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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第 26 章 年轻有激情,能谈则谈


    江契起床的时候屋里只有江止在沙发上窝着看短剧。


    平时这个点江止早就出门了, 江契随口问了句,“今天没课?”


    江止头也没抬的回道:“有课,我跟小胖约好一起吃早饭, 但他突然有点事, 我还在等他。”


    对此江契已经见怪不怪了, 自从江止从疗养院出来, 只在爬山那天晕了一次,再也没有生过病。江契问了医生, 医生给出的解释是小时候体质弱长大了可能自然就改善了,不用过多的担心。所以现在江契也没把他看得太紧,毕竟一条自由的鱼不能只是从一个小鱼缸挪到大鱼缸,而要把他放进海里。


    江契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喝着, 江止以前养得太精细, 肠胃不太好,吃得很挑剔, 比如冰牛奶江契就不会让他吃, 江止自己也记得住, 这也是江契对他放心的一大原因。


    江契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九点了, “你确定这会儿还要吃早饭?”


    话音一落, 江止就从沙发上‘腾’的站起来了, “他忙完了,我出门了。”


    江止背上书包急急忙忙地出了门, 江契笑着提醒他,“慢点。”


    “知道了。”江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拖出长长的尾音,可见心情之好。


    江契今天没有早课, 他点了外卖准备吃了饭再去学校,结果等外卖的时候纪应礼他们回来了。


    江契看到他们还有些诧异,【这么快?】


    纪应礼说话很客气,“投资已经谈好了,漫星愿意注资,但合同具体内容还没定,我们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就准备回来写,不会影响你吧?”


    江契随口回道:“随便用,我等会就去学校。”


    秦自闲和林君辰看到江契的态度默默地对视了一眼,之前江契追纪应礼有多疯狂他们都看到了,态度跟现在可是一百八十度转弯。


    江契看向秦自闲和林君辰,“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管我,我只是在等外卖。”


    纪应礼问他,“你还没吃饭?”


    江契道:“刚起呢,你们忙吧。”


    纪应礼点了头,三人聚坐在餐桌旁,准备开始写合同。


    秦自闲率先提出了问题,“刚才光说投资了,没说占股多少,这怎么写呢?”


    坐在沙发上的江契默默玩手机的江契听到他的话,顿时皱起了眉,【这个顾久屿怎么回事,连股份都不谈?得马上给他发消息。】


    江契立马就给顾久屿发消息,[谈妥了吗,投资多少,占股多少?]


    在江契等消息的时候,纪应礼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若有似无地扫了江契一眼,立马就接了。


    “顾总。”


    “嗯,我们正在写合同呢。”


    “你打算占股多少?”


    “49%?”纪应礼的语气有些迟疑,“我们考虑考虑。”


    挂了电话,三人面面相觑,刚才顾久屿的话他们都听到了,虽然49%真的很多,但秦自闲试探着开口,“一千万也确实很多,顾总又那么痛快,要不然我们就答应了吧。”


    林君辰道:“但是给了49%的股份,我们以后发展太掣肘了。”


    秦自闲倒是心宽,“策划都被偷了,万一我们没干起来这一千万可是亏的他的钱。”


    江契在心里暗暗想,【一千万就要49%,顾久屿真敢要啊,要真得了这三家公司49%的股份,未来谁也撼动不了我首富的位置了。不过,上辈子纪应礼给我留了两百亿,这辈子就当还了他这份情,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彻底两清了。】


    江契给顾久屿发了消息,[每家30%的股份就差不多了。]


    纪应礼垂下眸,他背对着江契看不到他的脸色,只是握手机的手微微颤了颤。


    这边消息刚发出去,纪应礼的电话又响了,他几乎想也没想就接了,听到电话那头的话虽然没有意外却依然惊喜,“顾总,30%就行?”纪应礼看向了秦自闲和林君辰,秦自闲和林君辰齐刷刷点了头。


    纪应礼也应了,“好,我们同意。我们把合同拟好,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漫星找你。”


    电话很快就挂了,纪应礼跟秦自闲和林君辰说道:“他说中午能抽空回一趟公司,我们把合同写好,中午去漫星。”


    秦自闲和林君辰自然答应,三个公司都是差不多的,所以只用写一份合同,其他两份复制来改改就行。


    纪应礼写合同,秦自闲和林君辰在旁边聊天,“这顾总怎么突然改主意了?他主动减少持股?”


    林君辰摇头,“搞不懂,可能有钱人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顾虑吧。”


    这时外卖来了,江契取了外卖,随口问了句,“你们要吃吗?”


    林君辰摇头,秦自闲多嘴问了一句,“有我们的?”


    江契笑笑,实话实说,“没有,要吃自己点。”


    林君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跟江契说道:“他就这样,话比较多,你别放在心上。”


    江契笑了笑,没有说话,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因为顾久屿给他发消息了,[每家公司一千万,每家公司持股30%。]


    漫星账上只剩一千万,所以江契理所应当的认为顾久屿给三家公司一共投了一千万,没想到是一家一千万。


    【艹,这好不容易才把人弄来,不能把人吓跑了,得想办法赶紧把钱还了。】


    江契快速了回了顾久屿,[好,多出的钱我会尽快打到公司账上的。]


    顾久屿:[哥,不急,我有钱。]


    不急才怪,江契连饭都没心情吃了,起身就去了学校。


    江契走了,屋里的气氛倒是好了不少,这会儿功夫纪应礼的合同也写得差不多了,“你们来看看,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没有?”


    林君辰和秦自闲坐过去看合同,纪应礼就去厨房下面了。


    面条下好,林君辰和秦自闲也看得差不多了,就改了两个错别字,没有看出别的问题。


    纪应礼喊他们,“面好了,自己来端。”


    林君辰和秦自闲应了声,“来了。”


    两人走到厨房一人端了一碗面,三人坐下后,先说了合同的事,然后秦自闲才说起了江契,“之前你说江契不追你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他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林君辰附和道:“我也觉得,我感觉他跟以前完全像两个人,现在感觉特别沉稳,不像之前那样吊儿郎当的。”


    秦自闲点头,但也有疑问,“不过他要是不喜欢你了,怎么会让你住进他家啊?”


    纪应礼垂下眸,盯着面前的汤碗,以前这个碗基本上都是江契用的,因为常用的碗都是那几个,但花色不一样,所以分得出来。


    “我没地方住,他见我可怜就收留了我。”


    秦自闲和林君辰都惊呆了,又急又气,“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你到底把没把当你的朋友。我们还能让你睡大街啊。”


    三人是自小的朋友,纪应礼也不瞒他们,“我骗他的。”


    两人很不理解,“为什么要骗他?”但林君辰很快就明白了,不仅震惊还很难以置信,“你想住这儿?”


    纪应礼点头,“对。”


    “为什么啊?他之前死缠烂打你都没松口,怎么?”


    不怪两人想不明白,只是这事实在太过惊奇了,秦自闲倒是想出一个理由,“你之前说过他空有一副皮囊,不该不会见色起意了吧?”


    纪应礼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么离奇的事,只干巴巴的解释道:“不是,这事太复杂了,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但是我跟他确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现在充其量算普通朋友。”


    秦自闲感叹道:“除了学校大寝室,我真没见过住一起的普通的朋友。”


    人一聊起感情问题精力总是很旺盛,尤其是经过昨天的事,两人现在对江契的好感‘噌噌’的涨,林君辰甚至不自觉开始为江契说好话,“其实,江契也挺不错的,长得好看,现在人也靠谱了”


    林君辰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们才十九岁,正是打拼的年纪,情情爱爱的理应排在后面,但秦自闲就没有这种觉悟了,他接着林君辰的话说了下去,“之前我就说过,你喜欢他那张脸,跟他谈谈也不吃亏,万一浪子收心,大赚。这年头长相也是硬通货,有的人一辈子也得不到一张心水的脸,再说他身材多好,又高又大的,更不亏了。”


    林君辰赶紧岔开了话,“你说什么呢,别开车啊,这才多大,不是沉溺感情的时候。”


    秦自闲对他的话半点不赞同,“年轻有激情,能谈则谈,那可是一张迷倒无数少男少女的脸,以后老了想起来多刺激,不然老了回忆什么,鸡毛都想不起一根就安生了。”


    林君辰道:“长得帅的多了去了,算什么硬通货。”


    这话秦自闲又不爱听了,“你以为就你看到了几个好看的,以为全世界都是帅哥美女啊,上大学还好,出了社会被压榨得连亲爸亲妈都不认识的多了去了。江契好歹是个富二代,以后不用为了生计奔波发愁,保质期也久。”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纪应礼赶紧插话,“别吵了,我再说一遍,江契对我没想法。”


    秦自闲问了纪应礼,“那你呢?”


    纪应礼摇头,“不知道。”


    秦自闲“啧”了一声,“完蛋,你以前可是坚决说不会喜欢他的,这才过了多久啊,你肯定要翻船了。”


    林君辰也看出纪应礼的态度不对劲,“那你打算怎么办?”


    纪应礼回道:“顺其自然吧。”


    秦自闲重重地摇了头,“看你就不懂男人。”


    林君辰白了他一眼,“又是从你妈那听来的狗血八卦。”


    秦自闲的妈妈在妇联工作,每天接触各式各样的人,日常比电视剧还精彩,秦自闲从小就是在狗血八卦中长大的。


    秦自闲道:“那咋啦?你没听过?”


    林君辰不说话了,他不仅听过,而且每年都听,无他,他俩是邻居,俩妈妈还是闺蜜,秦妈妈对外嘴严,但对自己人嘴一直没停过。


    秦自闲跟纪应礼道:“依我看江契现在的态度,要是顺其自然的话,你俩铁定没戏,你要是加点戏,那”


    林君辰又白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阿礼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触及纪应礼平静的视线,秦自闲讪讪地笑了笑,终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我也就那么一说,吃面吃面。”


    中午,漫星总裁办公室。


    纪应礼、秦自闲、林君辰和顾久屿分别签了合同。


    按照合同条款,顾久屿让他们带走了刘久峰一行人,但留下了纪青梧,“我知道纪青梧是你弟弟,他留下你没意见吧?”


    纪应礼回道:“能得顾总青睐,是他的福气。只是这么多人一起走了,不会对漫星造成影响吗?”


    顾久屿说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还有事,你们公司账户开好了发给财务就行,我这边跟财务说一声。”


    以前顾家的保镖只在暗中保护毕了业就明着来了,要不是江契让刘久峰过来,顾久屿根本不会要他们。


    刘久峰一行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三人客气的喊了声,“纪总,秦总,林总。”


    纪应礼道:“你们先回富安巷,我们先去工商局办事。”


    刘久峰知道他们是打车过来的,于是就说道:“我开车送你们吧。”


    “行。”


    刘久峰让小弟们先回富安巷,自己则送纪应礼三人去了工商局。


    知道能回富安巷,小弟们都很开心,毕竟在那儿住了那么久都住出感情来了。


    小弟们开开心心的收拾东西,同时说起了老熟人,“郑耗子出来了没?”


    “好像没有吧,最近都没有他的消息了。”


    “富安巷都被顾总买下来了,郑耗子出来了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耀武扬威,他要留在富安巷还得顾总钱呢。”


    “真想看看他吃瘪的样子。想想都痛快。”


    纪应礼他们办完所有手续已经是傍晚了,回到富安巷更是天都黑了,小弟们已经在吃晚饭了,见他们回来,都放下了筷子。


    跑了一下午,几人都累了,刘久峰问道:“纪总,秦总,林总,要不将就着吃一点。”


    经过今天的下午的相处,刘久峰也知道了三人现在并不是什么精贵的老总,所以说话也自在了些。


    三人也确实累了,纪应礼答应了,“行。”


    刘久峰道:“老七,盛饭。”


    之前他们都是自己煮饭,所以刘久峰一看就知道他们是自己做的,这才敢开这个口。


    刘久峰招呼着三人坐下,在三人坐下的同时老七和其他两个小弟就端着碗过来了,老七道:“手艺不好,三位老总将就着吃点。”


    纪应礼道:“你们不用拘谨,该吃饭吃饭。”


    吃完了饭,纪应礼三人就上了楼,楼上已经荒废很久了,但因为之前住过人,水电气都是通的,只是比较脏乱,他们都是做的互联网相关,前期人也不会很多。


    纪应礼道:“我的想法是先简单装两间房出来办公,等公司发展起来再说。”


    秦自闲和林君辰也没有意见,他们在二楼选了两间向阳宽阔的房间,至于装修的活自然是交给刘久峰负责,刘久峰之前就是混社会的,什么人都认识,并且碍于他的身份也没人敢糊弄他。


    公司有了,项目也早就开发出来了,就等着招人然后谈单子让公司运转起来了,三人连夜发布了招聘公告。


    这边公告才发布,那边纪天阳和纪天光就收到了消息。


    昨天他们虽然没能成功废掉秦自闲和林君辰,但也成功拿到了两人的策划案,因此嗨了一整夜,结果才刚睡醒就知道两人连公司都开起来了。


    纪天阳气得摔了杯子,“肯定背后有人,不然就凭他们三个穷鬼,怎么可能一下子开三个公司。”


    李原友回道:“纪总,他们去了漫星金融,每人拉到了一千万的投资。”


    “一千万。”纪天光气得直咬牙,“顾久屿也不怕他的钱打了水漂。”


    气过之后,纪天阳也冷静下来了,“他们的创意本就好,加上一千万,撞上风口是头猪也能飞起来。”


    纪天光当然知道他们的创意好,不然他们也不会费那么大周章去拿。


    “难道我们就这样干看着?”


