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VIP]
房间里, 钟真都快把脑袋埋进行李箱里了,还是没有找到!
钟真猛地一抬头,神情愕然又有点懵。
之前他不要谭晟都会塞进来,怎么这次走这么远, 都没有给他装呢?
那今天晚上他怎么睡呀?
钟真呆住了。
他和拉尼住一间公寓, 共享客厅。
钟真没关门, 拉尼出来时就看见他站在房间里摊开的行李箱前一动不动。
他走过来看钟真的动作:“发什么愣,想把你的男朋友也带过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
钟真转身, 生气的样子就像个咕噜咕噜往外冒泡的开水壶。
他板着脸说:“我没有男朋友。”
钟真平常高冷得很, 又很注重自己的形象, 此时脸上难得出现这样接地气又有点臭的神情。
拉尼算是意识到了, 钟真是真的好喜欢那猛男。
他意外地说:“那我录下来了?”
他点开手机, 点了录音,声筒一侧朝向钟真。
钟真对着手机,低头一本正经地说:“钟真在这五分钟里没有男朋友。”
拉尼哈哈大笑, 给人关上门:“你自己解决感情问题吧,我去收拾冰箱。”
门一关上,外头传来冰箱的翻动声。
确认拉尼走掉,钟真脸上的表情才一点点垮掉。
他不信邪, 埋头在里头翻来翻去翻来翻去。
一直等把行李箱腾空了, 翻出来的衣服丢在床上, 才确信谭晟真的没有给他带。
真的让他就这么来了!
谭晟是不是不想和他谈恋爱了。
做出这样的事,他要和谭晟严肃对话!
钟真准备拨通电话, 看了眼时间又犹豫了。
有一点晚了, 国内应该十一点了。
谭晟还没有和他说晚安, 他觉得谭晟肯定会说了才会睡觉。
到时候他就直接打电话,趁着谭晟要困迷糊的时候, 把人吵醒。
钟真坐在床边严肃等待。
十分钟后,他仰头慢慢打了个哈欠。
好困-
拉尼狂笑着去楼下买了几罐啤酒,回来把冰箱收拾了。
罗纳来找他去喝酒提神,进门就看见拉尼扶着冰箱门,整个冰箱随着他的动作疯狂抖动。
罗纳:?
他上前,飞快地看了钟真的房间一眼,担心打扰到他,低声说:“你怎么了?”
房间里好像有小声的争执。
拉尼指指房间,挤眉弄眼地说:“钟真好像在发脾气。”
罗纳震惊地看房间一眼,又看拉尼:“那你笑什么?”
拉尼哈哈笑道:“你见过他发脾气吗?我第一次见,好稀奇。”
罗纳说实话,也有一点好奇。
钟真看起来永远好脾气,脸上神情清清淡淡,除了无奈,好像不会有其他太大的情绪起伏。
他没忍住,蹑手蹑脚走到钟真房间门口,竖起耳朵。
下一秒,他跟前的门忽然拉开。
门板带起一阵风,罗纳吓得猛地站直:“学长!!”
钟真站在屋里,也被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才点了下脑袋。
没等到电话的钟真周身散发着幽怨的气息,看见人才收了收。
他困惑地问:“有什么事吗?”
罗纳站在他跟前有点局促,急中生智:“我怕你睡了,真的不去一起喝?”
钟真脑袋歪了歪。
罗纳等着照例拉扯几句被拒绝,没想到下一秒,钟真问。
“去哪里喝?”
这个问题把罗纳砸得头晕眼花,他不确信,钟真好像是答应的意思。
他呆呆地说:“就学院附近,最近的那家酒吧,之前很火热的。”
钟真点了一下头:“去吧。”
一旁的拉尼也站直了,惊讶地挑起眉-
钟真和他们下楼。
手机忽然叮咚地响了起来。
钟真看一眼,故意和前头人落下几步,走在最后,不紧不慢地接起电话。
“喂~”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欢快。
“你找谁?”
谭晟屏住呼吸等了好一会儿,听见对面的回应,心终于凉了。
好,差点一朝回到解放前。
谭晟说:“乖宝。”
“嗯…”钟真拉长声音。
跨洋的信号断断续续,谭晟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
“打错了吧?”钟真一本正经地继续说:“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乖宝。”
身边能听懂中文的人没有几个,钟真走在路上,说的话坦坦荡荡,没有几个人看得出煞有介事的钟真嘴巴里在说什么。
谭晟声音变低了:“那我的乖宝哪儿去了?”
“困死了吧,”钟真说,“没有枕头,也没有小毯子,睡不着觉,好可怜地困死了。”
对面说话阴阳怪气,谭晟却觉得可爱死了。
他低低叹了口气:“是我的错,那乖宝变成鬼也要缠着我。”
钟真:?
“你想的好美,”钟真慢吞吞地说,“我不要和你打电话了。”
“…”谭晟诚恳地认错:“是我的错,我没给你带枕头。”
钟真板起了脸,好严肃,问他:“是忘记了吗?”
谭晟一听就知道钟真在思考发脾气的合理性了。
他应了一声,没想到对面人的声音更严肃了。
“一开始带了,后面就要一起带。”钟真严肃得像个认真的小古董,“不然谈恋爱干嘛呢?我都养成抱着枕头睡觉的习惯啦!”
他知道谭晟肯定不会忘记这件事。
他是小气鬼,嘴巴都要逮着机会天天亲,根本不会放过这种塞枕头的机会。
谭晟被问得说不出话,半晌才说:“我担心你被别人看见了害羞。”
他问:“我的东西和你一点都不搭,要是别人问怎么回事,你怎么回答?”
唔,其实会有一点。
钟真抱着手机,看看周围人流,瓮声瓮气,害羞地说:“实话实说呀?”
“实话实说?”
钟真老实地说:“我只是害羞,又不是不对你负责。”
谭晟听得头脑发晕,觉得美得跟做梦一样,灵魂都开始飘飘欲仙。
钟真和拉尼几人一起过了马路,酒吧门口等了不少人,看见他们立刻踮脚招手。
谭晟听见电话对面杂乱的声音,才回过神,意识到不对劲:“你在哪儿?”
“哦,”钟真自然地说,“他们要倒时差,拉我一起去酒吧喝酒。”
谭晟:“……”
他沉默了片刻,问他:“安不安全?”
“不知道诶,”钟真说,“我没来过,拉尼带我来的~
谭晟倒时差全靠硬抗,此时问:“有用?没用怎么办?”
“不怎么办。”钟真一本正经地说,“我要和他们去喝酒,现在不跟你打电话了。”
喝酒睡觉?
谭晟负罪之身,不敢多说,只觉得眉心直跳:“乖宝,不能喝太多,明天起来头会痛的。”
钟真闭上嘴巴,笑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还是很严肃。
“我——不——”
钟真一本正经地说:“我都睡不好,我!就!要!喝!”
谭晟:“……”
还叛逆起来了。
谭晟轻轻咬了下后槽牙,几乎要听见牙齿碰撞的咯吱声。
是他的问题。
谭晟咬牙切齿地说:“行,喝吧。刷我的卡,我给你塞了红包,还有美金。”
钟真嘀咕:“塞卡都不塞枕头,小气鬼。”-
钟真在后头打电话,前面两个人竖着耳朵,互相撞来撞去。
罗纳狠狠撞了拉尼一下,用眼神示意:你不是说学长在发脾气吗?谁发脾气这么说话的?
虽然听不懂,但是学长怎么看也不是在发脾气。
他怀疑自己又被拉尼耍了。
拉尼嘴角抽了一下,也看他,挤眉弄眼?
意思是:你不是谈过恋爱?不知道这是怎么发脾气?
好复杂的表情,罗纳根本没看懂,或者说,根本没把谈恋爱这件事和钟真联系起来过。
罗纳一直顶着拉尼走路,拉尼忍了两秒,“砰”一下撞回去,罗纳被撞得踉跄一步。
钟真看着前头两人自由搏击,就要这么撞着走过红灯,默默从后头把人拉住。
“红灯。”他提醒。
两人立刻齐刷刷站直。
—
酒吧就在学院不远处,是学院学生经常来光顾的地方。
钟真没来过这里,有点新奇地跟着人群进去了。
周围同学见他出现,神情都奇异起来,视线有意无意地追随着他。
钟真没察觉,一屁股坐在吧台边。
原本在无所事事擦杯子的调酒师立刻站直。
钟真视线扫过,掠过一众无酒精饮品,慢慢地落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说:“请给我来一杯冰水。”
调酒师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钟真思考了一下:“两杯吧。”
调酒师用尽自己毕生所学,削出来了最漂亮的两个冰块。
冰块装进锃光瓦亮的玻璃杯里,在薄荷叶与冰水中缓缓沉浮,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泽。
玻璃杯被推到钟真跟前。
钟真朝他淡淡地笑了下,把一杯推过去:“谢谢,请你喝一杯。”
调酒师晕头转向地点了头。
钟真端着自己的冰水,溜溜达达到了吧台旁的一个小卡座坐下。
酒吧其实还在做开业准备,里头都是点咖啡喝低度酒的学生。
拉尼他们一群人涌进来,才把酒吧气氛带热。
钟真坐在角落,看他们几个人捣鼓舞台上的音响,音浪逐渐变大,一阵接着一阵。
钟真指腹抵着杯沿,轻轻转了下。
他想到上次喝酒,谭晟就这样坐在他身边喝了一杯又一杯冰水。
钟真尝了口,被冰得激灵了一下。
好提神。
当时谭晟是晚上等得犯困了吗。
想到当时谭晟把冰块咬得嘎吱作响,钟真也有一点想啃冰块。
但是他的杯子里只有一块巨无霸冰块,他只能捧着杯子等里头的冰块化掉。
钟真数着秒发呆,正等着,身边座位忽然坐下一个人。
他转过头,发现坐下的人身形高大,手臂壮实。
哪怕注意了,靠着座椅的手臂还是差点碰到自己的胳膊。
钟真眨了下眼睛。
是马南。
第82章 第82章[VIP]
酒吧里的钟真和校园里一样好看, 甚至因为难得出现在这种场合,而更加惹眼。
但旁边同来的人挤了好几个卡座,这头却只有钟真是自己坐,没人敢过来。
马南是第一个主动过来的人。
他之前大张旗鼓地追求过钟真许久, 以至于刚坐下, 旁边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就齐刷刷看了过来。
钟真慢吞吞地捧水杯, 把脸颊藏在杯子后。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猴子。
马南还算享受这种目光。
但是在钟真身边一坐下,钟真一看过来, 他就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钟真看过来。
他从眉峰到眉尾的线条干干净净, 原本半垂的长睫抬起来, 遮掩的瞳孔里映着灯, 亮得像含了一小汪潭水。
马南视线痴迷地看着。
钟真符合他对东方人的想象, 光他知道的,学院里就有不知道多少人把他当做心中缪斯。
缭乱的灯光在钟真高挺的眉眼上掠过,潋滟水波似的一闪烁。
他推开水杯:“有事吗?”
马南回过神, 局促地坐直了。
他体格实在太大,哪怕只是坐在旁边,也让卡座显得逼仄阴暗,但一流露出局促, 就显得更加笨拙。
钟真看看他, 安慰道:“不用害怕, 我又不凶。”
过来解围的拉尼刚靠近就听见这话。
他看看身形纤薄的钟真和旁边强壮的马南。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钟真肯定是和那高达相处多了,以至于对自己的体型都没有了清楚的认知。
拉尼在心中感叹。
马南被他这话弄得脸上一红, 坐直了:“我不害怕, 我是来找你聊天的。”
钟真脑袋朝旁边轻轻一歪, 马南继续说:“我听说你解除了婚约,我想…”
之前钟真都用这理由来拒绝他。
马南开始不以为意, 继续追求他,一直等钟真严肃地说,这是道德问题,他才意识到钟真不喜欢道德低下的人。
马南退了一大步,从大张旗鼓地追求变成了蹭同一节课。
钟真无奈,不过他要无奈的事太多了,这只能算无伤大雅的一件。
“谢谢你喜欢,”钟真老实地说,“但是,我解除婚约后找了一个男朋友,我不可以出轨。”
马南不可置信,用一种心碎的表情看向他。
“我特意学你的语言了还,”马南看着他,恳切地用中文问,“他比我排队先吗?”
