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VIP]
谭晟这次回去好忙, 在省城没待两天就又去了另外两个城市出差。
一去两周,在各地转圈跑。
钟真每天下班后趴在桌上和他挂着电话,这么规律地过了两周,很快就从文艺的设计师变成了一身班味的助手。
钟真蔫巴地对着电话嘀咕:“他们今天把之前的方案推翻, 又加班了。”
谭晟听得发笑, 这种事在合作的时候司空见惯, 实在是惊讶不起来。
他说:“哦,那乖宝今天又累坏了?”
钟真重重地点一下脑袋, 还没抱怨完, 就从镜头里发现谭晟穿了有点正式的衣服。
谭晟不喜欢视频, 他们今天是很难得才开了视频。
钟真怀疑谭晟是在勾引自己!但是还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震惊地一骨碌爬起来, 看着谭晟袖子上的袖箍, 转身就扎进柜子里埋头翻找。
“怎么是我的袖箍?”
“哦,是吗,我说有点紧, ”谭晟解开袖箍,脱掉衬衫,精壮的小臂留下一道压痕。
他淡淡地说,“不小心拿错了。”
钟真:“…”
他说:“你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谭晟促狭地笑了声:“怎么戳穿我?”
他笑得这声实在是毫不遮掩, 懒散语气中的荷尔蒙都要溢出来了, 雄性吸引力不要钱似地通过电话往外钻。
钟真发现自己是无赖不过谭晟的。
他在空空的、失去了袖箍的抽屉跟前转了两圈, 随后恼怒地翻找一阵,终于找出一条谭晟的领带。
簇新, 估计就上次出门戴过一次, 没下车就被谭晟扯下来揣进口袋。
钟真拿着领带转过头, 凝视屏幕里的谭晟,忽然把领带挂在自己细细修长的脖颈上。
谭晟看得呼吸都沉了:“乖宝…?”
“啪!”的一声, 手机黑屏,钟真把视频关掉了。
浅浅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出来,谭晟下意识贴近了听筒,下一秒,对面像是反应过来,语音通话也被挂断。
谭晟额角忍得青筋跳了跳,
…真是祖宗。
他盯着手机黑屏上倒映的自己,慢慢把翘起的唇角压回去了。
他不言不语地盯了一会儿。
他觉得快压不住自己了。
还有多久追到呢?
“…”
挂断电话,钟真撤掉领带扔在旁边,一脚深一脚浅地从床上下来,溜溜达达去隔壁找教授。
他的新作品初稿已经出炉,趁着热乎交给了教授审阅。
约翰逊教授皱眉看了十分钟,看得钟真都不自觉屏住呼吸,然后对着他挥挥手。
“还算过关,细化要抓紧了,你怎么也开始踩点了?”教授保存了文件,又看了眼日期,“给你放假,一个礼拜,回来把细化好的稿子交给我。”
钟真:!-
另一头,廖智鑫回到家。
他在门厅听见了钟念安和钟夫人来拜访,把外套递给保姆,皱眉往里走。
他不可能和钟念安解除婚约,之前或许还有这样的自由,现在把手头的事情弄砸了,更要和钟家绑在一起,不然分量更轻。
他站在走廊里整理了一下心情,才进了客厅。
大厅,钟夫人坐在沙发上,钟念安在旁边站着,正低头听两个妇人聊天。
从小到大,他见过这一幕不知道多少次了,此时居然觉得有些陌生。
廖智鑫走过去:“妈,钟姨。”
廖夫人冲他点头,看见他有些颓然的样子,皱了下眉:“事情怎么样?”
廖智鑫点点头,又沮丧地笑了下:“机子是有问题。”
这点事情当然不会让他破产,但是投资不小,名号也打出去了。事情传出去,不仅丢脸,股价也会受影响。
廖夫人皱眉:“你怎么这么大意。”
廖智鑫没说话。
钟夫人出来劝了两句,廖智鑫也退到一边,看见在旁边玩手机的钟念安,忽然问他:“你听过王晁吗?”
钟念安当然认识,他和王晁最不对付了,那个抠门的,还有个小偷弟弟,和谭晟闹崩少不得这人在其中挑拨。
钟念安比之前能沉住气,闻言看过来:“认识,不熟,怎么了吗?”
“你既然认识王总,就应该知道谭晟有家公司,”廖智鑫叹了口气,片刻后说,“包括你说的那个隔壁的大哥,谭晟,也是很有钱的老总。”
钟念安僵硬地笑笑:“别开玩笑了,他是有点钱,但是怎么也没到很有钱的地步…”
更别说是在廖智鑫这种富二代嘴里了。
“不,他很有钱,”廖智鑫自嘲地笑笑,“我是富二代,他算什么,应该是富一代?”
钟念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谭晟这么有钱,为什么当初爸妈出了车祸出了不少钱,那几十万为什么还要算自己借的?
爸妈在的时候说好帮衬自己,结果帮衬就是让他去厂子里打工吃苦头 ?说不想做了,就扔办公室坐冷板凳!?
明明谭晟那么有钱!
钟念安差点咬碎了牙。好在他在钟家待了这么几个月,已经把乖戾的性子收了收,此时只是勉强笑了笑。
“没想到啊,”他咬牙切齿地说,“谭大哥这么有本事呢。”
廖智鑫看了他一眼,忽然又说:“不过你不用指望他帮你还钱,”
钟念安脸色扭曲了一下,他转过头:“你说什么?!”
钟念安因为上次出的事,所有课都停了,在家里不出门。
钟夫人也不敢直接把他塞到国外的大学,生怕一年回来后,成绩没拿到,又欠了一屁股债。
他消瘦得有些吓人,这样睁大眼睛的时候,更显得下巴瘦削得过分。
廖智鑫看了他两秒,移开视线,走到钟夫人身边。
他看了母亲一眼,又转回头,和钟夫人说。
“钟姨,念安之前和我要过几次钱。”
钟夫人眉头立刻皱起来:“你没给吧?这孩子有些习惯不好,我正在…”
“给了一点,不要紧,”廖智鑫继续说,“但是他最近要的要的太多,我就拜托人查了一下。”
廖夫人接上话。
她嗓音温和,把调查资料推到钟夫人跟前,“您看看吧,我觉得不好的习惯还是要改的,朋友也不能乱交。”
钟夫人低头一看,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钟念安欠的钱一笔又一笔,他们只以为是之前在那家人不学好欠下的,也值几个钱。
她一张张翻看这些调查报告。
钟念安不仅高消费,他回家后,居然还认识了圈子里好几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能出门的时候偷着和这群人打牌赌钱!
钟夫人看得脑袋一晕,扶住旁边的扶手踉跄了一下。
旁边的保姆阿姨上前扶住她,叫了急救。
家里一时间人仰马翻,廖智鑫在旁边看着,有些悲哀-
钟真把行李收拾收拾准备寄回去,等他收拾完自己的衣服,站在衣柜跟前,看着一衣柜衣服呆了呆。
他不知道怎么把这些打包回去。
它们是怎么来的,都是谭晟弄的。
钟真硬着头皮把衣服都叠完,加上谭晟的,恐怕有整整两个行李箱那么多。就算这些打包回去了…
他转头看看床上四件套,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谭晟到底是怎么弄的,都打包吗?
几秒后,钟真从床边摸到手机,又给谭晟拨了个电话。
对面接通得很快,谭晟听起来心情不错:“乖宝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下班早了?”
钟真慢吞吞地扣了扣手机壳,开口说:“我碰到了一个难题”
听到这个问题,对面谭晟的声音严肃了一点,很有耐心:“什么难题?”
他旁边拿着零件的王晁不由得无语又惊讶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以前刚创业那一会儿,兄弟要是不直接问在谭晟跟前磨蹭两分钟,谭晟张口就是长嘴干什么用的,不知道直接问吗。
王晁倒吸了一口气,觉得恋爱真是恐怖。
谭晟看他一眼,不知道这人在自己身边装什么抽风机,转身去了大厅外。
“乖宝?”
他的声音里没有催促,是单纯的疑惑。
“本来,想给你惊喜,”钟真慢吞吞地,有点不情愿地说,“教授给了我快一个礼拜的假,我可以回去住。”
回去?回哪里?
他身边吗?
谭晟安静了好一会儿,两分钟后,钟真困惑地敲敲手机:“喂?信号断了吗?”
“没,太惊喜了。”
谭晟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沙哑,“乖宝,我刚给你买好了票,两个小时后的,我去车站接你。”
钟真:?
谭晟不是视频都要他远程指挥教怎么弄吗,怎么买个票这么快。
他回头看了下自己叠好的衣服:“那我们这些东西怎么办?”
“把东西都留那儿,不用管,直接回来。”谭晟对那些东西的态度相当冷酷,宛如秋风扫落叶。
几秒过后,又放低了声音,低声说:“乖宝,我特别惊喜。”
他显然说的是实话,就连压低的嗓音都带着压不住的愉悦。
钟真慢慢地“哦”了一声:“真的?”
“真的,从现在到你回来都会很开心。”
钟真:“那我回去了之后呢?”
“当然是更开心,”谭晟笑了笑,“我正好在家里,回来吧。”-
钟真迷迷糊糊地打车,一直等在高铁站刷了身份证,看见车票信息,才意识到谭晟说的家里不是省城。
居然是老房子!
钟真已经快三个月没有回过老房子了,一时间有点期待。
他从包里翻翻,找到唯一带在身上的相册。
他看看里头俊秀干练的女人和她身边文雅的男人。
他摸摸相册,又哗啦啦往后翻。
年轻的谭晟正从相片里看着自己,钟真曲指弹了下他的脑门,小声说:“色情狂。”
肯定是想骗他回去谈恋爱的!
==========作者有话说:==========
收拾收拾谈恋爱去咯~——
无奖竞猜谭老板为什么不喜欢视频,我之前有没有写过理由(挠头)
第72章 第72章[VIP]
谭晟直接开车来接他。
根据钟真观察的情报, 谭晟已经一连上了快两个星期班,可他看起来依旧神情熠熠。
眼看着从出口出来的钟真,谭晟大步迎上去。
高大的身影停在身前。
谭晟俯身看他,揽住他腰的手臂刚一收紧, 钟真立刻警觉地往后仰头, 双手搭在他手臂上。
钟真早有所料, 用力捏他小臂上紧实的肌肉。
“不能把我抱起来!
他短袖露出的手臂冷白,肤色和谭晟深麦色的手臂截然不同, 形成了相当具冲击性的画面。
谭晟垂眼看了两秒, 随后有几分遗憾地放下手。
“好吧乖宝。”
钟真:“……”
钟真连忙跑开了, 站在几步之外。
他还真的准备在众目睽睽下把自己抱起来!!——
两人上了车。
钟真又坐上熟悉的越野, 有点不习惯地挪挪屁股。
谭晟看了他一眼, 没说什么。
汽车发动,驶入主路,车窗两侧树木不断向后掠过, 钟偷摸瞥了谭晟两眼。
奇怪,明明他们这一个月都有在打电话,为什么见面了有点尴尬。
钟真屁股又挪挪,朝车窗那边靠了点。
就好像觉得这次回来会发生点什么。
谭晟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忽然开口了:“晚上来我家吃?”
钟真一晃, 脑袋随着动作歪向一边, 有点犹豫地看向他。
谭晟继续说:“可以点菜。”
钟真和人说话就要看人眼睛,不自觉坐过去了一点, 侧头看看谭晟的侧脸, 又转回来看已经有些熟悉的道路两侧。
汽车驶入居民区, 路过熟悉的狭窄道路和告示栏。
快到家了。
“不了吧?”他望着窗外,嘟囔说, “我要在自己家吃。”
谭晟颔首:“行,我找家好吃的给你打包回来。”
钟真晃晃腿没有提出异议。
他有一礼拜的假,还可以和谭晟做一个礼拜邻居,重新熟起来!-
到地方下车,钟真还没等谭晟把车停好,就解了安全带,跳下车回家。
进老屋子后,他立刻巡逻了一圈,好整齐,连灰尘都没有。
谭晟慢悠悠地停好车,从院子外跟过来:“看什么?”
勤勤恳恳的样子,跟检查卫生飞来飞去的小昆虫似的。
“怎么这么干净?”钟真摸了下凳子,安心地坐下了,“你不会是天天翻墙进来给我打扫卫生吧?”
谭晟靠在门口:“不然?”
他平常出入这屋子如入无人之境,钟真一回来,反而站在门外不动。
钟真外头看了他半晌,怀疑这人在装老实!
他就不信谭晟半步也不进来。
钟真推了个凳子过去,正好停在门里头。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幼稚,但是又很好奇答案,于是态度越发好了。
“请坐~”
谭晟盯着给自己搬凳子坐的钟真两秒,不知道想了什么,一手把凳子拎过来了。
“嗯。”
钟真:?
没意思!谭晟肯定看出来他的意图了。
钟真有点失望地瞅他两眼,又摸摸口袋:“我有点饿了。”
“哦。”谭晟刚坐下,屁股还没热呢,就被指使得团团转。
他下意识站直了:“我去买,等会儿敲门喊叫你吃饭。”
“唔,”钟真慢吞吞地说,“不敲了吧。”
这是要把他扫地出门?
谭晟没反应过来这话几个意思,就见钟真慢慢地挪到自己跟前了。
钟真步子不大,挪了两秒才到跟前,像是一个月没见,又不习惯他这硕大的体型,重新意识到了这人比旁人更盛的威胁性。
“手。”
谭晟挑了下眉,听话地抬起手摊开。
刚才起就一直摸口袋,藏金子呢?
钟真谨慎地站在他投下的影子旁边,又摸摸口袋,随后,抬手把一个冰凉的硬质金属放进他手里。
谭晟低头一看,发现掌心上躺着的是枚有点生锈的钥匙。
谭晟怔了瞬。
“再顺便配一把好了,”钟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自然地说,“敲门好吵,要是睡着了,会把我吵醒的。”
谭晟缓缓收紧手指握紧了钥匙,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
还真是比金子金贵多了。
“嗯,”他说,“我知道了。”
钟真矜持地等了等谭晟的反应。
谭晟呼吸沉沉,几秒后意识到要按捺不住血液里涌动的冲动,只克制着自己说:“我出去买饭。”
说完,他转身就出去了。
钟真:?
