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餐车进屋后,管家小心翼翼地把一盘盘精美的餐食摆放在餐桌后,说:“您二位请用餐。”


    管家深知这种圈层的大人物最喜欢私密氛围,因此放完餐食后就躬身离开了。


    戚眠扫了眼,桌上仍旧是她喜欢的菜式,每一道都符合刚结婚时她提交的那份喜恶清单。


    唯独一处不同。


    她前两个星期和姜温燃一起尝了一家新开的法餐厅,其中一道Veal Blae很合她的口味,原本想有空再去吃的,只是最近工作忙便搁置了。


    没想到,她心心念念许久的这道菜,如今就摆在桌上。


    戚眠眸光一闪,下意识地觉得这不是巧合。


    崔臣聿以往是觉得“做比说更重要”的性格,可现在对上戚眠的视线,情不自禁开口邀功:“之前听你和姜小姐聊天时提过想吃这道菜。”


    “谢……”戚眠下意识地道谢刚脱口而出了一个字,立刻想到什么,把后面的音节给吞了下去。


    瞥见崔臣聿意味深长的幽深目光,戚眠讨好地笑了笑,晃着他的指尖,揭过这个话题:“先吃饭吧,好吗?”


    崔臣聿没戳破她的小心思,淡淡“嗯”了一声。


    吃过饭后,东西直接扔在桌上,管家会过来收走,小夫妻俩又回到了卧室。


    戚眠瞥了眼时间。


    往常这时候两人不是在履行夫妻义务的路上,就是正在履行夫妻义务。


    可今天应该不用了吧?


    她踌躇着洗了个澡,回到床上躺着玩了会儿手机,崔臣聿才洗完澡姗姗来迟。


    她睨了男人一眼,嘴唇动了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兀自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侧躺着刷视频。


    崔臣聿倒是没说什么,也没再主动碰她,不像是要继续夫妻纲常的意思。


    戚眠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因警惕竖起的耳朵也悄悄落了下去。


    白天闹得那么狠,哪怕她现在不太困,也只想懒懒地躺着玩。


    崔臣聿半坐在床边,眉眼一垂,将戚眠的神色变化尽收入眼底,眉梢微抬。


    他没出声,安静地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下午戚眠补觉时,他带着林舟和其他的项目经理把整个温泉山庄逛了一圈,发现了不少问题。


    这个项目重要,他不得不先处理完,才瞥了眼屏幕顶部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深夜11点半了。


    身旁的床铺还隐隐传来克制的摇晃感,垂眸看过去,发现是戚眠正在刷着搞笑视频,被逗得笑个不停,肩膀一颤一颤的。


    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瞥见戚眠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内容。


    崔臣聿跟着看了一会儿,不太能get到上面的笑点,索性移开了目光,视线重新在戚眠的侧脸上聚焦。


    她洗过澡后素面朝天,皮肤透着自然干净,眼尾微微上挑,此时因笑个不停而沁出了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发丝略有些凌乱地随意披散在枕巾上,崔臣聿的视线顺着黑发寸寸移动,清清楚楚地瞧见了她耳根后柔软的小小绒毛。


    耳后是戚眠的敏|感|点,每次稍微亲一下,她就浑身抖着缩在崔臣聿的怀里,喘着气说不出来话了。


    所以每当她不听话时,崔臣聿总是重重吻着、碾磨着那里,非要叫她软下来不可。


    深沉目光牢牢注视了许久,得亏戚眠沉迷于视频内容,并没发现。


    等她刷完这个视频,仍旧意犹未尽,下意识把视频转发给了姜温燃,留言让她抽空了一定要看看。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睡觉吗?”


    戚眠看了眼时间,的确不早了,于是放下手机回答:“睡吧。”


    她抬起身关掉了房间里的大灯,余留两盏闪烁着微光的小夜灯温温柔柔地将一阵暖光铺洒开来。


    睡前开小夜灯是戚眠的习惯,她的夜视能力一般般,要是房间太黑,伸手不见五指的话,会让她产生一种没来由的恐慌感。


    可她娇气得很,要是灯太亮又会刺得睡不着觉。


    刚结婚时,戚眠不少次都发现每次睡前留灯时,崔臣聿的眉心都会浅浅蹙一下。


    可他不说,戚眠就假装自己没发现,继续按照自己的习惯来。


    可现在……


    他神色平静地沐浴在暖光下,长眉舒展,黝黑的瞳仁儿被反射出淡淡的金光,立体的轮廓自带一层阴影。


    崔臣聿朝她伸手,张开双臂:“过来。”


