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他自己找!


    秦弈大步流星地去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搜。


    他就不信,他找不到一个晏同殊。


    啊啊啊。


    晏同殊快疯了。


    狗皇帝没有奏折要批吗?


    他怎么那么闲?


    还亲自抓人?


    找不到,就是不想见啊。


    晏同殊躲张究房里。


    张究用一种深切疑惑的眼神看着躲书案下的晏同殊:“晏大人,这似乎不妥。”


    晏同殊竖起手指:“嘘。”


    砰!


    张究的公房被打开了,秦弈扫了一眼,“人呢?”


    张究询问:“皇上指的是?”


    秦弈:“晏同殊呢?”


    张究目光飘向门外东南方向,秦弈转身去抓人。


    晏同殊松了一口气,“张究啊张究,原来你也会说谎。”


    张究表情严肃:“晏大人,下官并没有说谎。皇上询问,下官只是看了一眼别处,尚未来得及回答,皇上便离开了。”


    晏同殊了然,吐出一个字精准形容张究这种行为:“精。”


    张究抿唇一笑,伸手将晏同殊从书案下拉出来。


    晏同殊不说发生了什么,他也不问。


    总之,不论何时何事,他都会无条件站在晏大人这边。


    秦弈没找着人,走了。


    晏同殊松了一口气,批完公文,到了下值时间,快乐归家,然后一打开房门,看见了秦弈。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棉花娃娃,细细把玩:“晏同殊,我瞧着这奇奇怪怪的玩意儿,怎么那么眼熟?”


    晏同殊:“……”


    路喜将桌上已经批阅了一半的奏折抱起来,赶忙退了出去,并拦住珍珠和金宝,从外面关上了门。


    秦弈缓缓开口,问道:“这是……我?”


    “你从哪个地方看出来像你了?”晏同殊发自肺腑地发出一声质问。


    这是棉花娃娃。


    人家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小短手小短腿,身子圆滚滚胖乎乎软绵绵。


    除了都是黑头发黑眼睛白皮肤,秦弈到底是从哪个地方认出来的?


    这不科学!


    秦弈回复了晏同殊一个更不科学的答案。


    他说:“直觉。”


    他指着棉花娃娃身上的印记:“还有拳印。”


    晏同殊:“……”


    秦弈拍了拍棉花娃娃,将它变得更加蓬松可爱,然后放回床上,让棉花娃娃好好坐着。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转身,直勾勾地盯着晏同殊,一步步逼近:“晏同殊,你不负责任。”


    晏同殊惊呆了:“我?不负责任?”


    秦弈指责道:“你睡了朕就跑。”


    “我没有。”晏同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秦弈继续往前:“你还把我皇帝的尊严踩在脚下,把我绑起来,蒙住眼睛,强迫我。”


    “我强迫你?”晏同殊怒了:“咱们讲点科学,你这么高这么壮,我当时还中药了,神志不清,双手双脚发软,我能推动你,还是能拉动你?你不愿意,我能强迫你?”


    一个一米九,打小习武,一个一米七,不爱动弹。


    不中药,她也推不动啊。


    “药?”这下换秦弈迷惑了,他问:“有这种东西存在?”


    晏同殊愣住了。


    没、没有吗?


    “有吗?”秦弈再度发问。


    他眼神严肃,表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那、那我中的什么药?”晏同殊讷讷问。


    秦弈:“mi药里面加了一些令人发热的药,可能是为了制造情动的假象。”


    晏同殊呆楞当场,如遭雷劈。


    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须臾,秦弈也反应过来了:“晏同殊。”


    他将晏同殊堵在门口,双手撑在她的两侧,身体的温度迅速侵蚀掉两个人的安全范围。


    他问道:“你不会是看太多乱七八糟的小人书看傻了吧?”


    晏同殊猛然惊醒,恍然大悟。


    她就说她当时怎么没有那种猛烈的反应,只是觉得难受。


    晏同殊暗恼。


    狗血剧害人啊。


    那么多中药,一.夜-情。


    害她当时看那女人的架势,第一反应就是药。


    对哦。


    哪有这种药?


    有这种药,光治疗阳1痿一项就发财了。


    她是大夫啊,她怎么能被狗血剧带偏了呢?


