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就是不知道有奶没有。……
事不遂人愿, 江契刚转过弯就看到了纪天光,纪天光靠在栏杆上明晃晃地笑着,一看就是专门在等他。
虽然仇人见面理应分外眼红, 不过在没撕破脸皮之前江契还是愿意跟他周旋的, 毕竟打架哪有耍人有意思。
这几个月纪天光和纪天阳的抄袭公司也开起来了, 只不过有正版在前面压着, 即便纪氏砸了很多钱,势头也远远比不上秦自闲和林君辰, 更没有上一世猛。
江契还喊了他一声,“纪总,真巧啊。”
纪天光回道:“江少,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江契佯装讶异, “不知道纪总找我什么事?”
纪天光道:“好久不见, 我请江少喝咖啡,顺便说说纪应礼的事。”
他这话成功把江契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行。”于是他给纪应礼回了消息, [来活了, 等会儿找你。]
手机随即震动了一下, 但江契没有看, 听着纪天光不停地抱怨着开公司的困难, 以及想拉江契投资的软话, 江契听得想笑,但嘴上还是客气, “哎呀,这可真是不巧,我暑假去国外玩了两个月,零花钱都超了, 现在手头上实在没钱了。”
江契的行踪纪天光也是大概知道的,听到他的拒绝也没有多想,又顺势问起了国外的生活,江契胡诌了一顿。
来到咖啡厅,纪天光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江契,“纪应礼明面上装得清高,其实暗地里到处勾搭人。”
江契看着桌子上的照片,是刚才许亦扬撞到纪应礼的时候拍的,角度很巧妙,好像纪应礼主动抱着许亦扬一样。
江契眼眸立马就黑了,他本来以为纪天光会有点新花样,没想到还是老一套,这种最下贱的造黄谣让他很不爽。
纪天光见江契脸色骤变,以为有效,于是又拿出了几张照片,照片里纪应礼和许亦扬抱在一起衣衫不整,看起来很亲密,很真,但江契知道是假的。
江契把照片捏在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纪天光,手指微微泛白,江契沉着脸问道:“从哪儿来的?”
纪天光面不改色的回道:“从私家侦探那儿买的。”
江契看向纪天光的眼神冷得能淬出冰,但他没有说话,现在发火没半点用,纪天光既然非要给他找不痛快,他当然要好好把握。
纪天光继续说道:“私家侦探蹲了好久才拍到了,这只是其中一个人,没拍到的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呢。”
就在这时,纪天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纪天光看了一眼,随即看向窗外跟江契说道:“看,大庭广众之下纪应礼就跟人拉拉扯扯的。”
江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许亦扬拦住了纪应礼,隔得远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江契问了一句,“你认识那个人吗?”
纪天光回道:“不知道,好像是今年的新生。”
江契没有理他,快速起身,离开了咖啡厅,纪天光也赶紧追了上去。
另一边,许亦扬拦住了纪应礼,满脸委屈,“你骗了我,你根本不是老师,我的小心脏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你必须补偿我。”
纪应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我给你叫120。”
看着纪应礼拿出手机就要打120,许亦扬更委屈了,“我长得这么帅,难道你就没有半点心动?”
纪应礼回道:“我心跳每分钟78下,但现在降到了70。”
许亦扬不敢置信,“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还不好看吗?看看我吹弹可破的皮肤,看看我深情的眼睛”
他还没说完周围的人就率先笑了起来,许亦扬又委屈又高兴,“他们都笑我,只有你不笑,你果然喜欢我。”
纪应礼回道:“河豚鼓气,不好笑。”
许亦扬瞪大了眼睛,“你说我是河豚?”
纪应礼没有回答,只想赶紧走,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抱歉,我赶时间。”
纪应礼说完就要走,许亦扬伸手拉住了他,纪应礼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摔地上了,许亦扬躺在地上久久没有回神,“为什么你也会?”
周围的笑声瞬间僵住。
江契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看向纪应礼笑了笑没有说话,【不愧是我老婆,招数都一样。】
纪天光二话不说就冲上前指责纪应礼,“你怎么能打人呢?我报警了。”
纪应礼扫了纪天光一眼,没有理他,江契开口向纪应礼说道:“你先走,这里我解决。”
纪天光立马察觉出不对劲了,看向了江契却没有说话。
纪应礼朝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许亦扬朝他伸出手,“啊,艺术品,别走啊。”
纪应礼走得更快了,江契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打算在地上过年吗,还不起来?”
许亦扬撇撇嘴,从地上站了起来,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又是你。”
纪天光怂恿道:“他打人,不能让他这么走了,我已经报警了,等会儿警察来会让他好看的。”
纪天光长得虽然也不错,但比起纪应礼还是差远了,许亦扬看向他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了,“你谁啊,关你什么事啊?”
纪天光道:“我是江少的朋友,我就是看不惯纪应礼吊着江少又在外面勾勾搭搭。”
许亦扬无语,“你说谁勾勾搭搭呢?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纪天光道:“纪应礼现在还住在江少家里,现在又来勾搭你,分明就是个婊子。”
‘啪’
纪天光脸一偏,周围原本叽叽喳喳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许亦扬拔腿就跑,江契冷声道:“过来。”
许亦扬停了下来,捂着脸小步小步地挪着朝他走了过去,小声又谨慎地说道:“你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哟。”
纪天光终于缓过来,盯着江契,眼神恶毒,“你敢打我?”
江契冷冷的扫着他,“打你怎么了。”说完看向许亦扬,“趁人多,你自己说,纪应礼跟你什么关系?”
许亦扬赶紧解释道:“没关系,我就是看他长得好看,对他一见钟情爱上了他,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纪天光也回过味来了,江契根本就没有被他策反,他依然是那个被纪应礼迷得神魂颠倒的蠢货,恶狠狠的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快步离开了。
许亦扬看见纪天光走了,赶紧朝人群说道:“都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
人群一哄而散,原地只剩下了江契和许亦扬,许亦扬试探地问道:“我可以走了吧?”
江契问他,“认识刚才那个人吗?”
人这么多,许亦扬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我才刚回国,认识的人不多。”
江契道:“纪天光,纪氏集团总裁纪明良的儿子。”
许亦扬问道:“刚才跟你在一起那个?”
江契点头,“对,他给了我一些东西,关于你的。”
许亦扬皱眉,“什么东西?”
江契回道:“床照。”
许亦扬瞪大了眼睛,“shit,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跟人上过床呢。”
他的声音大,周围过路的人全都看了过来,许亦扬也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放低了声音,“不是,他有病啊,老子才刚回国,见都没见过他,这样搞我,难怪我这么优秀的人一个美人也追不到,肯定就是他在背后捣鬼。”
许亦扬越说越有逻辑了,最后全都圆上了,“肯定是嫉妒我,shit,日子还长,别落我手里。”
许亦扬说完眼眸一转,凑到江契面前贱兮兮地问道:“能给我看看吗?”
江契瞥向他,“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许亦扬摇头,“不知道。”这些年他追过的人没上千也有几百了,哪能记得那么多。
江契语气平静,“纪天光。”
“yue”许亦扬当即干呕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蹲下开始捶地,“造孽啊,我要弄死他。”
江契道:“事情说完了,我走了,有事发消息。”
“等等。”许亦扬蹲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你看了?”
江契道:“不看怎么知道呢?”
许亦扬朝他伸出手,“照片。”
江契道:“太辣眼,撕了,不过我还记得姿势,你非要看我可以重新做出来。”
许亦扬咬着牙,眼神凶得要吃人,“不许说出去。”
江契比了一个OK的手势,许亦扬继续道:“你要补偿我。”
江契挑眉,许亦扬道:“一千万不够。”
看着他可怜巴巴但眼里却盛满了傲气,没割裂反而有点好笑,江契道:“五千万,49%的股份。”
许亦扬气狠了,决定做得很仓促,“成交,我要弄死纪天光。”
两人都怕对方反悔,于是当即就把合同定下来了。
许亦扬看着合同上的漫星金融很诧异,“这不是顾久屿的公司吗?”
他人虽然没有回国,但南城商业上的事他还是关注的。
江契笑了笑,“此事说来话长,如果你非要听呢,也可以。”
许亦扬不住点头,“你说,我有很多时间。”
江契脸上笑意更深了,“今天不行,我要跟我老婆回家做饭。”
许亦扬顿时一脸鄙夷,“这大白天的。”
江契面不改色地说道:“白天也饿。”
许亦扬摇摇头,唉声叹气,“同时损失两位美人,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走了。”江契心里挂着纪应礼,不想浪费时间听他胡诌八扯的,起身就走了。
走的时候江契买了一杯牛奶,另外还点了一百杯奶茶送到富安巷。
江契来到富安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正是热的时候。
跟着迈巴赫一起来的还有咖啡店的送餐车,门口听到动静的保安赶紧汇报给了刘久峰,刘久峰知道江契来了,赶紧迎了出来,依旧是那副热络的模样,“江总。”
江契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外面的奶茶给员工分了。”
三家公司,差不多一百个人。刘久峰忙应道:“好,我先带您上去。”
这还是江契第一次来创新科技,不过这里就一条路,江契拒绝了,“不用,你忙你的。”
刘久峰也没坚持,江契提着牛奶哼着小调上了三楼。
三楼一共三间办公室,能打通的墙都打通了,密密麻麻的全是工位,员工都在认真地工作,键盘声音敲得噼里啪啦的。三位创始人的位置分别在三面不同的墙下,秦自闲和林君辰都没在,只有纪应礼坐在最左面,原本也在认真敲键盘,听到门口的声音下意识扫了一眼过去,在看见江契的一瞬间眼神柔和了下来,起身迎了过去。
江契抬手让他坐下,“你忙,我就是顺道过来看看。”
“你坐。”纪应礼说着一边给江契倒水,公司刚起步,办公室都如此简陋更没有什么喝的了,就用一次性纸杯给江契倒了一杯温水。
在电脑前抓耳挠腮的纪青梧看到江契很欣喜,“江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江契回道:“你哥之前放了我鸽子,我来找他要解释的。”
纪青梧看向了正在饮水机前接水的纪应礼,问了句,“哥,你怎么能放江哥鸽子呢?”