    纪天阳看向李原友,“让韩凌玉把策划案改一改,明天我拿着去找顾久屿,只要顾久屿撤销对他们的投资,这块蛋糕还是我们的。”


    纪天光问道:“顾久屿能撤吗?”


    纪天阳道:“他投他们也不过是误打误撞的,几个人又没什么关系,大不了我给他几点股份,只要他不是傻子就知道该选谁。”


    纪天光点头,“也是,我纪家的底蕴可不是他们几个穷小子可以比的,哥,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纪天阳道:“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不然显得我们太看得起他了。”


    纪天光同意了,随即又说起了江契,“昨天江契又坏了我们的好事,看来他还是被纪应礼迷得死死的。”


    纪天阳道:“江契先不急,我们才来南城还没站稳脚跟,贸然跟他起冲突要是惊动了唐玥夏我们在南城的发展必然会受阻,等我们稳定了,别说江契就是整个江家又算得了什么。”


    纪天光虽然咽不下这口气,但他得承认纪天阳说得确实有道理,“那就让他在蹦跶几天。”


    半夜12点,纪天阳收到了修改过的策划书,他简单的扫了一眼,就给顾久屿打了电话,电话刚接通对面就接了,纪天阳客气地喊了声,“顾总。”


    话刚出口,对面就把电话挂了,再打过去响起了一道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就自动挂掉了。


    纪天阳微微皱眉,不信邪的他又试了几遍,都是一样的结果,很显然他被拉黑了,纪天阳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对待。他此时才看到了时间,以为顾久屿把他当诈骗电话了,于是电话也不打了,决定明天直接去漫星找他。


    第二天上午,纪天阳来到了漫星,门口的保镖拦住了他,“先生,请问你有预约吗?”


    纪天阳回道:“没有,我叫纪天阳,你跟顾总说,他知道我。”


    保镖面无表情地回道:“抱歉,先生,没有预约不能进。”


    纪天阳道:“你去说一声。”


    保镖回道:“请你到前台预约。”


    纪天阳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走到前台,“劳烦跟顾总说一声,纪天阳来访。”


    前台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她扬起一抹标准的微笑,说话温和有礼,“好的,先生,请留下联系方式,预约好后我们会提前通知您的。”


    纪天阳道:“我有急事,现在就要见顾总。”


    前台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请你先预约,你登记后我会传达到总裁办,总裁办会报给顾总。”


    纪天阳耐着性子做了登记,但语气很不耐烦,“现在可以了吧?”


    前台看了一眼填好的表格,“可以了。”


    三秒后,纪天阳又问道:“跟顾总说了没有?”


    前台回道:“按在公司流程,下午三点我们会统一报总裁办。”


    纪天阳火气蹭蹭就上来了,“我说了我有急事,顾总要是知道你这样干工作,马上开了你。”


    前台不卑不亢的说道:“抱歉,先生,这是公司规定。”


    纪天阳喝道:“什么破规定,你知道你耽误了多大的事吗?赶紧去汇报。”


    前台还是那句话,“先生,这是公司规定,请你理解。”


    纪天阳气得直呼气,转身就往里面走,保镖见状上前拦住了他,“先生,没有预约不能上去。”


    纪天阳这辈子的气都在这里受完了,“纪氏你们没听过吗,我是纪氏下一任总裁,你们确定要拦我?”


    保镖还是那副表情,就连语气也没有一点起伏,“先生,请你先预约。”


    见他们油盐不进,纪天阳伸手指了他们,“我记住了,你们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纪天阳转身气冲冲离开了漫星。


    等他走远了,前台才小声吐槽道:“这么牛逼怎么连顾总都联系不上。”


    都是从顾氏出来的,大家都是认识的,保镖低声问道:“这人真是纪氏总裁纪明良的儿子?”


    保镖的消息没有前台灵通,前台查了内部消息,有些诧异,“诶,还真是。我马上报给总裁办。”


    保镖有些忐忑,“顾总不会生气吧?”


    前台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顾总不是那种人。”


    前台把消息报给了总裁办,总裁办的纪青梧现在就在顾久屿身边买零食,总裁办自然把消息发给了他。纪青梧看到那个名字眼神暗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跟顾久屿说:“顾总,纪氏集团的纪天阳去公司闹着要找你了。”


    顾久屿仿佛没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嫌弃,拿起一包小熊饼干认真地看着上面的图案,“纪天阳?不认识,不见。”


    纪青梧应了声,正要回消息时顾久屿说道:“剩下的你随便拿吧。”


    纪青梧应了声,推着购物车走了,顾久屿拿着小熊饼干转身付了钱出了超市。


    下午三点半,纪天阳再次来到了漫星,该死,他给顾久屿打了一天的电话,愣是没有打通。


    纪天阳来到漫星,本以为会受到热情地接待,但门口的保镖就跟死了一样,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个。


    纪天阳走到前台,前台还是那副标准化笑容,“你好,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纪天阳耐着性子问道:“我来的事跟顾总说了吗?”


    前台回道:“已经报给总裁办了,总裁办还没有回复。”


    听到这话纪天阳当即就拍了桌子,“你耍我呢,顾久屿怎么可能不见我?”


    拍桌子的声音很响,但前台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她回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纪天阳道:“不清楚就去问。”


    前台回道:“稍等,我再问问。”


    前台发消息给总裁办,从总裁办那听说此事报给了纪青梧,又发消息给纪青梧。这次纪青梧很快就回了,“顾总说不认识,不见。”


    前台看到那条消息眼皮跳了一下,良好的职业素质让她没有立即笑出来,一板一眼的跟纪天阳说道:“抱歉,顾总很忙,这几天都没有时间。”


    纪天阳不信,“不可能。”


    前台没有说话,纪天阳有气没处发只能转身走了,前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小声吐槽道:“拍桌子,没素质。”


    第27章 第 27 章 【瘦了。】


    纪天阳回去后发了好大一通火, 让人务必查到了顾久屿的行踪,他就不信凭他纪天阳的能耐找不到一个顾久屿。


    纪天光在旁边坐着,也劝他, “你也别光发火, 那咱们的公司到底还不开啊?”


    纪天阳想也不想, 语气桀骜, “开,他们投一千万, 我们就投两千万,不就是砸钱吗?老子还能差钱?”


    纪天光提醒他,“但是我们手里没那么多钱。”


    纪天阳瞪他,“没钱不知道想办法?”


    “你发火能别冲我发吗?我又没招你。”纪天光很无语, 起身就走了。


    纪天阳又发了好大一通火, 把周围的人骂了个狗血临头,让他们务必在今天把顾久屿的行踪查出来。


    在纪天阳每天催促下, 终于在三天后查到了顾久屿的位置, 在富民大厦买蛋糕。


    接到消息后纪天阳什么都没有准备, 急急杀了过去。他到的时候顾久屿已经买好了, 刚刚坐上车准备离开, 就被纪天阳的车堵住了。


    纪青梧见状连忙说道:“顾总, 我下去看看。”


    刚下车就跟纪天阳对上了, 纪天阳看到他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纪青梧看到他也没有好脸色, 但说话还算客气,“你挡到我们的车了,马上挪开。”


    纪天阳扭头看到了车内的顾久屿,狠狠白了纪青梧一眼, 朝着顾久屿走了过去,敲了敲车窗,“顾总,我是纪氏纪天阳,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顾久屿放下手机抬头看向他,按下车窗,语气冷淡,“没兴趣。”随即看向纪青梧催了一句,“青梧,怎么还不走?”


    纪天阳愣了一瞬,他着实没想到顾久屿会是这个态度,于是又重申了一遍,“我真的是纪天阳。”


    顾久屿视线重新移到他身上,纪天阳刚松了一口气,就听顾久屿说道:“那又怎么样?”


    纪天阳懵了,这个顾久屿真跟传言中一样难相处,但商人哪有不重利的,于是他又说道:“我手里有两个很好的项目,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顾久屿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对挣钱没兴趣。”说完就升起了车窗,彻底将纪天阳隔绝开来。


    看到仇人吃瘪,纪青梧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憋着笑问道:“现在可以让开了?”


    对面的司机没有纪天阳的示意也不敢动,纪天阳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向顾久屿说道:“顾总,我单纯请你喝一杯,不谈生意,如何?”


    顾久屿理都没有理他,直接跟纪青梧说:“不行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纪青梧立马就应了,“好,我马上打电话。”说完挑衅地扫了纪天阳看了一眼,纪天阳这几天本来就火气大,看到他的眼神更是气得差点骂人,但碍于顾久屿在到底还是没有骂出来,只是指着他说道:“你给我等着。”


    纪青梧笑道:“我不是一直在这儿吗?”


    纪天阳咬碎了牙,转身上了车,扬长而去。


    纪青梧收起手机上了车,顾久屿随口问了一句,“跟你有仇?”


    纪青梧点头,“嗯。”


    顾久屿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走吧,等会儿蛋挞冷了。”


    纪天阳回到家又发了好大一通火,纪天光在家里打游戏,听到声音出来,看到纪天阳的样子,放下手机下了楼,“我这刚添上的摆件,你这是又怎么了?”


    纪天阳愤恨道:“顾久屿被纪青梧勾搭走了,竟然不理我。”


    纪天光皱眉,“啊?这纪家三兄弟是狐狸精转世啊,一个个的这么会勾人。”


    纪天阳大声骂道:“气死我了,纪青梧那穷鬼竟然还敢挑衅我,我早就应该捏死他们的,艹。”


    纪天光道:“之前爸说斩草除根,是你劝他让他别动手,让他们自己在外面饿死,现在不仅没饿死,还叫起板来了。”


    纪天阳没好气道:“我那时候也才几岁,还不是看你那时候跟玻璃珠子似的,以为饿几天就自然就死了,谁知道他们跟野草似的这么能活。”


    纪天光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既然纪青梧攀上顾久屿了,顾久屿肯定不会搭理我们了。”


    纪天阳道:“也不知道纪青梧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让顾久屿这么冷傲的人看上了他。”


    纪天光耸耸肩,“长得好呗。”


    纪天阳发完了火也冷静了下来,坐到一片狼藉的沙发上,抽了根烟,仔细想了想,跟纪天光说道:“不能让他们这么发展下去了,我们来南城能不能站稳脚跟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要把纪家三兄弟搞死。”


    纪天光跟着他盘算着现在的局势,“纪青梧搭上顾久屿了,纪青桐被唐云逸保护起来了,纪应礼又在江契那儿,我们还能怎么搞?”


    纪天阳道:“从纪应礼那儿下手,纪应礼既然要去顾久屿那儿拉投资,必然跟江契的关系出了问题,纪青梧才跟顾久屿搞在一起,新欢不好搞,纪应礼这个旧爱还不好搞?”


    纪天光觉得十分有道理,当即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纪天阳想了想,跟纪天光说道:“你明天去找江契,就说为了[山月酒吧]的事给他道歉。”


    纪天光不同意,“我凭什么给他道歉?警察都没查到我这儿来呢。”


    纪天阳道:“又没让你去承认事情是你做的,你就随便意思意思,纪应礼要是知道江契跟你有关系,以他的性格铁定要分手,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易如反掌的拉拢江契了。”


    纪天阳见纪天光还是不情愿,又继续劝说道:“你别忘了,要是纪应礼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们一家”


    纪天光看向他,终于还是狠下心同意了,“既然要赔罪,总不能空着手吧?”