钟真:“……”
他面露无奈:“你还没有学到位,我这儿又不是先到先得。”
马南露出了失落的神情。
他对自己的魅力一向很有信心,谈过的伴侣都喜欢他的粗鲁,在钟真跟前才遭遇了滑铁卢。
虽然在钟真跟前滑铁卢的人不少。
“可以让我看看你对象是怎样的人吗?”他说,“我好死心,或者下次,我可以趁着你分手早点问你。”
钟真:。
他有点担心,马南看见谭晟的照片,不仅不会死心,反而会更伤心。
旁边的拉尼哈哈大笑起来,一巴掌拍在马南身上。
“想什么呢,你就仗着钟真脾气好这样说话,要是让他对象知道,小心他和你动手。”
马南露出自己粗壮的手臂:“我不担心他和我动手!”
拉尼露齿一笑:“我觉得,他也不担心。”
钟真:“……”
钟真暗暗地噘了一下嘴巴。
谭晟当然不担心,他连枕头都不给自己带,根本不准备过来,更不会和马南碰上!-
谭晟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是大冬天套两件就出门的体格,大夏天风扇还呼哧转着,这个喷嚏实在有点突兀。
谭晟打完,心里倒是有点美。
应该是钟真想着他。
谭晟在自己那木板床上睡不着。
他只要合上眼,脑子里就开始回放钟真闭眼拧着眉,看起来异常脆弱,双腿却不受控制地紧紧夹着他脑袋的画面。
谭晟深吸了口气,下意识捂住鼻子,还好,前几天找老爷子开了新药,没流鼻血。
他靠着床头养神,不知过去了几个小时。
手机叮一声响了,谭晟睁开眼。
外头天色刚亮,应该是四点来钟,钟真那里,应该十点左右。
谭晟被外头天光刺得眯了眯眼,爬起来打开手机看消息。
对面的钟真肯定是困迷糊了,完全忘记了之前还在生气,发来的语音又黏又乖,在晕乎乎地说晚安。
谭晟抬手按住听了好几遍,才松开。
过了几分钟,对面没有再发消息,他才按住语音键:“晚安乖宝。”
他原本以为钟真已经睡着,没想到几秒后,对面好高兴地给他弹了个视频。
钟真:“你没睡呀!”
真是困糊涂了。
谭晟闷笑:“起来了。”
他转过镜头,给钟真看外头的天色。
朝霞还没出来,不过天光在镜头里比肉眼更明亮,屏幕一角,露出了谭晟结实的小臂。
钟真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
“真的天亮了啊,你起得好早,”他趴在枕头上闭上眼:“我困困的。”
这个角度只能让人看见他的发顶,从谭晟的视角看,简直跟用脑袋顶着自己似的。
他指尖不由自主地动了动,隔着屏幕抚摸了一下钟真的发顶。
低声问:“今晚玩得开心?”
“还可以,”钟真声音闷在枕头里,虽然枕头上没有熟悉的香味,但谭晟声音在耳边,倒是有点催眠。
他嘀咕:“冰水一点都不好喝,你下次别喝这个了。”
谭晟笑了一声。
难怪他昨晚打喷嚏了。
乖宝果然想他了。
“我起来就去寄枕头,”谭晟低声说,“枕头到之前,我陪你聊天睡觉,嗯?”
钟真困呼呼地应了一声。
谭晟在旁边安静听着他的呼吸,见朋友圈多出个红点,点进去,果然是钟真难得发了合照。
他随手点进去,手指一顿。
合照里挤了许多的外国人,在一众发色各异的外国人中,黑发黑眼的钟真异常显眼,侧脸在缭乱的灯光中,苍白的皮肤与单薄身形显得鹤立鸡群。
哪怕只占据了一角,也看得出拍照的人都簇拥着他。
和小框上安静趴着睡觉的人不太一样。
谭晟安静地看了两秒,只觉得看得心都软了。退出时,看见林政在下头留言。
林政:你出国了?居然在和马南喝酒??高达哪去了?
ZHEN:他自己来的呀~大家都可以来~
林政显然忘记了自己还加了谭晟的好友,在下面回了好几个心碎的表情。
林政:“叫马南都不叫我!!”
几秒后,谭晟盯着钟真朋友圈的合照,冷静地熄了手机屏。
不知道怎么的,他一眼就看出了马南是谁。
“先别睡,”他声音很温柔,“今天都和谁喝了?”
钟真努力地从困意中挣扎出来:“都是…同学,朋友。”
“哦,”谭晟语气温和,却流露出几分咬牙切齿,“下次要是再喝,我请你的朋友都喝一杯冰水。”-
王晁觉得谭晟疯了。
他虽然知道谭晟精力旺盛得像畜生一样,但是这人每天四点就起来到厂里,这么维持了好几天,他也要担心出事。
枕头已经寄了出去,但等到地方,怎么也要一个礼拜。
查账那群工作人员不仅把账查了一遍,恐怕钟真也被查了个底朝天。
因为之后他们再看见谭晟手上的宝石,再也没给过一个眼神。
谭晟有点失望,这群人就没发现他手里的宝石都没更新过吗。
这还连累到了约翰逊教授,因为谭晟在钟真过去前和他同桌吃过饭,桌上也坐着市长夫人。
谭晟被查了半个月,有点焦虑。
他之前就没谈过恋爱,没想到一谈成,就先是异地恋,现在异国恋都来了,惹人生气,谭晟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虽然看起来老练,但在恋爱方面实在是个新手。
好在钟真是个比他还新的新手,承诺把脾气留在下次见面发,不然异地的时候容易影响感情。
得知这个决定,谭晟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的?”
钟真直点头:“嗯嗯嗯。”
对面应得太自然,谭晟一顿,慢慢地和他说:“乖宝,要是憋着不生气,也会对感情不好。”
钟真:?
他脑袋一歪:“所以?”
谭晟说:“所以,你这样让我觉得有把刀整天悬着,快把脾气发了吧,祖宗。”
钟真笑了起来,也说:“真的?”
谭晟应了声。
“既然你这么要求了,”钟真露出一点狡黠的笑,可惜电话对面的谭晟看不见,浑然不知对面人要使坏了。
“那我和你说吧,”钟真慢吞吞地说,“我前几天又和他们去喝酒啦。”
他之前担心影响感情,也准备见面再告诉谭晟呢~
谭晟一顿,钟真还在电话对面安慰他:“好啦,这样就扯平啦,你不用担心我迁就你~”
小混球。
谭晟简直被气笑了。
他能感觉出来钟真是故意说出来气他。
他虽然生气,但钟真这样实在是太娇太可爱,以至于哪怕看出是故意气人,也让他觉得好可爱。
谭晟舔了下牙,问:“你和谁去了?”
钟真有点困惑,觉得他的关注点有点奇怪。
“没谁,”钟真老实说,“就是拉尼,林政,哦,还有几个你不认识的同学。”
同、学。
“哦,”谭晟说,“那还要国内这个文盲的枕头吗?”
==========作者有话说:==========
真真:要呀要呀~
第83章 第83章[VIP]
钟真当然要谭晟的枕头!
可是谭晟的快递不靠谱, 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了,直接滞留。
一个礼拜过去了,快递还迟迟没有收到,钟真查不到情况, 打电话问他。
谭晟自然道:“我们太远了, 没这么快。”
钟真困惑地问:“没有寄加急吗?”
“没有, ”谭晟说,“因为想和你多打电话。”
谭晟平常聊天和打卡一样, 但是打电话就变得很会说话。
钟真逐渐变得喜欢和他打电话。
听见这话, 钟真有点别扭, 最后只矜持地“哦”了一声。
这一声好乖, 听得谭晟之后每通电话都开了录音。
结果二十分钟后, 谭晟就被打电话通知快递丢了。
但是他的枕头就只值几美元,哪怕赔付,货运公司也压根不亏钱, 服务人员说的相当无所谓。
谭晟被这群钻空子的人气得咬牙。
天天丢东西,丢样品就算了,连枕头都丢。
谭晟恨得牙痒,他虽然希望晚一点, 但是没希望钟真没有他的枕头抱。
他准备直接飞过去, 思来想去, 直接买了出国的机票。
果不其然,第二天他就被约谈了。
谭晟很无奈, 他都待在这里快半个月了, 每天上下班也没什么事。
一要离开, 别说出国,只是买了班去省城中转的车票就被问了。
谭晟早有所料, 他也没真打算跑。坐在会议室里,对面坐着几个公职人员。
他说:“同志,我知道你们在调查,应该也知道,我爱人最近出国深造去了。”
对面人:?
“所以?”
“我快三十了,第一次谈恋爱,”谭晟诚恳地说,“理解一下,我不是想跑,只是问问进度怎么样了?我这边绝对配合。”
几个人脸色各异,他们当然知道钟真出国了,他的手续合法合规,都是经过他们查验的。
但是谭晟这话,说得跟再不出去老婆要跑了似的。
几人走后,谭晟脸色冷淡下来。
他也知道,查这些事都是徐德高在找人在拖流程,恶心自己。
有什么用?
谭晟想着,想到自己递上去的检举材料,掏出手机开始看机票-
谭晟回去就给钟真发了消息。
钟真还没起,谭晟发完消息,揣着手机进了车间。
二十分钟后,钟真像是起床了,他口袋里的手机叮铃咚隆地响了起来。
他还带着沾满机油的手套,听见动静,神色却一下子柔和了。
谭晟摘掉手套,洗了手出去,拿出手机,就看见钟真给自己发了一溜烟表情包。
【ZHEN】:野猪震惊.jpg
【ZHEN】:野猪乱跑.jpg
棕不溜秋的野猪表情包在屏幕上跑来跑去,看得谭晟:“……”
他不知道钟真怎么这么喜欢这只野猪,曲指戳了下猪头,才拨了个视频过去。
对面秒接。
钟真穿着睡衣,蜷在熟悉的床品里,周围暖黄色的灯光,就好像还趴在熟悉的老家里。
谭晟定定看了几秒,钟真脑袋一歪,衣领滑开,露出一块皎白的皮肤。
“你有空了?”
谭晟声音有点低哑:“嗯,在看机票了。”
钟真一下子坐直了:“什么时候来?明天吗?”
“也没有那么快,”谭晟说,“这么期待,早知道不和你说了。”
“那我等着吧。”钟真不满地嘀咕,“那还是要早点和我说的。”
身后有人找出来找谭晟问事,他转过身,钟真打了个哈欠,趴在床上盯着屏幕里谭晟清晰的下颚线。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有点不开心。
他也不喜欢打视频了。
十分钟后,谭晟聊完,钟真立刻问他:“考虑好了吗?什么时候来?”
谭晟失笑:“我得问问别人,我现在可身不由己。”
钟真有点失望,又很理解地应了一声。
那天之后,钟真每天都很期待,打电话第一句话就是:“来了吗来了吗?”