江契笑了笑,“小事。”
此时刘久峰带着几个人搬着奶茶上来,他声音不算大,但办公室空旷大家都能听得到,“江总请大家喝奶茶。”
本来还在偷偷看戏的大家,听到这话都齐齐看向了纪应礼,直到看到纪应礼点头他们才欢呼了起来,“谢谢江总。”
沉闷的工作中,一杯突然出现的奶茶也足以让人开心。
江契笑得温和,“不用客气。”
办公室因为一杯奶茶而热闹了起来,大家也不看老板的八卦了,纷纷去选奶茶的口味了。
纪应礼把水放到江契面前,“没什么好招待的,喝杯水吧。”
江契接了过来,顺便把手里的牛奶递给了他,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等会儿补回来就行,给你带的牛奶,趁热喝。”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旖旎的笑意吹拂着耳廓,痒得纪应礼心颤了一下,他虽然不怯,但毕竟年轻,又在这么多日夜相对的员工面前,到底还是要脸,压着的声音里带了些恳求的意味,“这里人多,去楼上说吧。”
江契笑了笑,后退两步跟他拉开了距离,他自诩不是个好人,比如现在他看到纪应礼羞红的耳尖,他心里就有种隐秘的疯狂的愉悦。
看吧,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满身傲气的商业巨鳄,在我面前也没了脾气。两辈子的坎坷让他无比享受纪应礼的爱,同时也生出了不可控制的控制欲。
“我们的事不急,你不是在忙吗,等你忙完再说,我有的是时间。”
纪应礼道:“我不忙,我先解释。”
此时选到心仪奶茶口味的纪青梧听到他的话,顺口接了他的话说道:“怎么不忙,不是六点就要交付了吗,昨天还加了一晚上班呢,青桐已经给我发消息了,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纪应礼皱了皱眉,“有你什么事,干你的去。”
纪青梧见他生气了,也知道自己这话接的不是时候,话也不敢说了,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了工位上。
纪应礼与江契说道:“我真的不忙。”
江契笑道:“我也不忙,咱们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你先忙完手头的工作再说,顺便我也处理点事。”
听到他这么说,纪应礼也没有坚持,点了头,“我尽快。”
江契笑得和煦,“我又不是甲方,你这样我以后都不敢来了。”
这话说得纪应礼无奈地笑了一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继续写代码。江契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旋转椅,江契跷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但视线始终落在纪应礼的身上。
九月的天,骄阳似火,阳光从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泄进屋中,落在纪应礼脚边,莫名地让江契想起了重生之初纪应礼顶着烈日发传单那天,只不过那时候纪应礼站在窗帘的缝隙里,他只能偷偷地看他,而现在他可以堂而皇之地盯着他,丝毫不用眼睛里的欲望。
真是难以置信,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转变得这么彻底。
江契嘴角勾了起来,他看不懂纪应礼的代码,他只看纪应礼。纪应礼依旧穿着白衬衣,虽然是夏天,但依然是长袖,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商务版型很贴身,配上他严肃认真的表情分明是十足十的清冷和疏离,但江契偏偏觉得性感。
【这么热,身上肯定都是汗,要是撕开他的衣服,岂不是跟抹了油一样,在强迫他跪着抬头,嘴里吐烟圈,啧】
纪应礼毫无征兆地咳了一声,然后转头问了江契,“冷气开得足,你冷吗,我给你拿件衣服。”
江契还在脑内风暴,骤然听到当事人的声音,忙摇头,“不冷。”
“我也是,不冷也不热。”纪应礼说完这句话才转头重新开始工作。
这么一打岔,江契的脑内风暴暂时停住了,他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看到纪应礼在键盘上来回不停运动的双手,又有了新想法。
【他的手这么快,这么有劲,用来放烟花肯定带劲。】
纪应礼的手顿住了,盯着屏幕好像遇到了难题。
江契的视线落到了纪应礼的红润润的嘴唇上,【这么润,应该什么都吃得下吧。脖子这么长,一定能全部吃下去,喉结这么性感吞咽的时候不知道多美。】
江契的视线顺着往下移,【这衣服够可以的啊,这么薄,皮肤的颜色都看得到,真红,跟刚熟的樱桃一样。】
【就是不知道有奶没有。】
【我都带奶来了,他都不喝,看来是不喜欢喝这种,以后要给他喝他喜欢的,我都单身这么多年了,多得是。】
纪应礼喉结滚了一下,看来遇到的问题真的很难解决,他伸出手握住了放在办公桌上的牛奶,咬着吸管轻喝了一口。
江契看着他的动作,【原来喉结滚起来是这样的,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啊,但是看着这么脆弱,咬一口就会碎吧。】
纪应礼差点呛到,他转头看向江契,“水冷了吧,我再给你倒杯水吧。”
“不用,我现在还不渴。”江契拒绝了,同时问道,“是牛奶冷了吗?”
纪应礼顿了一下才回道:“好像.有一点。”
江契回道:“那就别喝了,等会吃不下饭了。你忙吧,不用管我。”
纪应礼噎了一下,刚好这时纪青桐赶回来了,在看到江契的时候眼睛也亮了,他知道是江契帮了他,他想当面向他道谢,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他不比纪青梧开朗,性子有些闷,故而也只是乖乖地喊了声,“江哥。”
江契对纪青桐的印象很好,朝他笑了笑,“你好啊。好学生,终于见面了。”
纪青桐笑得有些腼腆,“本来我高考完就要去找你的,但是听说你出国了,之前的事谢谢你,我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要不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江契拒绝了,“吃饭的事不急,先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吧。”
【你哥哥就是最值钱的东西了。】
纪应礼微不可察地扫了江契一眼,转头跟纪青桐说道:“先干活吧。”
纪青桐点头,坐到了纪青梧旁边的工位上。
纪青桐回来了,纪应礼的压力瞬间轻了许多,神色都松了。
江契靠在椅子上随意转着,视线重新落到了纪应礼身上。
【明明有肌肉腰居然还是这么细,只要用力一搂,整个人就贴过来了。再用力一推,趁他毫无防备倒在床上,撕烂他的衣服。】
【一遍一遍涂满枫糖浆,然后一点点舔干净。】
【最后摘掉樱桃。】
江契的视线继续往下,【挺大的吧。】【嘶,都忘记了,早知道那天晚上就录下来了。】
【不对,我记得我舔了的,很大。】
【味道不错。都忘记吃了多少了。】
纪应礼猛地站了起来,江契抬头看向他,不仅江契看向他,办公室所有的员工都看了过来,纪应礼看向纪青梧,“纪青梧,你问问秦总什么时候回来。”
纪青梧有些错愕,发个消息,还用站起来说?
“哦。”
纪应礼坐了下去,所有人这才收回视线,继续干活了。
江契暗自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差点还以为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一定要克制,矜持,不能让他知道我是个变态。】
【呼~我是柳下惠,坐怀不乱,柏拉图,柏拉图。卧槽,他的屁股好翘,看起来好好咬,腿那么长,夹我的腰正好。】
【硬了。】
【柏拉图】
【真踏马硬了。】
【柏拉图。】
【艹,真踏马忍不住了,现在就冲上去撕烂他的衣服,把他按在办公桌上】
纪应礼突然又站了起来,只不过这次是朝着江契走了过来,“走。”
江契有些讶异,“忙完了?”
纪应礼顶着江契,话却是跟纪青桐说的,“青桐,后面的交给你了。”
纪青桐忙应道:“OK,哥,你们去忙吧。”
见江契没动,纪应礼催了一句,“快点。”
虽然江契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他还是起身,纪应礼走得很快像是赶时间一般,江契紧随其后,跟着快步出了办公室。
第37章 第 37 章 “宝贝,吻不是这样咬的……
四楼往上是宿舍, 基本上所有的员工都住在这里,公司刚起步条件不好,都是随便改改, 加了一些必备的家具, 只能算是勉强能住人, 简陋得不行。
出了办公室就没空调了, 走两步就热出一身汗。
纪应礼的房间在五楼,纪应礼开了门, 江契先进去,下意识打量四周,刚看了一眼纪应礼就进来了,一进来就把他推到了门上。
纪应礼没收力, ‘砰’的一声, 江契只觉得后背一凉,衣服贴到了背上, 紧接着纪应礼就欺身上来, 用力吻住了他的唇, 狂暴的, 粗鲁的, 没有一点温情只有迫不及待。
空气的热度急速攀升, 身体的热度紧随其后, 蒸得人血液沸腾。
纪应礼是个明显的生手,胡乱地舔咬, 没有半点章法似乎要把那两片肉吃下去。
江契有些懵,【他不会给自己下药了吧?】
纪应礼喘着粗气喊他,“江契,别分心。”
江契一挺身, 腰腹撞到了纪应礼的腰腹,借着他的力江契的胸膛用力一挺,纪应礼本来就没站稳被他一撞往后踉跄退了一步,江契余光扫了一眼地面,很干净。随即伸手抱住了纪应礼的腰,带着他倒在了地上,此时此刻地板冰冷的温度让人很舒服。
江契握着纪应礼的手腕举过头顶,压在他身上,声音低哑,“宝贝,吻不是这样咬的。”
纪应礼的唇因为刚才的用力而变得更加红润,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听不清楚说的什么,只能听出婉转的调,勾人的颤音。
江契低头吻住了他,蛮横的舌头滑进口腔,灼烫的呼吸喷洒,两个人都在发烧,纪应礼甚至于被吻得窒息,颤栗着,眼神失焦,像一条脱水的鱼,他的喉咙发出水响,在渴求着甘霖。
纪应礼伸手往江契腰间探去,他想解他的皮带,但看不到,只能拉着往自己身上带,急得他破口大骂,“什么破皮带,这么难解。”
此时江契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是他定的去接江止下课的闹钟。
江止的情况特殊,他不能放江止鸽子。江契深吸了一口气,把体内灼热气息散了些出来,低头问了纪应礼,“宝贝,你没给自己吃不该吃的东西吧?”
这话像一剂强力药,刺激着纪应礼,脸瞬间通红,低声否认,“没没有。”
虽然在江契的意料之中,但他还是松了口气,“宝贝,我得走了。”
纪应礼瞪大了眼睛,眼中全是不敢置信,这一刻他甚至以为那些他听到的都是假的,都是他臆想出来的。
江契翻身在纪应礼侧边躺下,撑着头低头在他唇上亲啄了一下,解释道:“江止要下课了,我要去接他,他最近被你弟弟和顾久屿抢着,我怕他受伤。”
这件事纪应礼也是知道的,虽然很不合时宜,但他还是理解,“你去吧。”
江契又在他红肿的唇上啄了一下,温声安抚,“我晚上过来,等我。”
纪应礼的脸更红了,没有说话。
江契凑到纪应礼面前,“生气了?”
纪应礼摇头,江契问道:“那你怎么不理我?”
纪应礼推了他一把,催促道:“快去。”
“我明白了,我一定早去早回。”江契说了一声,就起身离开了。
直到门关上,纪应礼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放空地盯着天花板,他甚至分不清在这场恋爱关系里,他和江契谁更疯狂。
纪应礼深吸了几口气,然后重新站起来,把弄皱的衬衣换掉,打起精神下了楼,继续投入到工作里,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不能只靠江契。
江契紧赶慢赶到底还是赶上了江止下课,果不其然,纪青梧已经在等着了,看到江契过来,还笑着喊了一声,“江哥,你就送我个机会,今天就让我送阿止回去呗。”
江契脸上带着笑,但语气很坚决,“那不行,我跟他说好了,以后由我接送他。”
说话间,江止和顾久屿就出来了,顾久屿脸色很不好,看到江契只是看了他一眼,连招呼都没打,江契心里瞬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江止就说话了,“哥,我跟阿梧约好了,你先回去吧。”
江契皱眉,“不行,跟我回去。”
纪青梧喜笑颜开,“哥,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阿止的,十点之前我保证把他送到家。”
江契还没有说话,江止就继续说道:“哥,你先回去吧。”
江止走到纪青梧身边,“走吧。”
江契眉头皱成了川字,虽然心里不赞成,但他还是没有说重话,只是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江止应声,“我知道了。”说完就上了车,与此同时纪青梧问道,“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好不好?”