    纪天阳摆摆手,“你随便拿吧。我把策划书发给爸,让他拿钱来开公司,顺便跟爸说一声,把之前的事捂紧点,别让江契的人查到了,这事我留着给纪应礼致命一击。”


    “那行吧。我给江契打个电话。”听到他这么说纪天光心情好了不好,积极性也上来了,走到阳台给江契打了电话。


    ‘嘟嘟’的电子音响了起来。


    “哥,你电话。”正在沙发上抱着小熊饼干看短剧的江止听到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朝正在洗澡的江契喊了一声。


    江契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帮我接一下。”


    江止暂停了短剧,拿起手机接了,“喂,他在洗澡有什么事吗?”


    纪天光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想约江少喝咖啡,为前几天的不愉快道个歉,麻烦你转达给江少。”


    江止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顺便问了句,“约在哪儿?”


    纪天光临时想了个地方,“下午三点‘汀兰咖啡’”


    江止回道:“好。”


    吃了几次亏的纪天光听到他的话,语气非常好,“麻烦你了,能冒昧问一句你是江少的?”


    江止现在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回了他,“朋友。”


    “多谢。”纪天光嘴角笑意更深了,江契这么快就有新欢了,纪应礼果真离死期不远了。


    挂了电话,江止继续看短剧。江契洗完澡出来问道:“谁啊?”


    江止这才想起没有问对方的名字,直接回道:“不知道,他约你明天下午三点在什么‘汀兰咖啡’喝咖啡,说要给你道歉。”


    江契有些疑惑,给他道歉?最近他都消停了,根本没人惹他啊。


    江契拿起手机看了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本来想打过去问问,但转念一想,他欠了顾久屿两千万正愁没钱还,对方既然是来道歉的,不刮点油水怎么行?他现在要是打了电话,对方现在倒了歉,明天倒不好发难了。


    江契收起了电话看着茶几上摆满了零食,“这些都是小胖买的?”


    江止头也没抬,回了他,“对啊,可好吃了,尤其是那个蛋挞超级好吃,是今天刚出的新品。”


    江契道:“这么晚了少吃点零食。”


    江止很有理,“就是吃得少才剩了这么多。”


    江契没什么可说的了,最近纪应礼忙着公司的事,已经四天没有回来了,虽然江契早就料到了会这样,甚至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但是心里到底还是失落的。


    第二天,江契准时来到‘汀兰咖啡’赴约,结果看到了纪天光在里面坐着,视线晃了一圈除了纪天光没认识的人,还以为是江止听错地方了。没成想纪天光满脸热络地迎了上来,“江少,里面请。”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者江契重生一次,性格改了很多,虽然他对纪天光很厌恶,但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皮那一步,所以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纪总,这吹的什么风啊?”


    纪天光回道:“那天晚上在[山月酒吧]跟江少有点误会,我这几天忙得抽不开身,今天才有时间,就想着把误会解开。”


    江契明白了,敢情真是他要道歉啊,那可以毫无负担的宰他一顿了。


    江契当即缓和了脸色,两人面对面坐下,江契随口回道:“我那天就是过路,纪总在那儿干嘛呢,气势汹汹的。”


    纪天光道:“那天我请几个朋友喝酒,也确实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还闹成这样,所以我那天语气有点不好,江少别放在心上。这点小礼物送给江少,就当赔礼了。”


    纪天光说着就拿出了一座盆栽红珊瑚树,放到江契面前。


    江契没想到他这么懂事,他都还没开口就出手,笑着推脱了一句,“纪总太客气了,这方面我可一点不懂,送我岂不是浪费了。”


    纪天光回道:“不值什么钱,就是看着好看,放在家里当个摆件挺不错的。”


    江契笑道:“纪总有心,那我就不客气了。”


    纪天光说话很周到,“我们兄弟初来乍到,就想跟江少交个朋友,之前有处事不周的地方还请江少别见怪。”


    江契看着那座价值不菲的红珊瑚,眼里笑意止不住,“好说好说。”


    礼也收了,目的达到,江契不想跟纪天光多周旋,借口下午有课就走了。纪天光自然没有留他,他朝身边的说道:“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纪应礼,留意他那边的动向。”


    两个小时后,消息传了回来,“二少,纪应礼回[齐天悦府]了。”


    纪天光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天边灿烂的火烧云,扬唇笑了,“蠢货。”


    傍晚,江契前脚刚到家,后脚江止和纪应礼就回来了。


    听到开门声,江契下意识地看了过去,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纪应礼身上。


    【瘦了。】


    江止见他移不开眼,玩笑道:“是不是几日不见恍如隔世啊?”


    四目相接,纪应礼心跳快了几分,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眸,侧身换鞋。


    江契这才看向江止,“胡说什么呢。”


    江止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他的零食移开的位置放了一个红木盒子,江止随口问道:“你买了什么?”


    江契打开了盒子,露出里面的红珊瑚树,纪应礼站在门口看着茶几上的红珊瑚树眼眸彻底暗了。


    江止从来没见过,觉得很新奇,立马就走过去了,“哇,看起来不便宜,你哪儿买的?”


    江契回道:“不是买的,一个冤大头送的。”


    【从仇人身上薅钱比自己挣钱还爽啊。】


    听到他的话,江止颇为诧异的抬头看向他,“谁啊?”


    江契道:“纪天光。”


    江止摇头,“不认识。”


    江契道:“就是昨天打电话那个。”


    江止想起来了,“哦,他啊。”


    江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对准红珊瑚树拍照,江止也拿出手机来拍。


    江契问了他,“你喜欢啊?”


    江止回道:“干嘛,不能拍啊?”


    江契说道:“我找李管家问问价准备卖掉,你要是喜欢,以后哥给你买。”


    【要是这玩意能值两千万就好了,就能把顾久屿的钱还上了。】


    江止发现了还在门口站着的纪应礼,喊了他一声,“应礼,你过来看看。”


    纪应礼走了过去,江止问道:“好看吗?”


    纪应礼认真地看了两眼,眸中嫌弃之意很明显,“一般吧。”


    江止附和道:“我也觉得一般。”随即向江契道,“小胖家里有这个,要不我问问他,他肯定知道价。”


    江契眼神亮了,能去总裁速成班上课的,肯定有家底,“小胖喜欢这个?”


    江止道:“应该挺喜欢的,我上次去他家看到摆了好几个。你要送给他?”


    江契笑了,“送多伤感情啊,你问问他喜不喜欢,要是喜欢的话,都是自己人我按市场价8折卖给他。”


    “我问问。”江止把刚才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江契耐心地等着江止的结果,纪应礼道:“你们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江契看了他一眼,状似无意地说道:“有喜事,今晚咱们出去吃。”


    【都累成这样了,还做什么做。】


    纪应礼也没有说什么,应了一声就回房了。


    很快江止的结果就出来了,“小胖说他愿意出150万。卖吗?”


    江契很失落,竟然才值150万,纪天光还是太抠门了。但有钱不要是傻子,“当然,你明天把东西给他。”


    江契把红珊瑚树完完整整地放进了盒子里,江止问他,“哥,你很差钱吗?”


    江契有些支支吾吾的,毕竟前不久江止才给了他两千万,“呃借了一个朋友两千万投了几家公司,虽然他说不差钱但我还是想快点还上。我再想想办法,你先别给爸妈说。”


    江止毫不犹豫的回道:“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度不会跟爸妈打小报告的。”


    江契想起一个事,问道:“梁予行来谈合同了吗?”


    不知道这单能不能挣两千万,可就算能挣,产业园的开销也得花钱,他不能动这笔钱。


    江止回道:“今天他找我谈合同了,小胖看了合同说没什么问题,但我还没签,我给你看看吧。”


    给江契他也看不懂,所以他直接就转发给了李律师,李律师很快就回复了,[合同条款没问题。]


    江契跟江止说道:“我们家有律师,合同上的条款除了价钱都让律师审核。”


    江止点了头,“小胖跟我说了。”


    江契笑道:“小胖什么都懂,还用得着去上课吗?”


    江止回道:“他说上课规律,有利于减肥。”


    江契失笑,“合着他不是去上课的,是去减肥的啊?”


    江止道:“也上课,只不过他团队里人很多,他之前都是让别人干的,现在想学会了自己干,他还借我笔记抄呢。”


    天天分享零食,还借笔记,这跟小学生有什么区别,江契笑道:“整挺好,有个伴上学也不无聊了。”


    江止跟他科普,“我们这叫搭子。”


    叫什么江契都无所谓,他跟江止说:“去喊纪应礼出去吃饭。”


    江止颇为戏谑地问他,“你怎么不去?”


    江契无视他的戏谑,起身就要往外走,“不去就算了,让他在家饿着吧。”


    江止撇撇嘴,嘴这么硬,活该追不到人。起身去了纪应礼的卧室。


    江契刚换好鞋,就看到江止一个人过来了,便问道:“人呢?”


    江止放低声音回他,“睡着了。”


    江契顿了一下,“我让家政来家里做。”说着脱了鞋坐回了沙发上。


    江止看着坐在沙发上江契,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一大片的黑暗安静又寂了,江契的身影映在玻璃窗上莫名的有一种孤寡老人的既视感,江止当即走过去抱起茶几上的盒子,“小胖说了,现在就想要,让我给他送过去。”


    江契有些讶异,“现在?天都黑了。”


    “他送了我这么多零食,趁这个机会我也请他吃个饭,顺便给你俩腾地方。”江止边说边走,说完最后两个字人都出去了。


    关门的瞬间江契拨打手机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就算是家政做饭也是有声音的,家里的隔音算不得多好,肯定会影响睡觉。


    江契又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在看了一个半小时的做饭视频后,江契放下手机,走进了厨房,但在看到空荡荡的冰箱他叹了口气,这个家里只有纪应礼会买菜,他几天没回来了,家里菜当然没有了。


    好在鸡蛋还有,还可以下面条。


    江契没做过饭,但他上辈子看纪应礼做过很多次,他觉得鸡蛋面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但实际操作起来显然跟想象有出入,主要就是油溅到了他手背上,烫得他手背起了好几个红点,其他都还在掌控之中。


    江契看着面前的两碗面条,虽然比起纪应礼做的可能差了那么一点,但整体还是很不错的。


    江契点了点头,面条而已,就算不好吃也难吃不到哪里去。


    江契把两碗面端到了桌子上,然后才去了纪应礼的卧室,推开门,走廊的灯光照进屋中,看到纪应礼熟睡的样子,江契犹豫了,【喊不喊,喊不喊,喊不喊,喊不喊。】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纪应礼醒了,他睁开眼睛,神色还些怔愣,随即偏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江契,像是受了惊般快速地坐了起来。


    江契道:“吃饭了。”


    【这可是你自己醒的,可不是我吵醒的。】


    纪应礼回道:“谢谢啊。”


    “没事,快点吧。”江契说完就转身往客厅去,【等会面坨了,可不能觉得是我做得不好吃。】


    纪应礼脸上浮现出讶异的神色,没有在磨蹭,起床就去了客厅。


    纪应礼出来的时候江契已经坐好了,两碗面面对面放的,所以纪应礼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江契的对面。


    江契见纪应礼没有动,以为他在等江止,就说道:“阿止跟小胖去外面吃了,不用等他。”


    纪应礼拿起筷子,问了句,“这是你做的?”


    江契挑面的手顿了一下,【难道看起来很不好吃吗?】


    “外卖,盒子洒了我就倒出来了,所以卖相看起来不怎么好,但不耽误味道。”


    纪应礼看到江契手背油烫出来的红点,“看起来很不错,洒了卖相也挺好的。”


    江契挑了挑眉,“一般吧。”


    【就说上辈子少说也看了一百遍怎么可能不会做嘛。】


    江契低头吃面,只一口就皱了眉,【我艹,这酱油也太淡了吧,放了两勺怎么完全没味啊。】


    “下次不点这家了,连盐都忘了放,我去拿酱油。”江契说完就起身去厨房拿了酱油,给自己碗里倒了一点,然后问了纪应礼,“你要吗?”


