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同殊扁扁嘴:“你动不动就脸色一沉,一黑。所以你脸有点黑。”


    秦弈磨牙:“晏同殊!”


    “那这些不适合的都是你以前说……唔……”


    晏同殊话没说完,手一松,秦弈又亲了过来,这次他不再是短暂地碰一下,而是长吻,深吻,一点空间都不给晏同殊留。


    他一只手捧住晏同殊的脸,一只手抓住她的腰,手臂坚硬如铁。


    滚烫的呼吸纠缠。


    闷哼声被全部吞下。


    晏同殊的皮肤仿佛被水蒸气浸过一般,泛出淡淡的粉色。


    许久,秦弈松开晏同殊,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剧烈地喘息着。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上,晏同殊细微地颤抖着。


    她微张着唇,身子靠着门,浑身发软。


    和昨晚一样的情况。


    越亲,药药效越可怕。


    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回应。


    “你……”


    晏同殊伸手想要推开秦弈,他却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前,紧紧交握。


    他声音灼热,沙哑:“晏同殊,你又说漏了。”


    说了很多理由,找了很多借口,唯独没有说不喜欢他。


    明明早就知道了,没有远离,还送他亲手做的手链,还主动抱他。


    “什……”晏同殊抬头,粉嫩的唇如抹了蜜一般。


    秦弈再度不可抑制地吻了上来,这个吻比起上一个的狂风暴雨,更温柔,更体贴,更绵长,却反而更让晏同殊情动。


    他舔舐着晏同殊的唇角,一边亲一边蛊惑道:“晏同殊,你要对我负责。”


    “我……我没想好。”晏同殊垂下眸子,回避秦弈的视线:“你所谓的负责,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秦弈:“嫁给我。”


    “不嫁。”晏同殊下意识地反驳。


    她才不要去后宫,当一个失去自由,自我价值,失去一切,仰仗一个男人的爱而活着的金丝雀!


    而且她现在明面上还是个男的。


    哪有男人入后宫的。


    欸?


    晏同殊被亲迷糊的脑子重新开始运转,秦弈没有提,他还不知道她是女的?


    是吗?


    晏同殊不想失去自由,不想入后宫,斩钉截铁地拒绝。


    秦弈以为她就是单纯地不想负责任,沉声道:“晏同殊!你渣男!”


    晏同殊抿了抿唇:“你是皇帝,三宫六院,以后你可以娶很多人,没必要……”


    “不会。”秦弈斩钉截铁:“我只喜欢晏同殊,这辈子不会有别人。”


    晏同殊:“你怎么保证?”


    “晏同殊!”秦弈怒道:“我想要三宫六院,会等到二十六,身边还没有一个女人吗?”


    “那谁知道呢。”晏同殊低着头嘀咕。


    秦弈气得牙痒痒,这小子就是不想负责!


    他生硬道:“朕命令你,必须对朕负责任,实在不行,朕迁就你,做你的……”


    “命令?”晏同殊彻底怒了:“你居然拿皇帝的身份压我?”


    “我……”秦弈刚要解释,他是因为太害怕失去她了,一时失言,晏同殊抬起脚,狠狠地踩他脚背上。


    命令?


    是皇帝了不起啊。


    来,杀了她,现在就杀了她。


    她发泄完,打开房门,一脚将秦弈踹出去。


    “我……”秦弈敲门:“我一时失言,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门死死地闭着。


    秦弈抬起手,碰了碰唇,上面还残留着晏同殊的气息。


    “晏同殊。”秦弈又敲了敲门。


    毫无回应。


    他一不小心,触雷了。


    那……以后还能亲吗?


    砰,门打开了。


    秦弈上前一步,晏同殊抬手阻止,问道:“昨夜那个女人……”


    “是宁太妃。”秦弈说道:“她交代是太后指使后,受不住酷刑,畏罪自杀了。禁军查出,明亲王的妻子在几日前曾进宫见过太后。”


    “哦。”晏同殊应了一声。


    那就是说,她还没暴露。


    秦弈上前一步,“晏同殊,你听我说,我刚才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做你的……”


    砰地一声,晏同殊又关上了门。


    没解释清楚,还碰了一鼻子灰,秦弈只能先离开。


    马车上,秦弈一会儿碰碰嘴唇,一会儿抿抿嘴唇,一会儿撑着头傻乐。


    路喜偷偷用余光瞥了又瞥。


    皇上痴傻了?


