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其实,‘奇迹’的试验也有过成功的迹象哦,只是不足以到达进化的程度。”
林安急忙问:“具体是什么迹象?”
格缪回答:“‘奇迹’对于越完美的身体越没有效果,但它对于残缺却展示出了奇迹。”
林安:“残缺……”
格缪点头,注视着她,微微一笑,手指向上,逐个点击自己的身体部位,给她介绍厂家。
林安沉默谛听他的每一个器官的型号。
他说完全部,义眼里的泪水全部流尽,再流出来的,是像血一样的东西。
他有所察觉,慌张抬手,想要遮挡住自己的脸。
林安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直视着他,说:“不要,你现在很美,我很喜欢。”
她没有说谎。
她眼前的男子穿了一身象牙白的长婚纱,梦幻的粉色眼睛里不住流出深红的血液,血液又染红白纱。
接着,他便呈现出了一种奇诡的美感。
而这种美又是如此适合他,适合他阴暗的性格,适合他萎靡得像从来没有盛开过的花朵的信息素的气味。
林安亲吻他的红发,深闻他的味道,指尖停留在他的胸|口,稍施力量,将婚纱从他的锁骨一路撕开到小|腹。
他的衣服骤然变成敞开、银荡的款式。
他羞赧,嗔怪:“客人,好坏……”
他低头,嘴|唇|含|住|她的手指,说这是对她的惩罚,结果是模仿“性”的吞|吐。
林安被他刺|激。
可他又什么都不能陪她做,他知道,她明白,他就跪下去,说要给她做那样的事。
她尝试拒绝,没挡住诱惑,于是半推半就,将Alpha的身体交给他来照顾。
他大概一个人偷偷练习过,很快地,她就弄脏他了。
格缪倒到地上,身子半蜷,穿着色彩已脏到不能看的婚纱,漂亮的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只是他的哭泣还没有停止。
要如何停止?
他被骗得好惨,他要是早知他被允诺的报酬是他看不上的“奇迹”,他根本不会为卡莎做那些事。
还好。
他也不是毫无防备。
“客人,你还记得邬可吗?”
格缪冷不防地提起这么一个名字。
林安警惕,“你认识他?”
格缪说:“是药物试验的事。”
林安:“哦?”
格缪:“卡莎要我杀死所有知情人,可我留下了一个,我把他藏起来了。”
林安顿住,瞪大眼睛,道:“你是说……”
格缪支起身子,面朝她,竖起食指,抵住嘴唇,唇边笑容娇媚,“客人,我们都不会再被她利用了。”
第173章
林安无疑要说,格缪的话充满诱惑力:他手握证人,他们往后都不会再被卡莎利用。
问题是,她觉得它出现得太晚了。
晚了。
卡莎已经将她利用得干干净净,她想不到,她的身上还有什么值得被榨|取的价值。
遑论, “奇迹”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伊万德、柳宗阳、路易斯。
这是好事吗?
林安觉得是“是”, 这代表,她这个炮灰也该迎来一段清净的时光了。
‘蓝星终于要进入一段和平的时期了。 ’
林安回想到卡莎的话,躺在床上, 面朝天花板, 自语:“是这样的话, 也不错。”
这段时间她都疲惫非常,当下,她收获到久违的宁静,大脑也得到放空,她什么也不用思考。
她是这么决定的。
她的脑海里却还是忍不住浮现出今晚的种种:死人,死人。
再见了,柳宗阳。
再见了, 路易斯……我会怀念你的。
-
才怪。
林安次日就将路易斯的死忘记了大半,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格缪的粉眸悄悄望她,时刻观察她表情的变化。
林安回头,对他说:“我不怪你杀了路易斯的事。”
格缪就要微笑。
林安追说:“但你以后不可以再伤害0277号,也不可以再欺负小粉,还要尽快帮我找到叶黎。”
格缪说:“客人,我从来没有欺负过小粉。”
林安扬眉,不置一词。
格缪喉结滚了滚,手撑向脸颊,问:“客人为什么觉得我在欺负它呢,它对你说了什么吗?”