他迷茫地站在屋子里,缓慢地眨了眨眼。
都这么主动了,谭晟也没有告白。
钟真有一点失望-
见人真的走了,钟真摸摸另一边的口袋,连忙溜达到屋里的衣柜前。
他埋头把柜子抽屉拉出来,刨出一个底,把口袋里的礼盒塞了进去。
这是他这次回来唯一随身带的行李,他的胸链!
就怕放在酒店,被谭晟知道了。
钟真勤勤恳恳把它埋进衣服堆里,埋完看着旁边被自己翻出来的衣服,才意识到另一件事。
他的睡衣!
钟真就立刻冲进浴室。
他还记得自己的睡衣,挂了几个月,肯定都成抹布了!
钟真恐惧又好奇地冲进浴室,在不大的浴室里转了两圈,也没找到目标。
钟真一时间有点茫然,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其实已经收起来了。
他迷糊地在浴室门口站了两秒,迷糊地回去铺床,顺便翻翻衣柜。
没想到刚走出浴室门,就看见谭晟去而复返。
这人用前一分钟给他钥匙开了门,靠在门口,不知道看自己这么跑来跑去看了多久。
钟真:“……”
钟真无端被他看得有点羞耻。
谭晟的视线淡定地在他和浴室之间扫了扫:“在找衣服?现在就换睡衣?”
钟真呆呆地“嗯”了声。
谭晟淡淡地说:“给你洗了收好了,在柜子里。”
听见这话,钟真愕然看向他:“我们两个房间里都没有洗衣机…”
“嗯,”谭晟说,“亲手洗的。”
他说完,端详着下一秒脸都红透了的钟真,像是颗发出无声尖叫的番茄。
谭晟也无声笑了笑,拿起扔在桌上的钱夹,转身走了。
等确定谭晟真的走了,钟真才冲进卧室,把自己的睡衣团巴团巴塞进柜子最深处-
谭晟带着饭回来,担心自己会吃个闭门羹。
没想到钟真没有反锁。
他意外地挑了下眉,慢慢开门。
锁芯被拧开的声音简直像是命运的倒计时,只可惜屋子里的人没听见。
谭晟进屋,看见钟真半个身子都埋进了衣柜里。
他来时穿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上身穿着烟绿色家居服,俯身时,露出一截柔韧的窄腰。
谭晟定定看了两秒,高大身形俯视着头,慢慢把手上打包的餐盒放在一边。
餐盒同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在找衣服?”
钟真埋头专心翻找,耳边传来疑问,就下意识“嗯”了声。
谭晟缓慢靠近了。
健硕的胸膛从身后压过来,透过衣料也能感觉到那阵灼人的热度。
钟真陡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和谁说话。
他脊背陡然僵住,谭晟视线一扫,就把那件衣服抽出来了:“找这件?”
胸腔伴随他低沉的声音震动,再传到钟真手臂上,让他指尖发麻。
墨绿色缎子睡裤在谭晟手里柔软地垂了下来,钟真看了一眼,立刻把衣服揪过来。
“就是这件。”
谭晟看了他两秒,端详了两秒,像是不太理解,不确定地问:“害羞了?”
钟真一顿。
谭晟淡淡地安慰他:“不用害羞,都是我洗的。”
钟真连忙把旁边翻出来的衣服堆堆,就算耳根已经通红,语气还是很镇定:“那你下次别洗了。”
谭晟很轻地挑了下眉。他正要拒绝,视线忽然瞥见抽屉一角,衣服堆下露出纸盒的一角。
纸盒上带着银纹,像是被精心包装过。
谭晟多看了两秒,眯了眯眼,面上没流露出什么来,只是抬手把抽屉关严实了。
钟真站起身,嘴里念着晚餐晚餐,要去外头找谭晟给他带的饭吃。
还没走两步,忽然被谭晟抬腿拦住了。
谭晟动的幅度实在不大,只是迈了一小步,就把床和衣柜间的过道挡死了。
谭晟说:“不着急。”
他明明纹丝未动,钟真却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屋子里空间太狭小,以至于谭晟站在这里,钟真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从指尖到鼻息传出的热度。
简直和一堵墙一样巨大,只能压得他无处可逃。
钟真的眼睫紧张地颤了颤。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也僵硬了。谭晟虽然从见面就表现得没有异样,但是浑身压不住的燥热依旧在源源不断地传出来,灼烧着他。
钟真等了两秒,小声说:“我刚才等你问来着。”
几秒后,像是察觉到了更紧迫更高等级的警报,钟真紧急补充:“你都没有问!”
谭晟看了一会儿,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屋子里大半灯光。
他并不着急上前,只是说:“真真等急了。”
屋子里的男声语调平稳,成年的男性嗓音带着天生的磁性和懒散。
他垂眼,几乎野兽垂涎食物般的眼神,却一点也不着急,只等着先用眼睛,等着将跟前人的样子吞吃入腹。
他盯着对方的嘴巴,慢慢地问。
“可以亲真真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谭老板出门,脸上写着“你怎么知道钟真是我男朋友”(x)——
没错就是因为吃不到觉得受不了…
第73章 第73章[VIP]
听见这个问题, 钟真睁大眼睛:“你上次不是这么问的!”
“好吧,”谭晟听到这句,终于没忍住般,低低地笑了一下, “那我现在问, 追到真真了吗?”
听到这个称呼, 钟真就往后头缩了缩。
他下意识转头往周围看了看,房间里四处都有墙壁, 只有到院子的门是打开的。
看起来, 安全!
谭晟怎么看都是一同意就会把他抱起来亲的类型。
钟真又目测了一下自己的逃亡距离。
也安全。
谭晟上前一步, 挡住他的视线, 低声问:“在看什么?”
“看有没有人。”
钟真像是小鹿一样的眼睛, 不安又依恋地看着他。
钟真说:“有人就不能乱亲我。”
谭晟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他没否认,只凑近一步,几乎将钟真整个笼在自己身下, 追问道:“那追到了吗?”
钟真评估了一下周围,觉得还算安全。
他思考了大概半分钟,或者一分钟。
谭晟觉得那一秒无限拉长,以至于在看见钟真轻轻点头的那一下, 视线都拉长成了无限延长的慢镜头。
在钟真还没点完脑袋, 没有完成这个动作的瞬间, 他就倏然捏住钟真的下巴,低声说。
“那亲一下。”
钟真:!
在钟真反应过来之前, 谭晟就低头叼住了他的嘴巴。
钟真猛地抓紧了手下床单。
几秒后, 谭晟确认他没有拒绝的意思, 像是野狼终于找到了食物,开始囫囵地吞吃他嘴里的津液。
钟真被亲得不得不伸手支住上身, 他连话都说不出来,觉得自己连舌头都要被叼走了。
他只能含糊地“啊呜”了几声,就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舌尖被人叼着玩弄了好一会儿,一直到都有点酸痛了,才被慢条斯理地松开。
“亲完了。”
谭晟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抹了下嘴,在指腹留下晶莹香甜的透明液体。
他问,“我感觉很好,不算乱亲,真真呢?”
钟真舌根酸涩得说不出话,坐在那里捂着嘴巴。
他指缝溢出了点嘴巴兜不下的口水,眼睛里亮晶晶的眼泪在打转,看着人也不能说话。
“好可怜,”谭晟慢慢舔了舔发痒的牙根,又问他,“这么看着我,真真是想再被亲亲吗?”
钟真休息了几分钟,才软着舌头开口。
他说话都不太利落了,只低头含糊地说。
“我觉得…也很不错。”
他的指尖在谭晟坚实的臂膀上狠狠抓了几下,谭晟连眉头都没有皱,只是痴迷地舔吻着他。
钟真想着刚才自己睁眼看见的画面,指尖都有点不好意思地蜷缩了起来。
谭晟怎么…这么喜欢自己呀?-
二十分钟后,钟真端庄地坐在餐桌边。
他本就殷红的嘴巴都被亲肿了,此时有点可怜地嘟起来。
他以前的唇畔看起来和花瓣似的,恰到好处的饱满,带着点不近人情的单薄,哪怕只看下半张脸,也知道这张嘴的主人有多好看。
但是此时若再遮住上半张脸再看,恐怕只能觉得他的伴侣有点凶了。
谭晟在他跟前将餐盒挨个打开,钟真伸长头看看菜色。
里头辣椒很少,在老城区这块,口味实在是少见!
钟真轻轻咬了咬舌尖,觉得自己的舌头肯定也有点肿了。
他于是重重挠了下谭晟后腰:“你肯定是刚才就打好主意了的!”
“没有。”谭晟被他挠得纹丝不动。
他坦坦荡荡从不说谎,给碗筷都给钟真摆好了:“我担心你从淮城回来吃不习惯。”
钟真半信半疑地低头拿筷子。
他嘴巴干干的,拿起旁边的杯子吨吨喝了两口水,砸吧了一下嘴。
谭晟加了柠檬和冰糖,好喝。
他很满意现在的待遇,转头又偷偷觑自己新鲜出炉的男朋友两眼。
谭晟给他摆好碗筷才坐到对面去,神情平静,手上甚至在不紧不慢地给他剥水果,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在房间里的凶恶。
钟真仔细观察了一下,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三个字。
男朋友。
他有过未婚夫,男朋友还是第一个,好新鲜。
他对这个词有点陌生,晃晃腿,一不留神就撞到了谭晟的小腿。
谭晟纹丝不动,并腿把他夹住了:“怎么了?”
钟真抽了一下没抽出来,老实地不动了。
他摇摇头,见谭晟连筷子都不碰,困惑地问:“你吃过了吗?”
他回来得又不晚。
谭晟:“没,不吃。”
钟真更迷惑地看着他,谭晟这么大只,不吃晚餐,晚上不是饿得更厉害?
看出他的疑惑,谭晟淡淡道:“真的要问?”
钟真:?
谭晟坐在他旁边,松开钟真的腿后双腿交叠,姿态看起来闲散而放松。
他淡淡道:“刚才吃饱了。”
钟真:“你又没吃——”
他紧急刹车,随后反应过来,终于恼羞成怒地把筷子扔了过去。
谭晟敏捷地接住,放回桌上。
他像是才从云端落到地上那样,恶劣又促狭地笑了一声,他凑过去亲了钟真脸颊一口。
钟真没躲,反而自然地偏了下头。
谭晟动作一顿:“怎么这么熟练?”
钟真看他一眼,闭上眼睛:“因为你是男朋友啊。”
想起来钟真之前的两个未婚夫,谭晟暗暗磨了磨牙,往人脸颊上亲了一口。
软软的,泛着凉,平常看起来不可接近的人,此时闭着眼等亲。
谭晟没忍住,轻轻咬了下他的脸颊,在人颊肉上留了点牙印。
喜欢。
他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宝宝,以后给我多吃一点吧。”
钟真:“……”
谭晟被赶出去了。
他站在门口敲敲门,对着里头说:“吃完了放在那儿我收拾,别管了。”
屋里头传来钟真愤愤的声音:“我不要和你讲话!”
得。
谭晟闭上嘴。
他进了隔壁自己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安静地摸了摸嘴巴。
半晌,他的唇角慢慢翘了起来。
钟真接吻时实在是很柔顺,平常一条能言善道的舌头,这时候什么抵抗都不做,软软地等人来亲他。
和钟真这个人一样。
谭晟躺上床板,忍耐地闭了下眼,半秒后睁开,视线沉沉的。
忍不住。
谭晟爬起身,坐直了-
房间里,谭晟被赶回家了。
钟真心脏怦怦乱跳,坐在凳子上缓了两秒,才缓过劲。
他走到门口,往外听了听,听见谭晟回屋的脚步声,随后是对门合上。
钟真悄咪把门打开一条缝,看了眼。
真的回去了。
钟真走到床边,翻出自己的画本。
他拿着笔,在需要细化的平面图上漫无目的地画来画去。
还没画出什么名堂,忽然听见院子外头有动静。
听见动静的钟真:“……”
他从屋子里绕出来,从铁栏杆里看见谭晟正拎着水管,哗哗冲洗那辆大越野车前盖。
钟真把脑袋缩回来,嘀咕一声。
“精力过剩…”
他溜达回卧室,翻到前一页,又开始画野猪。
上面已经有各种各样的野猪。
今天他要加一个很可怕的野猪!
会洗车的野猪!-
次日,谭晟一早就爬起来买了早餐。
他昨天几乎没怎么睡,醒来时依旧精神奕奕,熟门熟路去小区门口找了几家早餐店。
正排着队,手机响了。
谭晟低头扫一眼,是王晁。
他一手拎着豆浆油条等早餐,一手拿起手机。
王晁让他今天去公司签合同,又说:“对了,省城那边账目的案子已经开始查了,你注意着点。”
谭晟听完,懒懒地应了一声。
两人又聊了几句省城乱七八糟的事。
聊到最后,听对面不怎么在意的语气,王晁忍不住说:“盯紧一点,你别满脑子都是谈恋爱。”
谭晟的唇角翘了翘。
他说:“你怎么知道我交了男朋友?”
王晁:?
对面语气平平,全是毫无诚意,“啊,你怎么知道”的炫耀语气。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秒钟后,大骂一声。
“我靠,”他说,“晟哥,你大白天做春梦,脑子出问题了吧?!”
“我们是正儿八经的男男朋友,”谭晟淡淡地问:“你说什么?”
他问的这一声语气很淡,但王晁却下意识闭上嘴。
半晌,反应过来后,王晁骂了声脏话。
“你谈着吧,省城我去,拜拜!”
说完后,他就飞快地挂断电话。
谭晟看着挂断的电话,意外地挑了下眉,把电话收了起来。
等他拿着早餐回单元楼后,才发现钟真家的门还没打开。
九点半了。
一早上都没起来。
谭晟翘起的唇角压了压,不会是昨天睡一觉清醒了,窝在被子里考虑怎么后悔吧?
他眯眼看了看对面紧闭的房门,没进门喊人。
终于,临近十一点,对门才轻响了声。
躺在房间里的谭晟耳朵灵,立刻直起身走到门口。
不等来人敲响,木门先嘎吱一声,打开了。
钟真看着打开的门板一愣,看着站在门口俯视自己的谭晟,不确定地问:“等很久了吗?”