    回到皇宫,秦弈叫来绣娘,比对着晏同殊家里的棉花娃娃,画了花样出来,交给绣娘,让绣娘照着做,他也要做一个棉花娃娃版的晏同殊,放在床上陪他。


    绣娘对着秦弈画的画样看了又看,好奇怪的东西。


    是个布做的女娃娃。


    圆圆的的脑袋,大眼睛,樱桃小口,长头发,穿着齐胸襦裙,胖乎乎软绵绵。


    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绣娘不理解,但听旨。


    另一边,秦弈虽然走了,晏同殊却更乱了。


    她怎么就能被美男计给迷惑了呢?


    晏同殊抓住棉花娃娃秦弈,对着它砰砰砰,揍了好几拳。


    晏同殊抱着棉花娃娃,忍不住深思。


    宁太妃自尽了,没有爆出她是太监的误会。


    是太后和明亲王想陷害她。


    那昨夜那个大胡子辽人是谁?


    辽人爱留胡子,使团中不少人都是大胡子,大胡子加帽子,遮住了半张脸,还真不好判断对方的长相。


    和太后明亲王勾结,不会在私底下密谋些什么,破坏和谈吧?


    晏同殊心中惴惴不安,最终决定明天去都亭驿看看。


    夜深了,她将棉花娃娃放到一旁准备睡觉,然后一撇头,看见棉花娃娃那张可恶的脸。


    她一拳头砸棉花娃娃脸上。


    狗皇帝,不知廉耻。


    居然用美男计。


    哼。


    晏同殊翻了个身,感觉没抱东西不趁手,唤来圆子,抱着它安然入睡。


    ……


    是夜,明亲王府。


    书房内,瓷片碎了一地。


    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明亲王脸色铁青,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他的姐姐被软禁在后宫,他最爱的妻子,皇帝要他亲下休书,他亲手带大的儿子,他无力保护,却还要千里迁坟。


    此等血海深仇,他绝不罢休!


    噗——


    明亲王呕出一口血来。


    他用手绢擦掉血,喝了一口热茶,喉头发痒,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明亲王将带血的手帕藏起来,灌了两口热茶,忍住喉间的不舒服,说道:“进来。”


    乌诀走进来,跪下道:“王爷,我们的人在宁太妃的宫殿的桌子下,发现了宁太妃留下的刻字。上面说、说……”


    “吞吞吐吐地做什么?说。”明亲王身体不舒服,声音就越发凌厉。


    乌诀道:“那宁太妃大概是痴傻了,她、她说晏大人是太监。这怎么可能嘛。”


    乌诀说完,书房内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明亲王忽然笑了:“不,她说的不是‘晏同殊是太监’,她真正想说的是,晏同殊是女的。”


    乌诀:“女的?可是她没有束胸啊。”


    明亲王手指轻叩桌面:“本王记得,当初先皇关爱晏同殊的父亲,得知他喜得麟儿,又渡过了重病,特发圣旨询问。本王当时恰好在晏府,圣旨下达时,晏夫人的表情颇为耐人寻味。之后,晏同殊十一岁参加州府试,本王曾听闻,晏夫人对她动了家法。当时没多想,如今结合宁太妃的遗言来看。如果晏同殊是女子,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第137章


    乌诀脑子一转:“所以, 那个叫珍珠的随身丫鬟是晏夫人留在晏同殊身边的障眼法。晏同殊是女子,女子必有月事, 她与珍珠不同期,只能将自己的月事推到珍珠头上,故而,珍珠九岁来初潮,实际上当时来的应当是晏同殊。之后,晏府内传言,珍珠身体不好,月事混乱,有时时间过长,有时一月来两次, 均是为了替晏同殊遮掩。”


    说到最后,乌诀恍然大悟般道:“这样一来,就全都对上了。”


    随即, 他惊道:“这晏家胆子也太大了, 晏同殊女扮男装参加科举, 这可是欺君之罪, 罪诛三族。王爷, 属下这就安排人去揭穿。”


    “不急。”明亲王胸有成竹地一笑。


    以前抓不到晏同殊的把柄, 自然着急,如今已经知道了,那反不急了。得挑个最好的时机,才能将这个秘密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


    第二天,晏同殊到开封府报到后,去街上买了许多吃的,带着珍珠金宝来到都亭驿拜访。


    通禀后, 晏同殊被带到了会客厅。


    兴安公主整个人愁眉不展,见到晏同殊也只是勉强笑了笑。


    晏同殊想,应当是耶律丞相已经和兴安公主摊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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