    纪应礼回道:“不用,我的有味。”


    江契有些讶异,【是吗?我记得两碗放的一样的调料啊,难道他那碗放了盐?】


    纪应礼吃着面,一边问道:“你点的哪家的外卖啊?味道真好,我下次也点。”


    江契嘴角扬了扬,“忘记了,等会有空给你翻翻记录。”


    【好吃,嘿嘿,我也觉得好吃,就是有点咸,有点坨了,水少了煮久了,下次重新来过。不是,哪还有下次啊,下次他回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不对不对,我怎么能想他回来呢,他上辈子就跟我两清了,我现在就应该找个机会把他赶出去,而不是像上辈子一样天天盼着他回来。】


    纪应礼低着头飞快地吃完了面,江契看着自己碗里剩下的一大碗面,不由得沉思,【他真的这么喜欢?哦,不对,他是饿了几天了吧。】


    【这才几天就瘦了这么多,肯定没有好好吃饭,这个笨蛋,现在不好好养胃,以后有他好受的。】


    【得想个办法让他每天按时吃饭。】


    【艹,我上哪儿想办法去,我又不能24小时守着他。】


    江契心情不太好,连带着胃口也不好了,他望着碗里剩下的面深深地叹了口气,此时纪应礼突然起身进了卧室。


    江契下意识看过去,只看到了纪应礼略显匆忙的背影,【这是在干嘛,有点不对劲啊。】


    三十秒后纪应礼回来了,手里多了个手机。


    江契移开了视线,【原来只是去拿手机啊。】


    纪应礼照旧在江契对面坐了下来,低着头捣鼓着手机,看着应该是在发消息,但江契看不到内容。


    突然,江契的手机亮了提示音响了两声,他拿过来一看,脑子懵了一瞬,只见屏幕上弹了一条好友申请。


    [顾总,你好,我是创新科技的纪应礼。]


    第28章 第 28 章 “你好像很期待?”


    “不吃了吗?”


    纪应礼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江契这才回过了神,他扫了一眼碗里的面,颇有些急切地回了声, “嗯。”


    听到他的回答纪应礼就把碗收进厨房洗去了, 流水的声音哗啦啦, 江契捏着手机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 盯着那条好友申请陷入了沉思。


    【他什么意思?】


    【弄错了吗?】


    这个号是江契为了漫星特意另外弄的,里面的好友只有顾久屿一个人, 如果有人泄露了,那只能是顾久屿,但他特意叮嘱这事要保密,顾久屿不可能跟纪应礼说, 而且纪应礼明显是把他当成顾久屿了。


    为了以防万一, 江契给顾久屿发了消息,[你把我的V号告诉别人了?]


    过了好一会儿, 顾久屿才回了, [绝对没有。]


    江契眉头微微敛起, [你有纪应礼的联系方式吗?]


    顾久屿回, [只有电话, 我发给你。]


    [不用了。]


    看来纪应礼真的把他当成顾久屿了。


    江契现在又陷入了沉思, 【怎么办?加还是不加?】


    【加了以后肯定会被发现的, 到时候怎么说都很奇怪吧。】


    【不加】


    就在江契纠结的时候,纪应礼已经洗完碗从厨房出来了, 他拿着手机也坐到了沙发上,只是跟江契坐得很远,两人分别在沙发的两头。


    纪应礼拿起手机,突然“呀”了一声。


    江契吓了一跳, 赶紧问道:“怎么了?”


    纪应礼解释道:“我加顾总但是好像加错了人,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江契有些纳闷,“你好像很期待?”


    纪应礼打了个呵欠,声音还带着疲惫,“这也是一种缘分嘛,说不定隔得很远,是北城的人呢,我小时候在北城待过一段时间,要是他是北城的,说不定可以跟我说说北城现在的发展。”


    江契突然灵光一闪,【对啊,可以装成一个陌生人,反正只要顾久屿不说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江契说道:“那概率可不高。”


    说完这句话,江契就同意了那条好友申请,然后回了一句,[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顾总。]


    纪应礼回他,[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太忙了,压力有点大,介意扩列加个好友吗?]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江契心跳了一下,他突然起身走到阳台,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一支烟点燃了,他没抽只是夹着,猩红的火点反咬着黑暗,烟雾源源不断地飘上来,呛得江契眼眶发红。


    他靠在玻璃窗上看着纪应礼。


    他低垂着头,发顶投下的阴影遮了大半边脸,他只是静静地坐着,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跟平常一样,但此时此刻江契却从他单薄的身影上看出了孤独。


    上辈子,他从没有见纪应礼抱怨过,连一句委屈也没有听他说过。


    他觉得纪应礼就没有孤独过,做学生是全校仰望的学霸,开公司是玩转金融圈的大佬,即便是被迫答应做他的金丝雀,也是傲气的,从来只有他围着纪应礼转,要见人还得到处堵。


    此刻,江契才发觉自己错得离谱,明明身边有人,有朋友,可他的压力却只能跟一个陌生人说。


    江契想起了上辈子住在地下室的15年,即便那间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他从没觉得孤单,因为他知道纪应礼就在上面,只要他上去就能见到他,不管他恨他还是爱他,总之他对他有感情。


    可现在,江契没有感觉到他跟纪应礼之间有一丝感情,他们真如上辈子纪应礼所愿的那样两清了。


    这也是重生之初江契的想法,可真当实现了,江契却并没有感觉到开心,反而心里空落落的。


    烟烧到手指,江契下意识一松,烟头掉到了地上,江契弯腰捡了起来,碾灭时指尖刺痛传来,就是那一刻,江契突然下定了决心,顺其自然吧。


    不刻意推远,一切顺其自然。


    这辈子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们的缘分。


    江契将烟头扔到垃圾桶,拿起手机回了房间。聊天框内纪应礼又发了一条消息,[不愿意就删了吧。]


    江契回他,[没有不愿意,刚才有点事。]


    纪应礼问他,[你是哪里人?]


    江契回复,[北城,你呢?]


    纪应礼:[南城,我们隔得挺远的。]


    江契:[嗯,我现在在读大学,以后有空会去南城玩的。]


    纪应礼:[那真巧了,我也在读大学,最近还开了公司,整个人都忙疯了,好几天都没睡了所以刚才才输错了id。]


    江契:[证明我们有缘,你几天没睡了现在不困吗?]


    纪应礼:[刚刚吃了饭休息会儿,一会儿再睡。]


    江契突然好奇了,[什么饭,好吃吗?]


    纪应礼:[我朋友点的外卖,很好吃。]


    看到这句话,江契嘴角勾了起来,[什么外卖?我看看我们这边有没有。]


    纪应礼:[不知道,我朋友点的,我刚才问了他说忘记了。]


    江契:[你现在去问他啊。]


    纪应礼:[算了。]


    江契:[这什么意思,你跟他关系不好吗?]


    纪应礼:[不是,就是感觉他不太爱说话,而且]


    江契追问道,[而且什么?]


    纪应礼:[好像对我很抵触。]


    江契心想,看来他表现得确实很明显,都感受到了。


    [可能才上大学,还没太熟,熟了就好了。]


    纪应礼:[我也希望,希望以后跟他的关系好一点。]


    看到这句话,江契的心情又激动了,眼疾手快的打出一句,[为什么想跟他关系好一点啊?]


    就在这时江止突然开门进来,“应礼,你吃饭了吗?”


    纪应礼手一抖,手机顺着手腕滑落,他赶紧捡了起来扣住,“吃了,你呢?”


    “吃了。”江止说着走了过来,将手里提着的两个盒子放在茶几上,“小胖买的,让我带给你们。”


    说完江止朝里喊了声,“哥,出来吃蛋糕。”


    江契应了声,“不吃。”


    “不吃算了,我自己多吃一个。”江止坐到地上,一边拆包装一边看向纪应礼,“你也不吃吗?”


    纪应礼笑了笑,“我要吃的。”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也坐到了地上。


    江止道:“你不用管我,我喜欢坐地上。”


    纪应礼道:“我也喜欢。”


    江止有些讶异,“啊?”以前从来没见过纪应礼坐地上过,而且他看起来也不是随意的人。


    纪应礼的话很坦诚,“以前不太好意思。”


    这句话瞬间把江止的八卦马达启动了,“哦?看来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纪应礼笑着否认了,“没有,江同学不是不吃吗,他肯定不会出来。”


    江止很好奇,“你很怕他?”


    纪应礼回道:“不是,我只是觉得江同学的习惯肯定很好,应该不太喜欢这样。”


    江止意外又不意外,“他在你面前的形象这么好呢?”


    纪应礼回道:“不是,只是我跟江同学真的不太熟。”


    江止没话可说,虽然他明确看出来江契对纪应礼有意思,但同时他也看出来江契嘴太硬了,他跟纪应礼两个人相处比陌生人还拘谨。


    “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纪应礼笑了笑,没有接话,倒是江止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到江契,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纪应礼随口问道:“什么事啊?”


    江止拿出手机了,“给他转钱。”


    纪应礼知道应该是卖红珊瑚的钱,便也没有多问,低头开始吃蛋糕。


    没一会儿,江止就转完钱了,刚把手机放下,就听见江契急冲冲的从卧室里冲出来了,纪应礼和江止听到声音都抬头看了过去。


    江契在看到纪应礼坐在地上吃蛋糕的时候立马停了下来,纪应礼嘴角沾了一点奶油,坐在地上抬头静静地看着他。


    【看起来好软。】


    四目相接,纪应礼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随即垂下眼眸,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只有耳尖微微发红。


    又是这样让人遐想非非的场景,但江止见得多了,也免疫了,只是平静地问道:“哥,你干嘛?”


    听到他的声音江契才偏头看向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出来干嘛,刚才江止又给他转了两千万,之前江止就已经把他所有的存款都给他了。


    “你哪来的钱?”


    江止面色如常地解释,“从小胖那儿挣的。”


    江契当即就皱起了眉,“你干了什么,能挣这么多?”


    江止道:“卖笔记。”


    江契眉头皱成了川字,“就算你的笔记是金子做的也不值这些吧?”


    江止不理解,“这很多吗?小胖说这只是他两个月的零花钱。”


    江契卡住了,两千万对于他们确实不算多,只不过上辈子他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没钱的日子,所以才会觉得多,但再不多,也不是笔记能卖得起的价钱。


    “这样吧,明天喊小胖来家里吃饭。”


    【明天跟小胖说清楚,这钱就当我找他借的,过段时间还他。】


    江止提出合理的质疑,“但是小胖最近在减肥,这时候喊他吃饭合适吗?”


    那确实不合适,江契改了主意,“那就喊他爬山。”说完又意识到不妥,江止爬山要晕的。


    江契又说道:“喊他游泳。”


    江止有些为难,“我不会游泳。”


    江契想了一圈,最后放弃了,“算了,你就跟他说这钱就当我借他的,过段时间还他。”


    江止点头,“有钱了买回来是吧,我懂的。”


    “差不多吧。”江契说完看向了茶几上的小蛋糕,“又是小胖买的?”


    江止回道:“对啊,今天刚出的新品,可好吃了。”


    江契抿了抿唇,“小胖真名叫什么?”


    江止回道:“没问过,不过他书上写的许亦扬。”


    许亦扬,江契知道这个人,上辈子也是南城赫赫有名的富二代,一手创办的千秋传媒,是娱乐圈最大的经纪公司。


    千秋传媒现在还没成立,许亦扬去学习也正常,江止跟他做朋友,倒是不错。


    江止看他的表情,“你认识他?”


    江契回道:“听过名字。”


    都是富二代,不过许家的生意跟江家的生意没往来,而且许亦扬这个人一直在国外,基本上没有回来过,所以南城的富二代圈子只有他的名字,没他的位置。


    江止有些好奇,江契没有多说,“你自己朋友,想怎么处就怎么处,别有心理负担。”


    江止倒是没负担,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行了,你们慢慢吃吧。”江契说完转身就进了房间,把两千万转给了顾久屿。


    [之前欠的,现在还你。]


    很快顾久屿就回了,[好的,哥。]


    看到顾久屿的回信,江契张开双手躺在床上,还是无债一身轻啊。


    哦,不对,现在又欠上小胖了。


    江契躺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点进纪应礼的聊天框,上来是纪应礼刚刚发过来的消息,[我先睡啦。]


    江契勾起嘴角笑了笑,盯着聊天框看了好久才把手机放下了。


    早上,江契起床时纪应礼已经走了,江止在收拾东西也准备出门了,江契问他,“纪应礼很喜欢你昨天拿回来的蛋糕?”


    江止以为他终于开窍了,忙不迭的点头,“对啊,我等会把地址发给你。”


    江契不理解,“发给我干什么?”


    江止反问他,“你不是要去买吗?”


    江契道:“谁说我要去买了?我又不喜欢吃。”


    江止皱眉,“那你问什么?”


    江契这才说起了他的用意,“你让小胖买的时候多买一份带给纪应礼,我给钱。”


    江止很无语,“不行,要买你自己去买,我才不要当中间商。”


    江契道:“我又不让你赚钱。”


    江止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拒绝,统统拒绝,我虽然是你弟弟,但也是有独立人格的。”


    江契纳闷,“这跟独立人格有什么关系?”


    江止没理他拿起书背就出门,江契直到洗漱完还是没想明白,顺便买个小蛋糕跟独立到底有什么关系?