谭晟也说:“还没有,这三天肯定不能来。”
钟真有点失望,认真地点一下头,又在日历上涂涂抹抹。
钟真这么期待了好几天,兴奋得非常明显。
但是很快他就不兴奋了。
因为约翰逊教授看出他打鸡血般的激动精神状态,大手一挥,把他派发到学生自己折腾的服装工作室去了-
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回事,谭晟盯着钟真的朋友圈,思来想去,最后看着钟真留给他的胸链,也起了个心思。
他去找人打了个银戒指。
他挑选了很久的款式,最后又考虑到自己的审美,只很不甘心地让人打了个素圈出来。
等素圈的时候,谭晟实在是闲得没事,又去唐老爷子那儿开了几副养身体的药。
一个礼拜后,谭晟接到通知,可以出国,但是召他回来的时候要回来。
为此他的几个副总都不能出本省,甚至所有文件都被扣住了。
谭晟走的时候还接到了吴副市长的电话。
“老弟,吃个饭把你连累了呀。”
“说的什么话,”谭晟说,“要不是我和徐总有点恩怨,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老哥不怪我就好。”
挂了电话,谭晟有点懒散地等着候机。
他修长结实的双腿裹在笔挺的长裤中,愉悦的气息毫不遮掩地在周身萦绕。
谭晟坐得是红眼航班,到的时间倒是不错,正是中午,阳光不错。
他坐得不太舒服,好在再差的环境里也能睡着。
这么硬生生忍了十几个小时后,下了飞机的时候,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期待。
这几个月背的单词书已经足够支撑他从机场按照指示出门。
等到了学校门口,他看着这里头各种写的,花花绿绿鸟语,又有点头痛。
钟真住哪儿来着?
谭晟发现自己有点莽撞,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
他心里失笑,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了一个莽撞的毛头小子。
谭晟站在门口思考几秒,选择找了林政。
接到对话的林政:!
林政比钟真提前来学校,他知道钟真最近在忙什么,带他过去,恐怕会让人仰马翻。
等冲到电话里的地点,林政发现谭晟还真来了,站在一群人中,气质莫名地格格不入。
难以相信谭晟这种人读书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林政缓了下呼吸,走过去说:“你要不去宿舍那儿等着吧?钟真还没下班,”
谭晟见他来了站直,听见这话,看他一眼,说:“没事,我去接他就好。”
林政欲言又止,几秒后说:“那我,打个电话问问他方不方便。”
“好啊,”谭晟淡淡道,“别和他说我来了,我想给他个惊喜。”
林政:“…”
这高达拐弯抹角的,但是做出来的事和查岗有什么区别!
林政在谭晟的注视下给钟真打了电话。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对面才接通,背景里是好几个人的交谈声,听起来很忙。
林政松了口气,委婉地问:“你很忙呢吧?我想来找你问点事,要不去公寓里等你?”
谭晟在旁边注视着他,林政觉得自己像是个做机密工作的,被盯得背后汗毛直立。
钟真:“没事呀,你来找我就好。”
林政狂跳的心啪叽死了,然后听见钟真语气很轻快,继续说:“他们今天在找模特,都很好看,你也来!”
免提的声音不小,谭晟听了个清清楚楚,视线从手机上上移,落在了林政脸上。
等挂断电话,他淡淡“哦”了一声。
“你在帮他打掩护?”
林政:“……”
这可不是他不帮忙!-
钟真被发配到服装工作室。
这个工作室是学生自己创办的,成立时间不长,人手严重不足。
钟真在里头忙得团团转。
工作室要走的展台缺人,最近在面合适的模特,他在那边给模特帮忙。
工作室里头站着各色的俊男,工作人员匆忙来去,拿着衣服进进出出。
这些人主要对展现效果负责,有时面对近乎赤裸的男女模特,也只埋头调整服装。
在设计师眼中没有男女分别,只有美感。
谭晟靠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偶尔能看见内间有人脱掉衣服等着换装。
外头进来个拿着名单的工作人员,第一眼扫到谭晟的身形,就露出了点惊艳的神情:“来面试模特的?”
最近他们工作室真是有福气,来了一个又一个标准的人台。
谭晟穿着夹克外套,上头因为长途奔波带了点褶皱,反而更出几分迷人的疲惫感。
“不——”谭晟一顿,又问,“里头在面试模特?”
那人奇怪地看他一眼:“是啊。”
林政刚进去一圈,问到了钟真在面试的办公室帮忙,出来就和这人碰见。
他来带谭晟进去,正好和刚刚开口的人碰见。
“你带来的啊?”那人开玩笑说,“要面试啊,我已经给号了,我们这可不能插队,也不能走后门。”
林政听得视线飘忽了瞬,刚想解释,就听谭晟轻飘飘说:“没事,淘汰就淘汰了。”
林政:“……”
钟真在里头的面试间帮忙,谭晟跟着人走了进去。
里头站着不少半裸的男人。
他倒是不生气,去大澡堂里谁没去过,里头都是一个接一个光溜溜的屁股蛋子。
而且这些人都没他身材好。
谭晟有着天生的优势,身高让他的比例极佳,猿臂过档,长腿更是引人注目。
外套一脱,一身都是腱子肉,几乎所有模特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不自觉透露出些敌意。
这工作室虽然现在还名不见经传,但是里头的都是大师的弟子,只要通过,机会是无限的。
谭晟像是没察觉这些人的视线,自然地把外套交给林政,叮嘱他:“拿好了,我里头带了戒指。”
“哦…”林政顺手接过,反应过来后一个激灵。
带了什么玩意??!-
办公室里,钟真很严肃地给模特量完,和他说了需要调整的地方。
他在这虽不是对口专业,但是都要了解相应行业培养嗅觉。
钟真开始还手忙脚乱,现在已经像是一个成熟的助理。
谭晟跟着一队人在外头等着,偶尔可以从门缝里看见内间钟真的身影,几乎是视线痴迷地追随着。
这样的视线这几天工作人员都见多了,不少人打着面试的旗号来追人。
他看了谭晟好几眼,这人的视线实在是毫不遮掩。
好不容易看见个有点东西的,这人忍不住说:“别看了,他有男朋友的。”
谭晟眉头轻挑了下:“哦?他喜欢男的?”
工作人员:?
“他很受欢迎,已经有对象了。”他强调。
谭晟笑了下:“谢谢,我知道了。”
工作人员:?
他觉得自己似乎听错了。
这人说话为什么听起来有点荡漾?-
等候室没有专门试衣间,但一旁边拉了个大屏风,围出一个私密的空间。
但是来面试的人太多,又都是同性,大多数人直接当场脱了外衣。
谭晟也毫不遮掩地脱掉贴身的短袖,露出底下深麦色的大块的紧实肌肉。
他没有那些模特日复一日训练出来的台风,但却有种天生的粗犷、横冲直撞的生命力,与精心雕琢锻炼出的毫不相同。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毫不局促,反而随意而舒展,惹人注目。
钟真捧着白袍准备给人,看见他愣住了。
谭晟高大的身形站在他跟前,垂眼看他:“哟,钟哥来了。”
他这话在众目睽睽之下说的,声调不大,只有身边几人听见了。
他的注视带着毫不遮掩的灼热,钟真平常高冷,对大多人都冷淡,但此时耳朵却奇异地红了。
旁边一起来的同事目光震惊地看钟真一眼。
钟真起来清清冷冷,像是一折就断的水仙,原来喜欢这个类型的?
两人间静默了一瞬,另一边人不够,钟真端着衣服,转头一本正经地对同事说:“你去吧,这边我来。”
朋友朝他挤眉弄眼一下,识相地转身去别的地方帮忙。
两人对站着,谭晟垂头注视着他,没有主动开口,反而伸手开始解腰间的皮带。
他上半身已经是赤裸的了,抬手间肌群绷紧伸展,灯光像是延展的油随着动作铺开,肌肉被撑得像快要崩裂的金属。
皮带抽到一半,钟真看他的动作,脸一下全红了。
他一把拉过人:“在这里换衣服,不要随便脱!”
谭晟被他拉着,挑眉看着周围几个脱的就剩内裤的人,几步跟着钟真的脚步,“哦”了一声。
谭晟被塞进了屏风后,钟真把衣服递进去,呆呆地隔着屏风看他的背影。
“你什么时候来的?”
谭晟背对着他,找手里长袍的领口。
这袍子就两个扣,哪怕谭晟对自己身材自信,但穿这个也觉得自己有点像是暴露狂。
“刚到。”
谭晟眉眼间确实带着难得的疲惫,钟真垂眼,只盯着瓷砖上谭晟健壮的倒影:“都不和我说,我都挑好要接机的花了。”
谭晟在屏风后懒懒道:“嗯,惊喜。”
他问:“有惊喜到吗?”
钟真虽然表现的有点不满,但是心里还是好欢喜的,半晌,小声,感叹地说:“有G。”
他喜欢谈恋爱。
谭晟无声地笑了一下。
明明没怎么动作,但是钟真总觉得他连背影都在对着自己搔首弄姿。
钟真轻轻地吸了口气。
好想亲一下。
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调整服装,他们的这个角落并不起眼。
钟真忍了半天,几分钟后,谭晟若无其事地从屏风后侧转着,探出上半身,露出一截窄窄的劲腰。
“钟哥。”
钟真:?
他表情奇怪地抬起头,和谭晟对视。
谭晟笑了一下,带着种成年男人的魅力,明知故问。
“我不会穿这个,能来帮我一下吗?”
钟真:!
他总觉得这人要耍流氓,还是去了。
钟真进去,谭晟坦坦荡荡站在屏风后,白袍根本没穿,被放在一边椅子上,摊开手,等着钟真给自己服务。
钟真踩了他一大脚。
谭晟痛得轻嘶了声,然后轻挑了下眉,像是有点爽到了。
他俯低身体,手搭在钟真腰间,轻轻地捏了一下:“就是这么欢迎我的?”
谭晟像是要亲一下来了,外头还有人呢。
钟真陡然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
他才不想当暴露狂!!
“行吧。”
谭晟遗憾地直起身。
他站在钟真跟前,毫不吝啬地展示着自己健美的身材。
谭晟刚才在外头没脱,进来才把长裤脱了,露出两条结实修长的大长腿。
他只穿了内裤,和其他人包裹身材的不一样,是老式的棉质平角内裤,平平无奇的款式也显得非常雄伟。
只是穿上白袍后,看起来洋不洋中不中,全部靠谭晟健美的身材支撑。
钟真摸来摸去,最后直接上手,低头专注地帮他调整。
谭晟比屏风还高了大半个头。
旁边不少工作人员都看见这个画面,高大男人低头注视着另一个全部被掩藏在屏风下的人。
几个工作人员对视几秒,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问:“这算不算在骚扰钟真?”
另一个摇摇头,暧昧道:“不像。我看倒像在调情,两人看对眼了。”
“不可能!”旁边一人没忍住,脱口而出,“钟哥不是这种人!”
林政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谭晟走进内间,钟真立刻竖起耳朵。
他听见里头几人痛苦地争执了半天,最后谭晟被人不舍地踢了出来。
一轮游。谭晟遗憾地被淘汰,因为他不符合这次的展台风格。
不过他还是凭借过硬的身材素质,得到了几位设计师的名片和之后的邀请。
钟真盯着那个名片半天,慢吞吞地把视线挪开。
谭晟把名片塞进他的手里,对旁边人微微笑了一下。
他没有表情时显得懒散而凶戾,一笑,反而有种别样的魅力。
钟真还有别的事要忙,谭晟只能出去等。
他这样原模原样地出去,周身愉悦的气息让不少人提心吊胆。
一直等他被淘汰的消息传出来,不少人才松了口气。
之前找他聊了两句的工作人员坐过来安慰了他两句。
“没事,这里的要求很高,这几天没签几个模特。”
谭晟懒散听他说话,一点头:“没事,我来追人的。”
这人听了不用想就知道谭晟冲着谁来的,下意识说:“怎么可能追到,你知道钟真是谁吗?”
谭晟有点感兴趣了,转头问:“怎么?”
“多少人追了他几年都没追到,”这人笨拙地归纳,“钟真是东方来的妖精!不要爱上他,排队都排不上的!”
谭晟笑了下。
他实在觉得跟前人很顺眼,非常会说话。
“哦,是吗?”他说:“我追到了。”
那人:?
没得到名额,但是追到了——
学院的大美人!!