清新水汽带着浅淡的玫瑰甜香,谭晟不自觉深吸了口气。
钟真眼下带着浅淡的青色。
嘴巴倒是不肿了。
谭晟视线在他唇畔上停了两秒,又移开。
钟真察觉他的视线,也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又想亲吗?
那可不行。
他是来找人去外头吃饭的。
钟真又伸手推推,等跟前门户彻底打开,才慢吞吞问谭晟:“你吃午饭了吗?”
两人面对面站着,都莫名有点不自在。
“没有。”谭晟立刻否认。
两人份的早餐是早餐,和午饭有什么关系。
他轻咳一声,说,“没吃午餐。”
钟真嘴角翘了一下。
他发现谭晟竟然好像比自己还不自在一点,一下子很满意。
“那我们去吃饭吧?”
他看看谭晟,发现这人没有反应,便慢吞吞地走近,手臂蹭着谭晟结实的手臂,悄悄地用尾指勾住他的手指。
谭晟感觉自己的无名指被牵住。
他侧过头,视线慢慢扫过身边人,努力克制着俯身亲人的冲动。
“就在小区门口吃,”钟真若无其事地晃了下,问,“我想和你走过去吃。”
谭晟:“…”
谭晟:“……”
==========作者有话说:==========
谭晟:听得大脑充血——
谭老板不自在原因be like:…不能亲坏他
真真的苦恼be like:想牵手…
小情侣怎么瑟瑟的又纯纯嘟。
第74章 第74章[VIP]
两人去了小区外的餐馆。
钟真坐下的时候还很新奇地看来看去, 谭晟抽了两张纸把他跟前的桌子擦了擦。
钟真视线认真地跟着他的动作打转,随后抬起头,老实地说:“脏脏的。”
谭晟动作一顿,莫名有种自己是个贫民窟里的穷小子的错觉。
他摇摇头挥散这种错觉, 又不是十年前。
他问:“换个地方吃?”
钟真看了一圈, 有点困惑:“你平常给我都是打包哪家吃的?”
谭晟看他一眼:“不是你选的?”
“好吧, 是我选的,”钟真点了一下脑袋, 自己说服自己似的, “现在我是穷光蛋, 你陪我在这里吃。”
谭晟转去捂住他的嘴:“路边小店, 说这样的话?”
他真担心钟真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被人找麻烦。
钟真老实地被捂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露出来的眼睛弯弯的。他有点坏地说:“不怕,我也是穷光蛋呀。”
这双眼睛实在灵动,透着狡黠的笑意。
谭晟:“…”
算了, 他该担心的应该是钟真趁他不注意被人勾走才对。
谭晟低头猛亲了他一口,去前头把两碗面端过来。
这是钟真对着菜单精挑细选了十分钟精选出来的两碗面,卖相不错,上头铺了一层花生碎, 还有细细的萝卜黄瓜条。
谭晟的看起来比他的好吃。
钟真眼巴巴地看了谭晟一眼。
谭晟坐着, 看见对面的钟真好矜持漂亮地坐着, 等着什么,几秒后, 谭晟看他一眼, 懒洋洋把跟前的面碗推过去。
钟真看看他:“我先吃?”
“不然?”
谭晟懒懒道:“先吃老公的。”
听见这句, 钟真的脸陡然红了起来
谭晟盯着他的脸颊,仿佛脸颊散发着清新的苹果香气, 叫人不自觉口舌发干。
钟真埋头慢吞吞地吃了口:“是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
谭晟当没听见 。
钟真尝了两口推回来,谭晟埋头吃面。
两人面对面坐着,看起来和没谈恋爱时候一点区别都没有。
钟真看看坐在自己对面的人陷入了沉思,几秒后,他忽然端起碗。
谭晟明明看起来在专心吃面,此时却同时跟着一抬头。
“怎么?”他说,“不吃了?”
“你吃慢一点呀。”钟真慢条斯理端着碗站起身,绕过桌子走过来。
谭晟视线紧紧跟着他,一直等人在自己身边坐下了,喉头才猛地一滚动。
“什么意思?”他低声问。
钟真紧紧挨着他,胳膊紧贴着胳膊,大腿紧贴着大腿,两人间的气息亲密无间地交融着。
钟真小声说:“要坐在一起吃。”
谭晟呼吸猛地一窒。
好粘人。
好想亲。
他一言不发,埋头几口就把跟前一碗面吃完。
钟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怎么一个月不见,谭晟更能吃了?
钟真在旁边慢慢吃了几口,就把面碗推给他。
“吃饱了,”他看看柜台后忙活的老板,飞快地凑到谭晟耳边小声说,“不好吃。”
谭晟闷笑了声,不做声地连碗一起端过来。
钟真看看他,正要起身,谭晟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谭晟说:“陪我吃。”
他盯着跟前的碗目不转睛,钟真坐在位置上,偏头凑过来瞧谭晟黑黑的脸。
什么都没看出来。
钟真拉长了声音,说:“哦~~也要我陪。”
谭晟轻啧了声。
怎么这么坏?-
谭晟几口就吃完了扔开筷子。
钟真在旁边慢吞吞翻他口袋,摸出来野猪,屁股又松了一点,摸出来一把小螺丝刀,又摸出来一个钱夹,自己的钥匙,他的钥匙。
钟真意兴阑珊地给他都塞回去,把自己的手塞进谭晟口袋。
装这么多东西,不如放进来和男朋友牵手。
他美滋滋地想了两秒,才意识到吃完的谭晟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谭晟的视线太赤裸,根本就是从见面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巴。
钟真眨了眨眼,歪了下脑袋。
他像是忽然看懂了谭晟的意思,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嘴巴。
他向四处看看,确定没有其他客人,才问道:“想亲我吗?”
他撅了一下嘴巴:“在这里不可以。”
谭晟:“……”
真够坏的。
他一言不发地去前头扫码,钟真拿着手机说:“我要付我要付~”
他是穷光蛋,这里应该是他请。
谭晟一言不发地收起钱夹,顶着面馆老板看□□老大欺负读书人一样的视线,看钟真把钱扫了。
他闷不做声地把手塞进口袋,牵着钟真的手往小区走。
他的脚步有点大,钟真还有心情拽着谭晟走阴凉一点的一边,半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
他踩着谭晟的影子:“你怎么不说话?”
谭晟转头看他一眼:“想回去怎么亲死你。”
听见这句话,钟真小声地“哎呀”了一声。
谭晟怎么总是这样,屁股嘴巴都喜欢在外头说。
谭晟等了半天,没等来他第二个反应,不由得多问道:“不怕?”
“为什么要怕?”钟真露齿笑了一下:“谈恋爱就是要亲亲呀。”
他说:“我喜欢你这样亲亲我,也喜欢和你亲。”
谭晟:“…”
谭晟轻轻地吸了口气。
钟真见他好像在害羞,左右看看,拉住谭晟的手往楼栋里拽。
“我先亲我先亲。”
谭晟顺着他的力气走,看着他的视线,就好像在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幼兽。
一直等钟真吭哧吭哧把他拖到单元门里回了家,谭晟才顺着他的力气靠在门板上。
钟真也进屋了,立刻踮起脚,抬下巴蜻蜓点水地在人脸颊上碰了一下。
然后退开一点,观察谭晟的反应:“感觉怎么样?”
(他觉得)没什么感觉,嘴巴挺软。
谭晟垂眼,视线落在钟真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上。
“还可以。”
钟真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看来我的水平也还可以。”
谭晟低笑了一声:“当然厉害。”
钟真把双手挂在谭晟厚实的臂膀上,试探地问:“轮到你啦?”
谭晟闻言,低头慢条斯理地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只低头注视着,一动不动,压低的眉眼带着几乎逼人的侵略性,英俊得逼人。
钟真看了两秒,没忍住,飞快地凑上去又亲了一下。
他没来得及逃开。下一秒,就被谭晟有点重地咬住嘴巴。
谭晟修长的五指扣在他脑后,堵死了钟真躲避的道路。
谭晟亲起人来总是涩涩的,钟真没有和别人亲过,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是这么亲的。
湿漉漉的。
钟真退开了一点,嘀咕道:“你是狗吗,为什么啃我,我看别人都不是这样亲嘴的。”
谭晟几乎要被他气笑了,捏着他的下巴转回来。
“哥也没亲过人啊?回去找视频学学?”他低头边追着人亲边问。
谭晟实在好高,钟真挂不住了,慢慢落了下来。
他亲不到了!!
他往上挣扎了一下,没想到谭晟抬膝,卡在他的□□,往上一抬,直接颠了下钟真,让人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钟真惊愕了一瞬。谭晟没在意,低头啄吻了一下他的嘴唇,低声说:“发什么愣?张开。”
钟真连忙捂着嘴巴摇摇头。
他说:“不可以再亲了。”
谭晟喉结滚动,气息躁动,明显是还没有亲够的样子。
他声音沙哑地问:“为什么不行?”
钟真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时钟。
谭晟跟着看过去,下午一点。
“我要上班了,”钟真被亲得眼睫湿润,黏在一起,湿漉漉地看人,“教授要开会的,我的嘴巴不能肿。”
谭晟指尖重重地搓了下他的指腹,觉得不解气,又俯身咬了口他脸颊。
钟真闭着眼睛等他咬完,才懵懵地睁开眼,摸了下脸颊上留下的浅浅牙印。
“哎呀…”
谭晟呼吸沉沉地又想低头,被钟真抵住了。
钟真抵着人,很冷酷地把人推出家门。
明明嘴巴还红着,脸颊上留着一个牙印,可是一脱离被亲的状态,整个人看起来又是清清冷冷白天鹅般的人物。
“不可以哦,”钟真靠着门,眼尾还带着未散的红意,“开完会我还要画稿子,只剩三天了。”-
门板无情地在跟前拍上。
谭晟站在原地不动,觉得血液还是汩汩地没有平息。
钟真真是专门来治他的。
他沉沉呼了口气,转身准备去厂里。
他正要走,身后的门忽然又开了。
“等一下,这个忘记给你了。”
钟真从口袋里摸出条深色细牛皮编织的手链。
连接处是棕色花色切磨宝石,调整松紧的另一头还坠着颗米粒大小的墨蓝宝石。
他认真地给人系上,若无其事地缩回去。
“给你的,这个牛皮搓的,很好洗,可以一直戴着。”他语速飞快,“脏了我可以直接给你搓一条新的。”
说完,立刻缩回门里:“没事了,你去上班吧!”
谭晟唇角翘了下,在门口站了两秒,确认没有其他礼物,才转身走了-
另一头,钟真抱着电脑开会。
对面助教等人在讨论项目的进度,几个教授捧着水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钟真对着画本修修改改,偶尔在旁边几笔勾勒一只臭屁冒爱心的野猪。
嘿嘿,下次要偷偷给谭晟的头像换成这个。
钟真自娱自乐地抿了下还有点痛的嘴巴,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约翰逊教授深沉地看了自己一眼。
等会议开完,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钟真也想退,结果被约翰逊教授叫住了。
“东西改得怎么样?”
钟真老实地给他看自己的画本:“还没有定好。”
摄像头下有个野猪,约翰逊教授眉头挑了挑,只当自己老花还没看见。
“直接在软件上,”他皱眉说了一句,顿了片刻,又看钟真一眼,“等项目交流完,我个人要回学院处理一些事情,你和我一起回去。”
钟真:“啊?”
“啊什么啊,别的助教他们都见过了。”
约翰逊教授不咸不淡地说:“就属你时间金贵,东西改完了就和我去工作室登记,顺便见见人。”
钟真慢慢地眨了下眼睛,点了下脑袋。
异地和异国,应该没什么差别吧?
==========作者有话说:==========
不是真真矮昂,谭老板设定一九三,他太高了-
要收尾了卡文了,来啦
第75章 第75章[VIP]
谭晟带着手链去了厂里。
王度蹲在厂子门口帮他哥盯进度, 手上还拿着本单词本。
谭晟从他身后路过,看了眼他手里的单词本,又移开视线。
四级必背?
这本他已经背完了。
王度:?!
谭老板都来上班了,他哥怎么还坑他来替班!
王度立刻想跑, 刚站起来走了两步, 就看见谭老板手腕上多出来一条手链, 正松垮地套在结实小臂上。
他没忍住说:“晟哥,你这是…”
谭晟看他一眼:“钟真做的。”
王度眼馋地看了好几眼:“我可以看看吗?”
谭晟毫不犹豫地冷酷拒绝:“不可以。”
王度有点失望, 几秒后点点头, 自我安慰道:“没关系, 他讨厌你都送你手链, 我向他要一条, 钟哥也会给我做的。”
谭晟往厂里走的动作停住,转头,幽幽的视线盯向了还美滋滋的王度。
谭晟:“你说什么?”
王度:!
害, 顺嘴就给秃噜出来了。
他挠了下头,说:“也不是,就是钟哥喜欢我肯定比喜欢你多啊。”
他又给人打下手还给人当小弟的,而且还有审美和天赋, 怎么看起来都比谭老板强啊!
谭晟深深地看了跟前连自己胸口都没到的王度一眼, 缓缓问:“谁告诉你他讨厌我的?”
“我们分析了好久才讨论出来的啊。”
王度觉得这不是大事, 以前他们这群小十几岁的小屁孩儿看见谭晟就躲,明显的怕他, 晟哥也没放在心上过。
他难得放松, 笑嘻嘻地说:“钟哥就比我大两三岁, 怕你也是很正常的啦。”
“王度,”谭晟面无表情, 看起来浑身都在散发着寒气,说,“你哥最近在给你找复读的学校,最好是寄宿的,我明天就帮他问几家。”
王度:???-
谭晟沉沉地坐在办公室里。
王度已经溜了,他在这儿上了一下午的班,手边放着几叠文件,正边头痛地看着财报边同王晁聊天。
前几天王晁才看着警察把他们仓库封了,调查被偷的原料,此时靠在办公室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次被我们抓住了,怎么也要让那姓徐的脱层皮。”
谭晟靠在老板椅里,长腿懒懒搭在桌前,整个人显得异常高大:“稳着点,他阴得很,和秘书关系还好,别到时候被倒打一耙。”
他边说边转着手臂看腕上那条链子,听筒里传来一点细碎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王晁才接了王度的电话,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手串都带上了。
他怀疑地说:“就这么谈上了?你没恐吓人家?”