江止说了什么,江契没有听到,因为车开走了。原地只留着顾久屿愣愣地看着远去的车尾。
顾久屿的眼神过于悲伤,江契作为他兄弟看得于心不忍,但感情这种事他也没办法,只能尽力安慰他,“别难过了。”
顾久屿抬头看向江契,眼眶都红了,整个人像布满裂纹的琉璃,马上就要碎了,“我很难过。”
江契很想安慰他,可他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安慰的话,只能说道:“别难过了。”
顾久屿说道:“我的心好痛。”
看着顾久屿可怜巴巴的样子,江契迫切地想安慰他,但他从幼儿园想到高中语文,愣是没想出一句有力量的话,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别心痛了。”
顾久屿问他,“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个问题无异于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江契只能看懂题目,但答案他是万万想不出来的,但他会写解,所以他还是说了一句,“大概是缘分没到。”
顾久屿红着眼睛问他,“他生病那次,我去白马寺跪了一天一夜,向佛祖许愿,只要他能好起来,我付出什么都愿意,是不是佛祖把我们的缘分收回去了?”
江契回答不了,他既不知道顾久屿为了江止跪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佛祖的手段。
顾久屿继续说道:“他之前明明很喜欢我的,他一见到我就会笑,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我跟他说,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他都答应我了。”
江契用尽全力把脑中白花花的纪应礼压下去,认真去找他话里的逻辑,“那你们现在不是好朋友了吗?”
顾久屿用一种极淡极淡的语气说道:“他说纪青梧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像个没了魂魄的木偶。
江契嘴角扯了扯,这到底是多少岁,怎么跟幼儿园一样还要分谁是谁最好的朋友。
江契尽力安慰他,“江止他,跟一般人不太一样,他没有跟人相处过,社交这方面不太懂。”言外之意,江止不懂,你一个大家族出来的还不懂吗,至于跟一个孩子计较?
但顾久屿显然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我知道,所以我才难受。”
江契不明白,“为什么呢?”
顾久屿道:“因为他不会说谎,不会权衡利弊,他说喜欢谁就是真的喜欢谁。”
江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只不过这话不利于安慰人,所以他没有说出来,反而转了话题,“说不定过几天你又是他最好的朋友了。”
顾久屿摇头,“不会了。”
江契实在说不出安慰的话,心里又实在记挂纪应礼,于是他建议道:“要不,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心理医生安慰人肯定手到擒来。】
顾久屿看向江契,“陪我喝一杯。”
江契问他,“我能拒绝吗?”
顾久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道:“你要去谈恋爱吗?就跟阿止一样,丢下我,去谈甜甜的恋爱,把我一个人丢下,在世界的角落里无人问津然后默默死去。”
江契很无语,但现在这种情况又不好表现出来,“我只是去工作。”
顾久屿握着拳,满眼认真,盯着江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向佛祖发誓,如果你骗我,就打一辈子光棍。”
江契沉默了,然后他说:“工作哪有兄弟重要,走,喝酒去。”
【开玩笑,佛祖才收回了他的缘分,我疯了才会发这种誓。】
去酒吧的路上,江契刚拿出手机,顾久屿就警惕地问道:“你在谈恋爱吗?”
为了不刺激他,江契只能否认,“没有,我看许亦扬的合同,看付钱的最后期限是什么时候。”
【不是,为什么我要受这种罪?难道是因为上次我去白马寺没拜佛祖吗?】
顾久屿淡淡地应了声,“哦。”
来到酒吧,顾久屿一口气叫了十瓶红酒,见他这么大气又这么帅,酒吧的服务员全都围了过来,都想留在包厢内,但顾久屿一个都没要,冷着脸全轰出去了。
服务员出去了,冷若冰霜的顾久屿一口气灌了一瓶红酒,然后抱着江契就开始哭,“哥,我真的好喜欢阿止。”
从我见他第一面我就喜欢他。
那天我像平常一样买了蛋糕准备回去吃,刚从蛋糕店出来他就过来了,他问我,‘你的蛋糕看起来好好吃,能告诉我在哪里买的吗?’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的时候余光不停瞟我手里的蛋糕,好像我这个人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我沉寂的心掀起了一场风暴,我爱上了他。
明明蛋糕店就在旁边,但我跟他说这是定做的,全世界都买不到一样的,但是我可以跟他分享。
他就跟着我走了,一路上他像只漂亮的小鸟一样不停说话,什么都说,好像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没有半点防备。”
顾久屿越说哭得越凶,眼泪鼻涕糊了江契一身。
“他喜欢小蛋糕,我每天都给他买小蛋糕,我以为他只是喜欢小蛋糕,但是他跟我说呜呜呜他说,‘小胖,你真好,我好喜欢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这才几天,他就不喜欢我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把纪青梧推到他身边,他也不会移情别恋。
都怪我,我不应该为了能配得上他就减肥塑形,我应该陪着他一起吃小蛋糕的,这么久他都是一个人吃小蛋糕,该多孤单啊!
我就是个混蛋。”
顾久屿说着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大声,吓得昏昏欲睡的江契瞬间惊醒了,连忙拉住了他扇向自己的手,“等等。”
顾久屿哽咽着问他,“到底要等到时候?”
江契道:“等到回家,你想干什么都行。”
顾久屿道:“我要阿止爱我。”
“先回家。”江契一个头两个大,把醉得站都站不住的顾久屿架了起来,他想得简单只要把顾久屿安全送回家,顾家自会有人照顾他。
江契架着顾久屿出了包厢,结果刚一开门就撞到了外面经过的人,江契下意识说了句,“抱歉。”
对面被撞到的是一个貌美的年轻人,他被撞得后退了两步,正要发火就看到了顾久屿的脸,当即就笑开了,热络地邀请,“相逢即是有缘,一起喝一杯吧。”
江契现在只想赶紧把顾久屿送回去然后回家抱老婆,自然是拒绝了,“今天喝不了了。”
“我帮你。”对面的人也不恼,说着就上前要帮着扶顾久屿,但江契手疾眼快地抱着顾久屿隔开了他,虽然心烦气躁,但语气还是温和,“好意我心领了,但不用了。”
说完江契不再理他抱着醉醺醺的顾久屿就要走,跟在年轻男人周围的人立马就围了上来拦住了江契,年轻男人抬了抬手,那些人就退开了,江契侧头扫了年轻一眼,走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年轻男人眼里勾着唇笑了,随即问了旁边的人,“认识吗?”
跟在年轻男人身边的十来个人中,有人认出了江契,“是江氏集团的大少爷江契,但他抱着的那个人没见过。”
年轻男人道:“去查清楚,我要知道他跟那男人是什么关系。”
“陈少放心,最迟十分钟就能查清楚他的身份。”
江契带着顾久屿上了车,两人都喝了酒,只能让暗处跟着的保镖开车。
保镖问道:“江总,去哪儿?”
江契跟顾久屿认识这么久,并不知道顾久屿住哪儿,见顾久屿醉得已经倒在一边睡过去了,江契只能摸出他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了锁,点进地图找到了标注为家的地址,出乎意料的竟然是[齐天悦府]。
“去[齐天悦府]。”
保镖应了一声,开车往[齐天悦府]而去。
路上江契先给江止发了消息,[回家了吗?]
很快江止就回了,[还没,在看电影,看完就回去。]
江契看着江止的消息又看了一眼旁边醉倒的顾久屿,在心里叹了口气,[嗯,我马上回来了。不早了,早点回家。]
江止:[你这么早就回家了?不跟应礼哥过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那四个字完全就是在江契的雷区蹦跶,他回到,[年纪轻轻的,思想要纯洁,天黑了就要回家,二人等25岁过后才能过。]
江止回了一个大拇指,[哥,你真牛,这年代再找不出你这么保守的人了吧。]
江契越想越担心,从纪应礼的行为就能想到纪青梧也不会安分到哪儿去,赶紧回了过去,[你就是第二个,看完赶紧给我回来,不然我就去电影院抓你去。]
江止:[电影还有半个小时,我看完就回来。]
江契:[半个小时,没回来我真找你去。]
江止:[知道了,知道了。]
江契没有再回复,转而给纪应礼发了消息,[顾久屿喝醉了,我送他回去后回家看看江止,等他睡了再去找你。]
很快纪应礼就回了,[不急。]
江契:[很急。]
进了小区,江契摇了摇顾久屿,“住哪栋?”顾久屿一摇就倒在了他身上,怎么问也不说话,江契没了办法,只能又给江止发了消息,[顾久屿住哪栋?]
很快江止就回了,[6栋8-2,你现在要去找他?]
江契回了句,[找他说点事。]
江止也没有问什么事,只回了个,[哦。]
江契叹了口气,跟保镖一起扶着顾久屿上了楼,到了门口又卡住了,没钥匙又不知道密码,江契又使劲摇了摇顾久屿,“密码多少?”
顾久屿靠在江契身上,连眼睛也没睁,更别说说话了,江契没了办法,因为他扛着顾久屿打字不好打,只能给江止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江止压低的声音传过来,“哥。”
江契刚要问知不知道顾久屿门锁密码肩膀上一轻,刚才还睡死过去的顾久屿已经醒了,目光炯炯地盯着江契的手机,嘴巴一瘪就要哭,江契赶紧挂断了电话,顺势问道:“密码多少?”
顾久屿依旧还是醉醺醺的,但至少能说话了,他抱着江契哭,“哥,你是我亲哥,我真的等到阿止了。”
江契无语,又问了一遍,“密码多少?”
顾久屿回道:“888888.”
江契朝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上前打开了门,江契跟保镖说道:“你回去吧。”
保镖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江契一个人把顾久屿架着扶进了房间,门一开屋里的感应灯就铺开亮了,总体是暖黄的调,很温馨。
江契把顾久屿扶到沙发上,顾久屿开口就问:“哥,阿止在哪里?”
江契深吸了一口气,拍着他的肩膀,“睡吧,明天上课会见到的。”
顾久屿死死拉着他不让他走,“不行,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虽然知道跟醉鬼没道理可讲,但这也太不讲道理了,江契按下心里的浮躁安抚他,“太晚了,我已经让他回家了。”
顾久屿抬头看他,本就通红的眼眶更红了,“纪青梧送他回去的?”
江契没有说话,这么明显的答案也不用回答了,再怎么纪青梧也不能把江止丢了让他自己打车回来吧。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顾久屿嘴一瘪,泪腺跟接上水厂似的,眼泪说来就来,“我就知道,我永远不会等到他了,我闭关出来,所有人都夸我帅,但他一句也没说,只问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一起吃小蛋糕了?
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他在乎的从始至终都是纪青梧。”
江契听得头疼,小蛋糕,小蛋糕,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小蛋糕,但顾久屿拉得太紧,他又走不了,再好的脾气现在也被磋磨没了,“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久屿言简意赅地回道:“夸我。”
江契安慰不来人,夸人也够呛,不过他倒有个现成的人选,于是他当即就给许亦扬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许亦扬的调笑声就传了过来,“这么晚了找小爷,是钱到位了,还是想通要跟我交往了?”
江契无语,但他现在找人来救急,故而语气还是不错的,“找你救个急,借你的嘴用用。”
许亦扬声音变了调,“嘴可以,但说好我可不跪啊。”
听着他不着调的语气,江契没好气说道:“滚,不来就算了。”
许亦扬立马道:“来来来,地址发来,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江契发了定位,然后听顾久屿哭了十分钟急不可耐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听到敲门声,顾久屿的哭声立马停住了,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江契,“是阿止来了吗?”