消息飞一样传了出去。
谭晟坐在门口的座位边,并不着急,手指转着素圈。
等钟真从里头出来后,谭晟自然地把戒指收回兜里。
他看着钟真走到自己跟前,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后露出一个又一个脑袋,显然都对钟真谈恋爱这件事异常感兴趣。
谭晟当没看见,伸手来牵他。
钟真很老实地把手放在他手里,两人并肩走着。
几步之后,钟真把袋子往他手里一塞。
谭晟低头,看见眼熟的长袍,意外地挑了下眉,看向钟真。
钟真走在他身边,紧张又故作若无其事地说:“衣服被我偷走了,回去穿吧?”
怎么还成了个色鬼,第一面就想着他的身体。
谭晟陡然低笑了一声,他说呢,那群人看过来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
他喜欢钟真这样喜欢自己的身体,喜欢这样感觉到钟真对自己的需求。
笑声缓和后,谭晟低声说:“我可没带链子来,乖宝。”
钟真脸又红了一点,小声地咕哝。
“我又不是涩魔。”
谭晟评估似的看他两眼,点评:“不见得。”
钟真恼怒地又来踩他的脚,谭晟快走两步,拉着人出去了。
两人快步出了门,谭晟看见了外头陌生的街景,才记起来这是在国外。
他想到钟真就是在这种地方得知抱错的真相,不由得轻轻吸了口气,皱了下眉。
钟真在旁边扯他的手:“不走吗?”
谭晟回过神,自然地后退一步,牵着他的手。
“我不认识,你要带着我。”
他这么高壮,说起这话来实在是一点也不像样。
钟真气势却气球似的膨胀起来,紧紧地拉住了他的手指,和他说:“走吧!”
两人并排往外走,这里去钟真的公寓,只需要散步二十分钟。
谭晟终于在这个地方没有车了,钟真很满意,拉着人在街道和车流间穿来穿去。
谭晟看钟真娴熟地从人流中捂着包穿过,看得眼皮一跳。
怎么感觉在国外也是个小可怜样子?
钟真浑然不觉他的目光。
走出了拥挤的街区,还在和他说话:“工作室有点忙,不过我和他们说好了,之后可以准时下班。”
谭晟听着直点头,听见钟真下班来陪自己,他状似无意地开口。
“对了,”他说,“刚才那群同事里,没有叫马南的吧?”
钟真:?
==========作者有话说:==========
衣服真真刷了卡,谭老板的卡,谭老板自己穿的自己刷~
第84章 第84章[VIP]
两人间安静了一瞬, 哪怕谭晟问得再风轻云淡,钟真的唇角还是忍不住地翘了下。
谭晟有点后悔,不经意反而太明显。
“他不是我们专业的,”钟真先摇了下头, 又憋不住笑了起来, 问他:“你怎么知道马南的?”
钟真的笑太招摇, 明晃晃得惹眼,谭晟把他抓过来, 看起来是想亲他一口。
光天化日的, 钟真才不要在大街上和他亲嘴。
“不亲不亲。”钟真连忙捂住嘴巴, 又看他, “说呀?”
谭晟沉沉地呼出口气:“猜猜?”
钟真不是很想猜, 谭晟看向他的视线让他有点害怕。
谭晟向四周看看,拉着人到了停车场的角落,狠狠亲了他一口。
好久没亲, 钟真又最近没有锻炼,只是亲了一小会儿,就变成了喘不过气,软绵绵的棉花糖。
钟真喘着气, 眼睛泛红看着他, 好像被亲得要融化了。
甜得拉丝。
谭晟舔了下唇, 低声问他:“猜不猜?”
“你偷窥我?派人跟踪我?”钟真捂着嘴巴问。
谭晟轻啧了声,刚想说他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 又突然想到钟真之前搬到老房子, 还真被私家侦探盯着。
廖智鑫倒霉, 钟家最近也不好过,一分钱都没有余钱再给钟念安还钱。
钟念安反正是没有花钱这个选项了, 迟早得靠自己打工还钱。
谭晟没有再关心那边的情况。
只要他靠自己还清钱,他们就没有恩怨了,至于和姓徐的过节,他自己会去找。
他说:“我倒是想。”
谭晟拎着行李和钟真上楼,进屋后,丢下行李,凑过来和人接吻。
钟真的小公寓挤得可怜,屋子里就摆着一张单人床,带书桌的柜子靠在窗边,采光不错。
他把钟真抱到书桌上,上半身卡在钟真□□,低头看人:“小可怜,怎么住在这里?”
钟真搂住他的肩膀,主动咬了下人嘴巴:“不准这么叫我。”
谭晟呼吸一顿,捏着他的下巴:“亲一下。”-
两人折腾到一半,钟真的肚子饿得咕噜噜响起来。
谭晟按捺半天,才把人松开,下楼去给人买吃的。
两人都忘记了这是在国外,谭晟下楼后对着那堆外语斟酌了半晌,转身看了眼其他客人桌上的餐点。
他朝着服务员抬手一指,点头,摇头。
二十分钟后,成功拿到餐点出门。
马南听说钟真的对象从国外过来,就立刻打了鸡血般冲到公寓楼下。
钟真藏着掖着不给他看,弄得马南对钟真的对象尤其好奇。
结果他过去的时候,看见公寓下一个可疑人员,□□似的在楼下徘徊。
马南脑中警铃大作。
这一块街区不应该有这种人,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报警,忽然看见钟真从隔壁楼梯下来了。
谭晟说下楼给他买吃的,结果过了一会儿钟真才反应过来,谭晟在底下人生地不熟的。
他连忙下楼,在楼下转了一圈,看见刚从餐厅里打包出来的谭晟。
他连忙过去,谭晟见他过来:“这么黏我?”
钟真才不搭理他,顺便凑过来瞧了眼他的钱夹,看见里头满满当当的现金。
钟真倒吸了口冷气。
要是他换了这么多钱,不用出门,转个身就会被抢劫的!!
钟真立刻按住谭晟的手,把钱夹合起来。
谭晟还没看见他这么紧张的样子,笑了起来。
“笑什么!”钟真说,“你又不是变形金刚,要是有人拿枪怎么办!”
谭晟说:“直接给——”
钟真不让他说话了,主动牵他的手:“走啦走啦!快回家!!”
谭晟应了声,被人扯着落后半步跟在后头。
钟真身形太单薄,以至于后头不紧不慢跟着的人,看起来近乎是一头注视着人的野兽。
令周围徘徊的人不敢靠近。
马南看了两秒,震惊地看着两人上楼。
那男的明明也是个肌肉男啊。
钟真不是说讨厌肌肉,不喜欢他们这些人身上的毛吗-
回到房间里,两人吃了晚餐。
谭晟对着土豆泥和披萨难得有点挑剔,不过他好养活,哪怕吃不惯,还是把钟真吃不惯的也给吃了。
钟真都习惯了,看着谭晟吃的时候,把腿放在谭晟岔开的一条大腿上晃晃,偶尔撞到谭晟另一边膝盖。
谭晟看他一眼,没说话。
等吃完后,他把钟真抱到大腿上,准备再亲。
钟真推推他:“刷牙。”
谭晟挑了下眉,放下人,慢条斯理地起身去洗漱了一遍。
回来刚在床边坐下,钟真就热情地拉开了被子。
“睡觉吧~”
谭晟:?
刚刚不是还没亲完?
他眼里的困惑太明显,以至于钟真不得不解释:“坐飞机来好累,你不要补觉吗?”
谭晟转头看了眼外头还亮的天色,舔了下牙齿。
真是想多了。
他扯过被子,裹得钟真动弹不得。
钟真连挣都没来得及挣,就被他连人带卷捞起来,叼住嘴巴啃了一口。
“用不着,”谭晟低声说,“乖宝,我又不是来睡觉的。”-
第二天上班,钟真就发现马南在工作室外,失魂落魄地等着自己。
谭晟跟着他来了。他自己在家无聊,听说这里有时也要干活,就准备过来当劳力。
两行人在门口碰见,马南看见那个熟悉的危险分子,震惊地看看两人。
谭晟在后面捏了他一下。
“亲爱的,”他说:“你不是和我说,他不是你同事吗?”
钟真:“……”
他说:“马南懂中文,你不用用外语说。”
而且,本来就不是嘛。
谭晟笑起来,松开揽着钟真的手,转而向马南伸出手。
“开个玩笑,”他用中文说,“你好,我是钟真男朋友。”
马南:“……”
这分明不是玩笑!
马南萦绕着黑气和谭晟握了下手。
两人体格不小,站在门口就把门堵住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握手握了一分钟!
钟真扒拉开两人,转向马南:“你也是来帮忙的吗?”
马南甩甩手,点头。
钟真带两人去仓库帮忙搬人台和布料,自己又去内间忙活了。
仓库里东西不少,布料和各种装饰台沉重。
马南之前就来这里帮过忙,很受欢迎,也收到过不少名片。
进来时,不少人都和他打了声招呼。
谭晟跟在身后,马南并没有提及他的身份,也没有介绍,在有人问时,也只是一句“来帮忙的”一带而过。
幼稚的手段。
谭晟眼皮都没有抬。
两人搬得浑身发热,马南把上衣脱了。
仓库里没有空调,他身上出了点汗,脱下短袖时,露出麦色油亮的皮肤,吸引了不少若有似无的注视。
他有些挑衅地注视着谭晟,谭晟像是没察觉,搬完手边最后一个箱子,就出去靠在门口透气。
没几分钟,马南也跟着出来。
他出了汗,棕色短发都湿了,看起来比在钟真跟前凶狠得多。
谭晟垂头用手机看了几条信息,收起时发现马南一直在打量自己手臂。
谭晟体毛并不重,但是也不是没有。
马南直勾勾盯着他的手臂。
谭晟放下手机,转了转手腕:“看什么?”
马南扔开手里的箱子,此时看起来没有在钟真跟前那样好说话,反而毫不掩饰敌意地盯着谭晟。
他说:“他不喜欢汗毛。”
“是么?”谭晟说,“他喜欢我的吧。”
马南脸色更难看了点,跟前这个男人不符合钟真的择偶标准,甚至看起来都和他们不算同龄人!
他说:“你看起来比他老很多。”
这下谭晟是相信这人才学习中文的。
说的都是什么屁话?
谭晟总算抬起眼皮:“你不尊重他的伴侣,不就是不尊重他?”
这话有点绕,马南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用母语说:“我尊重他,他说不喜欢我,我只追求他,不强迫。”
谭晟听不懂,无所谓,他也不准备听懂。
谭晟看了他两秒。
“他没和我说过,不过我可以剃,”他不在意地说,“不喜欢就弄干净。”
马南一愣:“那是男人的象征!”
谭晟怜悯地看着他:“没有老婆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马南一愣。
这话说得太直白,几乎让他大脑空白了几秒。
谭晟端详着他,几秒后笑了,勾唇的样子男人气十足,几乎让跟前的马南成了一个莽头青。
“剃不了?”谭晟轻飘飘地说,“因为你不是一个真男人。”
刚进仓库的钟真:?
他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是这话听起来就像在攻击人。
看着谭晟边说边拉上了外套拉链,还是一头雾水。
他连忙走到谭晟身后,掐了他一把。
钟真压低声音:“不准对别人乱说话!”