想到王度刚才说的话,谭晟在心里轻“啧”了声。
有其哥必有其弟。
林政,卓什么的,再加上个王度,原来他追人路上到处都是绊脚石。
他说着想着钟真凑过来亲自己的那几下,唇角不自觉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他淡淡道:“问东问西的,你谈过恋爱?”
王晁:“这和我问的有屁关系?”
“什么屁不屁的,别把这些话挂在嘴边,”谭晟怜悯地说,“难怪你谈不成恋爱。”
王晁响亮地“啧”了声。
他真觉得晟哥谈了恋爱脑子先坏了,别到时候厂子被他吞了都不知道。
谭晟没搭理他这声不满,指尖叩了好几下:“管那么多,管你弟好好读书。”
王晁一顿,忽然站直了。
他看见厂门口进了辆公务车,视线跟着公务车移动,几秒后皱起眉。
办公室外秘书匆匆跑进来,王晁把手机拿开一点:“不聊了,查事儿的又来了。”
他语气迟疑:“不过他们怎么要先查查咱的账?”
听见王晁这么说,谭晟一顿。
“合同账本都在保险箱里,你带着人去拿就行,”他淡淡道,“我旁边放了点自己的东西,敞口的盒子,别给我碰撒了。”
钟真时不时往他口袋里塞小宝石,送的礼物已经堆成了拇指大小的小山。
谭晟特意去精品店挑了个漂亮礼盒装的。
和王晁谈完,谭晟撂了电话,外头助理说金老板来了,在休息室等着。
谭晟稍微调整了一下衣着就走了过去。
金老板上次想买他的服装厂,虽然没成,但买卖不成仁义在。
就算两人一直不太对付,谭晟还是给了他个面子,亲自去见了人。
结果刚进休息室,就见金老板手贱在那揪他们休息室的绿植,姓徐的就坐在旁边。
谭晟看得无语,总算明白了王晁把发财树藏办公室的原因。
他扫了一眼徐德高,走进来淡淡道:“金老板来我这干这个,可是有点闲了。”
金老板闻言转过身,脖子上还挂着大金链子,一笑,脸上的横肉也挤了挤。
他拉了一把身边人:“谭老弟肯定明白我是来干嘛的,徐老板见你跑了省城好几趟,想着好久没聚了,让我来拉你一块聚一聚。”
谭晟假装没听懂他的言下之意。
“没空,最近忙得很,王晁在那头,有事找王晁吧。”
徐德高听见这话也不生气。他看起来和王晁像是一个类型的,看起来斯斯文文。
要不是知道他使的都是些下作手段,光从外表是看不出他内里的黑心的。
“王老板恐怕今天很忙,”他斯斯文文地说,“谭老板,不要闹得这么不开心。这样,今天我做东,请你吃饭。”
这几个意思,王晁开保险箱还把自己开进去了?
谭晟抬了下眼皮:“不了,我有约了。”
“是那个小朋友?”徐德高笑眯眯地问,“我可听说了,那小孩是个年轻人,谭老板要想追到手,恐怕要砸不少钱吧?”
谭晟听不得他这轻佻的语气,眉头倏然一皱。
金老板也早打听过了,听说谭晟是找了个懂行的,直接给服装厂改了品类。
他也对这人也好奇得要命,连忙打趣道:“你老牛吃嫩草啊?”
“我就啃这一棵,老脸不要了也没办法。”谭晟淡淡道。
徐德高看了谭晟一眼。
谭老板实在变得很不一样,整个人看起来都讲究了,就连手上还戴着个饰品。
要知道,以前谭晟可是他们这群老板里唯一一个走硬汉风的,每次开什么会,短袖长裤就去了,手上脖子上都光秃的,偏偏媒体还都爱照他。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倒是听说,谭老板为了追人,在好几场拍卖会上一掷千金买了几块破石头,真是大张旗鼓。”
谭晟就是不喜欢他说话这个阴阳怪气的味。
而且这么没品味,什么叫一掷千金?那些宝石在手里只有升值的份,这叫物超所值!
他觉得钟真一定会觉得金子俗,所以想买来当不动产送给对方呢。
谭晟转了下手链,没搭理人,倒是上头宝石的反光刺了徐德高的眼睛一下。
他眯眼看过去。
徐德高是个懂行的人,自诩品味不低,当然一眼就看出来谭晟手上这东西不错,但一时半会没看出是什么奢牌。
徐德高盯着他手腕上的东西,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
谭晟和吴市长关系不错,他记得,吴市长老婆是不是喜欢这些珠宝?还和设计院的人有联系?
谭晟实在是太大老粗,做什么事都到处是漏洞。
谭晟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视线,却没说什么,直接把人撂在了那里。
他懒散地转头对金老板说:“金老板,之前就和你说了没必要当和事佬,我不吃你们那套。”
金老板脸色也不好看了点。
谭晟起身,比了个送客的手势,淡淡道:“而且,有事没事别盯着我对象,我可好不容易找到个男朋友。”
他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戾气:“不喜欢别人盯着他。”
金老板被莫名其妙地送走,才反应过来。
谭晟这话什么意思,油盐不进这么多年,刚刚说来说去,强调的是不是就是,他找着对象了?!!
两人在外头进了车里,没有急着离开。
另一头,好不容易送走不速之客,谭晟回到了办公室。
他粗犷眉眼间带出几分不耐,抬手靠在座椅里看报表。
不知多久后,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
事情实在是多,谭晟看也不看,拿到耳边:“说。”
另一头的钟真愣了一下,看看屏幕。
怎么谈恋爱第一天就变凶了呢?
难道他们说谈恋爱都要的磨合是从第一天开始吗。
怎么热恋期都没有。
钟真有点不高兴,手指扣了扣旁边的床头柜。
他安慰自己,谈恋爱还是要包容一点,这样才能走得长远。
谭晟猛地从听筒中浅浅的呼吸中听出什么。他呼吸沉沉地叫:“乖宝?”
“是我。你今天去公司,我就直接打这个转过来了…”钟真就顿了一下,然后细声细气地问:“你不开心呀?”
谭晟一点点靠在老板椅里,听着对面的声音闭上眼:“还好,凶到乖宝了?”
钟真老实地说:“一点点。”
刚去上班的时候,谭晟经常是这个语气。
但是谈恋爱了,怎么能和上班的时候一样呢。
谭晟说:“那怎么补偿乖宝?回去亲亲你?”
“不要紧~我们在谈恋爱嘛。”钟真很善解人意,自己把自己安慰好后,抱着软软的枕头趴在床边,“而且,我还有坏消息,等你回来当面和你说。”
谭晟:?
他今天听够了坏消息了,没想到钟真这儿还藏着一个。
他懒懒地说:“多大的坏消息,还得当面气我?”
“不小不小,”钟真小声补充,“还可以赠送给你一个好消息。”
谭晟:“不听不听。”
对面好明显地在逗他,钟真很着急地说。
“你等我说呀,”他说,“等我给你哄个大的!”
“是吗?”
谭晟笑了下,这就是好消息?
“能哄多大?”他眉头愉悦地舒展开了,语气还懒散地吊着,听起来不太满意:“那恐怕还有要哄的。有比我刚知道的这个消息更不好的?”
钟真好呆地追问:“什么消息呀?”
电话里,谭晟的声音听起来好冷酷,同他说:“王度告诉我,你一个月前还很不喜欢我。”
“你现在就在电话里给我解释解释,”谭晟说,“什么叫,你讨厌我?”
钟真:???
==========作者有话说:==========
小真:真的有叛徒!!——
只是收尾,还是有一截剧情要写的
第76章 第76章[VIP]
对面沉默了好几秒, 谭晟叫了他一声,对面也没有任何回应。
“钟真?”
钟真那头开始滋啦啦地响,像是有点用指甲在听筒滋啦滋啦挠。
谭晟听了半分钟,才慢条斯理地戳破:“想装没信号?”
对面的刺啦声戛然而止。
“哎呀, ”钟真小声地咕哝, “现在就要情侣吵架吗?我们不是热恋期吗?”
热恋期?
谭晟坐直了。
他努力坚定了一下意志, 没有被这三个字忽悠得头晕眼花。
只是低声问:“热恋期?”
他说:“那你和你热恋期的老公说说,为什么讨厌我?”
“男朋友, ”钟真又纠正了一声, 随后瓮声瓮气, “不是讨厌。”
谭晟:“嗯?”
钟真思考了一下, 老实地说:“我看见你就想跑, 还觉得很紧张,应该是喜欢?”
他小声抱怨:“你长得太凶了,王度以为我怕你。”
谭晟呼吸都放轻了, 几秒后,才低声问他:“你就是这么哄我的?”
“没有用吗?”钟真小声问,“可是再哄,我就要不好意思了。”
“有用, ”谭晟说, “有用死了。”
钟真也很满意这个效果。
等会儿还用!
谭晟想不到钟真还有个坏消息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亲钟真。
想来想去,上班最后半小时, 谭晟手边的文件半天没有翻一页, 等回过神的时候, 都快下班了。
王晁的电话打不通,谭晟皱了下眉, 让徐三去看一眼。
他在老板椅上转了转,最后长腿一蹬,准备提前翘班。
谭晟看了眼手机,大步走出办公室,坐电梯下楼。
他盯着电梯上方跳动的数字,指尖不紧不慢地在口袋里摩挲着野猪吊坠。
之前买的宝石应该要送到了。
能不能换一只更可爱点的猪?
谭晟胡思乱想着,一直等电梯“叮”地响了一声,便心不在焉地走出门,径直往停车场而去。
几步之后,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大厅,四周落地窗带来了良好的采光,在凉爽的室内,阳光干燥而温暖。
钟真正站在前台和人聊天,看见他,招了招手。
他穿了短袖,露在外头的手臂白得近乎反光,站在阳光下,整个人显得修长又漂亮。
谭晟站在电梯门口一动不动,像是被眼前的画面震住。
“怎么不动。”钟真站在门口等他,好矜持地说,“我来接你下班,哄哄你呀。”
谭晟:“……”
几秒后,他缓缓捂住了鼻子。
什么坏消息,还有这种待遇?
前台惊恐地说:“老板,你流鼻血了!!”
钟真:??
前台一阵兵荒马乱,最后谭晟捂着纸巾,钟真还担忧地扶着他一边胳膊。
两人往停车场走,钟真捏捏他手臂上的肌肉:“你好虚哦。”
谭晟很轻地咬了下牙。
他就是太不虚了。
身边人对自己造成的影响毫无所觉,还很担心地说:“你还比我大很多,老了怎么办?”
谭晟一只胳膊都要把钟真压得走斜线了,闻言看他一眼,手下一压。
钟真:“哎呀哎呀要倒了!”
谭晟从后头靠在他身上,俯在他耳后,低声问:“沉不沉?那我老了怎么办?你都扛不起我。”
钟真脑袋一歪,耳朵痒得直缩脖子。他撑了两秒,随后缓缓卸力,像是根面条一样软软地向后靠在谭晟怀里。
“那没办法了,”他软软地说,“我先生病吧。”
谭晟被他逗得笑了,情不自禁地圈着人的腰抱了下,才松开手让人站好。
他手臂还是很有力,怎么都不是会莫名其妙流鼻血的体魄。钟真忧心忡忡:“你最近有喝中药吗?”
谭晟:“喝了。”
“那怎么会流鼻血呢?”
谭晟看了他一眼,是啊,为什么呢。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真真真的不知道?”
钟真抿了下嘴巴,饱满的唇畔被挤得颜色更殷红。
他小声说:“知道一点。”
谭晟低声说:“你说,我为什么?”
钟真看他一眼,“哎呀”了一声,轻轻拱他一下,蓬松柔软的头发蹭到了谭晟的下巴,和主人一样黏糊又含蓄。
“因为你太喜欢我了。”
他语气矜持,还带着点孔雀小漂亮似的得意,柔软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金色。
谭晟被他迷得移不开眼睛。
真漂亮。
他得再买几颗宝石-
车里,金老板看见这一幕,啧啧了声。
谭老板这不值钱的样子。
旁边的徐德高看着那头。
太远,看不清旁边人,只能看见盘顺条靓的身形。
他眯了眯眼。
还这么悠闲?晚点省城的消息传过来,他看谭晟还有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
钟真浑然不知道谭晟在想什么,他忽悠谭晟坐上驾驶座,负责开车回家。
谭晟假装没看出他不想看车的小心思,老实地开车到了家。
期间钟真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上下扫视。
车停进车位,眼看钟真准备下车,谭晟抬手落锁。
车门咔一声落锁,钟真去拉门的手一顿,困惑地转过头。
“都快到家了,”谭晟指尖敲敲方向盘:“怎么还不和我说,到底什么坏消息?”
钟真呆呆地问:“在这里就说吗?”
“嗯,”谭晟垂头,和钟真说两句,就不自觉着迷地凝视他浅色的眸子。
“不方便?”
钟真摇了下头,又点点头。
他看看玻璃 :“这个防不防窥呀?”
谭晟抬了下眼皮:“你旁边的防。”
钟真听懂了,前面的好像不防。
好在谭晟是靠着院墙停的车,前挡风外只是院墙。
安全!
钟真瞅瞅他,拉长声音:“我这次休假完,要和教授回学校一趟。”
谭晟动作一顿,缓缓地转过头看着他。
他靠过来,轻声问:“回学校?”
钟真一点脑袋,没点下去,下巴被谭晟扣住了。
谭晟凑过来有点凶地亲了他嘴巴一下,完善他知道的信息:“出国,时差六个小时?”
钟真点了一下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他:“反正我放完假要去上班,都是异地,有什么区别呢?”
说完,他好老实地撅起嘴巴,是个给亲的意思。
谭晟没忍住低头又咬一口。
“热恋期呢,就要异国恋,”谭晟咬着他的嘴巴低声说,“你哥这么大年纪才谈一次恋爱,真是不心疼你哥的。”
他跨过扶手箱俯身过来,钟真被困在他胸口和门之间的缝隙里,却不是很紧张。
钟真摸摸他的胸肌,随后拍拍。
“我哥年纪大,很沉稳的,又不会不同意。”
谭晟被哄得低笑了声,随后板起了脸。
“再哄哄。”
钟真:“哎呀。”
他慢慢地说,“你又不高兴呀。”
钟真抬手挂在他脖子上,额头和他抵着额头,低声催促:“快把我抱过去。”
谭晟很轻地挑了下眉,手臂一用力,直接托着他的屁股,把人从副驾拖了过来,让人坐在自己的小臂上。
他腿长,原本驾驶座的位置就拉到了近乎最大。
钟真轻松在他大腿上跨坐,都不对谭晟惊人的臂力吃惊,老神在在地坐好了。
谭晟向后靠在座位里,手臂懒散地把着他的大腿,仰头问:“然后呢?”
