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平第一次骂人,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哪里还有什么骂人的气势,反而软绵得不像话,惹得崔臣聿眸底都染上了浓浓的笑意。


    “嗯,我是混蛋。”他揉了揉她的月要,“可如果你想继续,就换个称呼。”


    “昨晚是怎么叫我、求我的?”他伏在她耳边诱哄。


    崔臣聿本想灌醉她过个瘾,可他低估了自己的谷欠望。


    当他意识到,戚眠清醒时,依旧生疏地将他当做需要小心对待的丈夫、合伙人时,心里的不满几乎要化成实质溢出来。


    不想看到她这样疏离。


    不想看到她这样客气。


    崔臣聿需要的是,戚眠在清醒状态下,因为他而意乱情迷。


    于是,他压了压晦暗的深眸,大掌抚上她纤细的天鹅颈,将掌心的纹路贴在她的大动脉处,侵略性极强地拢住她心脏的每一次跳动。


    让她的心脏为了他而跳。


    为了崔臣聿而跳。


    因此,哪怕,,他还是继续与她对峙。


    崔臣聿命令:“喊我。”


    他的脑袋埋在了戚眠头边的枕头里,戚眠看不到他的神色,自然也对他眸底的坚持和冷沉一无所知。


    她瑟瑟抖着,怎么也回想不出昨晚的事情,最后只能按照崔臣聿之前说的那样,轻声道:“老公……”


    尾音还没流淌入空气,崔臣聿便已经大发慈悲地给了戚眠一个痛快。


    她脑子霎时一片空白,哭得更厉害了。


    日光从东边而起,绕过日中,又缓缓地按照既定的规律往西边而去。


    卧房内的光影变幻无穷,戚眠被精力过于旺盛的男人拉着闹了一上午,又将整个下午献祭给睡眠补觉。


    等她再次清醒时,清凌凌的眸子恍惚了一瞬,才猛然意识到,天又黑了。


    她四肢酸软地瘫倒在床铺间,每一根骨头都好似被打乱重组过,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尤其是那两根纤瘦的锁骨,被崔臣聿叼着啃了又啃,疼得不行。


    戚眠无力地抬了抬手臂,闻到了浓郁的药膏清香,意识到是崔臣聿已经帮她上过药了。


    否则身上应该会更疼。


    她懒懒地起身,低头瞥见一片狼藉和满身的红印,只恨自己当时没什么力气,指甲也不够长,抓崔臣聿抓得还不够狠。


    一整天没吃饭,戚眠饿得头晕眼花的,她洗漱完,换了身长袖长裤的家居服,把身上的印记遮住后,才慢吞吞地走出门。


    西山居的装潢是中式风格,但大致布局和南山别墅差不多,卧房在二楼,平时休闲的客厅和用饭的餐厅,则都在一楼。


    她走到楼梯口,一眼瞥见崔臣聿冷拓的背影。


    明明他才是主要的出力军,可醒得比戚眠早得多,让她心里涌出一丝淡淡的不满。


    戚眠从未受过那样的委屈,一想到崔臣聿竟然那样对待自己,那一丝不满逐渐发酵成汹涌澎湃的怨怼。


    因而她没有任何犹豫,冷冷出声:“老公,我要吃饭。”


    为了让楼下的崔臣聿能听到她的声音,戚眠还特意气沉丹田,让声音更洪亮些。


    可不料,声音落地的下一秒,她视线一错,余光猛然瞥见了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夏兰、谢馨和崔远贤。


    而此时此刻,三人正不约而同地齐齐抬头,朝着楼上看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戚眠:……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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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眠尴尬地僵硬在原地,瞳孔猛地一震,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为什么夏兰她们会在这?


    她刚刚完全没有看见,只是因为昨晚被逼着叫了那个称呼太多次,才反射性地又喊了出来。


    一想到夏兰、谢馨全听见了,戚眠就尴尬地脚指头抓地,已经抠出了一座地下城堡。


    饱满的脸颊上飘上了浓郁的绯红,她紧紧咬着唇,嗫嚅半晌,才讷讷地打了个招呼:“妈,下午好。”


    其实现在天色已经黑得差不多了,完全说不上是下午,可戚眠狼狈得压根顾不上这些,随意地胡言乱语着。


    而在她略有些嘶哑的声音落地的刹那,崔臣聿就已经起身,抬步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手,确认温度正常后,才问:“想吃什么?”