好嘛。
谭晟遗憾地点头,转而对马南说:“我追了很久的,光剃毛没用——”
谭晟被钟真赶出去了。
周围几人看见两人间自然的相处,意识到了这人好像不是马南拉来的苦劳力。
钟真回来,顺手把两人弄乱的箱子整理了一遍。
马南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忽然问:“我知道你对我不来电,那可以亲一下脸吗?我不会再纠缠你的。”
这转折简直突兀。
钟真愣了两秒,转过头,慢慢看着他。
他还是有点不懂这些人的脑回路。
钟真拒绝了:“不行。”
马南觉得亲一下不算什么,他们朋友之间关系好的,平常看见也会亲一下脸颊。
他失望地看着人,钟真无奈地说:“别这样看着我,我和你说过了。”
马南不知道被钟真变着法拒绝了多少次,此时也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他和我差不多,甚至年纪还比我大。”
听见这话,钟真很轻地蹙了下眉。
他不喜欢这样比较,比来比去,岂不是总有高低,还谈什么恋爱,不停地喜欢其他人就忙死了。
被喜欢的人,也不会很开心的。
“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了,”钟真认真地同他说,“我希望你找到喜欢的人,不是稀奇的人。”
明明接触后,更喜欢了。
几句话,马南眼泪汪汪地走了。
他从后门离开,几秒后,谭晟就从外头进来。
他好像去了吸烟处,身上短袖散着淡淡的烟味。
钟真低头在他胸口嗅来嗅去,谭晟伸手把他往外推了点,好笑道:“别闻了,没抽。我吃的糖。”
钟真半信半疑,但是谭晟说话间有浅淡的清凉气味。
谭晟看着马南的背影轻啧了声,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装的。
好在人还算行,没有死缠烂打。
钟真没和谭晟说马南追了自己好几年,拉着人往外走。
“今天早下班,我们可以回去吃好的,再收拾一下你的行李~”
谭晟低笑了声:“包里有宝贝,你回去可以看看。”
昨天晚上只顾着胡闹,今天下班才松了口气。
两人回到公寓里,谭晟站在卧室里,就显得房间拥挤了不少。
他走到桌边坐下。
钟真有时间,便蹲在谭晟背来的大包前翻找起来。
“你带了什么好东西给我?”
谭晟看他的动作,钟真把他包里翻得有点乱,也觉得可爱。
钟真在他带来的行李包里翻找,拿出换洗衣物、内衣和剃须刀,最后在包底看见了熟悉的中药。
钟真脸色一垮。
什么东西。
这种东西为什么可以过安检?
“不要不要。”钟真摇着头,把谭晟带来的行李塞进床底下了。
谭晟从后头靠过来,手指覆在他手背上,越过人把东西抽出来,放上桌。
谭晟淡淡:“要的,还有其他好东西,乖宝再找找。”
钟真不是很相信,背包都翻完了。
他放下背包,看了谭晟一眼,谭晟过来除了这个大包,唯一能装东西的就是外套了。
钟真走过去,跨坐在谭晟身上。
谭晟自然地向后仰靠,一手撑在桌边,一手扣着钟真后腰。
钟真指尖探进他兜里。
几秒后,愣住了,手抽出来后,指尖已套在一个素圈上。
谭晟捏着他的手指,慢慢把素圈套进去,大小正合适。
他亲了一口:“乖宝——”
钟真屏住呼吸。
会不会有点太快了?他们才认识了几个月,要是确定关系,也没有多久。
但是如果是订婚的话,他其实可以考虑考虑。
钟真盯着手指上的素色戒指,等他下一句。
然后听见谭晟说:“带个圈吧,嗯?”
钟真抬起头,谭晟注视着他的视线,声音更低了。
“告诉他们你在谈恋爱,”他说,“不当未婚夫,戴个意思意思,可以吧?”
居然。
不是。
求婚。
钟真一头槌撞在谭晟的鼻梁上。
谭晟鼻梁高挺,平常接吻的时候就很不方便,此时被一撞,倒是结结实实吃痛了。
他下意识一松,见钟真把戒指往手指上一套,很不开心地就踩着拖鞋出门了。
谭晟摸着额头哭笑不得。
好痛,怎么忽然生气了。
缓了快半分钟,谭晟挪开手,对着手机照了照,发现鼻梁上红了一块。
他皱起眉,自己都撞红了,钟真不得肿起来?-
拉尼在厨房,听见客厅有重重的脚步声。
他昨天没回来,但是早听说钟真的对象来了。
他从厨房探出身:“嗨~高达来了?要不要给他准备点吃的?”
钟真见他在家,立刻放轻了脚步,点了下脑袋。
“嗯,”他站在客厅里,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只闷闷地说,“我来帮你。”
拉尼想问他怎么了,又忍住没问。
钟真进厨房,其实拉尼不会做什么,只会把买好的半成品放进烤箱微波炉炸锅。他们平常也都吃这些速食食品。
钟真趁着谭晟没发现,飞快地拆包装。
这个拆一包,另一个没吃过的口味也拆一包吃。
他蹲在垃圾桶边,旁边的拉尼也拿着包装盒,看见他手上有个东西在闪时,眼睛忽然睁大了。
钟真手上这是个什么玩意?!
第85章 第85章[VIP]
拉尼擦了好几遍眼睛, 最后还是不敢相信,钟真中指上居然真的是个戒指。
他们这个专业会戴很多饰品,拉尼试探着问:“你这个是新弄出来的作品——?”
钟真闻言,撑了一下手指。
其实一点也不像, 这个戒指上没有任何花纹, 清清白白一个素圈, 唯一的长处可能就是够素净。
细细的素圈套在他纤长的手指上,还算和谐。
钟真看了两秒, 才慢慢收回手。
“不是, ”他说:“是戒指。”
拉尼当然知道是戒指!!
他眼前一黑, 重点就是这怎么是戒指啊!
厨房外头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厨房门口。
他们的公寓不大,只有四十来平,厨房门更小, 谭晟侧身靠在门边,视线正落在他们手下的包装盒。
钟真手下正拿着还没塞进烤箱的披萨,不知为何有虚,又强打精神。
他若无其事把带着戒指的手藏在盘子底下。
哼, 不给人看。
拉尼在旁边眼皮跳得都快抽抽了, 把土豆泥和牛奶调和, 然后塞进微波炉里。
拉尼匆匆出去,钟真要跟着跑时, 谭晟忽然侧身, 挡住了他的去路。
钟真还端着拉尼刚出炉的Rarebit, 此时紧急刹车,眼睛也不抬, 长睫在眼下扫出小扫帚一样漂亮的阴影。
“走开。”
气哄哄的,像小猪。
谭晟心里痒痒的,好想亲一口。
他忍住了,站在门口:“让开干什么,让你端着生的东西上桌吗?”
生的吗??
钟真立刻低头看看,看见外头焦黄,里头还是软弹弹的样子,松了口气。
他说:“这个就是夹生的!”
“哦,是我没见识。”
谭晟俯身要看钟真的表情,但是钟真错开一步,一溜烟跑了。
谭晟只好等在门口,等钟真再跑进厨房的时候,一起进了厨房,顺手关上身后的房门。
钟真听见了关门声,转过头时看见他的靠近,下意识退了一步:“这个又没有油烟,不用关门。”
“谁说是油烟了?”
谭晟刚才看见拉尼进房间了,此时做起来格外没有心理压力。
他逼近钟真几步,居高临下的视线暗沉炙热,几乎一直到把人逼到水池,才停下。
钟真后腰都靠在石质台面上,几乎以为他要亲上来了。
结果下一秒,谭晟视线一转,落在了还在运转的烤箱微波炉上:“你们平常就吃这个?”
钟真轻轻咬了下牙:“…”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只好点一下脑袋,老实交代:“学校食堂也是吃这个的。”
谭晟跟着皱眉,打开冰箱,看见里头可怜的存货,在心里掂量了一下。他合上冰箱:“我再做个捞汁海鲜,晚点吃饭。”
钟真睁大了眼睛。
冰箱里的是拉尼三天前就说要做海鲜饭,躺在里头都要臭掉了。
他跟着两步:“真的?”
谭晟把海鲜扔到水槽解冻,打开水龙头把海鲜泡着:“当然。”
他转头看了钟真一眼。
眼巴巴的,在国外真是被饿坏了。
他摊开手,终于是个抱人的姿势。
“解冻要二十分钟,乖宝过来,我们谈谈。”
钟真不是很乐意地走近:“二十分钟?那拉尼要饿死了。”
谭晟抬手抱住他,收紧手臂,把人梏在自己怀里,才低声说:“那就要看我的嘴上功夫了。”
钟真:?
他靠近他怀里,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要亲亲,立刻抿起了嘴巴,不给亲。
他的唇形漂亮极了,这样抿起来的时候,血色更鲜艳,显得饱满而诱人。
谭晟见状,反而低低笑了声。
他也没问钟真喜不喜欢戒指,毕竟上头什么花纹都没有。
谭晟对自己的审美还算有自知之明,只是搂着人说:“我看看我能不能解释清楚。”
他说着撩起钟真额前的碎发,钟真的皮肤细腻而白皙,头发更是和性格一样漆黑柔顺,随着拨动蹭着手指,散发着和主人一样难以捉住的香味来。
谭晟盯了两秒,不自觉轻轻侧头嗅了两秒,才记起来自己是要看钟真脑袋有没有撞红。
他回过神,仔细巡视,没看出来。
没见着,钟真脑门原来这么硬?
谭晟自己鼻梁上还红了一块,做这个动作实在有点滑稽。
钟真等了两秒,不知道他做什么,便努力往后仰起脑袋,躲开他的手:“干嘛?”
“看看你脑袋,”谭晟收回手,“撞痛了没有?”
钟真其实有一点痛,但是为了给谭晟一个好看,还是忍住没说。
他嘴硬道:“一点点。”
谭晟轻轻给他揉了一下。
嘴这么硬,还是小孩子。
“我想着和你谈两年再定。不然怕你后悔,”他视线落在钟真的手指上,哪怕生气,戒指还是戴在上头了,“是我占你便宜。”
钟真听见这话,确定自己没听错后,眉头一皱。
这话大有问题。
他脑袋缓缓一歪,严肃地看向谭晟:“你听谁乱说话了吗?”
谭晟懒散道:“没有,怎么了?”
钟真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把人脑袋扒拉一下,让人直视自己。
他显然很困惑谭晟的思维,问他:“我都订了两次婚了,不应该是你容易后悔吗?”
谭晟:?
“什么话?”
钟真认真地说:“我才是前辈,要说后悔,也是你比较不成熟,容易后悔。”
谭晟听得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钟真说得振振有词,听起来也很有道理。
他捏着钟真的脸颊让人抬起脑袋:“你还骄傲上了?”
“哎呀,实话实说嘛。”
钟真含糊地说着,拍开他的手,又转而拍拍他厚实的胸口,“你想想,你年纪比我大,但是我经验多,我们谁都没有占便宜~”
胸肌在他手下有点柔软,钟真顺手又捏捏。
谭晟几乎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被安慰到了。
钟真这么水润漂亮的嘴巴,怎么净说些怪话?
他最后又捏了一下钟真软软的脸颊,低头猛嘬了口他的脸颊,轻轻咬了下他的脸颊肉。
钟真:?
他捂住了脸颊,脸红了。
不亲嘴巴亲这里,真是好奇怪。
谭晟亲完了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结束交谈后,娴熟地把海鲜清洗干净。
又问:“今天的捞汁海鲜要加辣吗?”
他还穿着合身的深色短袖,钟真愣住了,过了几秒才慢慢地说。
“不要。”
他跑到旁边拿起围裙,给谭晟围上。
谭晟随着他的动作低头,抬手,又转过身让钟真帮自己系上。
好温馨。
钟真吃力地绕过他的腰,又系上细细的腰带,深色围裙挂在谭晟脖子上,只显得身材更好。
钟真看得移不开眼睛,几秒后,慢吞吞上前,从后面把谭晟抱住了。
谭晟愣了下,却没动,只低声问:“怎么了?”
钟真够不着,以至于难以把下巴搁在谭晟肩上,只能轻轻把脸贴在他丰厚结实的背肌上。
谭晟背部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下,低头看见钟真手指上的银色戒指,又很快放松下来。
“哥,”他软乎乎的,用一种幸福的语调说,“我们谈恋爱,真是都赚到了。”
水龙头重新打开,哗哗的水声里,谭晟低声说了句:“赚不赚的,把我松开,海鲜要老了。”
钟真立刻火急火燎地松开了手。
谭晟没忍住偏开头笑了下。
怎么这么可爱?——
拉尼饿得不行,得知谭晟要把他的海鲜做掉,立刻就改变了
等几道菜上了桌,拉尼吃着捞汁小海鲜,惊得连连点头夸赞。
“好吃!!”