钟真跪坐在他大腿两侧,看他两秒,自己的耳朵先红了。
谭晟很轻地挑了下眉,有点期待。
钟真慢吞吞地直起身,抱住他的头:“不要生气啦。”
他抱着谭晟蹭蹭。
扑面的香气萦绕在口鼻尖,谭晟高挺的鼻尖戳着钟真的锁骨,把白皙的锁骨窝戳红了一小块。
谭晟呼吸一窒。
“我喜欢你的胸肌,”钟真小声问,“我觉得我闻起来香香的,你喜欢吗?”
谭晟手猛地收紧。
隔着布料,谭晟的手臂灼热到几乎有点滚烫,钟真下意识绷紧了腰,试图让自己的屁股离他的手更远一点。
没成功!
谭晟的手上移,手指用力地掐了一下他的屁股!!
钟真被掐得坐下来。
谭晟叩在他腿根的手被压在他的大腿和脚踝间,像是陷进了一块细腻的脂玉。
谭晟反而被砸得闷哼了声。
他帮过钟真,他知道钟真的大腿有一点肉,屁股也是,因为不太运动,非常柔软,适合埋着。
他喉结滚了滚,只抬头来找钟真的嘴巴,撰取他嘴里所有的唾液。
钟真被亲得有直往后仰头,差点撞到车顶,又被谭晟骨节分明的手指叩住压了回来。
他天鹅一样逃走,又被抱回来,谭晟手托着他的膝弯,把人压进怀里。
钟真低头找到他的嘴巴,认真吧唧亲了口:“怎么样?”
他美滋滋地说:“哄得很不错——”
后面的问题还没完,就被谭晟吞掉了-
谭晟美了一个晚上。
回老房子后,他和钟真得分屋子睡。
谭晟回了房间有些遗憾,听着隔壁的水声,随后很快灯光就灭了。
他在心里啧了声,怎么只有自己亲得躁动睡不着?钟真是不是还得再补补。
他正盘算着这件事,扔在餐桌的手机忽然响了。
徐三还没给他消息,想来是被王晁按住了,谭晟靠在桌边接通了:“喂?怎么弄到这么晚?”
王晁语气古怪:“碰上点事,弄完了些。”
谭晟听出他语气有异:“什么事?还要我催着说?”
王晁:“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谭晟捉摸着自己得去庙里拜拜,这几天怎么总听见这句话。
总不会有比刚谈上恋爱就要异地更倒霉的事了。
谭晟:“有事说事。”
“你不是买了个什么帕恰宝石?”王晁说,“他们查账的时候有人送过来,他们正好看见了。”
谭晟抬了下眼皮:“我的私人物品和查账有什么关系?”
“那你不是和吴市长夫人一起去的吗,”王超委婉地说,“我说他们没事查我们干什么呢,原来不是一批人,姓徐的在里头没少处理。”
“我觉得,这个恐怕要你亲自过来一趟解释。”
哦,谭晟知道姓徐的阴阳怪气是什么意思了。
他眯了眯眼,站直了身:“石头没让他们碰吧?”
“没有,但是他们要调查,东西都封办公室了。”
谭晟听完,平静地看了眼时钟。
开过去两个小时,正好一块把宝石拿过来。
“可以,”他往门边一靠,淡淡道,“我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到,让他们也早点来。”
第77章 第77章[VIP]
谭晟第二天一早, 给钟真买了早餐,进屋见他还没醒,坐在床边,拇指揩了下钟真脸颊。
“早餐在桌上, 哥去上班了, 嗯?”
钟真迷迷糊糊地抱着他的枕头应了一声, 墨绿色的小毯子卷起一截,露出一截窄细的腰来。
谭晟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又给人把被子团好, 顺手掂了下。
他正准备走, 发现走不动。
钟真闭着眼睛, 手揪住了他的衣摆, 嘴巴一撅:“我也亲你一口。”
谭晟笑了起来,低头主动把脸往他嘴巴上印了下。
钟真满意地撒开手。
谭晟临走前,莫名地又担心钟真一个人在家, 又不知道做点什么,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后,去交了两百的电费。
谭晟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谭晟拿好买宝石时所有的手续,这才开车去了省城。
他到的时候底下已经停了几辆公务车, 是来继续昨天晚上没查完的部分的。
谭晟下车的时候, 几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无他, 谭晟这个体格一下车,看起里不像是来陈述情况的, 反而像是来砸场子的。
谭晟绕到副驾, 拿了文件走过去。
“同志, ”他挨个翻开,交给对面的人, 淡淡说,“这是我购买的收据和走的私人账户。”
对面那人接过谭晟靠在旁边,看他们对照着查看里头的宝石。
他估摸着是徐德高看他疏通关系查案子急了,才把自己举报了。
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呢。
谭晟淡淡想。
几人围在保险箱前,其中一人带着手套,拿出另一盒铺了浅浅一层宝石的盒子。
盒子底部的宝石有大有小,大的小指指腹大小,小的如同米粒芝麻。
他转过身:“这些是?”
谭晟闻言,先探头看了眼,神色都不自觉地舒展起来。
这反应看得几个公职人员满头雾水,
这可不像被发现证据的表情,反而像是…
谭晟看了开口的人一眼,随后在口袋里掏掏。
众目睽睽之下,他从外套口袋里拢着手指出来。
他修长的手指一松,叮铃哐落下几个小东西。有大有小的零碎钻石在桌面滚动,躺稳之后,都在几人眼底折射着耀眼的光线。
这个场景看得旁边几个工作人员眼皮跳了跳。
这是搞什么,炫富?
“几位同志,”谭晟站直了,神色淡淡,平静里语气里带了几分终于被问到的意味。
“我爱人就是做珠宝的,”他说着,自己给自己说得眉目舒展,“这些是他送我的礼物。”
他说着,同时不经意地转动腕上的手链,棕色宝石随着转动的不同角度,折射出不同色泽。
几人的神情变得很古怪。
“您的爱人是…”
“省城大学设计院外聘教授的助手,”谭晟说,“这些宝石经过他的手会更有价值,送给我纯粹是因为是报废品。”
明明是废品,几人却莫名从谭晟口中听出一丝炫耀。
有人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皱了下眉。
他们接到举报,谭晟打着自己情人的名号,其实私下里通过副市长夫人贿赂副市长。
怎么看起来,他情人比谭晟大方多了?
谭晟身上光秃秃,短袖牛仔裤,要是只看穿着,和路人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刚赶到门口的王晁:“……”
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认识的晟哥。谭晟以前人高马大,看着就不好惹,对什么大事反应都平平淡淡,也靠着这样子得到了不知道多少人赏识。
要是现在这样子,根本就发不了财吧!
王晁露出惨不忍睹的神情,把头转到一边。
结果往后一扭头,就看见自家蠢弟弟听见这话,露出了同样信服的神情。
王晁:“…”
不会吧,钟真不会不仅克谭晟,也把它们王家克住了吧!
王度缩在王晁后头,等谭晟说完这句话后,飞快松开语音键,“嗖”地一声发了出去。
王度美滋滋等着。
不知道这个,他钟哥会不会做一条手链给他。
不会的话,送他个半成品也好啊!!
王晁看得眼睛抽了两下,等送这几人离开,他才说:“你是不是有病?在人家公职人员跟前说什么呢?”
“不然?”谭晟淡淡道,“让他们觉得我是个恋爱脑有什么不好?”
他高深莫测地走了,一时间居然把王晁唬住。
随后,他看着谭晟上前,把新的几颗宝石小心地放进礼盒里。
王晁:“……”
谭晟刚刚纯粹是在胡说八道吧!-
老房子,钟真这几天晚上都没睡好,睁眼就要到中午了。
结果一睁眼就看见王度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王度平常只会给他发些最新的成品还有背单词成果,难得发这么照片。
钟真面露困惑,支起上身。墨绿色毯子从他身上滑下,露出底下白得发光的皮肤。
点开语音条,他就听见谭晟语气愉悦地说着“爱人”什么的话。
钟真被这两个字唬得愣了一下,慢吞吞钻进被子里,抱着浅灰色的枕头又听了好几遍,才听出谭晟似乎是在和别人争辩什么。
【ZHEN】:?
【王度】:公司被查了,谭老板在和对面解释。
【ZHEN】:???
钟真掀开被子,骨碌一下就坐直了。
他就说谭晟肯定是□□!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公司被查更严重,还是该吐槽都出这种事了,王度居然还有闲心给他传消息。
钟真把音筒拿到嘴边:“怎么回事呀?”
王度看看办公室里两人,小心地拿着手机溜到楼梯间,对着电话说:“哦,保险柜里莫名多了一堆钻石,好像是因为这个?”
“哦。”
这个倒是很好解决。
钟真又躺下了。
唔,不过都闹到都去省城解决了,谭晟怎么没给他说一声呢?
挂断电话后,钟真严肃地思考这个问题,思考半晌,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他走到客厅,发现奶黄包装在保温盒里,还是温热的。
钟真坐在旁边把早餐吃完,趴在床上等了会儿,才给谭晟打了个电话。
他要钓鱼执法。
谭晟依旧接得很快:“乖宝?”
钟真没有立即接话,过了两秒才委婉地问他:“今天要去接你下班吗?”
谭晟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开车回去都要下午。
“不用,”他道,“在家等我就行,中午不能回去和你吃饭了。”
“哦…”钟真理解地点点头,“那你确实遗憾一点。”
谭晟一顿,笑了声,低声问他:“晚餐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他还要当天就开回来!
钟真震惊得直眨眼,又等了两秒,还没有等到谭晟老实交代!
“不吃。”
谭晟挑了下眉:“不吃?”
“嗯,”钟真瓮声瓮气问他,“你没有别的想和我说吗?再没有的话,我明天也不吃。”
谭晟没忍住笑了一下,细碎的气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钟真一下子就听出来他在笑。
钟真:?
“你笑什么?”
谭晟还是在笑:“王度给你传消息了?你知道我在省城这块儿?”
钟真脸色臭臭的,有点后悔刚刚没有打视频,谭晟看不见自己摆臭脸。
不过不要紧。
钟真语音给他提示:“我现在脸很臭哦。”
谭晟“嗯”了声:“我闻闻有多臭。”
他的语气听起来完全不像是要闻闻,反而像是要啃一口!
钟真:“……”
谭晟是个厚脸皮!
他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对面就拨了个转视讯的申请来。
钟真的手指“嗖”一下从红色按键上移开,点了接通。
屏幕上跳出谭晟英俊的脸。
他端详了一会儿:“嗯,是挺臭的。冷着脸怎么也这么好看?”
钟真的唇角不由自主地翘了一下,随后很快严肃地压了回去:“严肃一点!不要夸我!”
谭晟应了声。
他随手把门口杵着的王家兄弟两个都从屋里推了出去,自己合上门,靠在桌边注视屏幕里的人:“嗯,竖着耳朵了。听领导训话。”
钟真被哄得好吃这一套,唇角又翘了下:“坦白从宽!”
谭晟问:“那我回去再坦白,是从宽还是从严?”
他低声下气,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周身却透着愉悦的气息,看得窗户外的王晁直往里翻白眼。
钟真被问得愣了一下,几秒后才说:“为什么要回来才坦白呢?”
谭晟看了眼旁边放着的日落日出色两种色泽的宝石,又移回来。
钟真盯着屏幕的眼睛比宝石还要漂亮,谭晟手指蜷缩,不由自主地摸了下屏幕。
他说:“回去你就知道了。”
钟真很好脾气地说:“要是在电话里就说了,你回来可以先亲我,要是不说,那回来就要先交代。”
这样好商好量的。
谭晟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问:“你想我选哪个?”
“当然是交代呀,”钟真很矜持地说,“我也想先亲亲。”
钟真说完,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哼哼,亲而不得!
谭晟下意识捂了下鼻子,确认指腹碰到的是干燥的皮肤,才缓缓松开手。
等回过神,电话里已经是滴滴的断线声了。
他按着桌子,头晕脑胀地拿着电话站了一会儿,在把钟真收拾了和去唐老爷子那儿再开点药的抉择间跳来跳去。
谭晟喉结诚实地滚动了两下。
啧,不想见老头子。
他回过神,一把抓起桌上的宝石和钥匙往办公室外走。
办公室不够隔音,王晁隐约听见了几句,眼看着谭晟匆忙的背影,心里啧啧感叹。
晟哥谈起恋爱,怎么还和小年轻一样,玩什么惊喜?
==========作者有话说:==========
番外突然想摸一个白富美真真和一穷二白的马夫(?谭老板,证明一下谭老板这个样子还是会被人赏识的。看看到时候有没有空摸一个。
第78章 第78章[VIP]
钟真挂断电话后, 吭哧吭哧改起图来。
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回过神时,钟真屁股坐得痛痛的。
他揉揉屁股,站起来溜达了两圈。
他觉得谭晟回来相当危险, 严谨地把自己的窗户反锁了, 转了两圈, 又把房间和院子连通的门也关上。
他左右看看自己封闭的空间。
安全!-
一直到下午时,谭晟匆匆回了家。
越野刹停在院门口, 谭晟单手一撑, 从座位上跳下去, 踩在地面后, 大步去隔壁敲了门。
隔壁屋里安安静静没有回应, 要是钟真在,早就听见引擎声就蹲在门后等着吓自己了。
谭晟皱了下眉,转身打开自己屋门, 准备把东西先放下。
刚拧开锁,就听见单元门外响起阵急促的脚步声。
“谭晟!”
谭晟转头,就发现钟真拎着满满一盒炸鸡回来。
谭晟看了眼,抬手要接过:“这是什么?”
钟真避开他的手, 晃晃袋子:“汉堡~”
谭晟被他避得愣了两秒, 才问:“怎么想到吃这个?”