林安摇头,“没有,我猜的。”
格缪垂眼,“是吗……”
是的,而且我不用问它,我只要看你的表情就能够知道,你是不是欺负了它。
答案是“是”。
林安有些生气,低头,望了眼时间,还是放弃与格缪争吵,离门而出。
她要去医院,原因是——
‘长官,林末重伤住院了。 ’
‘长官,加百列腹部中了一刀。 ’
‘长官,顾奇枫手臂骨折了,他想要见您,我不确定您还记不记得他。 ’
怎么那么多事啊,没一个省心的!
路迟也是。
林安听出,他的话语里小心翼翼埋下的醋味的陷阱。
她机敏躲开,“顾奇枫?谁啊,我不记得了。”
她这么说完,路迟高兴,甜蜜地说:“没关系,长官,他是不重要的人。”
这倒是真的。
林安想不到,顾奇枫为什么也会被牵扯进昨晚的事情当中。
路上,她想了几种可能。
到了医院,听路迟说完,她发现事情还是都和柳以奏有关。
“Alpha的忌妒心也如此恐怖吗?”
林安呢喃。
路迟轻声道:“长官,我没有。”
林安偏头,看向他说:“我知道你没有,你保护了林末,还保护了柳以奏。”
路迟点头。
林安捏了捏他的掌心,微笑凝视他的棕眼睛,忽地,她想到有件事还没有对他说。
她的笑容因此黯淡。
路迟看着她,自己猜到话题,“长官,我知道路易斯的事了。”
林安顿了下,说:“是吗?”
路迟面色凝重地说:“许律师被带走了,我听说是他杀死的柳宗阳和路易斯。”
林安:“……”
林安此刻要是在喝水,一定会喷出来,她是要许恩然替她坐牢,可她没要他背锅所有的事。
路迟看出她表情不对,问:“长官觉得不是他做的吗?”
林安反问:“你觉得他是做得出那种事情的人吗?”
路迟低头,思忖,“我认为许律师更像是会用卑鄙手段害死人的人。”
林安沉默。
路迟抿唇,抬眼望她,“抱歉,长官,我这么说他是不是不太好?”
林安摇头,感慨:“也不是不好,我只是惊讶,你现在说话的语气为什么越来越……”绿茶了。
她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她想,即便如此,路迟同其他人比,也还是最让她省心的那一个。
她总会心疼他的乖巧。
于是,她决定在探望其他人前,先在医院的洗手间里同他来一场私人幽会。
可惜,地点选得不是太好。
林安与他玩到中途,便有人进来,在隔间外面热切交谈。
林安生气,洗手间是聊天的地方吗?
不是。
但也不是做○的地方。
她不占理,她知道,便只能将就,勉勉强强做下去。
她手捂住路迟的嘴巴,延续欺负,而大抵是有生人在场的原因,她感到他的身|体更敏|感了。
浓郁的烟味扩散开来。
外面那些同为Alpha的男子闻见这气味,骂出几句脏话,逃离出门。
林安笑道:“小迟,你烧得把他们吓跑了。”
她开玩笑。
路迟却低下头,不说话,且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
林安皱眉,手向前伸,摸到眼泪,“你怎么了?”
路迟不回答。
林安一边替他擦拭眼泪,一边思考,过了一会,她想到原因。
估计他是想到了那一天吧。
昔日,也是在洗手间,他们在隔间亲热,那位将军就站在房门外面,故意放出O的信息素勾引她。
林安叹息,主动说道:“小迟,他已经死了。”
路迟哑声说:“我知道。”
他停了停,又说:“长官,我知道,我只是控制不住……”我的嫉妒。
路迟没有将话说完。
林安则无需听下去,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了解他,她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需要暴力。
“啊……长官,您!”
她突然朝他发起的“进攻”让他忘记了这里是公共地带,他叫得大声,且声音还未结束,下一声又紧随其后。
他想说“不要”,想说“长官,请慢一点”,想说“我还没有处理好对路易斯的嫉妒”。
她却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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