江契还没有回答,顾久屿一个箭步冲上去就开了门,然后他就看见许亦扬嘴里叼着一朵玫瑰花靠在门框,在看到顾久屿的时候眼神明显错愕了一瞬,但半点没有被影响,骚包地抬手,“嗨,帅哥。”
顾久屿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看到许亦扬的瞬间黑了脸,抬手就要关门,“滚。”
许亦扬丝毫不介意,只是伸手抵住了门,朝沙发上的江契喊道:“哥,我来了。”
顾久屿转头看向了江契,江契说道:“让他进来吧。”
顾久屿没有说话,这才转身走到江契身边坐下,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抱江契了,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低着头坐着。
许亦扬完全没在意,兴冲冲地走进来,“哇,三个人,我还是第一次呢,我”
眼看他又要说一些不着调的话,江契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他心情不好,你安慰安慰他。”
许亦扬听到这话瞬间双手抱胸,一脸警惕,“SM可是另外的价钱。”
江契白了他一眼,“失恋了,叫你来只是当心理导师的,再乱说五千万没了。”
一听到五千万,许亦扬也没再说不靠谱的话,只不过,“我也不是心理医生啊”
江契道:“你现在是了。”
许亦扬看了看江契,又看了看顾久屿,心里顿时有了一个很好的主意,他走到顾久屿身边坐下,“帅哥,失恋不可怕,你看看我,今天跟两个人表白,没一个答应我,我毫不气馁,因为我知道我的缘分没到,直到现在见到了你,我知道我的缘分终于到了。帅哥,跟我在一起吧。”
顾久屿抬头,语气很坚定,“不要,我只要阿止。”
许亦扬说道:“既然这样,那我牺牲一下,你心里爱阿止,身体爱我就行。”
江契轻咳了一声,“叫你来安慰他,不是来相亲的。”
许亦扬反问,“这两者冲突吗?如果他爱上我了,不一样会开心?”
江契说不出反驳的话来,随便吧,反正只要别再抱着他哭就行了,他真的受不了。
事实证明叫许亦扬来是做对了,许亦扬虽然不着调,但话是真多,也不管顾久屿理不理他,就是一通说,嘴就没停过,说了半个小时,最后用一句,“你怎么确定你爱他呢?”打开了顾久屿的话匣子。
顾久屿眼神飘远,回忆翻涌,“他喜欢草莓蛋糕可又不能多吃,所以每次我只买小小的一个,他跟我分享,我担心他不够吃,所以我只吃蛋糕上的草莓,混着奶油的草莓酸得掉牙,但我看着他,心里却是甜的。”
许亦扬问道:“只是这样?”
顾久屿回道:“他问我,‘甜吗?’
我说,‘很甜。’
从那之后,他每次都把草莓给我。”
许亦扬不理解,强迫自己吃酸掉牙的草莓,这算什么爱?
“可能他知道草莓很酸,故意整你的。”
沙发上的江契默默放下了手机,他想起了疗养院,院里病人不能外出,所以基本上每个人都会有一些打发时间的爱好。
江止也有,是种草莓,但因为担心草莓病虫害对他身体有影响,所以江止只被允许种一小盆。江止种得很用心,碗口大的盆边挂满了红彤彤的草莓,是洁白病房唯一的亮色。江契吃过,很甜很甜,没有一丝酸味。
在江止的心里,草莓应该是跟奶油一样甜的。
顾久屿语气坚定,“他不会。”
许亦扬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不会?他不喜欢你,捉弄你很正常。”
顾久屿猛地一拍大腿,明显是生气了,“他就是不会。”
许亦扬记着自己是来安慰他的,不是来挑拨离间的,于是应道:“是是是,不会不会。”为了转移注意力,许亦扬随意看向了对面一整面墙的照片,“那些是什么?”
顾久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语气极淡,“照片。”
许亦扬面露好奇,走过去看了,“这是你?”
顾久屿回道:“嗯。”
江契也看了过去,准确来说是7-14岁的顾久屿,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别说许亦扬就是江契也没有认出来。
照片很多,有站在海边穿着潜水服的,戴着护具坐在马背上的,挥舞着高尔夫球杆的,穿着背心打篮球的,攀登雪山的,密林探险的,跟外国人酿制葡萄酒的,在沙漠赛车的。
少年眼神清透带着一股凛然傲气,昂扬的生命力,磅礴的自由感穿透相框,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第38章 第 38 章 “我爱你。”
江契的视线在其中一张照片上多留了一会儿, 然后起身喊上了许亦扬,“行了,走吧。”
还在欣赏照片的许亦扬突然听到这话还愣了一下, “啊?”
原本已经恢复正常的顾久屿听到他的话, 瞬间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哥, 你也不管我了。”
江契看着他觉得好笑,在高傲的人遇到感情问题也白搭, 他叹了口气,“行了,别装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跟阿止好好谈谈的。”
顾久屿反驳道:“我没装, 我只是喝多了。”
江契没说话, 走上前拿下展架的一张照片拍在了顾久屿面前,“泽菲尔, 还记得吗?”
那是一张年少的顾久屿和泽菲尔在酒庄内一起做葡萄酒的照片, 两人做得很认真, 照片像是抓拍的, 虽然顾久屿认不出来了, 但是泽菲尔完全是等比例长大的。
顾久屿看向江契的眼神带上了诧异, “不记得了。你认识他?”
江契回道:“是啊, 就是这么巧,暑假我在他家住了两个月, 他家也有一张同样的照片就挂在他家酒庄的墙上。他给我介绍,这是他家的大客户,而且henery酒量很好,全酒庄都没有人能喝过他。”
顾久屿眨了眨眼睛, 委屈的表情里夹了一丝说谎被拆穿的心虚。
江契道:“折腾了这么久,早点睡吧。”
顾久屿目带恳求地说道:“哥,你会帮我的吧。”
江契叹了口气,实在无奈,“这事我说了不算。”
顾久屿脸色瞬间白了,却依然不死心,“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江契拍了拍他的肩膀,“日子还长着,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跟你说句实话,我作为大哥,我并不希望他这么小就谈恋爱,他才刚出社会,见过的人经历的事太少了。”
顾久屿眼神彻底暗了,声音小得几乎呢喃,“我就知道他说的喜欢根本不作数。”
江契道:“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干呢。”
许亦扬适时接话,“对啊,我的五千万什么时候给啊?”
顾久屿白了一眼,许亦扬大为警惕,“哇撒,你们俩不会拿我开涮,签了合同不兑现吧,这可是大大的不道德。”
江契没有理他,只是继续和顾久屿说道,“好好休息,难受就出去散散心。”
听到他说这句话顾久屿就知道他是真的没有打算为自己说话,整个人脱力地趴在桌子上,江契喊上了旁边欲言又止的许亦扬,“走了。”
许亦扬跟着江契出了门,许亦扬十分哀怨的感叹了一声,“什么时候才能有个人这么爱我啊?”说完又问了江契,“你觉得我现在乘虚而入,成功的概率有多大?100%有没有?”
一直没有等到江契的回答,许亦扬继续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两人下了楼,就看到纪应礼懒懒地靠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是难得的舒展放松,在对上江契视线时微微挑了挑眉,是喜悦是呼唤。
江契心头一热,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语气是掩不住的欣喜,“你怎么来了?”
纪应礼语气温柔,约莫是顾忌有外人在场,说话还是委婉,“想来就来了。”
只不过旁边的许亦扬看着两人温情脉脉的眼神,并没有感受到半点委婉,他只觉深受打击,“卧槽,你不仅白嫖我劳动力,还给我撒狗粮。”
江契转头看向许亦扬,“今天晚上麻烦你了,明天请你吃饭。”
许亦扬扯了扯嘴角,“能不能马上把钱给我?”
江契回道:“我回去看看账,够的话马上打钱。”
许亦扬这才笑了,“好兄弟,以后有这种事还叫我。”
江契面色平静没有说话,【可千万别有这种事了。我真是受不了一点,还好我是攻。】
许亦扬挥着手走了,江契与纪应礼相视一笑,等许亦扬走远了,江契忽然伸手蒙住了纪应礼的眼睛,俯身吻了下去。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交缠在一起,分不出你我。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舍的时候,脚边突然‘砰’的一声,随即一道空灵的歌声响了起来。
‘此夜定有鬼在作怪,怎么会醒不来,明知镜花水月的爱’
这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纪应礼低头看去,是一部手机。江契则抬头看去,顾久屿伏在窗户上,露台没有开灯,借着月色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明明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却诡异地能感受他眼眸里的悲恸与苦涩。
江契脑子有一瞬的恍惚,他猛地回身拥住了旁边的纪应礼,直至熟悉的葡萄香气将他包裹。
纪应礼感受到他的不安,虽然不知原因,他并没有问,只是轻轻地拍着他后背,宠溺地温柔,“咱们回家吧。”
温热的触感,让江契不安的心快速平复,他没有说话,拉着纪应礼就往回走。
两家住得近,在上电梯的时候,江契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江止在家里,他不想给江止树立过早谈恋爱的想法,于是他跟纪应礼商量,“最近发生的事多,阿止心性单纯,我不想他过早谈恋爱,咱们两个事先别让他知道。”
纪应礼很理解,“我知道。”
两人开门进去江止还跟之前一样在沙发上坐着看短剧,对于两人一起回来,他还是有些惊喜的,“你们终于和好了?”
纪应礼从容不迫地解释,“刚好在楼下遇到了,我是回来搬东西的。”
之前江契让纪应礼搬出去,结果江契话说完就出国了,后来纪应礼也没搬,东西都还在。
江止看热闹的心瞬间消散,惊讶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啊?为什么?”
纪应礼的理由很充足,“之前借住是没有找到住的地方,现在找到自然该搬出去了。”
江止手指摇摆着在两人身上来回,见两人都一副正常的样子,很是疑惑,“那你们俩?”
江契眼神飘了飘,但声音很平静,“都跟你说了,我们只是朋友。”
纪应礼也附和道:“对啊,是好朋友。”
江止嘀咕道:“我跟纪青梧也是好朋友,也没像你们这样。”
江契轻咳了一声,“一般朋友。”
纪应礼忙应和道:“对,是我说错了,我们只是一般朋友。”
江止不想纪应礼搬走,“以后都吃不到应礼哥做的饭了。”
纪应礼笑着回道:“我有空了,可以回来给你做饭,你也可以去公司找我玩,只是搬出去了,又不是断绝关系。”
江止还是不情愿,“那总是不方便了。”
江契道:“没什么不方便的。”
纪应礼点了头,“我先去收拾东西了。”说完就转身回房去了。
江契心里还挂着许亦扬的五千万,于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跟江止说道:“产业园那边最近怎么样?”
江止也很久没去产业园了,但产业园那边的事都会跟他说,合同签订的流程最后也要走到他这儿,所以江止对产业园的情况还是清楚的。
“挺好的,订单够,人员也稳定。”
江契道:“能先借我五千万吗?”
江止有些诧异,“可以是可以,但你要钱干嘛?”
江契也没有瞒他,“投资。”
江止问他,“投谁啊?”