“拉尼他们吃这个, 馋我。”
钟真走过来,好自然地从谭晟胳膊底下一钻, 端着炸鸡钻进他家里, “我在你这里吃~”
他思来想去, 自己的家里不是绝对安全。
谭晟这里连床带桌子都只有光秃秃一张,太硬了, 他躺起来会很不舒服,谭晟肯定不会让他躺的。
安全!
钟真美滋滋打完主意,把汉堡盒子放在桌上。
“我的晚餐。”
谭晟看着包装盒名上缺胳膊少腿的店名,看得眼皮跳了跳。
钟真不会吃这玩意吃进医院吧?
他下意识抬手:“我也吃…”
钟真严肃地按住了他的手:“没有你的份。”
怎么还护食?
谭晟很轻地皱了下眉,担忧地看了钟真淡薄的身板一眼。
钟真睨他一眼,慢吞吞把汉堡盒子从他手底下移开。
“亲亲都没你的份,晚餐更没有了~”
钟真绕过他拆汉堡盒。
谭晟长手一伸,绕过钟真的腰,抱得人坐在自己身上:“我带了惊喜。”
钟真矜持又熟练地坐在他大腿上,把汉堡盒放在腿上继续拆:“猜到了。”
谭晟知道钟真不喜欢看他撒钱,便主动捏捏他的手:“摊开,别摆弄你这汉堡了。”
汉堡香香的,但是谭晟更香一点。
钟真朝上摊开双手,很捧场地说:“谭晟大人,快把惊喜给我吧~~”
语气实在戏谑,哄人哄得几乎有点幼稚了。
谭晟重重捏了下他的屁股瓣:“重说。”
“痛!!!”
钟真被捏得猛然坐正,恼怒地看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
他捂着屁股要站起来,谭晟把下巴压在他肩膀上,把人压回大腿上。
“哥好不容易买到的,期待点行吗?”
钟真脑袋一歪,看他一眼。
他其实猜不到谭晟给自己买什么了,谭晟看起来不像是喜欢挂饰的人,平常也不会干涉他穿衣服。
要当礼物,他有点担心是金条。
但是看谭晟这么兴奋的神情,金条就显得有点平平。
总不会也是胸链吧?
钟真转过来面对着他坐,又有点害羞,只好慢腾腾摊开双手,顶在脑袋上。
他的十指如同花蕊纤细,张开一点。
“老公,”钟真诚恳地说,“给我看看吧。”
他说得瓮声瓮气,嘴巴藏进丰厚的胸肌里,都不知道他是说给胸肌听的,还是说给心听的。
他柔软的嘴巴贴在了胸口,谭晟心脏砰砰砰狂跳,像是要撞碎肋骨冲出来跟钟真走了。
他只听见了模糊的两个音,低头看钟真一眼。
是哥?
他把人拉开一点:“脏。”
“哦,”钟真慢腾腾坐直前,偷偷闻了一下谭晟身上的味道。
谭晟抓着人的手,另一只手平移到他手上,松开,一橙一粉两颗宝石落入手心。
“不知道你喜欢哪个色,”谭晟自然地说,“正好成双成对,只是不够大,下次要是有大的,再给你买。”
一颗六克拉一颗八克拉,数字兆头很好,谭晟很满意。
入手的两颗枕形宝石分量沉重,粗粗一摸,每颗足有五克拉以上。
钟真:“…”
钟真:“……”
钟真足足反应了两秒。
谭晟在后头搂着人,等人亲自己。
几秒后,钟真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谭晟差点被他磕到下巴,险险向后一避,就看见钟真隔着衣服认真地揣着宝石:“你不能直接扔到我手里!!”
“为什么?”谭晟淡淡道,“反正是给你的,扔着玩都可以啊。”
钟真被问得一噎,半秒后说:“我不要汉堡味的宝石!”
谭晟听得想笑,见人跑了,就把钟真随手扔到桌上的汉堡盒拿在手里。
随后,趁着钟真跑去找碗倒清水,忙得团团转的时候,若无其事拆开汉堡,两口就把汉堡吃掉了大半。
他大口咀嚼,拼命吞咽。
钟真浑然不觉刚刚花八十万美元拍下两颗宝石的富翁在自己身后啃盗版汉堡吃。
他抓着手套仔细检查,才确定没有染上油污,才松了口气。
他看看相关的鉴定书,无烧,这么大的帕帕拉恰。
钟真慢吞吞把宝石装进盒子里,又把鉴定书推到谭晟跟前。
谭晟垂眼看着他的动作:“不要?”
追老婆的东西,他还真没想过被退回来怎么办。
谭晟低头,高挺的眉骨在眼下扫下片阴影,叫人看不清神情,只有搭在钟真身边的手有点用力。
只是一块破石头,之后谈恋爱结婚,钟真难道什么都不收?
那他赚钱干嘛的?
“我不要。”
钟真毫无所觉,把证书往谭晟手里推推。
“要嘛要嘛,”钟真看着人的眼睛亮晶晶,一点阴霾也没有,他矜持地说,“这个好贵呀,要是分手了就不好了。”
谭晟眉头一皱,还没说话,就听见钟真的后文。
“钻石没有证书,不好转手,你可以报警。”
“报什么警?”谭晟声音沙哑:“那就给你当——”
分手费。
钟真坐在他腿上,继续说,“等我们结婚了,你再把证书送我,好不好?”
谭晟立刻把前一句话收了回去。
“好,”他深沉地说,“一言为定。”-
钟真高兴地捧着钻石回家里。
他离开家后难得看见这样级别的宝石,此时相当心痒,坐在临时搭的工作台前就开始看,连汉堡也不要了。
谭晟在他身后转悠两圈,发现钟真没有分给自己半点注意力。
谭晟:“…”
他不信邪地又转悠了两圈,一不留神挡住了窗外的光。
钟真一抬头看他,嘴巴逐渐往下一瘪,谭晟就自觉离开了。
他站在院里,轻啧一声,失策了。
谭晟不知道干嘛,看看外头光秃还有点脏的院子。
回来之后,钟真几乎没进过院子。
天气热了,院子里又有杂草,会生咬人的虫子,得收拾收拾,不然钟真要喂虫子。
谭晟想想,脱了短袖,穿了件纯黑的背心走到院子里。
谭晟打量着两家之间的院子。
要是小时候就认识,他可以带钟真翻墙,钟真的个头翻不了,他就推着人的屁股翻上墙,然后再到另一头接人下来。
或者直接在中间开一道门。
不知道梁叔会不会反对?
谭晟盯着光秃秃的墙面畅想了片刻,想想,遗憾地去自己院子拉来水管,去给他清理了一下院子。
钟真窝在房间里,听着外头哗啦啦的冲水声,仔细地对着光打量这两颗漂亮石头。
手机响了一下,钟真看一眼,是说买机票的事。
教授这次回去不知道要待多久,钟真回了消息,又飞快地看石头去了。
好漂亮。
钟真痴迷地拿着石头在灯光下缓慢旋转,看得几乎目不转睛。
这块宝石,其实很合适做他设计的主石。
手好痒哦。
钟真思考。
想快点结婚-
水声哗啦啦响了半小时。
谭晟把院子里常年积累下来的砂石铲进花坛里,又把院子里每一块小砖都刷干净。
他打磨掉砖头尖锐的转角,确保赤着脚踩上来也不会受伤。
清理了快四十分钟,谭晟湿漉漉地进屋,在钟真身后进进出出。
钟真一眼都没有看他。
谭晟在旁边等了两秒,在心里很轻地啧了一声,把打湿的背心扔开。
冒着热气的肉.体就在钟真眼前,还是没吸引力,根本一点注意力都没分给自己。
谭晟灰溜溜地又出去了。
他站在院子里,听见外头有车声。
这里路不好进,只有他的车会开进来,其他人都是统一的停车场那一块的。
谭晟下意识扔开水管。
他站在院墙边,轻而易举地往外看,看见了一辆豪车顺着不太平整的路面,一路颠到院门口。
谭晟比院墙高出大半截,视线冷冷地朝外看着,看起来很不好惹。
钟夫人看见钟真院子里居然有个半裸的男人,浑身深麦色肌肉,在帮他洗院子,看起来像是个工人。
成何体统!
钟夫人皱眉,手帕掩着表情,下了车。
谭晟看着车眼熟,等下来这人后,更眼熟了。
当时庆功宴,钟真坐上他摩托后坐,视线最灼热的就是这位。
司机确认单元门牌号,跟着下车去敲门。
谭晟很轻地挑了下眉。
铁门嘎吱响了声,谭晟推开院门,从院门里出去拦人。
他高大的身形径直站在两人跟前。
他胸膛冒着灼热气息,身上还有水珠持续往下滚落,赤裸精壮的上半身毫无遮掩。
司机带着白手套,看他一眼,皱了下眉:“这是钟真家吗?”
“嗯?”谭晟说,“找他有事?”
司机皱了下眉:“你是?”
跟前人看起来实在不太得体。
谭晟也知道,他不乐意惊动钟真。
“哦,我是这家请的保安,”谭晟似笑非笑地说,“见谅,我看见有可疑人员朝我主人家来了,我不得敬业点?”
这种破地方说什么主人家?
司机忍了忍,没说话。
倒是旁边的钟夫人皱了下眉。
“我找钟真,我是他母亲,”她淡淡道,“我知道你是谁,上次看见过你。”
上次看见谭晟,在一众豪车中骑着摩托,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但钟夫人有些拿不准,这人和把廖智鑫整了的是不是一个。
她皱眉说:“我们钟真不适合你这样的,我希望你在他跟前正常一点。”
谭晟又挑了下眉。
“那适合谁?”谭晟懒懒地说,“姓廖的?他不是听见消息就悔婚了。”
“钟夫人,这就是你的眼光?”
“你——!”
屋里的钟真手一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老房子隔音不行,他有时候在客厅,都能听见隔壁谭晟打电话的声音。
他抬起头,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
毕竟这地方,恐怕钟夫人这辈子都没来过。
他犹豫地放下宝石,站在院子里,发现院门是开的,谭晟不在。
水管躺在地上汩汩流水,把整个院子都打湿了。
钟真慢吞吞走过去关水,又踮脚从前院往外看。
发现谭晟站在单元门口,同两人对站着,不知道在和人说什么。
那个司机。
钟真一歪头,认出来了,是曾经送自己的那人。
他伸长脖子,意识到一件更严重的事。
谭晟!!没穿上衣!!不守男德!!
他连忙钻进屋子把谭晟的衣服拿上,急匆匆打开大门。
门一开,钟真这才看清对面两人是谁。
他愣了瞬。
钟夫人看见他,视线柔和许多。
这是他们分开之后第一次这么正式,只有对方的见面。
她等着钟真叫自己一声。
几秒后,钟真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把衣服塞到谭晟怀里。
谭晟眼皮一跳。
他确实有点不得体,但没想到钟真会突然出来。
他下意识要穿上,没来得及动,就感觉钟真把他的手抓住了。
谭晟刚刚干完活,手心发热,不知是汗是水,被牵的时候,没松开。
谭晟下意识收了下手,钟真差点没牵住!
竟然好像不想让他牵!
钟真绷紧了脸,手努力地往他手心里钻钻。
“钟夫人,”他抬起头,对着脸色铁青的钟夫人,认真地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
谭晟美得冒了个泡。
第79章 第79章[VIP]
几人间安静一瞬。
司机最沉不住气, 几乎是震惊地看看这个粗鲁高大的男人 ,又看向精致秀美的钟少爷。
这两人?!
钟夫人反应了好几秒,才脸色铁青地抬头:“你哪儿来的男朋友?”
钟真像是没察觉她语气中的咄咄逼人,矜持地回答:“我自己找的。”
听起来还有点骄傲。
钟夫人眼前一黑, 这男人看起来不修边幅, 根本不讲究:“他出门…连个衣服都不穿!”
谭晟这下是难得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选择了。
“那是他在帮我洗院子, ”钟真认真地纠正,“很辛苦的。”
至少他来住了这么久, 就一直偷懒没有洗~
刚刚他都听见了, 谭晟蹲在外头用刷子刺啦刺啦涮得很响, 听起来就洗得很干净。
钟夫人觉得自己又快站不住了。
自从上次在廖家晕了一次后, 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差很多, 经常会被气得头晕。
一个钟念安就够难以忍受的了,钟真怎么也变得这么气人!
她不由自主往后退了步,手腕碰到了扶手。
下意识想扶, 想到这里的扶手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打理,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钟真看见她的动作,善解人意地说:“楼上大爷每次下来都扶着,他擦得很干净的。”
钟夫人说不出话。
跟前的钟真变得相当陌生, 不是那个她一手教养出来, 高贵又矜持的钟真了。
这只是…只是出来了几个月而已!
谭晟听得唇角没忍住勾了一下。
明晃晃的, 钟真用余光都看见了!
他用力地捏了谭晟的手心一下,谭晟回过神, 把唇角一收。
他试图把手抽开, 发现钟真还牵得很紧, 凭他的力气,第一下竟然没有抽开。
“我穿衣服, 乖宝。”他低声说。
钟真看他一眼,这才慢腾腾松开手,安排他:“那你去屋子里换吧,我要和他们说话。”
他指使得实在有底气,高大的男人一点抗拒都没有,依照他的话进屋子换衣服。
钟夫人等人进去了才又开口:“你和他…是在拿他跟我置气?”
钟真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他轻声细语地说,“你知道的,我不是会置气的性子。”
钟夫人声音陡然一停。当然,钟真是个好性子,她从钟真小时候就知道,这孩子怎么压都不要紧。
她捏捏眉心:“我承认当初气狠了,是在和你置气,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放纵自己——”
钟真忽然打断道:“你放心,我也考核了他很久。”
钟真难得做出这样的事,说这话时,微微皱眉,有点困扰的样子:“他可能在偷听,可以不要这么说吗?”
钟夫人:“……”
这人甚至是个会偷听人讲话的人!
她深深吸了口气,钟真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妈妈。”
他叫了一声,钟夫人陡然看向他。
钟真继续问:“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还清钱,我们就没有联系的。”
上次明明在庆功宴上,钟夫人也遵守着承诺,怎么他离开淮城后,钟夫人反而忽然跟过来了?
钟夫人被泼了盆冷水似的冷静下来,手指抓紧包包,几乎说不出话。
她当然记得,签完承诺书,钟真就和家里就断了关系,移走了户口。
可她教养那么多年的小孩,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只是觉得钟真会乖乖回来。
没想到钟真这么…这么有骨气 !