    洗漱完江契也出门去学校了,现在江契的生活很简单,每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以前的习惯全变了,或者说他现在已经不喜欢已经哪种花天酒地的生活了,就想过平平静静的日子。


    以前没觉得这种习惯有什么好处,但现在有了。


    他刚出门,就收到了纪应礼的消息,[起了吗?]


    若是以前江契或许还得看课表才能回答,但现在他可以问心无愧的回他,[都出门了,赶早课呢。]


    纪应礼:[我也是,之前缺了好几天课,现在也在学校了。]


    江契有些诧异,不过他跟纪应礼的专业不一样,就算在同一所学校,偶遇的概率也趋近于零。


    [我以为你开公司了就不用上课了呢。]


    纪应礼:[只要考试能过,有些课是不用上了,但有些课还是要上的。]


    江契搞不懂,也没有再问,[哦,这样啊。你吃早饭了吗?]


    纪应礼:[吃了,我今天早上煮的鸡蛋,还给我朋友也煮了,不过可能他没有注意。]


    江契确实没有注意,他根本没有进厨房的习惯,他已经走到楼下了,又毫不犹豫的折返了回去,同时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打字。


    [昨天那个朋友?你们不是关系不好吗,你还给他煮饭啊?]


    纪应礼:[他跟我关系不好,我跟他关系很好,我们各论各的,哈哈。]


    江契回到家走到厨房,蒸蛋器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四个鸡蛋,透明的盖子上布满水蒸气。打开盖子,水蒸气顺着盖子滑落,仅剩的余热散开来,温温的。


    江契换了个号给纪应礼发了消息,[你煮的鸡蛋?]


    发过去的瞬间纪应礼就回了,[嗯,早上走得比较早,就只煮了鸡蛋。]


    江契顿了顿,作为自己他竟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该跟纪应礼说什么,干巴巴地回了句,[谢谢。]


    纪应礼,[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江契回了个笑脸,没有在发消息了。


    于此同时另外一个号,纪应礼的消息马上就发过来了,[他看到我煮的鸡蛋了。]


    在小号上江契就自在多了,[他怎么说?]


    纪应礼:[说了谢谢,别的没说。]


    江契:[可能性格比较内敛,天生不爱说话吧。]


    纪应礼:[有可能,我们相处比较少。]


    江契:[相处久了就好了。]


    纪应礼:[希望,我上课了,有空再聊。]


    看到这句话,江契才看了时间,果然已经八点了,揣上鸡蛋就飞奔往外跑。


    A大的教授都不会点名,但学生们都很自觉,基本上没有迟到早退的,江契虽然只迟到了几分钟,但教授已经开讲,教室很大,学生坐得稀稀拉拉的,江契从后门弓着腰进了教室习惯性地坐到最后一排。


    刚坐下,纪天光就坐过来了,江契看到他很诧异,他以前从来不知道纪天光也是A大的,不过昨天才收了人家的东西,今天也不好直接撂挑子,所以江契还是朝他点了头算是打了招呼。


    纪天光笑了笑,低声解释道:“我是艺术学院的,听说张教授的课很好,特意过来旁听的。”


    江契依然是点了头,没有说话,课已经开讲了,说小话不合适,纪天光也看出来了,安心听课没有在说话了。


    此时外面一个学生拍了一张两人坐在一起的照片,转头就发给了纪应礼,还配了一句话,[真般配啊。]


    江契盯着教授发了两个时候呆,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江契才回神,纪天光由衷地夸了一句,“张教授的课讲得真好。”然后问道,“江少,一会儿还有课吗?”


    江契回道:“有。”


    【玩了两个小时手机,装得真能听懂似的。】


    纪天光:“本来想约你一起吃午饭的,看来是不巧了。”


    江契回道:“下次吧。”


    纪天光点了头,“那就说定了,我先走了。”


    江契点了头,纪天光起身就走了,下一刻江契就收到纪应礼的消息,[我室友好像谈恋爱了。]


    江契愣住了,没搞错的话,纪应礼口中的室友应该就是他吧,他怎么不知道?


    [这么快?跟谁啊?]


    纪应礼:[我都收到他们的热恋照了。]


    江契更懵了,[什么热恋照?能给我看看吗?]


    纪应礼:[打码给你看看吧。]


    跟这句话一起过来的还有一张脸打了马赛克的照片,赫然就是他跟纪天光刚才坐在一起的画面。


    江契狠狠皱眉,艹,纪天光那蠢货在这里等着他呢。手指半点没停,[这也叫热恋?看起来完全不熟啊。]


    纪应礼:[那就不知道了,发照片的人说很般配,我以为是群发的,官宣呢。]


    江契彻底无语了,纪天光脑子真的有毛病,一天不恶心人能死。


    江契:[666,大城市的人玩得真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有病呢。]


    纪应礼:[哈哈哈。]


    江契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既然纪天光来找不痛快,他也别想消停。


    江契拿着照片就找到了A大学生工作部主任,“老师,刚才我看到有人在教室门口偷拍,还发这种照片造谣,我要调监控,看到底是谁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


    主任一看也黑了脸,学校岂能容忍这种事,当即就给保卫科打了电话,十分钟就把偷拍的人找出来了,是艺术系的陈峰。


    主任皱着眉,盯着陈峰没说话,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就看江契想怎么解决了。


    江契看向主任,“这件事不仅仅只有我一个受害者,还有纪天光同学,应该通知他过来一起解决。”


    主任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当即联系了艺术学院的院长。十分钟后纪天光就来了,纪天光在看到陈峰的一瞬间脸就黑了。


    江契把照片给纪天光看了,纪天光脸更黑了,“这”


    江契说道:“刚才我们在保卫科调了监控,就是他偷拍的。”


    纪天光看向陈峰,冷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陈峰解释道:“我路过觉得很赏心悦目,就拍下来了。”


    纪天光出声打了个圆场,“既然没有坏心思,照片删掉,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对纪天光的态度,江契也没放在心上,纪天光不想让他好过,他自然不会手软,“觉得好看你就到处乱发,还说很般配?什么叫般配?”


    陈峰眼神有些闪烁,“没没到处发啊,我就自己看了。”


    江契冷声质问,“按你的意思,这照片还是我从你那儿偷的?”


    陈峰连忙否认,“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契道:“那你说我这照片哪来的?”


    陈峰眼珠一转,开口就来,“我我手机坏了,刚才拿出去修了,可能那个老板觉得好看就流传出去了。”


    江契沉声问道:“你确定?”


    陈峰犹豫了一会儿,顶着主任和纪天光的视线,僵硬地点了点头,“是。”


    江契二话不说就打了陈牧哲的电话,“陈警官,我要报警,A大手机维修的老板恶意盗窃客户隐私。”


    陈峰和纪天光没想到江契竟然直接就报警了,陈峰赶紧说道:“你怎么报警了,这都是我猜的,并不一定是事实。”


    江契道:“正因为是你猜的,所以才需要警察来调查。”


    纪天光看出来江契的态度,转头跟主任说话,“主任,这件事也不算什么大事,让这位同学澄清就行了,没必要闹到警察局去,这对学校的声誉也不好。”


    主任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只是坐在一起听课,又不是别的,所以他跟江契说道:“江契,这件事我们内部自己解决就行了,没必要闹那么大。”


    江契道:“主任,不是我想闹大,实在是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我跟纪同学拢共只见过两次面,就造谣我们有不正当关系,以后我还怎么做人,全校同学会怎么看我?”


    江契的花边新闻主任也是听说过的,但现在听到江契义正言辞的话,觉得割裂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江契继续说道:“这件事都不知道传给多少人了,要是不加以制止,说不定过两个小时闹得全城皆知了。老师,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我只是想维护我和纪同学的个人声誉,想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的。”


    主任脸色也难看了,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就是他们学校的失职,“是要好好处理。”


    陈峰脸都白了,要是警察来了,他就完了,于是赶紧说道:“没有传出去,我只发给了张洛,王宁,陈毅,纪应礼他们四个人。”


    纪天光气得要撅过去。


    江契跟纪应礼的纠葛主任也是听说了的,好不容易消停了怎么又开始了?


    主任对年轻人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但纪应礼不一样,他可是计算机学院院长的宝贝。故而眉头也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别一会儿这样一会儿又那样的。”


    这时陈牧哲也赶过来了,“怎么回事?”


    江契看向陈峰,“让他说吧。”


    陈峰看到警察就萎了,下意识看向了纪天光,纪天光皱着眉,脸色很难看,“想好了在说话。”


    陈峰当然听得出话中的威胁,于是说道:“是我喜欢纪应礼,但他最近跟江契走得近,我才拍了这张照片想挑拨他和江契的关系,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主任打了圆场,“就是学生之间的小摩擦,麻烦你跑一趟了,我们会处理好的。”


    陈牧哲看向了江契,主任说道:“江契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让陈峰给你们两个都道个歉,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江契却不打算这样轻易揭过,“他刚才说修手机照片才泄露出去的,现在又这样说,谁知道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陈峰急了,“现在说的就是真的。”


    江契看向陈牧哲,“还是陈警官带回去好好问问吧,要是我的名声连累了我家的生意,我跟我爸妈交不了差啊。”说着又看向了纪天光,“纪同学觉得呢?”


    纪天光暗自咬了咬牙,“我听老师的。”


    主任见江契的态度很坚决,也没有再打圆场,“这么大人了,做事就要承担后果,还是弄清楚吧。”


    陈牧哲看向陈峰,“跟我走一趟吧。”


    陈峰看向了纪天光,纪天光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陈峰这才跟着陈牧哲走了。


    事情结束,江契跟主任道了谢离开了办公室,纪天光跟了上来,试探地开口问道:“我听说纪应礼开了家公司,前景应该不错,我想投资但没有门路,不知道江少跟纪应礼的关系怎么样,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二?”


    江契也是张口就来,“不是很熟,我之前也想开家公司就请他帮我做个策划,结果现在他自己开公司去了,方案也没给我,人也不见了,我还要找他呢。”


    纪天光闻言很惊讶,“我还以为你们俩很熟呢?”


    江契道:“都是谣传,最近江氏产业园开起来了,我也不打算在开公司了,还是把钱要回来比较好。”


    纪天光顺势说道:“我和我哥新开了两家公司,江少要是想开公司,不如跟我们合伙,有钱大家一起赚。”


    江契心里冷笑,面上半点不显,“我也想,但是产业园刚开起来手头紧又腾不出精力,等过段时间我闲下来了再说吧。”


    纪天光也知道江氏产业园,刚开起来确实很费精力,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这个不急,江少记得这个事就成,我们随时欢迎江少来。”


    江契点了点头,不想跟纪天光胡扯下去,“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纪天光道:“回见。”


    跟纪天光分道,江契就给李律师发了消息,从李律师那儿知道,陈峰偷拍造谣情节恶劣,如果他要追究,陈峰是要拘留罚款的。


    江契让李律师去处理这件事,一定要把陈峰按在牢里。


    能进A大艺术系的也不是一般人,陈峰背了这么严重的处罚就是一辈子的污点,纪天光肯定要捞人,有李律师盯着,纪天光只能来找他,让他别追究。


    江契勾唇笑了笑,一张照片,一句话,要他两千万不过分吧。


    下午,江契就接到了纪天光的电话,“江少,关于陈峰的事我想跟你聊聊,你现在有时间吗?”


    江契叹了口气,“哎,你不找我,我也去找你了。”


    纪天光赶紧问道:“怎么呢?”


    “这事不知道怎么传我妈那儿去了,骂了我一顿,说我管理不好公司,要把我刚刚开起来的产业园关了,我真的,我要气死了。”


    江契说得真真的,纪天光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他的愤怒,他顿时涌起了不好的感觉。


    两人约在校内的咖啡厅,纪天光一来就看到了江契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着眼睛,看着像是要气晕了。


    纪天光走了过去,在他坐下的一瞬间江契就开口了,“纪总,是可忍孰不可忍,陈峰能做出这种事人品就不行,纯纯败坏我们A大名声,就应该退学坐牢,咱俩可是朋友,这时候劲可得往一处使,你可”


    听到他的话纪天光赶紧说道:“江少,其实我来是想让你放过陈峰的。”


    江契愣住了,“开什么玩笑?”


    纪天光说道:“江少,陈峰的爸爸在纪氏干了几十年,知道这事求到我这儿,我想着这事也没闹出别的。要不,就看在我面子上放他一马?”