    她明明知道现实世界没有这种药,怎么还会误以为是药呢?


    啊啊啊!


    晏同殊快疯了。


    她现在就去跳城墙。


    太丢人了!


    偏这时,秦弈还笑了。


    他一边放肆地笑一边问她:“晏同殊,你不会是看了市面上那些不入流的小人书,以为自己中了药要死了,才强上了我吧?”


    晏同殊的脸因为丢人而通红。


    但她坚强地反驳道:“不是强上,是你愿意的。”


    狗皇帝一米九,她一米七,她还中了mi药,本来就推不动也强不了。


    秦弈眯了眯眼,敏锐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愿意?”


    秦弈脑海中一道闪电掠过:“你推我的时候就知道我愿意?”


    晏同殊再度懊恼。


    她今天真是说多错多,说什么错什么。


    秦弈再度逼问:“说,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心思的?”


    晏同殊闭紧嘴,垂下眸子,一副抵抗到底的表情。


    “晏同殊。”秦弈弯腰,低下头,直视晏同殊的眼睛,仿佛要探到她的内心深处,他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一直在装傻充愣?”


    晏同殊被他的视线逼得无处可逃,小声道:“那、我又不是傻子?”


    秦弈声音沉了几分:“你是怎么发现的?”


    “那……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晏同殊想跑,秦弈死死地堵住她的所有去路。


    秦弈固执道:“今天不说清楚,不许跑。”


    晏同殊怒了。


    狗皇帝怎么这么霸道?


    晏同殊破罐子破摔道:“这不能赖我,是你表现得真的太明显了。我从来没听说过,朋友作别,要抱一下!这种离谱的要求,从来没听过!还有,谁家皇帝没事让大臣叫他名字……当然这些只是模模糊糊地怀疑,我也不确定,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最终确定是……是……”


    “嗯?”秦弈从喉间滚出一个疑问。


    “骑马那次,你在想什么你身体什么反应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样我要是还不知道,我是智障吗?还有观星台那次,朋友更进一步是什么,我白痴吗?所以!”晏同殊伸手将秦弈推开,仰起头和他对峙,彻底爆发道:“你别找不到赖的,瞎赖,你……你……”


    “……你是愿意的,不是我强迫你。”说到最后,晏同殊声音越发的低,脸颊发烫,不敢看秦弈的眼睛。


    秦弈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谁知道,早就暴露了。


    他仔细回忆,当时那么明显吗?


    他已经很小心克制了,还是那么突兀地吓到她了吗?


    秦弈尴尬地咳嗽一声,耳尖发烫:“那你也不该早上一走了之,不负责任。”


    秦弈指摘道:“提起裤子不认账是陈嗣真的行径。陈嗣真可是你晏大人亲自审的。晏同殊,你不会是想当陈嗣真第二吧?”


    “你!”


    晏同殊抬起头,刚要反驳,嘴唇上一重,秦弈低头亲了上去。


    她呆住了,惊住了。


    “你——”


    半个字没说完,秦弈又亲了一下。


    晏同殊捂住嘴:“你干什么?”


    “没忍住。”秦弈眼睛里含着如春水般的笑:“我刚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晏同殊讷讷问:“什么?”


    “晏同殊。”他嘴角上翘:“你昨晚是清醒的。你完全清醒地选择了我。”


    “我没——”


    晏同殊刚放下手,秦弈又亲了上来。


    接二连三,亲个没完。


    晏同殊死死地捂嘴,“不许亲了。”


    她脸已经又红又烫了。


    晏同殊道:“好好说话。”


    “你、不、许、推、卸、责、任。”秦弈一字一句道。


    晏同殊委屈道:“可是我们不合适。”


    秦弈:“哪里不合适?”


    晏同殊想了想:“你痴迷下棋,我棋艺不精,我们谈不到一块儿去。”


    秦弈:“……”


    晏同殊又道:“你习武,擅武,我不会,我打不过你。”


    秦弈:“好好的,我们为什么要互殴?”


    “总之,打不过……”晏同殊刚松开手,又立刻将嘴捂住,“而且,你脸有点黑。”


    前面两条,暂时搁置。


    秦弈怒问:“我哪里黑了?”


    他出了名地像他母亲端孝贤皇后,他甚至比他大哥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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