江契也没有瞒他,“许亦扬。”
江止更诧异了,“他不是在国外吗?”
江契回道:“回来了,今天刚认识。”
“刚认识?”江止有些不放心,“那你看过他的策划书了?”
江契解释道:“我知道他有好项目。”
江止对江契是很放心的,他没再深问,只答道:“明天可以吗?这个点财务下班了。”
江契当然没意见,“行,如果太多的话,少点也行。”
江止笑了,“放心吧,这么大的产业,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说完他看了看纪应礼紧闭的卧室门,低声问道,“你真的让应礼哥就这样走了?”
江契回道:“不然呢?他本来就不可能一直住我们家啊。”
看着江契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江止都懵了,“你来真的?你不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吗?”
看着他清澈的眼瞳,江契没忍住弹了一下他的脑瓜,“什么死去活来的,你哥拿得起放得下,怎么可能那么没出息,倒是你赶紧把短剧卸载了,脑子都看坏了。”
这话说得江止都怀疑了,“难道电视剧里刻骨铭心的爱情根本不存在?”
话都说到这儿,江契顺着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还想要刻骨铭的爱情呢?”
江止想了想,“不知道,遇到什么要什么吧。”
看着江止清亮的眼眸,江契就知道他还没有爱上任何一个人,顿时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年轻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不要老是想着恋爱恋爱的。”
江止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想,我只是八卦,吃瓜其乐无穷。”
江契想了想,不就是刺激和自由吗,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轻松松,“抽空我带你去骑马。”
江止没明白他怎么突然跳这个话题了,但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好啊,我也想去骑马。”
“OK。”事也谈完了,江契总算能干自己的事了,就开始催江止去睡觉了,“不早了,去睡觉吧。”
江止拒绝了他,“我想送应礼哥。”
“他今天晚上不走。”江契一边回他,一边往浴室走。
话音一落江止就起身了,走到纪应礼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应礼哥,你明天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送你。”
纪应礼开门应了他,“不用了,又没多远。”
江止坚持,“那不一样。”
纪应礼妥协了,“那行。”
江止看着被收拾得空落落的房间,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跟纪应礼说:“这么晚了,别收了,明天再弄吧。”
纪应礼从善如流地应了声,“好,你也早点睡。”
江止这才回了自己卧室。
江契洗完澡出来,客厅已经没人了,他关灯回了卧房,坐着玩了半个小时手机后估摸着江止已经睡下了,这才给纪应礼发了消息,[过来。]
江契走到窗边拉上窗帘,确定一点缝都没留,这才走到门口,抬手关了灯,屋里瞬间就暗了下来。大概过了两分钟,门被推开了,纪应礼应该是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浓郁的葡萄香味蔓延开来,盈满鼻腔。
江契默不作声地靠在墙上,突然出手拦腰抱住了他,屋里太暗,什么都看不见了,纪应礼被吓得抖了一下,江契脚尖一转门就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江契紧紧地搂着纪应礼的腰,睡衣轻薄,手掌几乎贴着皮肤,【年轻真好,像一团火。】
“该说说你给我下药的事了吧?”
两个人贴得近,呼吸撞着心跳,乱成一团。
纪应礼忽而俯身上前,抬头抿住了江契的唇瓣,不比白天的激烈,这个吻温柔又虔诚,没有一丝保留,似乎要把自己全送出去。
江契任由他吻着,手掌探进衣摆在他后腰细细摩挲着,纪应礼瘦,腰也细,但不是没有力量,他绷着,肌肉全是硬的。
手心往上,摸到了突兀的蝴蝶骨,硬硬的,像一把刀,要剖开江契的伪装,可他不敢,他不敢赌剖开他纯良善良的伪装后,纪应礼还会不会爱他。
江契的手停了下来,他的手退了出去,再没有别的动作,纪应礼顿了一下,夜暗得出奇,虽然他们都在望着对方,却谁也看不见谁。
纪应礼干涸的喉结滚了一下,说话低出颤音,“怎么了?”
江契问他,“你为什么不回答?”
纪应礼勾唇无声笑了一下,“我以为我已经回答了。”
江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可他就是固执想要他亲口说出来,“你没有,你分明什么也说。”
纪应礼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如他所愿地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爱你。”
声音湿漉漉的,像一阵带着凉意的风,吹得江契半边身体都麻了,他乘胜追击刨根问底,“你爱我什么?”
爱什么呢?纪应礼下巴搁在江契肩膀上,爱意太满,他不知道从何说起,抑或是言语太浅显,他无法表达,所以他想了想,只说:“我不知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回答江契一点也不意外,他紧紧抱着他,贪婪地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这是他两辈子的妄想,是他失而复得的爱人,其实他不在乎他爱他什么,只要他爱他,这就够了。
黑暗裹挟,他们紧紧相拥,江契无端地想起了重生前那个夜晚,夜也是这么黑,他也是这样抱着纪应礼,那时候他想,只要纪应礼能回应他,他什么都愿做。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纪应礼的爱。
轻松得让他不安。
“睡吧。”
听到他略显粗气的话,纪应礼诧异得十分明显,“这就睡了?”
江契不答反问,“你都多久没睡了?”
昨晚熬了一夜,今天又忙了一天,算起来,纪应礼已经60小时没睡过觉了。
但纪应礼还是不想白白浪费他们在一起的第一晚,“其实,我还不困。”
江契没跟他争辩,只说了一句,“我困了。”
意外又不意外的,纪应礼只得又笑了一下,“那好吧。”
江契放开了他,但依旧拉着他的手,两人挨着躺到床上,江契从背后搂住了他,“纪应礼,我跟你说好,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要来招惹我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离开我。”
纪应礼拉起他的手轻吻了一下,答应得很痛快,“你也是。”
心脏被压迫,江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的手按在纪应礼的胸腔,亦能感受到纪应礼沉稳有力的脉动,让他心安。
纪应礼嘴上说着不困,但头沾枕头很快就睡着,江契轻轻地喊他,“纪应礼。”
等了好一会儿江契也没有等到回应,于是江契又低低地喊了一声,“老婆。”
还是没有回应,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江契这才确定他真的睡着了,他撑起来翻到了另外一边,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暖黄的微光瞬间盈满了房间,江契细细地打量着纪应礼,纪应礼睡得很熟,呼吸平稳,眉目舒展,卷翘深黑的长睫毛静静地阖着,像两只稀有的蝴蝶。
虽然上辈子他们一起睡过无数的夜晚,但今天晚上却是这辈子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
嗯,上一个晚上激烈得没记忆,所以不算。
江契伸出手,指腹轻柔地落在他额头,顿缓地轻按,顺着往下来到眉峰,眼睛,鼻尖,唇角,薄唇。
“老婆,我真的好爱你啊。”
他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他终于能够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盯着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精致又惊艳的脸,他痴痴地望着,似乎要把上辈子错过的时光全都弥补回来。
他想,只要纪应礼能够爱他,他可以装一辈子的正人君子,他喜欢冷漠的性格,他可以装一辈子的疏离。
他可以献祭他全部的□□,来换取纪应礼青睐。
江契关了小夜灯,紧紧地拥住了纪应礼,只要他能够爱他,他什么样都可以。
两辈子,他的心愿从没有变过。
伴着令人沉醉的葡萄香气,温软的体温,江契慢慢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江契就被门外的脚步声惊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纪应礼还在旁边睡着,在他把纪应礼盖住的后一秒门就被推开了,江止犹带着起床气的脸出现在门口,语气也带着不满,“应礼哥走了?”
他的声音不小,江契能感到纪应礼被吵醒了,因为他衣摆被猛地抓紧了。
江契正要回答,就见江止面露疑惑地盯着床上,“你床上还有什么东西?藏了人啊?”
夏天盖的薄被,多了一个成年男人的痕迹是很明显的,但江契到底多活这么多年,谎话面不改色心不跳张口就来,“小玩具而已,都是成年人,有什么稀奇的?”
江止秒懂,但他还是很疑惑,“我怎么从来都没看见过?”
江契有些急切地敷衍,“没看见过不代表没有,行了,快出去吧。”说完后叮嘱道,“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被惊醒的纪应礼躲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出,身体绷直紧紧地贴着江契,双手抱着江契的腰,头埋在江契腋下,尽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江止自是看出了江契的急切,但他对于江契把纪应礼赶出去这件事心里不痛快,所以故意给江契找不痛快,站在门口就是不走,“你进我房间也没有敲过门。”
江契现在只想赶紧把他打发走,立即回道:“我以后一定敲门,没事就赶紧出去。”
江止又问了一遍,“应礼哥呢?他走了?”
江契回道:“没在就是走了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忙。”
江止有些不满,“说了走的时候喊我的,不守信用,我都没有送到他。”
江契实在不明白同城车程不超过一个小时有什么可送的,但他现在不想多说,只道:“出去出去。”
江止问他,“他走的时候跟你说什么没有?”
江契感觉自己快要被勒窒息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胸膛上,鼻尖抵着红豆子,刺激得让他整个人绷紧了,赶紧回道:“能说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你快点出去。”
他越这样说江止越觉得不对劲,他盯着江契逐渐憋红的脸,想笑又憋着,“你不是要哭吧?”
江契瞪着他没有说话,看起来气鼓鼓的,加上越来越红的脸,看起来更委屈了,江止都忍不住安慰他,“哎呀,又不是见不到了,你别太伤心了,我这就给应礼哥打电话,让他晚上回来吃饭。”
要死,纪应礼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江契赶紧制止道:“你先别打,我等会儿要去找他的,许亦扬刚才给我发消息了,你先把钱转给我。”
江止自动忽略了其他的话,好奇地问道:“你等会儿去找应礼哥干什么?”
谎话说多了,江契想都不用想了,张嘴话就说出来了,“学校的事,你要好奇,等会我喊上你一块去。”
“行,我跟你一起去,我还没有去过应礼哥的公司呢。”江止这才满意了,说完就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拉上了门。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江契一个弹射起床,跑过去把门反锁了,一回身就看到了纪应礼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他的脸被憋得发红,脸上蒙了一层蒙蒙水汽,加上有点缺氧的迷糊。
看得江契的心‘砰’地炸开,【硬了。】
纪应礼脸上的红色还没消,耳尖又红了,但偏偏江契脸上没有半点异样的表情,甚至有条不紊地安排,“我马上送他去上课,你再睡会儿。”
话说完江契就出去了,纪应礼盯着从外面关上的房门,双手拉着被子长吁了一口气,同时倒了回去,他细细地嗅着被子上残留的气息,拉过被子蒙头无声地笑了起来。
第39章 第 39 章 【老婆又在勾引我。】
江契一从卧室出来就催着江止出门, “快点,准备出门了。”
江止正在洗脸,听到他的声音从浴室探出头来说, “你忙就先走, 我坐小胖的车去。”
听着他自然的语气, 江契坚决地拒绝了他, “不行,你现在上下课必须是我接送。”
江止以为他还没放下自己生病的事, 一边挤着牙膏一边跟他说:“我身体已经全好了,你不用担心了。”
“那也不行。”
见他说不动江止也不坚持,只说道:“那你别催。”
话音刚落江契就又催了一句,“快点。”
江止正在刷牙, 所以只是重重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在江契的催促下, 江止比平常早了二十分钟出门,出门的时候江止都还在抱怨, “去这么早好无聊。”
江契道:“去吃早饭。”
之前江止都是掐着点出门, 早饭都是买到车上吃, 不是包子就是饼, 从来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早饭。
听到他的话江止立马就来了精神, “好啊, 我想吃富民街的好吃馄饨。”
出了门江契就不着急了, 心情放松了也有心思跟江止开玩笑了,“能有多好吃?”