他好吃得说了母语,就是钟真听得也有些吃力,旁边的谭晟更是一脸迷茫。
他轻轻撞了下钟真的手臂。
“他说什么?”
钟真的小章鱼被他碰掉在了桌上,又勤勤恳恳夹起来,放在了谭晟碗里。
谭晟当没看见。
钟真得逞,笑了一下才回答他:“夸你做的好吃。”
谭晟毫不在意把章鱼扔进嘴里,咯吱咯吱。
拉尼视线落在谭晟空空的手指上,表情很古怪,转头用外语问钟真:“怎么他没戴?”
谭晟神情没变,显然没听懂这句话,
钟真倒是脑袋一歪,才发现这个问题。
他若无其事地用余光看了谭晟手指。
是哦,谭晟的怎么是空的呢?
吃完后,谭晟收拾了盘子进厨房。
拉尼说不能让做饭的洗碗,端着自己的盘子进去。
钟真站了两秒,也跟着进去了。
谭晟转头看见两个人排队等着洗碗,皱了下眉。
“怎么洗碗这种活还抢着做?”
钟真老实地说:“拉尼说,做饭的不洗碗,洗碗的不做饭。”
谭晟:?
他拎起钟真葱根似的指尖晃了晃,这么嫩,谁要他动手。
“麻烦,”他淡淡道,“宝宝,我喜欢吃你的手。”
钟真脸色一下子爆红,好在拉尼听不太懂中文,只看出他们在谈情说爱。
钟真连忙溜达出去了,几分钟后,拉尼也被从厨房轰出来了。
他啧啧称赞,走到钟真旁边。
他看着钟真手上的戒指,小声说:“虽然,他做东西真的很好吃,但是不能冲着手艺戴戒指啊!”
“你在说什么,”钟真拱了他一下,“我又不找厨师!”-
洗完碗,谭晟进屋。
钟真从床上坐起来:“洗完啦?”
谭晟应了声,手指还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钟真眼睛跟着他的手指,不知道在看什么。
谭晟顺着他的视线也低头看了两秒,倏然笑了。
钟真也没看懂他在笑什么。
他皱皱鼻子,闻到了一点浅淡的香味,谭晟应该是用了他的沐浴露,身上都香喷喷。
钟真:“你还洗了澡?”
谭晟笑了一下,坐在床边。
“嗯。”
他没再说话,眼睛盯着钟真,手却覆在皮带上,不紧不慢地解开了。
“不洗澡怎么上床?”
钟真:!
他裹着被子往后挪挪,严肃地纠正:“上床睡觉。”
谭晟轻轻颔首:“上床睡觉。”
钟真的公寓小,卧室更小,一米五宽的床,装下谭晟一个人就很艰难了,钟真想睡,只能一半都趴在他的胸口上。
钟真昨天晚上的腿还酸着,并拢时大腿根的软肉又嫩,此时看见谭晟的动作,又觉得腿痛。
谭晟并不着急。
他坐在床边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本来只是为了从客厅过来,上头纽扣只系上两三颗。
谭晟一颗颗解开,露出具和钟真截然不同的身材。
钟真视线又挪不开了。
谭晟像是因为今天干了活,身上的肌肉还微微充血,显得比平日更加诱人,带着股扑面的雄性荷尔蒙。
钟真轻轻吸了口气。
谭晟像是没听见,换掉衣服后,掀开他的被子,躺在另一角。
钟真小声问他:“你不盖?”
谭晟说:“热。”
钟真:。
他慢吞吞凑过去:“我也热。”
谭晟轻笑了一声:“那是怎么办?”
钟真看他几秒,翻身,主动坐在谭晟腰腹上。
“亲亲就好了。”
他已经坐得很娴熟,以至于谭晟抬手扣住他的后腰,也激不起任何危机感。
钟真说:“那我们说好了,只接吻哦。”
谭晟低低笑了一声。
钟真睡衣卷起了一截,他深麦色的手覆在钟真雪白的腰肢上。
谭晟视线慢慢从漂亮的鼻尖移到人瑰色的嘴唇上。
他问:“就喜欢和哥亲嘴?”
钟真手撑着他赤裸的腰腹,脸带了点薄红,却已经没有以前那样容易害羞了。
问得好老土。
“大老远飞过来,就问这个吗?”
谭晟说:“那真真不想啃我了?”
钟真:。
他白白的脸颊上起浅淡的薄红,整个人笼在氤氲的香气中,近乎让人头晕目眩。
谭晟慢里斯条地说:“视频里听不见,亲不着。真真昨天亲了一次,过两天可亲不到了。”
钟真一动不动,谭晟催促似地挺了下腰,把人颠得往前一扑。
他说:“不喜欢哥?”
钟真脑袋一埋,对着他丰厚的胸口,闷闷地说:“喜欢。”
谭晟笑了声,把人拎起来,哭笑不得:“到底是喜欢哥还是喜欢哥的肌肉,对哪儿说呢?”
他的胸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钟真扑腾了一下才被拎起来。
钟真用自己那双漂亮的眼前瞅瞅谭晟:“有区别吗?”
谭晟笑容一收,捏着他的屁股,警告危险的气息浓郁:“想清楚再说。”
他不是会钻牛角尖的人,但是钟真非要欠亲,他也是不介意动真格的。
“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
钟真:“我不——”
谭晟盯着他,舔舔牙,蓄势待发的样子。
“真是欠亲。”
钟真笑得前俯后仰,他在谭晟身下扑腾扑腾,才继续翻身到谭晟身上,按着人,矜持地说:“好啦,喜欢你。”
他退开一点,看看谭晟
看他麦色的皮肤,看了好几秒,忽然像是忍不住似的凑上前亲亲。
真喜欢。
谭晟看得视线都暗沉了。
他低声说。
“腿并紧。”
钟真:!
“不行不行,”他说,“我的腿太嫩啦,都秃噜皮了。”
==========作者有话说:==========
收拾收拾准备完结了,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可以留言!竹马的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写,让我先思考思考!-
顺便扔个新预收~
《重回老公黑化前》
沈樗是一条咸鱼,因为是大学生穿越而来,全靠老公一手拉扯,才成了最年轻的大乘期修士。
所以他也非常低调,只在魔宫里吃吃喝喝,从不张扬。结果有一日,老公给他布置好了一切,转头去找仇人同归于尽了。沈樗大惊失色,找遍古籍,终于把诛杀阵法改成了时光回溯阵。
斗转星移,眼睛一闭一睁,他来到了魔尊老公黑化前。
老公这时候还没被夺灵根,没黑化,没变态,没实力。
还是个圣母。而他自己留下一身修为,原地成了魔尊。
沈樗:ovo——统一魔界后,沈樗火急火燎带着两个下属去找人。
仙界流传着这次新魔尊将会抢走比斗魁首当做炉鼎的传言。
留仙宗大选刚结束,一群仙道天才尚在观望,转瞬间天地昏暗,一团黑云裹着人影出现。
魔尊来抢人了!看见他,留仙宗不起眼的大师兄很轻地抬起头。
年轻的魁首大师兄青涩而温和,站在慌乱的人群中鹤立鸡群,看向凌空的魔尊。“尊主找我吗?”
少年看不出半点排斥,还和他笑着说:“我跟您去。”
—
卫冽本是天资纵横的凡间天才,被带到仙道宗门后受尽磋磨,耀眼的天资灰暗,成了人人嗤笑没见识的粗野之人。
他原本准备靠自己一步步爬上去,结果一转头,似乎发现条更好的路。卫冽并不在意魔尊到底是什么心思。
可不知道为何,在魔尊眼里,他似乎是个心肠耳根子都软,见不得杀生的圣母。
在魔尊一步步悉心教导下,卫冽渐生了阴暗心思。
后来,他发现,魔尊好像是认错了人。
认错了,也没用。卫冽披上外衣,黑发蜿蜒,他坐在榻边,对床上的魔尊温声细语。
“他不识相。”
“我侍候君上。”——
沈樗:没认错没认错没认错!——
本文又名
拯救老公计划。
第86章 第86章[VIP]
钟真第二天就蔫巴了。
他现在不仅腿酸酸的, 手也很痛。
谭晟只呆四天,不准备调作息,只靠强健的身体强行调整。
钟真之前觉得四天有一点点短,现在就觉得刚刚好了。
再长一点, 他和谭晟都要进医院的!
谭晟难得还没起来, 闭眼侧头睡着。
钟真趴在他胸口看了两秒, 发现自己完全不影响他睡觉后,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睫毛。
谭晟的睫毛和头发一样, 有点短, 不过又黑又硬, 看起来就扎人。
钟真手指轻轻地玩了几下, 谭晟闭着眼, 哑声问他:“今天起这么早?”
钟真手指停了下来,脑袋一歪,靠在谭晟胸口, 听见里头心脏有力沉稳的跳动声。
钟真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谭晟眼睛还闭着,手上准确地捏住他的手指,往旁边一挪。
“别摸了。”
谭晟的手指上有老茧, 捏人的时候有点用力。
他的生物钟乱了, 难得有这样打不起精神见人的样子。
钟真观察两秒, 胆子一大,扑上去, 直接把人连着被子一起压着扑腾。
这么扑腾了两下, 谭晟总算被他闹醒了。
钟真原本觉得自己四肢已经像是八爪鱼一样抓住人了, 结果谭晟猛地抽出手,被子一掀一按, 把他按住。
钟真被掀翻了,还呆滞了两秒。
“胆子大了, ”谭晟一手压着他,睁开眼时声音还有点沙哑,“闹我?”
好凶。
钟真却不是很怕,只是扑腾了两下,被人按得更实。
谭晟笑了下,嘴唇压着钟真的耳朵,低声说:“这样了,还不喝药?”
钟真蛄蛹不动了,不满地说:“你是在说我虚吗?我的身体很好的。”
谭晟手往下移,抓了钟真一把。
钟真被他抓得一激灵,震惊地看着人。
谭晟漆黑的眼睛同他对视,几秒后,懒懒道:“我说你这里虚,一大早的,怎么这么不精神?”
钟真正是年轻的时候,早上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钟真咬住他的胳膊,在上头磨了磨牙,在他耳边小声说:“还不是因为你!!”
谭晟的胸腔震动起来,就算把脑袋埋在胸口,钟真也一下就明白这人在偷笑了。
在嘲笑他!
钟真前二十年根本没有经验,而且,谭晟一上来就好大的强度,他觉得其他人肯定都不这样。
他一头槌又撞了谭晟下巴,谭晟轻嘶了声,往后仰了仰头。
钟真趁机把人一推,压着他的胸口往外一翻,跳下床。
钟真飞快回头,看见自己的浅色被子被裹在谭晟的深麦色皮肤上。
他胸腹的肌肉随着呼吸起落,阴影在肌肉的沟壑里一起一落,肌肉线条流畅地隐进浅色被子里。
钟真的视线顺着往下,滑到被褥边沿,忽然定住了。
门哐一声撞在墙面上,随后慢慢合上。
门外的钟真已经跑了。
谭晟躺在床上,闷闷地笑了几声-
钟真出门转悠了一圈,给谭晟买了个苹果派放在桌上,然后一本正经地像谭晟平常那样给他留言。
刚发完,就听见房间里叮铃咚隆响了好几声。
他连忙屏住呼吸,看看屋里,谭晟英俊的眉头皱了起来。
浓眉一横,显得有点凶。
下一秒,一只胳膊压着他的枕头,捂着耳朵继续睡了。
钟真:!
他的枕头都被压扁了。
他震惊地看了好几秒,谭晟像是察觉他的存在,背对着他,声音沙哑地开口:“还不去上班?”
