽然官方通告说涩谷的恐怖分子利用毒气,令人产生了幻觉,才导致大规模的无差别杀人事件,但由于那晚的涩谷失踪了太多人,网络上关于「诅咒」、「咒术」还有「神明」之类的传言仍然在一夜之间闹得沸沸扬扬。


    已经实质发生在身边的恐怖袭击,还有对未知的恐惧,迅速催生出不少诅咒。


    整个咒术界都为此忙得焦头烂额,甚至取消了学生们的寒假,但能以一抵百也不夸张的风间阳葵居然被五条悟放去了北海道。


    就连夏油杰知道这个消息时都没忍住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五条悟,更别提其他人。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让阳葵去北海道?”夜蛾正道不理解地问,“她失踪了这么久,也不是一个人失踪的,又这么碰巧地出现在地铁劫持事件的现场,于情于理,都应该尽快回高专说明情况。”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阳葵当年被缝合线的诅咒师袭击,收容诅咒时发生意外,才导致了她和山田和春的失踪。


    这个时候回来虽然有点巧,但也不能说明什么——高专不是确认过了吗,因为阳葵的异想体截断了遥控信号,才没有导致炸弹被藏起来的男人引爆。”


    “她应该亲自来说。”


    “我给她做担保还不够吗?”


    与面前理直气壮的白发男人对视了几秒,夜蛾正道无奈地叹气:“那阳葵去北海道做什么?”


    “唔……私事,暂时不能说。”


    “……”


    “怎么嘛,人还不能有私事吗?”五条悟振振有词,“而且都说了以后会说,现在紧追着死缠烂打,可是会被女性讨厌的哦校长。”


    “#!”夜蛾正道瞪他,“一天到晚也没个正形。这种理由,高层那边你自己解释去。”


    “那也得他们来问我啊。说起来——”五条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上次踩脑袋的效果竟然这么好吗?这个时候了都还没人敢来放屁。”


    想起上回五条悟把人踩在脚下的事情,夜蛾正道感觉自己的血压都要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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