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眠看她一脸紧张,还以为夏兰准备说些什么东西,没想到入耳的就是这些话。


    耳根子处的羞红终于是没有按捺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了她饱满的双颊。


    戚眠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辩解:“崔臣聿不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而且最近几次崔臣聿都强迫她帮他戴,戚眠自己亲手把东西从新盒子里拆出来,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她比谁都清楚。


    至于后一种……


    不是没有那个可能性,毕竟崔臣聿每次都很用力,可一想到这种事情,戚眠整个人就忍不住要烧起来了。


    对上夏兰关切的神情,戚眠咽下羞涩,含含糊糊地应道:“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要是不答应下来,以夏兰的性格只会一直念叨,还是快速将这个话题截止比较好。


    果不其然,夏兰没再继续提这事儿,又问:“你和臣聿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吗?”


    “……不太清楚。”


    这倒是实话。


    上回崔臣聿因为婚礼的事儿折腾她一晚上,戚眠也曾幻想过崔臣聿是不是改了性,打算补一个浪漫的求婚,把婚礼尽快定下来。


    可自那之后,他却一反常态地没有任何消息了。


    戚眠没敢去问,只当那个晚上是崔臣聿一时间说的胡话,不需要当真。


    夏兰看着她为难的表情,欲言又止,情不自禁对崔臣聿生出了几分怨怼的情绪。


    她沉默半天,终究是只叹了口气:“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说。”


    反正夏兰要那么多股份也没用,她正打算找律师把股份和资金都转移到戚眠的名下。


    戚眠要是没钱,在婆家总归是抬不起头的。


    饶是谢馨性格好,夏兰还是忍不住会这么想。


    “好。”


    母女俩的悄悄话说完,戚眠就告别了夏兰,坐上回南山别墅的迈巴赫。


    照样是林舟开车,崔臣聿已经坐在了后座,闻声抬眸看过来,淡淡问:“聊完了?”


    “嗯。”戚眠避开了他的视线,脑子里还萦绕着夏兰刚刚嘱咐过的那些话。


    她担心对上崔臣聿的目光后,她会不受控制地把和夏兰的对话和盘托出。


    车子启动后,戚眠缩在座椅里,情不自禁揉了揉小腹,顺着夏兰那些话联想了一阵。


    “老板,回家吗?”


    突然,林舟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戚眠乱糟糟的思绪。


    她猛地回神,听到崔臣聿回复:“不回,去PHENIX。”


    “好的。”林舟重新切了导航的目的地,缓缓打了方向盘,车子平稳驶入另一道车流。


    戚眠好奇:“去那吃饭?”


    “嗯,提前定了位置。”


    戚眠没去过PHENIX,只听戚婳提起过味道还不错,这次过去,崔臣聿也提前安排好一切。


    甫一到达,侍应生便恭敬地迎了上来,将两人引去了提前预定好的包厢。


    戚眠回头瞥见林舟没跟上来,脚步微顿:“不叫上林特助一起吗?”


    戚眠听林舟提过崔臣聿对待他的标准。


    如果两人一起出差,林舟的衣食住行都和崔臣聿一模一样。崔臣聿住总统套房,也会给林舟订一间。


    这回他们在西山居短暂地度假两天,公司的事情一直是林舟跑来跑去地负责,着实是辛苦,戚眠便下意识地以为这顿饭应该也带上林舟。


    不料,崔臣聿攥住她的腕子,眸色冷沉淡漠:“我们约会,带他干嘛?”


    “早就给他发了餐补的,他想在哪儿吃都可以报销。”


    戚眠来不及再思索林舟的处境,脑子里被塞满了“约会”这两个字。


    她错愕地睁大了眼睛,宛如一头受惊的小鹿,眼眸像极了月色下一汪清澈的潭水,被微风掀起阵阵涟漪。


    约、约会?!


    戚眠抿了抿唇,脑子乱糟糟的,情不自禁发问:“温泉山庄的项目是不是进行得还不错?”


    “嗯。”


    果然如此,崔臣聿是因为工作顺利,心情大好,才要这样大张旗鼓地出来吃饭。


    至于“约会”,只是他一时的用词失误吧。


    他那样一个醉心于工作、满脑子只有公司运营的工作狂,也只有项目顺利,才能让他发生这么大的改变,甚至舍得花一些时间特地出来吃饭。


    戚眠心想,她兴许只是恰好在他身边,才能作陪而已。


    崔臣聿侧首睨她一眼,察觉到她表情的变换,眉心稍微蹙了蹙,总感觉她的神色有哪里不太对劲。


    可正当他想出声问问时,戚眠这边已然掀开了眼帘,温顺问他:“今晚吃什么?”