江止回道:“店名叫好吃馄饨, 网上说很好吃,我前几天才刚刷到,一直没有去吃。”
江契笑道:“就去看看到底有多好吃。”
来到好吃馄饨店,不愧是网红店, 早上也坐满了人,但出餐的速度快,没一会儿就馄饨就上来了,江止拿起手机对着馄饨拍了一张,江契虽然坐在他对面,但还是敏锐地看到他把照片发出去了,他试探地问道:“纪青梧?”
江止发完了照片就把手机放下了,朝江契点了头,随口解释道:“对,他说要给我买早饭。”
江契看着碗里飘着的葱花,状似无意地说道:“他从创新过来挺远的吧。”
江止回道:“他说刚好有事路过。”
江契问道:“昨天也是路过?”
江止点头,回答得理直气壮,“对啊,他说应礼哥为了历练他让他天天在外面跑,熟悉业务。”
这话江契一听就是假话,只能骗骗江止这个完全没有社会经验的人了。不说现在创新的客户都是纪应礼亲自在跑,就算不是纪应礼了也不会是纪青梧这个愣头青。
江契说道:“既然这么忙就别麻烦他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跟哥说,哥亲自给你送。”
江止回道:“都是朋友,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光看电视没有真实经历还是不好,一点委婉话不会听,江契只能说得更明白些,“你们是朋友,总不能让他总给你买。”
江止反驳道:“我才没有,我买到喜欢的零食也会分他一份的。”
江契现在总算有点理解唐云逸了,说不通,真的说不通啊。
“算了,你高兴就行了。”
江止弯了弯眼角,笑得明朗,“自由真好。”
看着他笑意盈盈的眼眸,江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脑中只有那句,算了,他高兴就好,总归是他们自愿的,江止又没做错什么。
吃完早饭,江契就把江止送到了培训学校,江止下了车跟江契招手,这也是他从电视上学来的,分明在车上已经说过再见了,下了车还要说一遍。
江契也笑着跟他挥手,这时对面的车上下来一个男人朝江契走了过来,江契认出了他,是昨天晚上在酒吧遇到的那个人。
江止有些好奇的看着男人,江契朝他说道:“进去吧。”
江止点了头便没有多问,转身进了学校。男人走到车窗边,笑着与江契说道:“江少,久闻大名,我叫陈尽安,想跟江少交个朋友。”
江契笑了笑,“陈少低调了,昨天晚上要是知道是陈少,怎么也该请陈少喝一杯的。”
国内数一数二的化工企业的中正化工就是陈家的,陈尽安是这一任家主最小的儿子,上一世就是他最后杀出重围接手了中正化工,是当之无愧的资本大佬,只不过上一世两人并不认识,这个消息也仅仅是从新闻里知道的,不过那时陈尽安都四十多岁了,配照严肃又认真跟现在完全不一样,所以昨天晚上江契才没有认出来。
陈尽安道:“现在也不晚,江少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虽然江契没有早上喝咖啡的习惯,但他还是答应了,“当然。”
两人来到最近的咖啡厅,陈尽安点了一杯冰咖啡,江契点了一杯牛奶,两人寒暄了几句,陈尽安就说起了今天的目的。
“昨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谁啊?”
昨天陈尽安等了一晚上也没有查到他的身份,所以今天陈尽安才一大早就来堵了江契。
江契也没瞒他,毕竟以陈尽安的背景,查个人还是轻轻松松的,只不过顾久屿骤然变瘦,可能才没有立马查到。
“顾久屿。”
陈尽安笑了,“江少莫不是拿我开涮,谁不知道顾久屿是个大胖子。”
江契笑着回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陈少定然是许久没见过他了吧。”
陈尽安没有见过顾久屿,但聚在南城的富二代就那么多,没有交集也看过照片,他正了神色,“真的是顾久屿?”
江契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说道:“陈少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
陈尽安道:“我去了恐怕也是白跑一趟,江少帮人帮到底,帮我约他出来玩玩。”
江契回道:“这个怕有点麻烦,久屿性子比较内敛,向来不爱出来玩,再加上这几天出了点事他心情不好,就更约不出来了,陈少要是有事,我倒可以代为转告。”
陈尽安回道:“事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想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江契道:“这事我会跟久屿说的。要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再不走我就要迟到了。”
陈尽安这才想起江契还是个学生,他笑着说道:“是我没选好时间,下次再好好请江少玩玩。”
江契笑着客气了两句,便离开了咖啡厅,从咖啡厅出来江契脸色才淡了,陈尽安这架势分明是对顾久屿感兴趣,不知道江止对顾久屿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要是这俩成了,江止别后知后觉才好。
江契一边想着一边给顾久屿发了消息,不管出于什么立场,他也该把这件事跟顾久屿说一声,[陈尽安在向我打听你。]
很快顾久屿就回了,[?]
江契:[别的没说什么,只说想跟你交个朋友。]
顾久屿:[阿止今天跟你去吃的早饭?]
江契:[你们不是一起上课吗,你问他啊。]
顾久屿:[不敢问,怕答案不是我想听的。]
江契不理解,[你问我答案还不是一样?]
顾久屿:[没他亲口说出来那么难受。]
江契觉得不太对劲,这小子该不会监控了江止的行动吧。
[你怎么知道他出去吃饭了?]
顾久屿:[他发了一张照片,我看到了你的鞋,又不确定是不是你。]
江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着这些话就头疼,[是。]
顾久屿:[那就好。]
江契不明白好在什么地方,但他实在也管不了了,爱怎么地怎么地吧。
开车来到学校,刚刚好赶上上课,江契坐下后就给纪应礼发了消息,[走了吗?]
纪应礼马上就回了,[在公司了。]
[今晚回来吗?]江契发完这条后又紧接着发了下一条消息,[江止很想你,他对没有送到你一直耿耿于怀,一早上都不高兴。]
纪应礼:[回,我等会给他发消息,晚上我做饭。]
江契抿起唇笑了,[不用做,喊厨师来做就行。]
纪应礼:[那多没意思,我简单炒两个菜。]
江契同意了,[那行,你回去的时候跟我发消息,我们一起做。]
纪应礼:[好。]
江契认真的回消息,没有注意到教室外经过的纪天光在看到他时,眼神立马阴狠了下来,但只看了一眼就离开了,跟在他身边的韩凌玉说道:“纪总,暂且忍忍,昨天晚上陈尽安在打听他,顾久屿也围着江止转,现在我们出手讨不到好。”
纪天光语气烦躁,“等,要等到什么?纪应礼的公司势头这么猛,等他成长起来了,还有我们什么事?”
韩凌玉说道:“纪应礼全靠江契扶持,只要江家倒了他也完了,现在已经得到消息,江止跟纪青梧走得近,顾久屿跟江家决裂不过是迟早的事,等他跟江家决裂咱们就可以乘虚而入了。”
纪天光冷哼了一声,“之前还在为没有废掉纪青梧心烦,没想到留下他这么有用。去顾久屿那边吹吹风,就说江止跟纪青梧已经在一起了,他再怎么犯贱也不可能热脸去贴冷屁股。”
韩凌玉应了声,“是,我让李原友弄几张江止跟纪青梧的照片,传给顾久屿。”
纪天光想起上次许亦扬的事,搞得一团糟不说还挨了一耳光,于是坚决不同意这个方法,“不行,换一个。”
可他们又接触不到顾久屿,怎么才能吹到风呢?韩凌玉绞尽脑汁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三个人的事,并不是非要从顾久屿那儿下手。
下午三点,江契还在上课收到了江止的消息,[不是要去应礼哥的公司吗?什么时候去?]
江契都已经忘记这茬了,[不去了,事情已经说清楚了。]
江止:[哦,钱收到了吗?]
江契:[收到了,已经投出去了。]
今天上午江契就收到了钱,只腾了到手就打给许亦扬了,许亦扬收到钱后,半个小时手搓了三千字的感谢小作文,搞得江契都要以为他不是许家的二少爷了。
江止:[OK。]
这边消息刚发完,纪应礼的消息就来了,[想吃什么?]
看到名为老婆的对话框被顶上来,江契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扬,他没有回答,而是问到,[在哪儿呢?]
纪应礼:[刚到菜市场。]
江契:[地址。]
纪应礼:[你安心上课,不用过来。]
江契没有多说,只是重复了一遍,[地址。]
两分钟后,一个定位就发过来了,离[齐天悦府]不远,开车过去只要三分钟。
这个时间菜市场人不多,但菜市场很大摊位又密集,江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找,于是他又给纪应礼发了消息,[共享实时位置。]
很快纪应礼就打开了实时位置,江契点进去之后看到了两个相隔不远的绿点。说来也巧,就在这时江契看到了不远处的纪应礼,长腿长手的漂亮少年在哪儿都是引人侧目的。
纪应礼背对着他,他站在包子店前,雾气腾腾的。
江契快步走了过去,在走近时纪应礼似有所感抬头朝他看了过来,当即笑了起来,将刚买的包子递给他,“饿了吧,吃着垫垫。”
江契接了过来,提着袋子都能感受到滚烫的热气,是刚刚才出炉的。
纪应礼问他,“想吃什么?”
江契道:“都行。”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纪应礼抿唇笑了起来,“那我就看着买。”
江契应声,“嗯。”
江契跟在纪应礼身后,看着他熟练地挑菜,讨价还价。
江契从没见过这样的纪应礼,他觉得纪应礼虽然没钱,但跟月亮一样,亮灿灿地挂在那儿,不染半点尘俗。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江契从没有来过菜市场,这里气味混杂,乱糟糟的,要不是纪应礼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来这儿,可是跟着纪应礼他就半点嫌弃都没有了,甚至因为离纪应礼更近一步而自喜。
不知不觉纪应礼买了许多,两个人四只手都拎满了才作罢。
买完菜回家,两人就进了厨房,纪应礼见江契没有离开的意思,就问道:“不是要去接阿止吗?”
江契看了时间,“还有一会儿。”
纪应礼说道:“那你去休息一会儿。”
江契笑道:“虽然我不怎么会做饭,但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纪应礼忙推脱道:“不用了。”
江契道:“正好学学。”
见他态度坚决,纪应礼也没有再说什么,给了江契一把刮皮刀,让他把土豆的皮刮了。
江契接过来坐在垃圾桶前开始给土豆刮皮,许久没做动作有些生疏,但还是知道该怎么用。
纪应礼看见了有些惊讶,“你竟然会用刮皮刀?”
江契笑了笑,“这不一看就会嘛。”
【其实是上辈子干了很多次。】
纪应礼有些诧异,“啊。”
江契听到声音抬头看他,对上他潋滟温柔的眼眸,一时无话。
【老婆又在勾引我。】
纪应礼眼睛微微瞪大,他勾唇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开始淘洗排骨。
两个人在厨房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一晃就到了该出门接江止的时间,江契剥完最后一个大蒜,起身跟纪应礼说了声,“我去接江止了,很快就回来。”
纪应礼语气自然地叮嘱道:“开车慢点。”
听着上辈子听过无数次的话,江契弯了弯嘴角,应了声,“嗯。”
江契开车到了老地方,由于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一点,按理说江止应该在等他的,但他只看见顾久屿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眶瞬间就红了,江契心里立马涌起了不好的预感,连忙问道:“江止呢?”