    他神色淡定,没有任何尴尬的表情,可若仔细窥视,反而能在那双漆黑冷静的眸子里瞥见几缕笑意,眉梢写满了春风得意。


    夏兰和谢馨对视一眼,都是过来人,用脚趾头想想都能明白为什么戚眠睡到现在才起来,声音还那么嘶哑,更遑论崔臣聿脖颈上的咬痕那么清晰,他没脸没皮地根本没有遮蔽的想法。


    考虑到女儿面皮薄,夏兰轻咳一声,帮她缓解尴尬,主动解释自己的来因:“小眠,我和你婆婆商量过了,打算在竹韵小院里多住一个星期。你和臣聿工作忙,明天就自己先回去吧。”


    “哦、好。”


    夏兰的改变是肉眼可见的,从前始终萦绕在她眉间的忧郁如今已经尽数散去,没了惹人心烦的婚姻,她恢复自由身后,心情好了许多,周身的气质也沉静下来。


    倒是让谢馨无数次感慨戚眠身上那股子如同来自江南水乡般温润、柔和、宁静的气息,原来是遗传自夏兰。


    看到夏兰变化这么大,甚至有了主动度假、放松心情的打算,戚眠自然不会拒绝。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又说:“那您就在这好好玩玩儿吧,就当做是度假了。”


    该说的事儿说完,夏兰和谢馨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起身,提出了告辞,把空间留给了小夫妻俩。


    “妈她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没多久。”崔臣聿知道她已经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了,嘴角噙着的笑意愈发浓郁,情不自禁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低沉,“很乖,以后可以继续这样叫我。”


    语气比白天的命令式温柔了许多,可戚眠的脸色还是陡然爆红,情不自禁朝他白了一眼。


    她想下楼觅食,手腕又被拉住。


    崔臣聿托着她的脸,粗糙的拇指在脸颊上蹭了蹭,她脸颊上的滚烫温度贴着指腹传递进血液里。


    他情不自禁解释:“我被人叫过很多称呼。外人喊我崔总、崔先生,熟人喊我臣聿……”


    “可是那个称呼,只有你能喊,老婆。”


    戚眠瞳仁儿一颤。


    胡闹了一整天,她被逼着喊了那么多次,可崔臣聿都没有喊过她什么。


    她窘迫当头,本也不在乎他会不会改称呼,可眼下真的听到了“老婆”二字,从他的唇齿间缱绻而出,戚眠的腿都要软了。


    她心尖好似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趔趄着跌进了崔臣聿的怀里。


    她环住男人精壮的蜂腰,感觉到他微凉的薄唇蹭了蹭自己的耳垂,随后一道宛如被粗砂纸磨过的低音缓缓流淌入耳郭:


    “我喜欢你这样喊我。”


    漆黑夜幕中,无端地起了一阵风,轻轻拍打在窗棂上,搅乱了后院氤氲的温泉水汽。


    戚眠恍惚间好似听到了一池温泉水被揉碎的声响,男人的声音仿佛是从水底深处传来。


    他像极了一个会引诱人心的水妖,戚眠鬼使神差地在他话音落下后不久,追随着软软开口:“老公……”


    “嗯,很乖。”崔臣聿勾了勾唇,奖励般揉了揉她酸痛的腰肢,含着她的耳垂厮磨了几秒,才逐渐顺着脸颊的弧度一下下啄吻到她的唇角。


    戚眠呼吸一滞,下一秒唇珠被人含住吮吸,她下意识张了张檀口,伸出一小节粉嫩的舌尖,可男人显然没有这个意思,只不停地蜻蜓点水般亲吻着唇瓣。


    丝毫没有深入的打算。


    放在以往,戚眠不会想太多,可白天被他欺负那么久,她自诩认知到了这男人<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的本质,因此毫不留情地一爪子拍在他心口。


    崔臣聿低眉,瞥见她水凌凌眸底尽是不满之色,忍不住轻声低笑一声,如她所愿地伸||舌与她勾缠。


    他力度温柔,戚眠喜欢这样的力道,每次都亲得她脑子一片空白。


    某种程度来说,比起更亲密的肌肤相亲,她更喜欢这样抱在一起和他亲吻。


    只需要微微侧头,避免鼻子撞在一起,就能闭上眼睛尽情享受。


    可这次,情况显然不同,男人亲着亲着便稍稍后退,引着戚眠情不自禁地追入他的口中。


    等到戚眠反应过来时,脸颊被烧得更红。


    等到一阵温和的铃声在门口响起,崔臣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指腹蹭了蹭她湿红的眼尾。


    他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戚眠的鼻头,呼吸交缠间,说:“晚饭到了,先吃饭。”


    西山居有专属的山庄管家,崔臣聿安排下去后,自有米其林大厨立刻准备好膳食,由管家推着餐车送过来。


    崔臣聿牵着戚眠的手下楼,开门后,管家显然是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整个温泉山庄的幕后大老板,态度格外恭敬。


    他鞠躬打着招呼:“先生,太太,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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