    戚眠眨巴眨巴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僵硬地顿了一会儿,才从他的肢体语言中大概琢磨明白。


    她小心翼翼地蹭了过去,环着他的腰,将自己送进了他的怀里。


    “是这样吗,抱着睡觉?”戚眠埋在他饱满宽阔的胸肌上吸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抬头,撩开眼皮看他。


    崔臣聿挑了挑眉,意外发现她似乎对自己的胸肌格外钟情,于是又用力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他从喉间低低地挤出来一个“嗯”字,夸她:“很乖。”


    戚眠撇了撇唇,对崔臣聿总是用“乖”来夸人有些无语,但见他似乎没发现她的色心,于是没多说什么,又把脑袋埋进去。


    崔臣聿每天起床很早,等到戚眠睡醒时,他那半边的床铺都凉了。


    只有偶尔几次,戚眠是恰好在他的怀里醒过来,脸颊触着他软软的胸肌。


    她不说,可心里一直是喜欢那种感觉的,此时有机会,自然欢欢喜喜地凑上去、埋进去。


    崔臣聿帮她捋了捋身后的头发,以免不小心压到,捋顺之后手掌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后脑勺,随意揉了揉,将她往自己胸前按了按。


    不用看她窃喜的表情,崔臣聿也能大概猜出她在想些什么。


    对于戚眠而言的难得,崔臣聿只觉得稀松平常,毕竟过去的数月,两人都是这样相拥而眠。


    不同的是,戚眠是半夜睡到迷迷糊糊时,要么是怕冷,要么是睡姿不够端庄,要么是喜欢滚来滚去,反正最后是一定会狼入虎口,将自己送进崔臣聿的怀里。


    他只需要掐着时间,提前张开双臂等着就好了。


    稀松平常,不代表他的心脏不会因此而剧烈跳动,如鼓砰砰作响,敲击着血管和神经,带来无法言说的欢|愉。


    因为,这是第一次两人同时在清醒状态下相拥而眠。


    崔臣聿迫切需要感受到戚眠清醒时是不排斥他的,是自愿靠近的。


    哪怕现在不爱,但只要不排斥,那他就有机会。


    他微微阖着眼眸,纷繁思绪错乱闪烁而过,耳边已经响起了戚眠均匀的呼吸声。


    崔臣聿呼吸一滞,心脏不由得被她牵引,逐渐与她同频。


    两人的心跳、呼吸重合,他乱糟糟的思绪也不由得被抚平。


    慢慢的,他闭上眼,也睡着了。


    戚眠和崔臣聿还要上班,因此在第二天吃过午饭后,就打算离开,回南山别墅去。


    临走前,夏兰神神秘秘地把戚眠叫了过去,一脸忧愁地拉着她的手问:“小眠,你和臣聿有做过措施吗?我无意间听到你婆婆说臣聿那孩子橡胶过敏……”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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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瞅着小夫妻俩的感情越来越好,夏兰本来是应该高兴的,哪怕不是为了攀上崔家的权势,看着戚眠婚姻幸福,也是她的毕生所愿了。


    可崔臣聿对橡胶过敏,小夫妻俩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又容易冲动,不做措施,万一怀孕了可怎么办?


    两人的婚礼都还没办,总不能到时候让戚眠大着肚子穿婚纱吧。


    哪怕早早领证了,可在外人看来,还是有种借子上位的感觉,丢的只会是戚眠的脸面。


    夏兰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忧虑,如果是放在以往,她哪怕担忧也不敢说出口。


    但现在她和戚眠关系缓和,便再也无所顾忌,一句句说个不停。


    戚眠默默听着,有些尴尬地蜷了蜷手指,等到夏兰说完了,她才强忍着耳根处的绯红,解释说:“妈,你放心,我们做了措施的。”


    “嗯?”


    “……有不带橡胶的套,每次都是带了套的。”戚眠仍有些尴尬,越说声音越小,到后面几乎是蚊子哼的音量。


    幸好夏兰精神紧绷,倒是一个字不落地听到了。


    她微微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那就好,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总得保护好自己。”


    “崔家是你的婆家,肯定是希望你早点怀孕的。但小眠,我是你亲生母亲,只希望你能趁着年轻先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被其他人裹挟。”她温吞地解释。


    戚眠点头,应下:“我知道的,我目前没有生育的打算。”起码也得等她的事业做得更好了一些才行。


    “既然这样,那你以后多注意些,带了套也不一定百分百安全的。”说着,夏兰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四周,确定无人后,才上前贴近了戚眠。


    她小声说:“你以后用之前检查一下,万一被针扎破了什么的,还有用的过程中太大力了也可能被磨破……反正你自己要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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