    “纪总,不是我不放过他,是他不放过我啊,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大代价多大精力才把产业园开起来的,这可是我一辈子的事业,他毁了我一辈子的事业啊。”江契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段时间总是遇到一些离谱的事,得去庙里看看,是不是命里犯小人了。”


    纪天光硬着头皮说道:“等陈峰出来了,我让他亲自来给你赔罪。”


    江契道:“都现在这样了,我要他赔罪有什么用?我的事业能回来吗?要我事业能回来,我给他赔罪都行。”


    纪天光一个头两个大,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损失已经造成了,现在只能让陈家弥补,江少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他们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辞。”


    江契盯着纪天光佯装心烦地深深叹了好几口气,过了好几分钟才说道:“既然是纪总来说和了,看在纪总的面子上,两千万,这事就翻篇。”


    纪天光怔住了,他没想到江契真敢要啊,两千万能买十个陈峰了。


    江契继续说道:“今天但凡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来,我都不可能松这个口,我江契好歹也是南城叫得上名字的富二代,他敢搞我,我就敢按死他。”


    江契的态度摆出来了,也堵住了纪天光想要讲价的口,陈峰可不比郑浩里那种混社会的人,要是在看守所熬不住把纪天光供出来了,纪天光的麻烦就不是两千万能解决的了。


    纪天光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咬咬牙只能答应了,“好,我回去就让陈家人把钱拿出来。”


    江契按了按太阳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不知道干这些蠢事的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纪天光讪讪地笑了笑,起身走了,江契看着他的背影,勾唇笑了笑,尽管放马过来,这辈子要是让你讨到一次好,他就算白重生了。


    半个小时后,江契的卡上就多了两千万,而江契也守信用,让李律师撤了,不过撤的前提是要让陈峰在学校论坛发一篇道歉信。


    纪天光偷鸡不成蚀把米,气得在屋里跳脚。纪天阳回来看到他在大厅里跳来跳去的,“两千万就学了跳大神?”


    听到他的话纪天光差点气死了,想砸东西又舍不得,跳了半宿累得直接睡过去了。


    不愧是能进A大的人,十分钟陈峰就把道歉信写好挂到了学校论坛,很快江契就收到了纪应礼的消息,[弄错了,我室友没有谈恋爱,是有人恶作剧。]


    江契的欠款全还了,心情挺好,[真够无聊的。]


    纪应礼:[就是,一天天的没事干,竟恶心人了。我上班去了,晚上约了客户谈事情,回聊。]


    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收到纪应礼的行踪报备,江契觉得有些好笑,原来上辈子他穷极一生都没得到的东西,一个陌生人竟然轻轻松松就够到了。


    [回聊。]


    第29章 第 29 章 “老婆,你真漂亮。”


    纪应礼真的忙起来了, 一直到9点江契都没有再收到他的消息。虽然这才是纪应礼的日常,但感受过纪应礼的热络后,难免有落差。


    江契洗完澡出来, 江止在沙发上坐着吃舒芙蕾看短剧, 听到江契的声音头也没抬, 与他说道:“关下窗, 风吹进来好冷。”


    江契侧头看向窗外,大风肆掠发出呼号的声音, 亮白的闪电划破天空,被钢筋水泥禁锢的城市涌起自然的味道。


    要下暴雨了。


    江契走到阳台,越靠近窗户风越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人往前推。


    江契看着城市上空翻涌的乌云, 突然想到了纪应礼, 不知道他见完客户回去没有。


    江契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消息,[回家了吗?]


    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 纪应礼没有看而是先与几位客户道别。


    “纪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想法, 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是啊, 不愧是老杨的得意弟子, 后生可畏啊。”


    纪应礼谦虚的寒暄了几句, 眼看雨就要落下来了, 几位老总也没多说直接就离开了。


    送完了人, 纪应礼这才看到了手机上的消息,忽然他脑中闪过秦自闲的话。


    ‘以江契现在的态度, 要是顺其自然的话,你俩铁定没戏,你要是加点戏,那’


    加戏吗?


    纪应礼抿了抿唇,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消息。


    [还没呢,刚见完客户。喝多了点,头晕乎乎的,路都看不太清了,打算找个门槛休息会儿,看这天要下雨了,等雨过了再回去。]


    江契看着这句话脑子里想起纪应礼在饭桌上被人劝酒的可怜模样,眉头倏然皱了起来,[就近开了房休息吧,在外面不安全。]


    纪应礼:[没事,坐外面一样的。附近有好几个喝醉的都围过来了,看来我找的位置很好,大家都看上了。]


    江契人都麻了,[发个定位过来。]然后又打补丁似的加了一句,[我给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好的去处。]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定位就发过来了,在[山月酒吧]附近。


    江契二话不说急急冲了出去,江止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看向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关窗啊。”


    江契理都没理他,径直下楼开车走了。


    刚出车库,积蓄已久的雨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豆大的雨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快得跟按了加速键。


    能见度急速下降,路上车少了,半个小时的车程15分钟就到了。


    一个急刹,车速瞬间归零,江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便利店门口的纪应礼。


    他微微垂着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安静坐在逼仄的屋檐下,精心打理的头发被狂风吹乱,白衬衫的扣子解到了第三颗,衣领没了支撑歪歪扭扭的斜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夹了一根点燃的烟,风一吹露出猩红的光点,落寞颓废却又美得一眼难忘。


    江契心头一窒,撑起伞快步走到他面前,纪应礼抬头看他,通红的眼眶,澄澈的眼眸,狂风骤雨都成了背景板,世界都安静了。江契看着那双写满自尊与倔强的眼,被水汽浸湿,无端地染上几分寂寥,像顶级画家最伟大的作品,让人迷眩。


    纪应礼开口带着酒后的醉调,问他,“你怎么来了?”


    周遭的声音涌入耳廓,世界在一瞬间恢复正常。雨滴沿着雨伞下坠练成线,狂风裹挟着湿意袭来,吹起额前的发,江契眼睛也没眨,“路过。”


    纪应礼问他,“坐会儿吗?”


    江契看到他指尖燃了一半的烟,“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纪应礼扫了一眼手上的烟,手一动,烟落到了地上,浸入淅沥沥的水中,火光挣扎了两下,连带着烟雾消失了。


    “没抽,点着好玩。”


    【骗子。】江契并不相信他的话,“我带你回去。”


    黑暗与雨幕交织在一起,江契看不太清他的神色,只觉得他似乎是笑了一下。


    纪应礼撑着地站了起来,走进伞中与江契站在一起,只是身形晃了一下,江契下意识的伸手要扶他,但伸到一半纪应礼就站稳了,江契伸到半空的手顿住了,随即收了回来。


    “能走吗?”


    纪应礼回道:“当然。”


    “走吧,车就在那儿。”


    两人一起往前走,脚步一致,就在快走到车边时,纪应礼突然脚下一滑往旁边倒去,江契手疾眼快的搂住了他的腰。


    四目相接,呼吸骤停,一滴雨落进纪应礼眼中,又顺着眼角滑落,伞在空中转了几个圈被风吹走了。


    纪应礼借着他的力直起身体,江契的手还放在他腰上,混着雨水紧紧的贴着。


    “走吧。”


    江契这才放开了他,快步上前坐进了车里。


    雨越下越大,像天漏了个一洞,两个人都湿透了,江契打开了热风,“把外套脱了。”


    江契脱了外套扔到后排同时拿了件干净的外套,纪应礼也脱了西装外套放到了后排,江契把外套递给他,“换了。”


    纪应礼拒绝了,“不用。”


    江契没理会他的话,把外套盖在他身上,开车回家。


    能见度越来越低了,路上的车都打着双闪,江契有心想关心纪应礼但又不敢分心,所以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纪应礼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耳尖莫名地有些发红。


    到了车库,震耳欲聋的雨声骤然消失,车内只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停好车,江契转头看向了纪应礼,纪应礼偏着头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他身上都打湿了,这样睡肯定要生病的,所以江契喊了他。


    “纪应礼。”


    纪应礼睁开眼睛看向了车库,然后与江契说道:“你先上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听了他的话江契微微皱眉。


    【这什么意思?嫌我碍眼了?】


    【不对,要是嫌我碍眼刚才就不会跟我走了。】


    【那他是嫌江止碍眼,不想被江止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江契拿出手机给江止发消息,[在家?]


    江止马上就回了,[不然呢?]


    江契:[出去待半个小时再回来。][一个小时。]


    江止:[???][休想。]


    江契:[你在家纪应礼不肯回来。]


    江止:[?什么意思?]


    江契:[就这意思,你快点。]


    江止:[江契,你终于开窍了,别说一个小时了,一个世纪都行,幸好我早有准备,套都给你买好了,就放在你床头柜,不用谢。弟弟我祝你马到成功,功成不退,百年好合,三年抱俩。]


    江契:[等我明天把你脑子里黄色废料清一清。]


    江契放下手机转头跟纪应礼说,“江止没在家,跟我回去。”说完这句话才发现纪应礼的脸都红了,“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


    “没有。”纪应礼回了一句就下了车。


    江契皱了眉,跟着下了车,车库的光很亮,江契看向纪应礼,发现他的脸确实不怎么红了。


    车里很暗,刚才大概是看错了。


    坐电梯的时候,江契给杜云勤发了条消息,让他把车开出去清洗。


    回到家,屋里还开着灯,但江止已经出去了。江契跟纪应礼说道:“先去洗澡。”末了顿了一下,“你能行吗?”


    纪应礼本就绯红的耳尖此刻红得快要滴血了,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应了声,“嗯,应该可以。”


    江契不太放心他,他知道纪应礼的酒量不好,“有情况就喊我。”


    纪应礼点了头,拿着干衣服进了浴室,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江契就在阳台站着没有去自己房间洗澡。


    窗户已经关上了,风吹着玻璃呼呼的响,江契靠在窗户上,感觉浑身都在震。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虽然不透,但若盯着仔细看是能看出轮廓的。


    修长的腿,劲瘦的腰。


    高高扬起的头,凸起的喉结。


    哗哗的流水声,一切都与上辈子如出一辙,只不过上辈子他在门内,痴缠交融之际他从背后抱住纪应礼,强势掐住纪应礼的下巴迫使他回头,回应他的吻,氤氲的热气蒸着纪应礼,连脖颈都透着粉,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是独属于他的媚态。


    “老婆,你真漂亮。”


    漂亮是江契对纪应礼说得最多的话,是他顶格的赞美。


    身上的衣服湿透了贴在他身上冷冰冰的,但江契却不觉得冷,他好像坠入前世的迷雾中,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欢呼。


    突然,浴室的门猛地拉开了,纪应礼裹着一身水雾,凌乱的衣服猝然撞进了江契的眼中,江契瞬间就清醒了,却在看清纪应礼时坠入另一场迷雾中。


    刚洗完澡纪应礼整个人都透着水润润的粉,衣领微微敞开,浓郁的葡萄香气飘散出来,浓郁得把人都包裹住。


    纪应礼微微垂着头,耳尖连带着侧脸红了一大片,“我洗完了,你快去洗吧。”


    他说完这句话就落荒而逃,但江契没注意,他只感觉到一股带着葡萄香气的呼吸打在他脸上,温热的,软香的,直袭心脏,勾得心脏横冲直撞地仿佛要击破胸膛跳出来,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有一种缺痒的窒息感。


    冰凉的水从头淋下,寒气席卷全身,冷得江契一个激灵,脑袋瞬间清醒,汹涌的激情与旖旎犹如潮水一般褪去。江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冰冷的脸,把冷水调成了热水。


    【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已经不一样了。】


    江契淋了很久,洗完澡出来看到纪应礼在沙发上坐着时是有些意外的,他以为纪应礼肯定回房睡觉了。


    纪应礼靠在沙发上,眼睛微微闭着,看着很是疲惫。衣领已经扣好了,只留下最顶上的一颗扣子,刚好露出性感的喉结。


    江契喉结滚了滚,随即移开视线走到旁边倒了杯水,走过去放在纪应礼面前的茶几上,在侧面坐了下来,“给你倒了杯水。”


    纪应礼睁开眼睛,看到了面前的水,轻道了声,“谢谢。”然后端起了玻璃杯,他没喝,只是在手里握着,手用了劲,水波轻轻地荡。


    江契状似无意地问道:“公司不顺利?”


    纪应礼声音有些低,听着心情就不好,“还行,就是事情多,有些累。”


    听纪应礼说这话江契是有些惊讶的,纪应礼竟然会对他说累?短暂的讶异过后,江契以一种过来人的成熟论调开导他,“公司刚起步是这样的,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骗你的,其实根本不会好,就是会一直忙一直忙,只会忙着忙着就习惯了。】


    纪应礼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嘴角抿起叹了口气,“我突然觉得一个人单打独斗好累,连个能说的人都没有。”


    江契问道:“秦自闲和林君辰呢?”