顾久屿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才发出沙哑的声音,“跟纪青梧拿证去了。”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有些吐字不清,江契虽然听到了,但完全不敢相信,只觉得自己听错了,故而他又问了一遍,“什么?”
顾久屿眼泪忽然落下,喧闹的大街人来人往,但他恍若未觉,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江契,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眼神里充斥着不可言说的悲哀和窒息感,配上他过于瘦弱的身形,美得过分。
但看到他这样江契只觉得脑子一阵嗡鸣,但又觉得不可能,心慌之下语气都严厉了,“你踏马别哭了,我问你什么拿证?”
顾久屿声音哑哑的,没有一点起伏,“阿止让纪青梧带上身份证,去领证了。”
江契大骂了一句,“艹。”当即一踩油门就冲去了民政局,同时给江止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音让江契浑身的血液都往上冲,他没有纪青梧的电话,只能给纪应礼打了电话,很快电话就接通了,纪应礼轻松的声音传过来,“回来了吗?”
江契急急问道:“给纪青梧打电话,不能跟江止领证。”
纪应礼都懵了,“什么领证?”
江契急得满头的汗,偏偏这时候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不行,气得他直捶方向盘,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江止喊他拿上身份证领证去了。”
纪应礼也懵了,虽然他也觉得这事不靠谱,但还是给纪青梧打了电话,电话打通了,但没人接,他一连打了三个都没人接。
刚挂断,江契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怎么样?”
纪应礼一边关火一边回道:“没人接。”
江契又骂了一句,“艹。”
纪应礼快速出了门,“你冷静点,是不是搞错了,他们不可能这么不靠谱吧?”
江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也希望是搞错了。”
纪应礼问道:“你现在在哪儿呢?”
江契回道:“路上,准备去民政局。”
纪应礼道:“我也过去,我再给纪青梧打电话。”
“嗯。”江契快速地挂断了电话。
江契赶到民政局的时候,民政局已经下班了,江契站在民政局门口天都快塌了,这蹋马都是些什么事啊?
他继续给江止打电话,但回应他的永远只是那个机械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江契深吸了一口气又给顾久屿打了电话,良久那边才接了,顾久屿的声音照旧是半死不活的,“什么事?”
江契问道:“江止的电话关机了,我找不到他,你跟我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久屿语气更加颓然了,“过二人世界去了吧。”
江契怒了,“别说废话了,我要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着江契暴怒的话,顾久屿没有半点触动,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气得江契又骂了一声,很快纪应礼就赶过来了,看到江契快步跑了过来,面露歉意,“纪青梧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江契想了想,给陈牧哲打了个电话,“陈警官,我弟弟丢了,麻烦你帮我定位他的位置。”
陈牧哲很痛快,“行,最迟十分钟,我给你他的位置。”
听到陈牧哲的话,江契才松了口气,纪应礼站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是觉得他们不会这么不靠谱。”
江契现在脑子都急得不会思考了,“他们俩拿身份证除了结婚证还能领什么证?”
纪应礼也想不出来,现在只能等陈牧哲的消息,然后当面问江止和纪青梧。
而此时江止和纪青梧正在4S店办手续,纪青梧签合同去了,店员走到江止面前,“江先生,今天我们店搞活动,这是送两位的电影票,KTV通用票,五星级酒店体验卡,如果想外出旅游也可以,为期半个月,所有的消费均由我们公司买单。”
纵然江止有钱,但听到她的话还是有些惊讶的,“所有消费?”
店员笑得露出两排牙,“是的,所有的消费,如果你有特别想去的地方跟我说就是,我向公司申请。”
江止想了想,“暂时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店员说道:“没关系,你可以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反正为期半个月,这期间只要你有想去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说。”
江止觉得很不错,于是拿出手机准备加她,但是手机拿出来才发现没电了 ,“没电了,能借个充电器吗?”
店员态度很好,“我马上去拿。”
店员刚走,纪青梧就办完手续回来了,“可以了,我们走吧。”
江止道:“等一下,店里有活动,要加联系方式。”
纪青梧顺着问道:“什么活动?”
江止把刚才店员的话复述了一遍,纪青梧都听懵了,这就是豪车店的魄力吗?“活动力度这么大,不参加确实不合适。”
江止笑道:“对啊。”
说话间店员就回来了,把充电器递给了江止,江止充上电,跟店员说道:“是他买车,你还是加他吧。”
纪青梧连忙摆手拒绝,“你付的钱,还是加你吧。”
店员赶紧说道:“我们是双人活动,只要是固定的两个人就行。”
纪青梧看向江止,“还是加你吧。”
江止点了头,他确实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把刚开机的手机拿起来一看,全是江契的未接来电,打了一百多个,心里惊了一下,连忙给江契回了过去。
第40章 第 40 章 “专心点。”
江契刚收到陈牧哲发来的定位, 江止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江契赶紧接了,“你人呢?”
江止回道:“在店里。”
江契这才认真看了陈牧哲发来的位置, 4S店, “你在那儿等我, 我马上过来。”
江止对他这么着急还有些疑惑, “我走的时候跟小胖说了的,他没跟你说吗?”
江止身边肯定有人, 江契倒也没直接复述顾久屿的话,只问道:“你让纪青梧带身份证去干什么?”
江止回道:“提车啊,我昨天把他喜欢的那款车定了,签合同要身份证。”
话说到这里, 江契才算彻彻底底地把心放下了, 他朝旁边的纪应礼试了个安心的眼神,继续说道:“行, 你在那儿等我, 我马上过来。”
江止答应了, “哦, 好。”
挂了电话, 江契一边开车一边跟纪应礼说, “是个误会, 他们只是去买车了。”
闻言纪应礼也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弟弟, 虽然有些时候是不靠谱,但也不会干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说清楚就好了。”
赶到4S店,店员还在热情地给江止推荐本市好玩的地方,纪青梧在旁边乖乖坐着听, 时不时看看江止的反应。
江止知道自己惹了祸,在看到江契的一瞬间就站了起来,“哥,应礼哥。”
纪应礼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看向了纪青梧,走过去问道:“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纪青梧这才摸出手机,在看到几十个未接电话时心也虚了,小声解释道:“我调成静音了。”
纪应礼道:“以后别这样了,多吓人。”
纪青梧搞不懂这有什么吓人的,但他还是点头应了,“我知道了。”
这边江契看到江止好好的,心里的气也散了,“弄好了吗?”
江止点头,“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弄好了。”
江契道:“回家吧。”
江止点了头,看向纪应礼邀请道,“应礼哥,晚上一起吃饭呗。”
纪应礼看向江契,江契回道:“做饭做一半出来找你们了。”
这就是答应了,江止当即笑了起来,“哥,你就放心吧,我都这么大了,不会丢了。”
江契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四个人两个车,纪青梧热络地喊了江止,“阿止,试试新车。”
江止拒绝了,“算了,我昨天已经试过了,我坐我哥的车。”
纪应礼看向他,“我坐你的车。”
上了车,纪应礼问了纪青梧,“你哪来的钱买车?”
纪青梧回道:“阿止给我买的。”
纪应礼眉头微皱,“他为什么会给你买车?”
纪青梧回道:“说江哥感谢我之前对他的照顾,又不知道送什么,知道我喜欢这辆车就买给我了。”
之前纪青梧租的车纪应礼也是知道的,但在听到纪青梧的话后眉头皱成了川字,“暑假是顾久屿的安排,算什么照顾,你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好好赚钱了自己也能买。”
纪青梧道:“可我拒绝不了他。”
纪应礼长叹了一口气,“怎么可能拒绝不了。”
纪青梧小声说道:“就是没办法拒绝,哥,你不知道他说要送车给我的时候笑得多漂亮。”
纪应礼听得一肚子火,一巴掌拍在他头顶,“没救了你,你可以收他买的蛋糕,零食,但不能收车,这太贵重了。”
纪青梧小声反驳,“我之前送了他一块平安扣,我想他大概是想回礼吧。”
纪应礼问道:“你一块平安扣才多少钱?”
纪青梧回道:“25万。”
纪应礼愣住了,“你哪来的钱?”
纪青梧回道:“刘老大给的,还有这段时间在漫星挣的。”
纪应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偏偏纪青梧还顾自说了下去,“我想两个人交往是该你来我往的,等我赚钱了,我会送他更好的礼物。”
纪应礼索性不说话了,随便吧,他是管不了了。
另一辆车上,江契语重心长地跟江止说:“以后手机不能关机,我都找到警察局去了。”
江止脸带歉意地解释:“对不起啊,哥,我真的不知道手机没电了。”
江契道:“我没怪你,这事跟你关系也不大。”
江止有些讶异,这事跟他关系还不大吗?但既然江契都这么说了,他自然愿意让这事翻篇,毕竟在他看来这事确实算不上大。
四人一道回了[齐天悦府],一进门江契就说道:“我叫厨师来做饭。”
纪应礼拒绝了,“不用了,都做了一半了,最多再有半个小时就做好了。”
之前炖的汤,虽然关了火,但房间内还飘着若有若无的香味,江止毫不吝啬地夸赞,“哇,好香啊,应礼哥的厨艺就算不练也是最好的。”
被人夸总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纪应礼当即就笑开了,“情绪价值给得这么足,我都想天天给你做饭了。”
江止回道:“等应礼哥功成身退,我一定天天去蹭饭。”
“没问题。”纪应礼毫不犹豫就应了,转身进了厨房,江契想去帮忙又不想让江止和纪青梧单独在一起,于是看向了纪青梧,“走,去帮忙。”
纪青梧二话没说就进了厨房,江止道:“我也要帮忙。”
江契没让他去,“你看书。”
江止道:“我可以一会儿再看。”
江契道:“厨房待不下那么多人。”
江止歪头看了眼自家宽阔的厨房,江契伸手拦住了他的视线,“赶紧去,你们老师都给我发消息了,说你最近学习不认真。”
江止瞪大了眼睛,“我还不认真?我可是我们班的第一名。”
江契道:“回房看书,吃饭了喊你。”
江止妥协了,“在阳台看不行吗?”
江契根本就无所谓,只要别跟纪青梧在一起就行,他看了心烦,“行。”
江止拿着书包去阳台坐着了,之前为了方便纪应礼工作安置的小桌子一直都在,不过江止倒是没心思看书,只拿出手机来玩。
看到江止坐好后,江契才进了厨房,一进去就被纪应礼赶出来了,“别来了,两个人就够了。”
江契当真没进去,他站在门口看着纪青梧熟练的样子,丝毫不逊色于纪应礼,他甚至想,【要是江止真喜欢他,在一起也未必不好。】
纪应礼切菜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江契,江契朝他挑了挑眉,“要帮忙?”
纪应礼摇摇头,“不是。”
江契笑了笑,没有说话,【很好,他现在已经被我彻底吸引了,有事没事就看我。】
纪应礼本来在切菜,突然就笑开了,江契问他,“切土豆有什么好笑的?”