果然被吵醒了。
钟真站在门口,小声问他:“你怎么都不静音?”
谭晟闷闷地笑了一下,说:“因为你是特别关注啊,乖宝。”
钟真在门口站了半分钟,他小声地“哦”了一声:“那好吧,我去上班了哦。”
他站在原地,总觉得自己还没听见想听见的,黏糊糊地站在门外没走,像是一块粘糕。
谭晟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乖宝,走了吗?”他说,“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下班,午餐呢?回家里吃吗?”
钟真的唇角一点点翘起来,从睁眼起就有些躁动的心思慢慢安定下来。
“马上走,不回来吃,”钟真溜溜达达地背着包往门口走,“我五点就下班咯,你一定要记得来接我!”——
谭晟过了两个小时才醒来,公寓里安安静静,蓝调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投出个小窗似的光弧,整个房间都显得格外宁静。
谭晟捏了捏眉心,起身出门,看见桌上一个看不懂的东西。
他拿出手机看了两眼,按照着钟真的指示,放进烤箱,转二十分钟。
烤箱里亮着暖黄色的光亮,等灯光熄灭,谭晟抽出烤盘,整个房间里已经氤氲着浓郁的香味。
这派有钟真整张脸这么大,吃起来甜腻腻的。
谭晟皱着眉吃完了,搞不懂这里的口味。
钟真平常就吃这个?
难怪长得这么瘦。
谭晟几口把这玩意吃完了,随后起身在房间里环视一圈。
他对这个地方很陌生,不过没关系,再陌生的地方,花钱也会变得熟悉起来。
谭晟在小公寓里转了圈,发现有些柜子发霉了,冰箱里有不少囤积的食材,仔细一看,都不太新鲜。
念着钟真有合租室友,谭晟没把这些东西扔进垃圾桶,而是继续转悠了两圈。
最后坐在钟真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改,只是手指一寸寸量过桌面。
桌子有点小-
谭晟起身,去外头逛了圈,回来的时候搬了几块木板,还有一个工具箱。
昨天就磕碰到了,钟真还很有经验地提前用手垫了一下。
谭晟对他这个举动哭笑不得。
他拿着工具箱,把发霉的地方都清理了一遍,不能清理的就更换了,随后挑剔地把所有锐角都贴上了防撞条。
他恨不得把钟真抽屉里那些尖锐的工具都缠一圈防撞条,担心钟真又撞他的脑袋,才遗憾地放弃。
谭晟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定没剩下什么问题,看一眼时间,去接人去了。
钟真午餐吃得都心不在焉,就连合作没几天的同事都看出来他有点躁动。
工作室里的人今天多了不少,人手问题一下解决,大家一下子就都显得很闲。
钟真提前下班了!
他十分钟前就给谭晟发了信息,此时坐在工位里往外看看。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几人也一起跟着往外看看。
钟真毫无所觉,等手机响了一声,立刻站起来。
办公室里其他几人也跟着齐刷刷地站起来。
太明显了,以至于钟真有点困惑地看向他们:“你们都下班吗?”
“咳,”其中一人轻咳一声,“坐久了屁股痛,出去散散步。”
钟真点点头。
他和工作室老板说了明天请半天假,今天工作室里都是苦劳力,学长直接大手一挥,给他明天放了一整天假。
钟真心情不错,把桌上零碎的东西收进背包-
谭晟来接他下班。
学院里不少听说此事的人都来凑热闹,远远就看见了街边等待的人。
谭晟健壮的肌肉被黑色短袖紧紧包裹着,光是一个侧身,就能看出他凶戾到不好惹的气息。
众人震惊得说不出话。
钟师兄找的男朋友,怎么居然是长这个样子的!
好大只!
和钟师兄站在一起,旁边那个人简直就像是一只野兽!
谭晟比钟真高了一个头,靠在旁边说话的时候,头低下来很多,不知道在说什么,特意在人耳边说话。
钟真侧过头,说什么都显得很认真。
门口的人越挤越多,都直勾勾地往外看。
钟真觉得背后被看得毛毛的,小声说:“我还有东西没拿。”
“去拿,”谭晟拿过他的包,“我在这里等你。”
钟真连忙走回工作室门口,从一个人手上随便拿了个工具,小声说:“眼睛都收收,好明显。”
旁边几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挪开了,但是旁边窗户里也有脑袋时不时冒出来看一眼。
谭晟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假装没发现,站在原地等待。
等钟真朝自己跑过来的时候,主动向他摊开手,是个要牵手的意思。
谭晟身材太高大,办公室里高大的人种不少,能和他差不多体格的人却没有。
今天是阴天,钟真披了薄薄的外衣,走过去的时候更显身形单薄。
众人看得齐齐倒吸了口气。
见人过来到跟前,谭晟压低声音,说:“他们都看什么呢?我这么稀奇?”
钟真“嗯”了一声:“好稀奇。”
钟真伸手过来,两只手扣住,和他牵在一起。
白皙和麦色手指缠在一起,钟真低头看看,觉得很好看。
他小声和谭晟说:“我想提前回去给你惊喜的,但是又想你来接我。”
他下班提前了半个小时,纠结了好久,才下定决定给谭晟发信息的。
谭晟笑了一下,说:“还好你说了,我在家里等你等的好无聊。”
钟真被哄得不自觉踮了下脚,拉着对方的手紧了紧。
门口几个同事你挨我挤地过来打招呼,视线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钟真和几个同事说:“明天放假,就不要找我了哦。”
谭晟站在旁边,勉强听懂了几个词,低头问钟真:“你在和他说什么?”
钟真看看他:“说你的坏话。”
谭晟:“说了什么?”
钟真一笑,捏着他的手,小声说:“说你特别粗鲁,不会亲嘴,弄得我很痛!”
谭晟抬手把他嘴巴捂住了。
真是见了鬼,好的不学学坏的。
钟真笑得不行,抬起两只手扒拉他的手背。
谭晟低头,见钟真扒着他的手,笑得很得逞的样子。
谭晟捂着捂着,见人这么坏,忽然把手指搅进他的嘴巴里。
钟真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双手还捂着自己的下半张脸,刚刚就扒拉着,现在就更不敢撒开了!
谭晟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身形挡住了钟真大半的身形,同门口几个同事点点头,以作告别。
“我先带他走了。”
几人虽然一个字都没听懂,但还是都一本正经地点头。
谭晟带着人往外走了两步,钟真才松开牙齿。
谭晟抽出手指,垂眼一看,关节上头已经留了两个牙印:“怎么咬人,是小狗?”
钟真才不在意自己被骂,只是微微皱眉,盯着谭晟的手指:“你洗手了吗?”
还是个洁癖。
“嗯,”谭晟说,“洗了手就来了。”
听起来像是专门来使坏的,钟真朝他龇了下牙齿,露出自己一口小白牙-
钟真不知道谭晟今天在公寓里做了什么,他以为和在国内一样,不停看消息,然后开始捣鼓各种各样的图纸。
结果没想到,回到公寓,桌上放着整整两大塑料袋的菜。
钟真呆了一下,谭晟从他身后进来,带上门,顺手把钟真的书包放在门口。
钟真绕着桌子打转了几圈,数着他的菜:“今天晚上要吃什么?这个好像是芹菜,这个是虾,今天晚上可以吃油爆大虾吗?”
谭晟:“吃。”
钟真一口气报了五个菜名,超常发挥,看起来这段时间真的是被馋坏了。
谭晟靠在旁边,听完了笑了一声:“今天要吃这么多吗?”
钟真被问得愣住了。他凭借单薄的经验,也能判断出两大袋今天吃不完。
他抬头,呆呆地问:“你要呆一个月吗?这么多,我和拉尼不会做菜,吃不了。”
谭晟笑了声。
他放下钟真的书包,带他去厨房看。
厨房的不锈钢盆里已经躺着个大面团,看起来柔润光滑。
谭晟掀开看了眼:“醒好了。”
钟真也一本正经学着观察了一下,没观察出来什么,鼻尖倒是闻到了属于面团的淡淡酸味。
他伸手戳了下,在上头留下一个小坑。
“怎么是醒了,醒了会变软吗?”
谭晟促狭地笑了一下:“你多拍几下,它就醒了。”
钟真:?
他听出来谭晟在笑自己,又铆足劲要戳。
谭晟等他戳完,不紧不慢地抓着人的手挪开,顺便把人戳的那一块揪下来,扔人手里:“归你了。”
钟真:?
谭晟看他一眼:“洗手去。”
钟真反应过来,捧着脏了的小面团洗手去了。
回来的时候,发现谭晟已经围上围裙,站在餐桌前开始包饺子。
他跟前餐桌上摊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擀面杖和砧板,钟真觉得餐桌都变陌生了。
他绕着转了两圈,思考了一下,还是说:“我们这里有中餐馆的,里头有酸菜饺子。”
他说着有一点馋,砸吧了一下嘴巴,补充:“虽然很贵。”
谭晟正埋头调馅,闻言抬头,轻而快地看他一眼:“家里包的和外头吃的怎么能一样?”
钟真不说话了,坐在旁边,看谭晟把芹菜白菜洗了切好。
谭晟知道他挑嘴,猪肉、虾肉、玉米、蔬菜都买了,也不嫌麻烦,换着料给他调。
一下子用光了公寓里所有的碗!
钟真在厨房里端着碗进进出出,把早上喝燕麦的大杯子都拿出来用了,才满足了谭晟的需求。
他松了口气,坐在凳子上擦擦额头,拍照片分享给拉尼看。
他也出了好多力!
谭晟在旁边包,看钟真对着自己手里的饺子咔擦咔擦拍照,没忍住问:“有什么好拍的?”
谭晟平常手指很粗,还带着细小的伤痕,但是做这种事,居然也很灵巧。
钟真没包过饺子,甚至没有见人包过,因此拿着手机认真说:“就是很好拍呀。”
钟真在旁边看了十来分钟都没有动,谭晟问他:“你也想包?”
“我不会,”钟真说得有点可怜,“你自己学的吗?好厉害。”
他在国外都是吃食堂的,在家里就吃阿姨做的。
谭晟看他一眼,笑了:“和你妈学的。”
钟真愣了两秒。
谭晟筷尖蘸了点水,本该点在饺子皮上的水珠点在了钟真漂亮的唇珠上,随后指腹蘸着水,用力地抹了一下。
“调馅,擀皮,烧水下锅。”
抹完,谭晟带着面粉的手捏了一把他的脸颊,说:“应该是钟姨早就想好了,让我做给你吃。”
钟真撅了一下嘴巴,像是想笑,又慢慢把嘴巴抿起来了。
他胳膊圈住谭晟的腰,脸颊贴在谭晟紧实的胳膊上,不说话了。
谭晟低头看了他一眼,沾满面粉的手指蹭蹭人的脸颊:“这么记仇,把水又抹哥身上了?”
钟真慢吞吞地说:“你把我脸弄脏了。”
谭晟笑了下,没搭理这话,伏低肩背,找他的嘴巴:“不难过,亲一下,以后都哥给你包。”
钟真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好可怜地踮脚亲了谭晟好几口,然后才跑进浴室洗脸。
等他出来的时候,眼尾还是发红,谭晟的饺子大军已经占满了桌面的一半。
钟真认真地挨个看过去,谭晟教人捏了几个饺子,钟真才算是把刚才的事抛之脑后,闷头包饺子。
最后饺子大军里头混入了好几个软塌塌的饺子,甚至还有包子。
还是死面包子 。
谭晟看得直想笑,准备明天早餐自己吃了。
==========作者有话说:==========
番外看到啦,让我琢磨琢磨。
第87章 第87章[VIP]
饺子被装进冰箱里, 钟真拍了张照给拉尼,拉尼圈出角落里几个歪歪扭扭的包子问。
“这个也是中国的特色饺子吗?”