    【不能几天没见就变成哑巴了吧?】


    纪应礼嘴角扯了扯,给出了合理的解释,“他们也忙,而且我们公司架构不一样,都是各忙各的,谈不到一块去。”


    江契给他出主意,“你招个秘书。”


    纪应礼突来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率,“公司的机密很多是不能说的,我想的是能有人一直陪着我。”


    江契听明白了露出了然的神情,“我明白了。”


    【果然是喝醉了,这种话都跟我说了,不慌,看我怎么力挽狂澜。】


    纪应礼目露希冀地看着他。


    江契起身坐到了纪应礼的身边,纪应礼头一歪就要往江契的肩膀上靠,就听江契义正言辞地说道:“纪应礼,你要克服这个瞬间。”


    纪应礼头都歪一半了,又硬生生地掰正了,他僵着脖子转头看向了江契。


    江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都是兄弟,我明白你的想法,人在低谷的时候是很容易产生依赖心理的,觉得找个人就能解决问题,但其实根本不会,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甚至等你脱离这种负面情绪时,你会后悔当时的选择,但事情又已经发生了,进退维谷,才是真正的绝境。”


    【上辈子就栽了,死前都在后悔,不过还好,这次我拉你一把。】


    纪应礼伸出舌尖舔了舔虎牙,看着江契欲言又止,江契继续说道:“这个夜晚只剩8个小时,睡一觉就过去了。相信你自己,孤单和累都是暂时的,未来和成就才是永恒的,看远一点,别困在一时,等未来的你回头看时或许都想不起今天晚上。”


    纪应礼盯着他没有说话,江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睡觉吧,与其在这儿胡思乱想,还不如睡一觉实在。”


    江契说完转身就走了,纪应礼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然后把手中的水一饮而尽,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起身回房了。


    江契刚躺下,纪应礼的消息就发来了,[糟糕,我好像跟我室友说了些奇怪的话。]


    江契笑了笑,现在回过味来了,[你俩不是一直奇奇怪怪的嘛,不早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过了好一会儿纪应礼才会了句,[回聊。]


    江契倒是痛快,[回聊。]


    外面风雨未歇,还能听到哗啦啦的雨声,这种雨夜最好眠,江契得意于自己刚才的杰作闭着眼睛听着雨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雨过天晴,金色的朝阳从窗外射进来,很晃眼。


    江契起床时已经过了八点,不过今天他没有早课,所以也不着急,他慢悠悠地走到客厅就对上了江止冒着光的眼眸,江契知道他肯定想歪了,有些无奈,“你就别乱想了,行吗?”


    江止不信,“你小声点,等会把应礼吵醒了。”


    江契有些讶异,“他还没走?”


    江止愣了一瞬,“不是在你房间里吗?”


    江契被江止的想象力逗笑了,“你想得美,他怎么可能在我房间里。”


    江止不信,飞快跑到江契的房间,房间门没关,江止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当即皱了眉,冲到江契面前质问道:“你不应该把人留下来好好照顾吗?熬粥,上药什么的,怎么能让他一个人走了呢?”


    江契实在无语了,“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跟他什么都没有,还熬粥上药?咦~”


    想到那个场景江契都腻歪,就是上辈子一夜没睡,第二天纪应礼都是雷打不动6点出门去公司的。


    这江止想不通了,“那你昨天让我躲什么?”


    江契现在有时间解释了,“他不想让你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吧。”


    江止惊讶,“出什么事了?”


    江契随口回道:“没事,抗压能力不足,多磨磨就好了。”


    江止还是不敢相信,“你们就什么都没说吗?”


    江契回道:“说了啊,又不是哑巴,怎么可能什么都没说。”


    江止满怀希冀的追问,“说什么了?”


    江契回道:“就他说累了,想找个人陪着他。”


    江止眼里像装了灯泡一样,‘咻’就亮起来了,“对啊对啊,然后你们就”


    江契扫了他一眼,正气凛然地说道:“我跟他说一定要克服这个瞬间,人在疲惫无助地时候想找外援很正常,但想想就行了,真正能靠永远只有自己。”


    江止眼里的灯泡现在落到了嘴里,以至于久久都没有闭上。过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你帮他不就成了?”


    江契反问道:“我怎么帮?我又没开过公司,我要这么厉害,江氏产业园至于关停吗?”


    江止道:“你给钱不就行了?”


    江契反驳道:“钱这么有用,那这世界上所有的产业都应该是富二代的,还有他纪应礼什么事?”


    江止认为他说得有理,但也绝不认同他的做法,“那你也不能这么无情。”


    江契完全不同意他的说法,“我哪里无情了,我都提醒他早点睡了,你看,今天果然没有耽误事。”


    江止说不出话来,只给他竖了大拇指,然后转身就出门上学了,亏得他还特地回来一趟,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直男。


    江契今天课不多,他还抽空去了一趟产业园,虽然现在产业园是交给江止打理了,但他到底还是不放心,不过今天来看,在徐阳的管理下产业园运行良好。徐阳虽然只是从中层提起来了,但来公司久,对公司熟悉,做事又很尽心,下面的人很都服他。


    徐阳将公司的事一五一十都跟江契说了,从机器设备说到人员安排,又说到了宏达的订单,宏达的订单虽然大,但比起江氏产业园来说,远远达不到量。


    江契明白他的意思,还得找其他的客户才行,宏达根本满足不了江氏产业园。


    江契想了想,跟徐阳说道:“这件事先别跟江止说,我来想办法。”


    话音一落徐阳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江契看明白了,“你已经跟他说了?”


    徐阳点了头,“是,江总基本上每隔一天就会来产业园,公司的情况他都清楚,他还跟我说他已经想到办法了。”


    江契有些讶异,但也没有多问,点了头,“行,既然产业园交给他了,你听他的就行,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


    徐阳点头,“是。”


    江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徐阳看着江契又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江契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徐阳回道:“之前离职的几个厂长都想回来,找到了我,想让我在江总面前替他们说说话。”


    产业园人多,按工序分了几个厂,厂长就相当于一个小公司的总经理。江契没见过那些人,上辈子产业园关了就没在开过,他们走了也就走了。


    江契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也没有问徐阳的意见,只是说道:“把他们的简介发给江止,虽然是老员工,但想重新回来,还是走一遍流程。”


    徐阳点头,“好。”


    从产业园出来,天都快黑了,江契在外面餐厅吃晚饭的时候收到了纪应礼的消息,一句很简单的闲聊,[吃饭了吗?]


    江契拍了晚饭的照片发过去,[正在吃。你呢?]


    纪应礼:[吃点面包,等会要去海棠山观景台见客户。]


    江契:[又要见客户?]


    纪应礼:[对啊,新公司基本上天天都在见客户。]


    江契顿了片刻,回了句,[少喝点。]


    纪应礼:[嗯,我尽量。]


    江契看着那一小行字没有说话,吃完晚饭给江止发了条暂时不回家的消息后,开车去了海棠山观景台。


    第30章 第 30 章 【三天三夜没下来床,里……


    海棠山观景台是南城有名景点, 在海棠山的半山腰,视野开阔,能360°俯瞰南城。人流量大, 娱乐也多, 以前江契是这里的常客。


    观景台最大的酒楼叫[梭云], 江契是顶级vip, 所以他一到老板就迎了出来,热络地说道:“江少, 好久没来了,快里面坐。”


    老板穿得很招摇,大金链子大手表,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他一出现周围的视线都聚了过来, 以前江契很享受这样的围观,但现在他只觉得烦, 便与老板说道:“我自己逛逛, 你不用跟着。”


    老板是个看眼色的行家, 听到江契的话也没有多说应了一声就离开了。江契独自在观景台逛了一圈, 看到有工作人员在布置场地, 听周围的人说是有人要求婚, 他特意多看了两眼, 没啥新意,还是鲜花气球。


    江契去了[梭云]三楼的包间, 这里的视野最好,下面坝子就是观景台的核心区域,纪应礼和他的客户就在那儿坐着。


    天已经黑了,彩色的霓虹灯很梦幻, 周围人很多,吵闹的声音传到江契的耳朵里,江契看着楼下的纪应礼,他想不明白,谈合同怎么会选到这么吵闹的地方,但想来不会是纪应礼选的,心里对纪应礼更同情了些,客户果然难缠。


    半个小时就谈得差不多了,纪应礼起身相送,在客户转身之后又坐下了。江契看到纪应礼拿出了手机,下一秒,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低头看去,果然是纪应礼的消息,[谈完了,今天很顺利。]


    江契笑了笑,他再次看了过去,纪应礼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橙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漂亮得不像话。


    江契手指翻飞,[恭喜,那你要回家了吗?]


    纪应礼:[还要等一会儿。]


    江契:[等什么?]


    纪应礼:[我没车,等会要是碰到客户看到我坐出租车,有点丢脸。]


    江契没想到纪应礼还会在意这种小事,觉得有些好玩,随即回到,[我在网上搜了一下海棠山观景台,应该挺好玩的,你可以去逛逛。]


    这次纪应礼没有立马回复,而是过了整整两分钟才回了,[算了,衣服穿少了,风吹着冷嗖嗖的。]


    江契刚看到了这句话,就看到纪应礼搓了搓肩膀,纪应礼一如往常穿着白衬衣和黑色西装裤,现在已经进入6月了,天气虽然不冷,但观景台在半山腰晚上风吹来,冷也是正常的,不过江契本人是半点没有感觉到冷的。


    江契:[那还是快点回去吧。]


    刚发出去就看到纪应礼打了个喷嚏,但他回过来的消息很坚持,[不行,面子重要,就算吹感冒了我也要等一个小时后再走。]


    江契:[那去买件衣服穿上。]


    纪应礼:[没事,还能坚持。]


    江契抿了抿唇,还是这么倔。江契起身离开包厢,他刚一走,一直低着头的纪应礼突然抬头,精准地看向了他刚才坐的位置,只一眼就移向了别处。


    江契特意买了一件休闲卫衣外套,是江契常穿的风格,这样的话纪应礼就不会怀疑是给他买的了。


    江契提着衣服特地绕了一会儿路才走到纪应礼面前,装作偶遇与他说道:“哟,这么巧啊。”


    纪应礼看着他笑了笑,眉目都是笑意,“是啊,江同学,这真的太巧了。”


    江契问了句,“等人?”


    纪应礼回道:“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听完了他的话江契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随口问道:“我还以为你开公司忙起来了,没想到还有时间来玩。”


    【他怎么不说冷了?衣服要怎么给他啊?】


    纪应礼打了个喷嚏,“刚见完客户,风景挺漂亮就多坐了会儿。”


    江契顺势问道:“冷?”


    纪应礼回道:“有点。”


    江契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递给他,“新买的,穿上吧。”


    纪应礼推辞了一句,“其实也不是特别冷。”


    江契道:“咱们是室友,你要感冒了,有极大的概率传染给我的。”


    【别墨迹了,快穿上吧,等会儿真感冒了我要捶人。】


    纪应礼嘴角勾了起来,接过衣服温声道了声谢,“谢谢了。”


    江契淡淡地应了声,“嗯。”


    江契特意挑的颜色,天蓝色上面浮了一层淡淡地粉红色,饱和度拉满,纪应礼的衣服颜色都偏暗淡,江契从没有见过他穿这样鲜艳的颜色,像阳光落进碧蓝的海水中,干净又梦幻。


    【真漂亮。】


    纪应礼的耳尖没由来地泛起了粉,他轻咳了一声,江契才回神,喉结滚了几转才出声,“还冷?”


    纪应礼回道:“可能刚才吹了风,嗓子有点不舒服。”


    江契道:“走,回去吧。”


    此时不远处的人群有人喊了声,“嫂子来了。”


    江契和纪应礼齐齐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女生被人簇拥着走到布置好的场地,前面有个穿戴整齐的男生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她,眼眸露出些许紧张。


    江契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然后他发现纪应礼一直盯着那边,看得认真。联想到昨天晚上纪应礼的话,江契瞬间悟了,【难道他喜欢上哪个女生了?昨天晚上的意思他要去表白了?】


    纪应礼回过头,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出了惊诧,纪应礼斟酌着问道:“你不觉得坐着看别人表白也很浪漫吗?”


    江契回道:“还行吧。”


    【浪漫在哪里?到底浪漫在哪里啊?】


    纪应礼继续说道:“偶遇是最深的缘分。”


    江契讪讪地笑了笑,“有道理。”


    【要不是我费尽心机,咱俩几辈子也偶遇不了。】


    纪应礼抿了抿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你有喜欢的人吗?”