她想起钟念安在家里说的那些话。
要不是钟家这么多年的教导,钟真怎么能这么快还清那些钱?
但是她也知道,有的是败家的小孩儿,就算不是养在身边的钟念安,不也欠了几百万?
她说:“我以为你会想清楚的。”
“不对,妈妈,”钟真无奈地说,“要不是钟念安出了事,你会一直等我低头的。”
他轻声说:“哪怕我再也不回去。”
钟夫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半晌,她颓然地松开手指,只说:“我知道他是个老总,你回钟家对你们都更好,他难道还能一辈子乐意给你花钱?你回来,我们就是你的后盾,他不敢随意抛弃你。”
钟真轻眨了下眼,记起来谭晟说自己花他的钱会让他爽。
这种话实在是不能拿出来说。
而且,他自己也能赚钱的。
钟真思索两秒,一歪脑袋,诚实地说:“他和我认识的时候,我又没有钱,还欠了一屁股债。”
钟夫人何其聪明,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脸色难看地问:“你也觉得我给你选的未婚夫不好?”
‘也’是哪里来的?
钟真摇了下头,又点头。
他老实地说:“我以前和你说过的,比较喜欢自己选的。”
钟夫人一愣。
她努力回忆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记起来,钟真在第一次联姻的时候说过这话。
当时自己的反应是什么?
是笑话他还是个小孩子——
等人一走,钟真脸色严肃地转过身。
他对着门板哐哐敲门,谭晟来打开门,却发现钟真站在门外没进来。
谭晟在门口等了等,主动去牵他的手:“怎么了?”
钟真手一抬,精准避过他的手指。
“谭晟,”他拉着脸问,“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在他们面前牵你的手?”
钟真脸色紧绷,看起来真的要生气了。
谭晟难得被叫全名,在公司和工厂里,没有人有这个胆子的。
他垂眼打量钟真两秒,心里更是因为这人真严肃的反应而愉悦。
钟真是这么认真对待他们的关系,一点也不遮掩。
真喜欢。
钟真说:“你觉得和我谈恋爱很丢脸?因为我不独立?是小孩子?不会解决问题?”
“这都什么跟什么?”
谭晟低声说,抬手,指腹揩了一下钟真的脸颊:“我觉得现在的样子不好看,给你丢脸。”
钟真闻言,立刻退开两步,仔细打量。
谭晟站在屋里。脑袋快碰到灯泡。
赤裸的臂膀健美,打湿的背心紧紧贴在身上,潮湿布料都要被体温烘热了。
钟真伸手,手心覆在他腰腹轻轻贴了一下。
好烫。
“很好看啊。”他踮起脚,又咬一口谭晟的胳膊。
谭晟被他咬得腰腹绷紧:“是么?”
咸咸的。
钟真松开嘴巴,呸了一声:“但是以后不可以这样了,这样见别人不礼貌。”
他说完,主动抬手圈在谭晟脖颈上,看着人的眼睛里仿佛带着一点碎钻似闪忽的光亮。
“宝石送了,你也交代完了,”钟真挂在他身上,“一点也没有丑,亲一下鼓励你?”
谭晟深吸了口气。
钟真继续矜持地提要求:“要坐在手臂上亲,那样我低头,舒服一点。”
说着,抬头观察几秒,拍拍他的胸口:“放心,你还没有流鼻血。”
谭晟不忍了,手臂一横,把人抱到入户鞋柜上,是个准备埋头的意思。
他双手撑在钟真身侧,低声道:“知道了,喜欢位置高的,省力,还喜欢俯视哥,是不是?”
钟真:?-
送走钟夫人几天后,谭晟像是不知道干嘛,对着两人的院子比比划划,看起来要动用拆迁队改造。
钟真在院子里画总比闷在房间里画好多了。
谭晟在两个院子间忙来忙去。
钟真坐在院子里看他忙乎,脑袋跟着转了好几趟。
他自从那天后,就和谭晟保持一定的距离,就连亲亲也减少了。
他再也不喜欢高了,谭晟把他腿根都捏青了,好!痛!
眼看着谭晟要开始拿锤子敲墙了,钟真这才没忍住:“我们不经常回来的。”
改造好了他都不一定用得上呢。
“又不出租,”谭晟不在意地说,“打通了方便。”
院子直通两人的卧室,钟真没问他打通了怎么方便。
几天时间,谭晟把院子翻新了一遍,然后全部重装,敲掉了中间院墙,不仅弄了个大亭子,还弄了绿植。
旁边挂了驱蚊灯,因为钟真实在是太容易被蚊子追着咬了。
经常亲着亲着,就一个大包。
钟真骂他是大蚊子。
谭晟很无辜,因为钟真穿着长袖长裤,他自己都快脱光了,蚊子就是不咬他怎么办?
钟真说是他毛毛多,谭晟说要剃了,钟真又不太乐意。
谭晟的毛毛不算重,就连以前觉得毛很扎人的钟真也觉得还行。
一定是因为谭晟的毛毛比较柔软,他好像有点喜欢-
谭晟以为钟真能陪自己住一个礼拜,但钟真改图改得废寝忘食,谭晟好几次看见他在画那条项链不同角度的样子。
倒是项链上头那颗石头很漂亮,很适合用他送的那颗石头镶嵌。
谭晟白天上班,下班搬砖拆墙,最后每天忙乎完冲澡,就开始看隔壁灯光有没有亮。
要是亮着,就直接过去抓人睡觉,要是灭的,就翻窗过去抓偷偷画图的钟真。
钟真一开始关灯画图被抓到,还会被他吓得吱哇乱叫,后来把被子一盖,若无其事地躺平。
还不让谭晟掀被子,一碰就说自己没穿衣服。
谭晟开始还听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一点也没被唬住,听见这话毫不犹豫地就掀开了。
钟真:?
钟真愣了两秒,慢吞吞地憋出两个字:“流氓。”
他穿着膝盖往上的睡裤,露出两条长长的大白腿来,无意识地搭在一起,裤边卷起来一截,露出经年不见光,冷白细腻的腿根。
谭晟哼笑一声,抄走他膝盖上的笔记本。
笔记本在他手上呼呼作响,被子里捂得发烫的机身把钟真大腿压得红了一大块。
谭晟皱眉按了按:“不痛?”
钟真矜持地摇摇头,谭晟忧心忡忡地摸了好几下。
钟真觉得一开始可能是出于担心,后面就有点变了味道。
钟真不自觉地低头看他的手,谭晟刚刚还在摸他的腰,现在就往下滑了。
他的屁股!
钟真低头看看:“又要像上次那样那个吗?”
谭晟勾起了唇:“哪个?”
钟真并紧腿,试图阻止谭晟的手继续向下。
可他大腿有肉,紧紧并住的时候把人手夹住,动弹不得,一时间让人不知道是要抽走,还是不舍得走。
钟真慢慢地说:“就是,那个呀?”
“哦,上次哥教你的那个?”谭晟从鼻腔懒懒地哼笑。
他上次帮人已经是一个月之前了,钟真实在是欲.望浅淡,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谭晟凑过来,低声说:“那哥给你复习复习-
钟真很喜欢在家上班!
因为谭晟会追着他要他吃饭,盯着他睡觉,就连看太久电脑也要推开门问他有没有喝水要不要出去转两圈。
反正,说来说去,谭晟就喜欢盯着他。
钟真也喜欢被他盯着。
但是很快钟真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一个星期太快,他把文件打包交给教授,确认无误后又投递参赛。
然后就要走了。
钟真的嘴巴一瘪。
他坐在床边,谭晟正蹲在衣柜前给他收拾行李。
他蹲着的个头也把狭窄的过道占满,钟真不自觉在谭晟结实的脊背上踩来踩去。
谭晟稳如磐石,下盘都没晃一下。
钟真变本加厉,考拉似的直接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人肩上,和他说不要这套,这套穿起来好丑,这一套也不要,好热。
耳边人叽里咕噜地说来说去,谭晟收拾了几件,偏头躲了下耳廓旁温热的气息:“行了,回床上去。”
“哎呀,”钟真直起身,摸摸自己,“我的下巴戳到你了吗?”
谭晟转身看他一眼:“没戳坏我,戳硬了。”
钟真:“……”
谭晟把他为数不多的衣物拾掇了一遍。
钟真不管了,抱着浅灰色枕头跑掉,好像跑到隔壁了。
谭晟听动静直想笑,隔壁不是他卧室吗?
谭晟收拾完,转身看见被钟真扔在床上的自己的枕头。
怪可怜的,就这么孤零零躺在床上。
也给他揣上?
谭晟有点犹豫,他不知道钟真在国外住什么地方,之前他出现钟真都害羞。
要是睡觉被别人发现抱个不配套的枕头,别羞愤地把他枕头扔了。
那钟真可睡什么啊。
谭晟还没考虑完,听见钟真在呼唤自己。
“谭~晟~”
谭晟闻声而出,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回自己屋,就看见人坐在窗沿上。
钟真双手撑在身体两边,阳光洒在身边,随意地晃了晃腿。
谭晟看得喉结滚了滚。
他上次见钟真翻窗,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见他来了,钟真朝谭晟的方向舒展手臂,他的指尖轻盈而灵动,圆润的指甲泛着光,是个芭蕾中标准的邀请手势。
“牵我~”
他光靠上半身自然的舒展,就叫人移不开眼睛。
久久没等人牵手,钟真抬起眼,美滋滋地问:“不好看吗?”
谭晟:“好看。”
钟真立刻收起架势,推着人小声说:“那牵我呀,窗台好硬,坐得屁股痛。”
钟真一直嫌弃他这边不舒服,不知道今天怎么想到来他房间玩。
谭晟看得笑了一下。他走过去,单手把人抱下来,抵着钟真的小腿:“怎么想着坐这儿?”
钟真腿夹着他的腰不动,也不说话。
谭晟会意,没松手,顺势把人往自己的屋里抱。
“困了?”他看一眼时间,“今天是起早了,睡二十分钟吧,我喊你。”
其实今天钟真起的不算早,但是一整个白天都精神萎靡。
谭晟知道他为什么萎靡,无非是要出国了,眼看着机票时间越来越近。
他慢慢在人后背上拍拍。
钟真转头看看,挑剔地看了眼里头单薄硬实的木板床,转过头,脑袋贴着谭晟的柔韧厚实的胸肌,说:“要趴身上。”
简单。
谭晟低笑一声,抱着人直接躺在了他那张硬板床上。
谭晟实在是硬实,平常睡的就是个木板,中间甚至没有铺什么床垫,只有一床凉席 。
钟真睡了一次,起来的时候浑身痛。
比和谭晟睡觉还痛!
谭晟懒洋洋把他抱在身上,
他身形够大够壮实,足够钟真全部躺下,
他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背,眯着眼睛,显得相当惬意。
钟真知道,过半个小时,谭晟会爬起来给他做晚餐,第二天一早,还会进来看他有没有睡觉。
钟真这时意识到,出国确实不一样。
他出国了,他和谭晟之间就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谭晟不能隔着电话再盯着他了。
他就像是意识到夜晚过去的谈话,飞快地蔫巴了下来。
“乖宝,我保证,照样喊你起床、吃饭,”谭晟安慰他,“又不是去西半球。”
钟真捂住他的嘴巴,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不要乌鸦嘴。”
谭晟被捂得想笑,有一下没一下在身上人后背安抚着:“乖宝舍不得我了。”
不开心的是哥,得哄人的还是哥。
他说:“放心,就算在国外,哥也钻空去找你。”
钟真睁大眼睛。
“真的?”
钟真慢腾腾蹬了下腿,调整了一下坐姿,跨坐在谭晟身上,低头认真地找他的表情:“不糊弄我。”
“哥什么时候糊弄过你?”
谭晟大喇喇地躺在钟真身下,看人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
钟真看了两秒,又红着脸趴回他身上。
钟真不说话,脸蛋埋在他胸口,被闷得红扑扑的,还是固执地不愿挪开。
谭晟低头看了眼,闷闷笑了声。
“还要吃哥的奶?”
钟真:“……”
钟真沉默两秒,没做反应。
谭晟看得挑眉,没想到钟真脸皮变厚了,听见这话,居然能当做没听见。
他有点意外,正准备再说点别的,就看见钟真露在外头的皮肤,脸,脖颈,乃至连带着指尖都变红了。
谭晟怔愣了瞬,低低地笑个不停,震动声从胸腔传来,把钟真的脸颊都震得麻麻的了。
钟真又不言不语地按着人的腰腹坐直了。
谭晟:“反应这么大?”
钟真震惊地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谭晟面不改色,凑近观察着他的神色:“怎么了,哥说错话了?乖宝不喜欢听这个。”
钟真迟疑地点了下头,几秒后,又摇摇头。
谭晟低声催促他:“诚实点,乖宝。”
钟真纠结地皱了下眉,他才不是不诚实,他是拿不准。
“好像还可以,”他不确定地抬头,想不明白,几乎是有点可怜地说,“要不你下次再问我试试吧?”
谭晟:“……”
他无奈地笑了。
他看钟真的眼睛,看出人还是不开心,便拍了一下钟真的屁股,逗人。
“我可要往下摸了,”谭晟说:“开心点儿,怎么才能开心?”
钟真局促地并紧了腿。
听他这么说,他犹豫地看看人。
谭晟看出钟真有点别的意思,又捏了他屁股一下:“说啊。”
钟真连忙捂住屁股,然后细声细气地说:“有一个方法。”
“你去看看我的衣柜,我没同意哦,是你自己去翻的。”
谭晟想起自己瞥见过的盒子,挑了下眉。
他之前就看见了这个盒子,钟真藏得严严实实的,非常神秘。
他从衣柜中翻出那神秘纸盒,打开,意外地挑了下眉。
怎么是这种玩意?
他本以为是钟真穿的,上手重量一掂,觉得不对。
等彻底拆开盒子,端详片刻大小,他意识到了什么。
他拿进屋,一看,钟真躺在床上,正眼巴巴地缩在被子里瞧着自己。
谭晟:“……”
他额头青筋都要迸出来了,说:“这是…”
钟真眼巴巴地说:“给你穿的。”
谭晟有点抗拒。
他怎么能穿这种东西?