纪应礼回道:“就是想到一些好玩的事。”
江契问道:“什么事?”
【100%是想到我了,啧,还是怪哥魅力太大。】
纪应礼实在笑得不行,抬头看他,“家里没醋了,你能出去买瓶醋吗?”
江契应了,“行。”
【我在他心里已经是第一人选了,纪青梧在这儿都没有喊他。】
江契转身出了门,纪青梧突然拿起置物架上的一瓶醋,“这不是有醋吗?”
纪应礼看也没看,“你不用管。”
纪青梧看着纪应礼冷淡的反应,突然悟了,醋只是一个代称,要买的肯定另有其物,如果是一般的东西是不需要代称,需要代称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那必然是……
纪青梧张大了嘴巴,看了一眼阳台趴在桌子上玩手机的江止,见他注意力完全没在这边,这才凑到纪应礼身边低声说道:“哥,你们都发展到这一步了吗?”
纪应礼完全听不明白他的话,“什么?”
纪青梧呼气但没有发出声音,“你都能指使江哥买tao了。”
纪应礼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别胡说八道。”
这声音不小,江止听到看了过去,“怎么了?”
纪应礼赶紧回道:“没事,有个蚊子。”
纪青梧也忙附和道:“一个小蚊子,拍了就没了。”
江止听了,面露好奇,“蚊子?我从来没看见过蚊子,什么样啊?”
眼见江止就要过来看,纪应礼赶紧说道:“扔了,一会儿要是还有,我给你看。”
一听没了,江止还有些失望,“哦。”
纪应礼怕江止还要问,就开始炒菜,厨房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将所有的声音都盖住了。
小区里没商店,江契只能去外面买,一来一回都快半个小时了。等他买醋回来,饭都做好了,三个人坐在餐桌前等他,满满一桌子菜,热气腾腾的。江契心里软乎乎的,【只有老婆在,这才像个家。】
纪应礼本来在看他,忽然移开了视线,耳尖有些发红。
江止喊他,“快来吃饭,就等你了。”
江契换了鞋往餐桌走,“饭好了就吃,不用等我。”
江止看了纪应礼一眼,揶揄地说道:“厨师长没动筷子,我们也不敢动啊。”
纪应礼也笑了,“也是刚刚好。”
江契走到上首坐下,笑着说道:“吃饭吧。”
一顿饭,江止不停地夸,“哇,这个土豆好好吃。”“排骨好香。”“豆干炒肉好入味。”
他每说一句,纪青梧就要接一句,“我炒的。”“我刮的皮。”“我放的盐。”“我放的葱。”
听得江契耳朵就没消停过,【他俩真不行,凑一块比麻雀还吵,叽叽喳喳的,全是废话。】
纪应礼就在一旁看着他们静静地笑。
吃完了饭,江契就下了逐客令,“累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虽然舍不得老婆,但纪青梧这小子实在太碍眼了。】
纪青梧没料到江契这么绝情,扭头看向了纪应礼,纪应礼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知道他的想法,但他并没有说情,而是应了,“今天确实累了,下次有空再一起玩吧。”
正在跟手机较劲的江止听了他的话说道:“我们这两天要去骑马,可以约着一起去啊。”
纪青梧立马就答应了,“好啊好啊,我们都有空的。”
这话就把江契的话堵完了,他也没有再说拒绝的话,“就定在周六怎么样?”
纪青梧忙不迭地点头,“可以的,可以的,我们都听江哥你的安排。”
见纪应礼没有说话,江契还问了他一句,“时间不合适?”
纪青梧赶紧拍了纪应礼的肩膀,朝他疯狂使眼色,“合适,很合适。”
纪应礼点头笑了下,“可以。”
江契应了声,“嗯。”
纪应礼的视线扫过江止,最后落在了江契的身上,“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江止朝他挥手,“拜拜。”
纪青梧也挥手,“阿止,明天见。”
江契轻点了一下头,【他看我是什么意思?让我晚上给他留门,还是让我晚上去找他?等会发消息问问。】
纪应礼抿起唇笑了笑,带着纪青梧走了。
送走了两人,江契喊了家政上门打扫,去浴室的时候看到江止还在抱着手机皱着眉神色有些不对,他便问道:“怎么了?”
江止抬头,脸上是掩不住的失落,“不知道小胖在干什么,我给他发了好多消息他都没有回。”
江契自然知道顾久屿怎么了,只不过他也没有说破,只跟江止说:“应该在忙吧,创业初期本来就忙,说不定以后更忙,找点别的事干,别老等了。”
但这话并没有安慰到江止,他反而越发焦虑了,“之前我给他发消息,他马上就回了,这次我都发了快两个小时了,他一句都没回,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江契笑着说道:“这又不是电视剧,哪那么容易出事,说不定在开会,或者见客户什么的,别担心了。”
江止将信将疑,“真的?”
江契道:“真的。”
江止这才点了头,“OK,明天问问他。”
开导完江止,江契就去洗澡了,水从头领淋下来,他想起了纪应礼临走的眼神,心里酥痒痒的,连洗澡的动作都快了许多。
迫不及待的洗完澡,江契就给纪应礼发了消息,[到了吗?]
消息发出的一瞬间就收到了纪应礼的回复,[还没,刚走到一半。]
江契心想,要是纪应礼要回来,肯定不会坐纪青梧的车,于是他又问,[纪青梧新提的车怎么样?]
纪应礼:[很好,很酷。]
又是一个喜欢酷的,再酷难道比他的迈巴赫还酷?江契:[他技术还行吗?]
纪应礼:[之前在漫星上班练出来了。]
说了半天还没说到重点,江契有些急了,[提了车,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纪应礼:[接上青桐去兜风。]
看到这条消息江契瞬间皱了眉,三兄弟去兜风了还有他什么事?
[去哪里兜风?]
纪应礼:[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儿吧。]
江契:[晚上开车不安全,早点回去。]
纪应礼:[OK,你也早点睡。]
看到这句话,江契就知道今天他的二人世界是没戏了,纪青梧果然很烦,一辆车而已有什么可炫的,还要兜风,连他都没有跟他老婆去兜过风。
另一边,纪青梧余光瞥见纪应礼看着手机一直笑,“江哥?”
纪应礼回道:“嗯。”
纪青梧有些疑惑,[江哥这么冷,也只有你还能笑出来了。]
纪应礼愣了一下,随即侧头看向纪青梧问道:“他很冷吗?”
听到他的话微微瞪大了眼睛,眼里全是惊诧,“卧槽,他不就是个移动冰箱吗?刚才他说,‘累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就跟冰箱开始制冷一样,我甚至觉得但凡我多待一会儿,他能一脚给我踹出来。”
听着纪青梧故意学着江契的语气,纪应礼不由失笑,“哪有那么夸张。”
纪青梧说道:“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被荷尔蒙蒙蔽了双眼。”
纪应礼笑意更深了些,“他只是不爱说话而已,语气还算正常吧。”
纪青梧完全不赞同,“他那叫正常,那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冰箱。”
纪应礼挑了挑眉,“跟阿止差不多。”
如果刚才纪青梧只是100%不赞同,现在就是1000%不赞同,“可别,阿止可是我的小太阳,跟冰箱哥完完全全不一样。”
纪应礼听着他给江契取的外号,笑了一下,“你这样说他,不怕他真给你一脚。”
纪青梧自信满满地回道:“不怕,我抗揍。”
纪应礼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了,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停滞的消息,将手机放了起来。
夜风呼啸,吹落一身琐碎,真好啊。
刚体验过温软在怀的感觉,骤然打回原形,江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尤其是凌晨给纪应礼发消息得知他还在海棠山观景台玩的时候,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这么晚了,还不回?]
纪应礼:[马上就回了,你怎么还没睡?]
江契认真地想了一下,怎么还没睡?他怎么能问出这种话,难道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没睡吗?
江契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衣服就蹑手蹑脚地出门了。
大G的引擎声打破了夜色,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急速后退,只有眼前的路一直在缩短,又不断延伸。仪表盘的指针一路狂飙最终指向了160,是个危险的数字。
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江契十三分钟就到了,他没有下车,车一停就给纪应礼发了消息,[人呢?]
消息发出的刹那,一道微弱的光从黑暗里走了过去,刚好晃到江契的眼睛,他抬头一看,就看到纪应礼站在黑暗中,举着手机朝他笑得灿烂。
江契心猛地跳了起来,来的时候脑子发热,现在才想起自己的清冷人设,看着朝他走过来的纪应礼,脑子一团乱。
【怎么搞,总不能说来艹你的吧?】
【就说突然想来看夜景了?】
【靠,这借口也太扯了吧,傻子也不会信吧。】
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纪应礼却已经走到跟前了,他双臂靠在车窗上,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笑得暧昧,“这么巧,你也来看夜景啊?”
江契正愁没找到好借口,听到他这么说,自然顺着坡下来,“嗯,一时兴起。”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回去了。”
【这样说,就不会显得是特意来找他的了。】
纪应礼皱了皱眉,装得苦恼嘴角的笑意却没减,“哎呀,我们确实打算走了。”
江契顿了片刻,随即笑了一下,“这么晚是该回去了。”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啊?这时候你不是应该留下来陪我吗?回哪门子回啊?】
纪应礼低低地闷笑了一声,“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江契随意问道:“什么事?”
【亲不到,下去抱一下总可以吧。】
他刚准备下车,就看见纪应礼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他到底想干什么?】
随即就看到纪应礼朝他勾了勾手指,头往他那边倾,声音压得很低,“我跟你说,青梧他们”
这话把江契的好奇心勾了起来,他探头伸了过去,就在他凑到纪应礼面前时,纪应礼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往前一带,两人的唇就碰到了一起。
江契倏然瞪大了眼睛,【他果然喜欢我的清冷人设。】
纪应礼在他下唇轻咬了一下,湿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专心点。”
江契摸索着解开了安全带,然后把车窗摇了起来,“去后面。”
纪应礼憋着笑,眼神却单纯,“去后面干什么?”
江契卡壳了,他斟酌了一会儿才说:“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纪应礼眼睛都亮了,“真的?”
都这样了,还能干什么?江契忙不迭点头,说话却冠冕堂皇,“当然,既然我们在一起了,我自然会履行我的职责。”
纪应礼使劲憋着笑,暗自咬了咬腮间的软肉才能说出话来,“江契,你真的太好了。”
两人都没有下车,弯着腰从中间跨到了后排,江契先过去,纪应礼过来的时候他都准备解他衣服了,纪应礼却掏出了手机,“你帮我看看上个月的财报正不正常。”
他说完这句话,江契的手都探到纪应礼胸前了,刚要抓立马顿住了,眼里流露出浓浓的不敢置信。好一会儿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什么?”
纪应礼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是很懂,我之前想找你帮忙的,但又不好意思打扰你,现在我们都在一起了,你肯定会帮我的吧。”
江契彻底懵逼,手一颤,就悬空了。【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当然。”
江契说着就要把手从纪应礼的衣服里拿出来,但他刚一动,纪应礼就抓住了他的手,隔着衣服重重地按了上去,手心失去的温度陡然攀升。
“骗你的。”
重新覆上来的唇角在压迫的力道里轻轻溢出这句话。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