    江契脱口而出,“没有。”


    【不是,他什么意思,他有喜欢的人了?难道说在遇到我之前他就有喜欢的人了?艹,难怪上辈子】


    “江契。”


    江契脑内风波刚掀起来就被纪应礼这一喊打断了,他有些懵,“干嘛?”


    纪应礼说道:“我觉得你真的很好。”


    江契道:“我也这样觉得。”


    【他干嘛突然给我发好人卡,难不成他表白还想喊我去帮忙?艹,我可不去,我死也不去。】


    【去看看也行吧,至少看看他喜欢的到底是谁。】


    纪应礼扶额,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是我遇到过最特别的人。”


    江契淡淡地应道:“嗯。”


    【那还用说,像我这么有钱的富二代可不多了。】


    纪应礼深吸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你对我很特别。”


    江契淡淡地应了声,“哦。”


    【废话,除了我谁敢强迫你。】


    纪应礼的手又按上了太阳穴,“我一看见你我的心就跳得特别快。”


    江契敛眉,“是不是累出毛病来了?”


    【上辈子没有心脏病吧?不知道啊,根本没在一起几年,谁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病。】


    纪应礼使劲按了按狂跳的太阳穴,“不是病,是心跳,是高兴,我一看到你我就很高兴。”


    江契不仅敛眉,嘴都抿起来了,“要不还是去检查一下吧。”


    【不会压力大到搞出精神病来了吧?】


    纪应礼力竭了,“没有,我真的没病。”


    此时那边的表白进入了高潮,只见男生高呼,“高欢,我爱你,嫁给我吧,我会永永远远一辈子爱你。”


    女生捂着嘴不敢置信,眼里有泪花闪烁。周围的人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烟花在空中炸开,无数光点坠落,亮得晃眼。


    江契看到纪应礼一直盯着空中的烟花,突然问了句,“你喜欢?”


    纪应礼回头看他,烟花的光落在他眼里,亮得澄澈,“喜欢,你喜欢吗?”


    江契看着他笑了笑,摇了头说道:“不喜欢。”


    烟花还在炸,但纪应礼的脸色却僵住了。


    江契深吸了一口气,没在看他,他望着远方的夜色又笑了一下,“我曾经也亲自布置了一场求婚,二十万朵玫瑰从法国空运过来,所有的气球都是我亲自打的,烟花沿着河岸布置了十公里。


    我兴冲冲地筹备了三个月想给他一个惊喜,可他没来。不仅没来,还消失了半个月。


    我现在都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玫瑰花里,大雨浇透了所有的烟花。”


    “那是我第一次清楚地知道”江契转头看向了已经彻底僵住的纪应礼,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笑了笑,“算了,都过去了。看也看完了,走吧,回去了,真挺冷的。”


    江契起身,纪应礼跟在他后面,垂着头很是落寞,“对不起。”


    江契回道:“不关你事,过去很久了,我也不在乎了。”


    他的声音很轻松,好像真的过去了,但纪应礼的头垂得更低了,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上了车,江契看到副驾驶明显低落的纪应礼,开口问道:“还在想我的情史呢?”


    纪应礼点了头,随即说道:“那个人真过分。”


    江契看着他认真地神色,当即就笑了,虽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但他并不是不在意,他只是把它沉进了记忆深处不在回想,但现在看到纪应礼否定他自己,江契心里到底有些隐秘的开心。


    当然嘴上自然是另外一套说法,“我喜欢他,做这些都是我自愿的,虽然那时候我希望他能回应,但是他不回应也没问题,我不怪他。”


    纪应礼问道:“那现在呢?”


    “什么?”


    纪应礼看着江契,认真地追问道:“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江契犹豫了,随即摇了摇头。


    纪应礼眼眸暗了,极其低落地应了一声,“哦,我明白了。”


    江契还以为他在为自己不平,便宽慰他道:“你不用觉得我会吃亏,后来他一出现被我惩罚了。”


    【三天三夜没下来床,里里外外吃干抹净,眼泪都没带停的。】


    一路上纪应礼都没在说话,江契通过后视镜瞄了他好几眼,见他蔫巴巴的,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江契问道:“你怎么了?”


    纪应礼眼皮都没抬,只是摇了摇头,语气低沉,“没事,就是突然有点累了。”


    江契也没多想,天天这么忙,不累才奇怪,于是就说道:“今天早点休息。”


    纪应礼侧头看了江契一眼,眼睫低垂掩住了其中的情绪,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后面纪应礼索性闭上了眼睛,江契还以为他睡着了,一路上开车都很稳。


    到了车库,江契本来还在想要不要叫醒他,就见纪应礼突然睁开了眼睛,同时拿出手机接了个电话,“好,我马上过来。”江契转头就看到了纪应礼放在耳边的手机主屏,不由得皱眉。


    察觉到他的视线纪应礼连忙把手机放下了,语气有些急切,“公司突然有点事,我过去一趟。”


    江契道:“我送你。”


    纪应礼拒绝了,“不用了,我打车过去,今天我就不回来了。”纪应礼说完就急匆匆地拉开车门下车走了,摆明了不给江契说话的机会。


    江契看着他急切的背影,【怎么突然奇奇怪怪的?】不过江契也不担心,毕竟他现在的另一个身份可是纪应礼的知心好网友,要真有什么事纪应礼肯定会跟他说的。


    纪应礼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了,江契也没有多想径直回家了。


    开门,江止在沙发上坐着看手机,但不是短剧,并且没有吃零食。江契调侃了一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零食大王丢了王位了。”


    江止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来,也没有在乎他的戏谑,只朝他说道:“快过来看看。”


    江契以为什么好东西,结果凑过去一看,是之前离职高管的简历,有七八个人,简历看起来都很漂亮。


    江止问道:“我有点拿不定主意,你说该让他们回来吗?”


    江契也拿不定主意,“我给妈发消息问问。”


    江止点了头,同时说道:“小胖说,看简历都是在江氏干了十几年的,而且都是江氏确定关停产业园才走的,现在产业园开起来了,短时间徐阳能撑住,但时间长了肯定不行,他们回来也行。”


    听了他的话,江契重新认真地看了一遍简历,确实都是在江氏干了很久,虽然心里已经倾向于小胖的话,但他还是给唐玥夏发了消息,询问她的意见。


    唐玥夏很快就回复了,跟小胖的想法一样,同意他们回来。


    [他们都是一毕业就来了江氏,当时关停产业园的时候他们说过,只要产业园重新开起,他们一定会回来的。看看现在的条件,要是资金足够,给他们涨涨工资。]


    江契把唐玥夏的意见跟江止说了,江止点了头,“我这就跟徐阳说,马上通知他们回来,不用走流程了。”


    江契建议道:“你明天抽空去跟他们见个面。”


    江止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呗。”


    江契当然同意,“行。”


    说完了正事,江止才打开了短剧,同时问道:“应礼今天不回来吗?”


    江契回道:“他说公司事忙,今天不回来了。”


    江止一听到这话就觉得有戏,“他还特地跟你说了?他肯定喜欢你。”


    江契哂笑了一声,“在楼下遇到了而已。”


    江止可不相信他说的,“你们俩偶遇的频率太高了吧,我跟应礼可从没有偶遇过。”


    江契当然不可能说真正的原因,随便扯了一句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了。


    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江契拿起手机一看,纪应礼还没有发消息来,想来是真的忙起来了,他也没有发消息去打扰他,只在11点的时候发了条消息过去,[不早了,该睡了。]


    过了十分钟,纪应礼的消息才回了过来,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晚安。]


    从这天开始纪应礼就消停了,每天的消息少得可怜,每天早中晚打个招呼,[早。][中午好。][晚安。]


    他每发一条消息,江契就问[吃了吗?]纪应礼回复,[吃了。]


    一连几天聊天框仿佛复制粘贴的一样,满屏都是,[早。][吃了吗?][吃了。],[中午好。][吃了吗?][吃了。],[晚安。][吃了吗?][吃了。]


    别的话一句没有。


    第七天,江契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冷暴力,吃不好睡不着,整天盼着纪应礼的消息,虽然知道他忙,但是还是无法忍受,可他又不能冲到纪应礼面前去问,你为什么不能多发点消息?


    毕竟这话他上辈子说过了,但效果基本可以说是没有。于是江契想了想最后给刘久峰发了消息。


    [最近创新很忙?]


    创新科技是纪应礼的公司名称。


    很快刘久峰就回了,[还行,跟之前差不多。]


    看到这条消息江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确定?]


    刘久峰回到,[确定,不过纪总这几天心情好像不太好,我好几次看到他忧心忡忡地发呆,我还问他是不是公司遇到事情了,但他只是摇头什么都没说。]


    江契犹豫了几分钟还是给纪应礼发了消息,[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


    过了三分钟,纪应礼回了,[没有,就是心情不太好。]


    江契问他,[为什么?]


    纪应礼:[我也不知道,就是难受。]


    江契想起七天前的那天晚上,纪应礼不会因为他告白没成功的事在难受吧?但转念一想,他现在跟纪应礼没那么深的交情吧,他会因为这件事难受这么久?


    江契想不明白,他也没有从纪应礼那儿问出答案,索性不问了。下午上完课江契从聊天记录里找到了江止之前发的甜品店地址,排队一个小时买了一个新品小蛋糕,还有一个之前纪应礼吃的同款小蛋糕。


    来到富安巷已经八点过了,之前乱糟糟的富安巷,现在路灯全部修好了,三楼还有几间亮白的办公室。


    江契把车停在巷子口,抬头看向三楼,能看出来办公室很大,但人都坐在一起,江契没有看到纪应礼,也不知道他坐哪个工位。


    江契看了五分钟,给刘久峰发了消息。


    刘久峰很快就来了,“江少。”


    江契把蛋糕递给他,“拿给纪应礼,他要问你就说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刘久峰应了声,“我知道了。”


    刘久峰站着没走,江契知道他在等自己走,跟他说:“你去吧。”


    刘久峰这才走了,江契看着他的背影,希望这点小惊喜能让纪应礼的心情稍微好一点吧。


    等刘久峰进了大门,江契才开车走了,路上手机提示音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刘久峰发来的,[纪总没问是谁送的,看他表情他好像知道是谁送的。]


    江契当即就明白了,纪应礼肯定以为是江止送的。


    只要能开心就成,谁送的也不重要。


    江契回到车库,刚下车纪应礼的消息就发过来了,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他刚才送过去的两个小蛋糕。


    江契:[你还喜欢吃蛋糕?]


    纪应礼:[不知道是谁送的。]


    江契:[应该是你朋友吧,你最近不是很忙吗,让你开心的。]


    纪应礼:[会不会是喜欢我呢?]


    江契愣住了,他着实没想到纪应礼的思维这么跳脱,难道他以为江止喜欢他?


    [不能吧,只是两个小蛋糕而已,喜欢怎么也要送红玫瑰才像话吧。]


    纪应礼:[有道理。]


    江契:[你的心情好些了吗?]


    纪应礼:[好多了,明天下午我要去滑雪场谈合同,我还没有去过滑雪场呢。]


    江契顿时皱起了眉,什么合同要去滑雪场谈啊?


    [你们公司还涉及到滑雪场啊?]


    纪应礼:[不是,客户是滑雪爱好者,我特意选的这个地方,已经说好了。]


    江契:[那岂不是还要陪他滑雪?你会滑吗?]


    纪应礼:[不会,不过我会请教练的。]


    江契鬼使神差的想,教练?以他的水平教纪应礼绰绰有余。于是他又问,[明天什么时候去?]


    纪应礼:[下午两点。]


    江契:[OK,预祝你一切顺利。]


    纪应礼:[早点休息,以后有机会请你吃蛋糕。]


    江契回了个笑脸,[还不如请我去滑雪。]


    纪应礼:[好,请你滑雪。]


    晚上江契早早就睡下了,江止还觉得有点不习惯,回自己卧室时还探头看了一眼,“这么早就睡了,明天有安排?可别忘了明天上午跟我去产业园。”


    江契闭着眼睛回他,“早睡早起身体好。”


    江止撇撇嘴,“恋爱也谈不上,身体养这么好有什么用。”


    江契扔了个枕头过去,江止接住了又给他扔了回去,“枕头都有两个,人才一个,啧。”说完就快速拉上了门,不给江契一点反击的机会。


    江契气得想把床上另一个枕头扔了,结果拿起来以后又想起这是之前纪应礼换的,又放下了,索性给江止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江契就大声说了一句,“我乐意。”说完没有江止开口的机会就挂了。


    小趴菜。


    江契心里爽快了,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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