他一个大男人,穿这种东西,走起路来都叮铃哐当响,实在是别扭。
而且——
“我亲手做的,”钟真琥珀色的浅色眸子圆咕隆咚看着他,随着主人装木讷,更显眼尾圆钝可怜,微微翘起一点,有点可恶。
“你不喜欢呀?”
谭晟:。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无声地抵抗。
钟真继续眼巴巴地看他:“不穿吗?我特意去学了,做了好久。”
学的?
他哑声说:“看人家穿了?”
钟真摇摇头,期待地看他:“有你呀。”
谭晟闷不作声转身出了房间。
他每次换衣服都毫不忌讳地直接脱衣服,这是第一次避着钟真。
钟真新奇地伸长脑袋,可惜外头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有点遗憾,过了两秒,听见门口传来了吊坠叮铃咚隆碰撞的响声。
一具健美高大的身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男人俊朗的浓眉微微皱着。
灯光从屋里斜斜洒下来,肌□□壑随着钟真的视线而起伏绷紧。
银链从锁骨的圆环出发,绕过胸肌外的轮廓,斜斜交叉向下拉出两道,最终交汇在腹肌沟壑的起点,坠着颗最沉的黄铜珠子。
谭晟显然很别扭,高挺的眉眼间无意识显出几分不爽。
他笨手笨脚,俯身去拢身下的珠子制止噪音,身体两侧的坠子就乱碰得叮咚响。
这一幕实在是有点过于色.情,以至于就连谭晟这样厚脸皮的人穿上都犹豫了一瞬,怀疑搞笑又色/情。
链子绷得太紧了,每当他呼吸,金属扣环就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仿佛随时会被撑断。
钟真:“…”
钟真:“……”
他慢慢捂住了鼻子。
谭晟看他一眼:“要不要抱?”
钟真猛地,高兴地扑了过来。
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一起,谭晟一把接住他:“慢点!你这玩意做小了!”
禁锢的链条随着激烈的动作绷紧,沉甸甸的黄铜坠子小幅度晃动,钟真高兴地贴着谭晟柔韧紧实的胸口,摸着上头的链条。
臌胀胸肌在链子的压迫下微微隆起,底下悬空的地方,正好可以塞进去一根手指。
谭晟搂着人,没想到自己为了哄人还能做到这种地步,无可奈何地笑了声。
“喜欢就好。”
他声音低低的,带起胸腔微微的震动,以至于小颗黄铜链也细碎地响了起来,贴在深麦色沟壑里,发出O@的声响。
钟真又开始捂鼻子了。
谭晟这才看得笑了,低声逗他:“放心,没流鼻血。”
钟真半信半疑地撒开手,谭晟立刻一口咬住了他的脸颊,低声问:“真真为什么捂鼻子,嗯?”
钟真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听见这话,吸吸鼻子,看他一眼。
“明知故问。”
“…”
银色链条做短了,勒得深麦色的皮肤有点发红,但并不显眼,只留下起伏的压痕。
黄铜坠子随着动作,噼里啪啦地前后碰撞在一起。
钟真一整晚都摸得兴高采烈,最后结束时还说:“我下次还给你做!”
谭晟:“……”
钟真抬起眼,好期待地望着他:“不可以吗?当我的模特吧,我就给你做!”
他围着人问:“好吗好吗好吗?”
谭晟:“…行吧。”
钟真欢呼一声。
谭晟轻啧了声,把人一把抱起。
钟真倒是爽了,他还没有呢。
==========作者有话说:==========
二合一-
嘻嘻嘻谭老板平常就带着胸链干活
还得是哥。????
这章要是有虫不修哦
第80章 第80章[VIP]
两人胡闹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钟真困得脑袋抵着谭晟后背,在后头亦步亦趋。
谭晟给他递牙刷递毛巾递衣服,钟真继续闭着眼刷牙洗脸, 梦游一样走来走去。
谭晟看身后的小尾巴看得心痒, 转头要亲, 钟真闭着眼就精准地走了。
谭晟:?
他怀疑钟真是故意的,但又拿不准。
毕竟钟真平常太乖, 哪怕是有坏心的时候, 也显得可爱而不是可恶。
吃完早餐, 谭晟开着车送他。
到了停车场, 谭晟解开安全带, 交代他:“到了那边落地后给我发消息,平常也要发。”
钟真脑袋点到一半,提出异议:“有时差~”
谭晟只看他一眼:“平常回我回得很勤?”
钟真上起班来废寝忘食, 也不是每次看见都立刻回消息。
眼看着跟前人心虚地不说话,谭晟才开口,声音比平常低一点:“要给老公报备,知不知道?”
钟真看他一眼, 纠正:“我们差六个小时, 要是真的有事, 你知道,黄花菜都凉啦——”
话没说完, 脸颊被谭晟伸手捏住了, 嘟成金鱼嘴。
谭晟捏住他软乎乎的脸颊, 声音有点冷酷:“再说?”
钟真眨巴一下眼睛:“我说——”
谭晟低头亲了他的嘴巴一下:“你是有家室的人,在外头把花花肠子都给我收起来。”
怎么这么说, 才没有花肠子。
钟真不满地撇了一下嘴巴。
他努力挣脱,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映出谭晟模糊的身影。
他瓮声瓮气地对着车窗问:“我要走了,都不说好听的给我听吗?”
车内安静了两秒。
谭晟凑过来,帮他解开安全带,又顺手理了下他的领口,声音很轻:“想听什么好听的?”
钟真没说话。
谭晟倒是憋不住了,手指停在他的锁骨上,低声说:“早上要起来吃了早餐再睡,不要熬夜画图,也别一画就一天不吃饭。”
他絮絮叨叨,钟真听着听着,唇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他倒是听开心了。
谭晟看得好笑。
钟真转回头,发现谭晟正垂眼盯着自己的嘴巴,神情看起来有点漫不经心,和嘴里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看起来硬硬的,嘴巴软软的。
钟真不自觉凑上去,想亲。
还没碰到,钟真忽然清醒,警惕地捂住嘴巴,摇摇头:“不可以亲!”
还真不是错觉。
谭晟抬起头,很轻地挑了下眉,看着他:“为什么?”
钟真目光飘移几秒,飘到谭晟薄薄的嘴唇上,盯了几秒,又默默往下看了眼。
“反正不行。”他嘀咕说。
谭晟:“我刷了牙。”
钟真瞅瞅他,相当为难地摇了下头:“不!”
谭晟看得轻啧了声:“自己的东西也嫌弃?”
钟真老实地点了一下头。
谭晟利落地道:“那我下次不帮你了。”
钟真连忙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人说。谭晟在他的手心下,哪怕嘴巴被捂得严严实实,也要发出最后的抗议。
“不帮。”
哎呀,那不可以呀。
钟真慢吞吞收回手,纠结了会儿,撅起嘴巴:“要帮忙,那亲叭。”
看起来好不情不愿,谭晟捏着他的下巴,凑过来重重亲了口。
“小混球。”
钟真的嘴巴被他咬破了!
谭晟才是大混球!!!
钟真跳下车门,拉着行李箱逃出去。
关门的声响在停车场里回荡,谭晟坐在原地,没马上发动汽车离开。
地下室灌进来的风像是往身上窜,有点发冷。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没叹完,驾驶座的门忽然又被拉开。
谭晟愣了下,转过头。
钟真扔开行李站在车外,踩着踏板上来,猛地在谭晟脸颊上亲了一口。
钟真退开点,又有点眼巴巴的意思了,谭晟时常怀疑,是自己太喜欢钟真,才会觉得他怎么样看起来都是可怜可爱。
钟真可怜巴巴地又亲他一口。
“哥,你要好想我哦。”-
钟真顶着破了的嘴巴上飞机,在教授和拉尼奇异又恨铁不成钢的视线下,默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谭晟又给他升舱了,钟真很忧愁,他不担心谭晟不给自己花钱,比较忧愁谭晟喜欢给他乱花钱。
不止升舱,现在他的小院子里多了好长一截屋檐,谭晟还想给他的院子做其他改造,不知道回去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打了个哈欠,打开电脑,点了设计软件。
一路上飞了将近十一个小时,钟真看图看得头晕眼花,下飞机的时候,嘴巴的伤口都结痂了。
一队人都困得脚步虚浮,等出了接机口,学院方面有人来接他们。
教授和拉尼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钟真昨天晚上胡闹到很晚,在后面边跟着边打哈欠。
手机一开机,换上卡,手机就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
钟真低头看手机,看见谭晟在六个小时内给自己发的消息。
【TAN】:我走了。
【TAN】:到工厂了。
【TAN】:吃午饭了。
【TAN】:下班了,到了和我说。
才几条,看起来一点都不黏糊。
他又不是打卡机。
钟真有点失望,把这几条翻来覆去地数了几遍,才回。
【ZHEN】:到咯~
【ZHEN】:差评,一点都不真情实感,要重新发。:——(
对面一时没回,应该在开车回去的路上。
钟真收起手机。
下飞机时还是下午两点,回来的学生统一被安排到某幢公寓,不少人都打着哈欠犯困准备到地方睡觉。
等在接机口的罗纳远远看见教授几人,激动地喊了声:“拉尼~”
两人分开两月,冲到一起,重重抱了一下不撒手。
钟真在后头,打哈欠打得满脸泪花。
等拉尼抱完了,他歪了下脑袋,才排队似的上前,也张开双手,学着说:“罗纳~~”
罗纳愣了一下,没意识到钟真会来。
反应过来后,他激动地上前,热情地抱住人:“学长!!”
学长身上香喷喷,被抱住的时候眼睛弯弯地笑了下,看起来心情特别好,和罗纳以为的失意截然不同。
他注意到钟真嘴巴上的伤口,热情地问:“学长,你要药吗?嘴巴是怎么回事?”
“不用,”钟真若无其事地说,“是吃饭咬到啦。”
罗纳见过许多次这种伤口,放在平常,不需要动脑子就知道这伤口怎么来的。
但是此时,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有药,过几天没好,你要来找我。”
钟真点头,拉尼在旁边听得翻了个白眼。
这次回来的人中还有其他项目的教授,身边带过来的都是在国内的学生。
罗纳带他们去了学校统一派来的车,快到的时候,神情突然变得相当古怪。
一直到停车场外,他拉住钟真的袖子,轻声说:“那个,学长,学校不是要来人接你们吗?马南也来当志愿者。”
旁边的拉尼听见这话,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精彩。
马南也来了?!
幸好钟真那个黏人的男朋友没来!
拉尼立刻看向钟真,没想到钟真还捧着手机聊天。
听见这话,他才抬起头,很善解人意地回答。
“没关系,”他说,“我现在没那么讨厌毛毛了,挤一下没关系的。”
拉尼:“……”
是挤一下的事吗!
真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抓不到重点啊!-
马南在志愿活动里负责开车。
他有点烦,本来想着约翰逊教授的项目钟真一定参与,没想到钟真这个学期学都没来上!
他皱眉在停车场等着,听见手机里负责接人的同学激动地鬼叫让他开到前面去。
马南没听清,不耐地挂了。
他停在最后,忽然看见前头一辆车上了个身形修长,尤其眼熟的人。
他猛地坐直,狐疑地看了两眼。
…应该不是钟真-
钟真被夹在拉尼和罗纳之间,听这两人隔着自己聊天。
拉尼回去不准备睡觉,准备倒时差,直接去酒吧喝到晚上九点再睡。
他一口气约了不少人,当场又约了罗纳,转头问钟真去不去。
钟真摇头拒绝。
他以前就不爱喝酒,现在有男朋友了,更不会去啦。
拉尼早有所料,看了眼他嘴巴上的伤口,理解地没说话。
两人继续聊天,钟真听得脑袋嗡嗡响,又坐了半个小时的车,才终于坐在房间里。
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
钟真有点得意地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谭晟现在一定准备睡觉了,也发现了他的小巧思,肯定高兴死啦!
他有点困,拖着行李进了房间。
拉尼和他住一间公寓,共用一个客厅,见他这样,问:“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啦。”
钟真谢绝他的帮助,等人一走开,立刻关上房门,开始翻包。
谭晟肯定给他塞了睡惯的四件套,要是帮忙的人发现他的四件套不是一套的,就不好啦。
钟真兴奋地刨刨,刨了几分钟后,困惑地看着自己的行李箱。
谭晟怎么没有给他带枕头呢-
另一头,谭晟送完人就直接回了工厂。
他平常也是这个习惯,在工厂里呆一天,下班了就回去抓钟真吃饭,晚上抓钟真睡觉。
只是他这半个月是走不了了,要是他稍微流露出一点要出国的意思,恐怕会直接被扣住,觉得他要出国跑路。
真是耽误他找老婆。
谭晟舔了舔后槽牙,对着姓徐的更不爽了。
当初创业就被这人坑了,现在才谈上恋爱,又是这人。
他和徐德高一定是八字不合,要快点把人搞下去才行。
谭晟想得眯了眯眼,神色看起来有点危险。
大半夜开车到家,谭晟停在院外,看了眼隔壁黑漆漆的窗户,有点意兴阑珊。
一早上急急忙忙的,钟真连床榻也没有收拾。
谭晟进了他的屋,本来想帮他整理一下,手碰到被子的时候,忽然慢慢躺了上去。
谭晟闭了闭眼。
想起前一晚上,真真可怜兮兮地爽完了,转天起来就翻脸不认,觉得牙痒。
真想把人拽回来再亲一通。
想归想,谭晟还是起身,仔细把人床铺叠好拍平。
等他回自己的屋,才发现自己卧室的床上静静躺着一床毯子。
墨绿色的,在黑暗中泛着幽静,迷人的色泽。
是钟真最喜欢的那条。
谭晟看得怔了下,过去拽下毯子。
毛毯和主人一样,一拽下来,就柔顺绵软地贴在手臂上,浅淡的馨香和钟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怎么这么招人疼?
谭晟不自觉深吸了口气,回过神,才发现旁边一张纸飘了下来。
钟真的字迹很漂亮,秀挺锋锐,带着点本人看不出来的锐气。
谭晟看了很久,才意识到内容是什么。
ZZ:我不白拿枕头,我拿我的阿贝贝和你换,你肯定喜欢!
=3=
墨绿色的小毯子静静躺在手里,依旧散发着神秘撩人的香味。
谭晟:“……”
糟了。
他可没给人装枕头。
==========作者有话说:==========
真真:=3=
真真: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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