    崔臣聿自然是早就安排好了,点的菜照常都是戚眠喜欢的菜色。


    两人其乐融融地用完一顿晚饭,才启程回了南山别墅。


    翌日,戚眠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


    在西山居住了两天,她都快要习惯睡觉之前去泡半小时的温泉了,昨晚陡然没泡,感觉觉睡得都不太安稳。


    她洗漱完走出卧室,下到一楼才发现崔臣聿还没走,惊讶地抬了抬眉。


    崔臣聿抬手喝着咖啡,领口大咧咧地敞开着,露出一节线条流畅的脖颈,嶙峋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起伏。


    戚眠驻足,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忍不住盯着他的喉结瞧了又瞧。


    前两天她情难自禁咬上去的牙印,涂了两天药已经消下去了。


    她微微松了口气。


    要是崔臣聿顶着牙印去公司,那戚眠真的得打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她今天起得早,可以坐下来好好吃一顿早餐。


    最近西餐吃的有点多,昨晚回来后,戚眠特意叮嘱李婶最近多做中餐,她扫了一眼桌上的小笼包、豆浆油条,顿时食指大动。


    吃完饭,她和崔臣聿同时起身。


    男人递过来一条领带。


    自那次送了领带后,崔臣聿总是抓着机会就让戚眠帮他打领带,戚眠只以为他是犯懒了,便也没好意思拒绝。


    她接过领带一瞧,鼻头皱了皱,下意识说:“这个领带配你今天的西服不好看,要不……”


    她原意是想上楼回衣帽间,重新拿一条颜色更搭配的领带过来,可还没来得及转身,肩膀被一只大手掌住。


    她趔趄了一下,险些跌倒进男人的怀里,错愕抬头时,对上他漆黑的瞳仁儿。


    崔臣聿说:“就戴这个。”


    他语气坚定,瞳仁儿始终牢牢盯着戚眠,至于那条领带,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戚眠蹙了蹙眉。


    崔臣聿的美商很高,从前不管是西服还是各种袖扣、领带夹的配饰,都要求品质、颜色搭配。


    他一丝不苟的工作性格绵延到了穿衣风格上,不容许自己有丝毫失误。


    怎么这次非要戴这么一条明显不合适的领带?


    戚眠低头看了眼,才发现这条领带是上回她送的。


    她挑了挑眉,福至心灵,陡然意识到什么。


    戚眠抬眼瞧着他,将领带从他脖子上绕过,作出一副要帮他系领带的乖巧模样,可忽然,手上一个用力,勾着崔臣聿的脖子迫使他低头凑近。


    她笑吟吟地亲了下他的唇角,好声好气地商量:“我再给你买其他领带吧,今天这条不好看了,换别的好不好?”


    她安抚性地勾住他的后脖颈,揉了揉他颈椎的棘突,硬邦邦的骨头硌得她手心疼。


    崔臣聿喉结滚了滚:“那你帮我挑。”


    “好。”见他松了口,戚眠当即松开了他,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他今天的衣着,转身快步上楼,一头扎进了衣帽间。


    她庆幸崔臣聿的轻微强迫症,每一样装饰都放得规规整整,她沉吟片刻后,挑出几样与他今日西服搭配的领带、领带夹和袖扣。


    再下楼时,崔臣聿仍旧站在客厅中央,视线循着声音朝她望过来。


    “你低头。”


    崔臣聿乖乖躬身,面朝着她低下头颅,戚眠微微踮起脚尖,就将领带套入了他的脖子,三两下熟稔地打出一个温莎结。


    再将领带夹和袖扣一一佩戴上去,上一秒还沾惹了几分温和家居气息的男人,忽然变成了矜贵张扬、生人勿进的贵公子。


    放在以前,戚眠或许会觉得心里胆怯,不敢随意靠近,可现在她反而又上前一步,替他理了理不平整的领口,纤细柔软的指尖一下一下地刮在崔臣聿的颈项间,轻轻地好似羽毛挠在他的心口。


    崔臣聿眼神一深,领带系好了也没有抬头,反而又偏头咬住了戚眠的唇角。


    大早上地便勾缠着她作乱。


    直到一吻结束,崔臣聿才抵着她的额头说:“早安吻,谢谢老婆帮我打领带。”


    戚眠脸颊羞红了一瞬,下意识朝着四周逡巡一周,没瞥见李婶的身影,才微微松口气。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上班。”


    崔臣聿知晓自己耽误了她许久,提起她的包,另一只手揽着戚眠的腰肢,将她送到了车子副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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