钟真假装没看见,把消息划掉了。
在旁边看完了全过程的谭晟忍住笑,但是钟真慢慢地抬起眼看他, 纤长眼睫漂亮得像是雏鸟刚长成的羽毛:“你在抖哦, 一点都没有忍住。”
谭晟不忍了, 闷闷笑了两声,合上冰箱门, 揽着人往外走。
“饺子都冻在第二层了, 要是黏在一起拿不出来, 你就摔几下”
钟真点点脑袋, 忽然听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他本来都忘记明天谭晟要走的事, 反应过来,笑容又一下没了。
他接过谭晟递来的水杯喝了口水,把嘴巴上的水珠抿掉, 更不开心了。
他一不开心就变得更粘人,谭晟收拾残局,跑了几趟厨房。
钟真跟在他身后跑来跑去,也不拿东西, 就纯跟着。
谭晟让他跟了两趟, 一转身, 钟真差点直接撞他怀里。
谭晟抬高手臂,把平常不用的盘子收回橱柜。这才顺势收紧手臂, 把人揽在怀里:“怎么没去洗澡。”
钟真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有一点不情愿:“等一下洗。”
谭晟被他紧紧贴着, 谭晟天生体温很高,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的位置灼热, 带着钟真的体温也烧了起来。
谭晟:“等什么?”
钟真每次回来第一个跑的就是浴室,这次不急着洗澡换衣服了,原来是因为黏人。
“等我纠结好呀,”钟真眼睛里像是含着情热的雾,抬起头时,羞怯藏在里头,还有点犹豫,“我想和你一起呆着,洗澡就要分开了。”
谭晟低头看他:“要一起洗澡?”
钟真期期艾艾地说:“我要准备一下。”
谭晟视线一下变得很幽深:“准备什么?”
钟真说:“心理准备。”
谭晟平常洗澡坦坦荡荡,有时候连浴室门都不关,对这件事压根不觉得尴尬,或者说,这种时候,他恨不得把看见的都一点点记下。
他问:“都见过很多次面了,还要心理准备?”
钟真更不好意思了:“不一样的呀。”
他脸皮很薄,平日白皙的面皮都烧得通红了。
谭晟着迷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拍了下他的后腰:“去吧,我在门口和你说话。”
“哦。”钟真走了两步,又回来了,眼睛有点可怜的样子,“可我想看着你。”
谭晟听得闷笑了一声,对他这样的依赖很受用,但是说:“乖宝,你在里头洗澡,我看着,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钟真觉得也是,拿了衣服进卫生间,还是有点纠结。
他最后说:“你背对着我,就不变态了吧?”
谭晟轻啧了一声。
那不更变态了吗?-
这是谭晟见钟真洗过最快的澡,进去没几分钟就出来了,浑身散发着清新的水汽。
谭晟怀疑钟真没冲够时间,不然闻起来为什么比平常还要香?
他进了浴室,深深地呼吸了两口气,整个浴室氤氲的香味充盈着鼻腔。
刚一开水,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谭晟有点不好的预感,立刻开口道:“乖宝,我不看你。”
“哦~那不可以说我不公平哦。”
钟真的脑袋一歪,从外头探了半张脸进来。
他好好穿着睡衣,此时倒是一点都不害羞了,眼睛严谨地上下扫视一番,才问:“你为什么洗冷水澡?”
谭晟大喇喇地敞着身体,水珠不断从他肩膀往下滚落,他看起来很精神。
他说:“还问?”
钟真“哦”了一声,把脑袋收回去了,在门外说:“我也在这里陪你~”
谭晟无奈地应声。
洗澡期间,钟真在门外一会儿问他有没有拿毛巾,一会儿问是不是不会调水温。
这种老式的热水器,谭晟修得比他还溜,闭着眼睛都会调。
钟真就是纯黏人,站在门口像是黏住了。
谭晟被问得忍无可忍,一转水温,伸手把人拽进来了。
钟真薄薄的半袖睡衣立刻被水湿透,贴在柔韧的腰腹上。睡衣主人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呆了两秒才慢吞吞地“哎呀”了声。
“还是一起洗澡了。”
浴室里冰冷的水雾还没消退,谭晟低声说:“我就是爱洗冷水澡,没有问题了?”
钟真锁骨窝盛了一小汪水,闻言,好无辜地点了下头,又说:“还有一个。”
“说。”
钟真慢慢地,试图把他抓着自己的手扒拉开。
“拉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不能乱来。”
真是欠收拾。
谭晟舔了下后槽牙,说:“放心,你很快的。”
钟真:?
他还来不及反应,谭晟就一把扯掉了他的裤子。
屁.股暴露在空气中,钟真来不及脸红,先被谭晟冲得冰凉的手冻得哆嗦了一下。随后他感觉谭晟抓住了自己,和他紧紧靠在一起。
水似乎调得过热,狭小的浴室很快挤满热腾腾的雾气,稍微一伸手,就抵住沾满水珠的瓷砖,什么也抓不住。
钟真腿软得站不住,打滑了两次,最后,水雾中,白腻的手臂无力地攀着麦色紧实的肩颈。
他呼吸不过来,无力地仰头张嘴呼吸。
谭晟调笑地问他。
“靠得够近了吗?真真。”-
钟真知道自己是只小菜鸡,谭晟手上又都是茧子,帮他只需要一小会儿。
但是谭晟明明也没有很慢!
他只是学着上次谭晟亲他那样亲一口,谭晟就受不了了!
洗完澡,钟真还有点兴奋,躺在床上也是睁眼看着天花板,好像是为新的发现而振奋,一点也睡不着。
身边人眼睛在暗中几乎都要亮得反光,像是猫一样,谭晟无法忽视。
磨磨蹭蹭不睡。
谭晟索性转过身,拧亮了灯泡。
突如其来的光源,刺得钟真眯起眼。
等能看清后,就见谭晟在暖黄色的灯光中朝着自己侧身躺着。
谭晟眉宇间含着刚刚纾解过情.欲的懒散,一手支着额头,另一手随意搭在深麦色大腿上,健美身材展露无疑。
“睡不着?”
钟真点了一下头,拱进他的怀里:“我不想睡觉,想和你聊天。”
谭晟低笑了一声:“好啊,聊聊。”
他的手从身侧搭到健壮的大腿侧。
钟真没忍住往他那头拱了拱,把人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又把自己的手放在谭晟结实的腿上,随后拍拍。
“公平交换!”
谭晟低头,没阻止他拱到自己胸口,也没阻止人乱摸的手。
等人摆好了,一用力把人托到自己身上,这才不急不慢地交代。
“以后饿了吃饺子,我还给你买了汤圆,这些没油烟,你烧开水就能下着吃。”
怎么了,是要先说点日常的事吗?
钟真边认真地点头,边想。
谭晟轻轻把人脑袋往上一拨弄,叫人仰着头看自己:“还有,冰箱里头那些薯条炸鸡的速食,哪些是你的?”
钟真听见这话,漂亮的眼睛因为震惊微微张大了。
怎么聊这个!
他马上把脑袋往外挪挪:“你下套,我不和你聊了。”
谭晟把他脑袋拨回来:“老实交代。”
钟真脸颊压在他的胸肌上,已经失去了聊天的兴致,下巴搁在谭晟软弹的胸肌上,蔫巴又正经地说:“都是拉尼的~”
他明晃晃的耍无赖样,吃准的就是谭晟根本不会找他麻烦。
谭晟被可爱得想捏他的嘴巴,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
“来的时候半天,走的时候半天,”钟真下巴压着他的胸口,继续嘀咕,“根本不是四天,是缺胳膊断腿的三天。”
原来是因为这个,好黏人。
谭晟低下头,轻轻地亲他的发顶。
“怎么这么算?”
他说话间带着低低的笑意,钟真被弄得有点难为情,转开脑袋:“本来就是。”
他耳朵紧紧贴在谭晟胸膛上,听见里头心脏一下下有力地跳动着。
谭晟修长手指插入发根,不紧不慢地给他按着后脑勺。
“喜欢真真。”
谭晟哄着他:“我在国内一直等着,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回来,我又不会跑,嗯?”
钟真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谭晟笑了,抓着他的手,紧实地贴在自己胸口,毫不吝啬地让人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好了,记清楚一点,”谭晟说,“等你回来了挨块摸一下,看看有没有变。”
钟真满意了。
他趴在人身上,小虫一样蛄蛹到脸颊边,慢吞吞上去吧唧了他一口:“也不是全喜欢你的身材。”
谭晟声音低沉地“嗯?”了声:“不全是?”
钟真缩回脑袋,黏糊糊地趴在他身上,小声扭捏道:“还是比较喜欢你这个人嘛。”-
谭晟第二天中午的飞机。
钟真很认真定了第二天八点钟的闹钟。
他平常上班也是八点钟起,所以很有信心,睡觉前还掰着手指和谭晟说:“八点起来,我们还可以一起呆三个小时,到时候送你去机场。”
谭晟听见这话,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半夜一点半。
“还要把我晃醒?”
“不用。”钟真蛄蛹蛄蛹,努力把谭晟也装进自己的被子里。
他的被子太小,装下两个人实在勉强,钟真只好紧紧贴在谭晟的肩上,两人这几天都是这么睡觉的。
谭晟睡起来不软不硬,非常舒服。
他闭上眼睛,和谭晟说:“我醒就好啦。”
他觉得谭晟有点辛苦,这两天作息颠倒,还要接自己下班。
谭晟搂着他,低笑了声:“我也起来,把我亲醒就可以。”
钟真闭着眼睛点点头,手还放在他结实的几块腹肌上。
“睡美人!”钟真说,“我懂的!”-
钟真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他平常根本不熬夜,谭晟来的这几天一熬,生物钟到的时候睁眼,被谭晟揽进怀里哄几句,连记忆都没有就睡着了。
等谭晟坐在床边亲了他一口时,忽然惊醒。
谭晟也有点意外,他亲得不重,并不想吵醒钟真。
钟真第一反应就是抓起手机看时间。
看见已经快十二点时,震惊得微微张大眼睛,随后有点生气。
谭晟坐在他身边,地板上的背包已经重新装好。
他的背包来的时候还是满的,走的时候却已经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了。
因为谭晟对这里的特产都不是很感兴趣,唯一想要打包走的就是钟真。
可惜这个打包不走。
谭晟有点遗憾。
钟真换了衣服后在送谭晟去机场的路上,看起来还是有些恼怒。
他坐在车上和自己生着闷气,谭晟坐在另一头,问他:“想不想吐?就吃了一点面包,能填肚子吗?”
谭晟有事没事还要找他说话!
烦人!
钟真气鼓鼓说:“我也不知道诶!”
谭晟被他可爱到了。
做事时看起来气鼓鼓的,和他说话,又每句话都回答。
怎么这么可爱。
谭晟以前觉得看出别人心烦还要上去说话的人欠揍,也觉得话多的人烦人。
现在自己成那个烦人的了。
谭晟并不生气,反而喜欢他朝自己发脾气。
谭晟伸手来牵他的手指,钟真没躲开,感受着谭晟指间紧紧挤着自己的手指。
“这么生气?”谭晟捏捏他的手指,“一起睡也是一起过的。”
钟真知道不该生气,但是他忍不住。
他说:“根本不一样。”
前排司机开着车,谭晟看了眼,不声不响地贴着钟真坐近了。
“一样,”他哄着人,“我不是看着你吗?”
钟真不太乐意,但是睡都睡过头了。
谭晟还在抓着他的手指捏来捏去,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钟真捏着他的手,用力地捏回去几下:“你都不喊我。你都起来了,所以觉得一样。”
谭晟哑口无言。
车转上高架,远远可以看见机场的轮廓。
谭晟牵紧了他的手指,交代:“中药这个月要喝完,我都放在冰箱侧面了,给你买了个砂锅,每天起床直接热半个小时,带去就能喝。”
钟真低头,觉得心里苦苦的,嘴巴里更苦了。
谭晟来这里一趟,就留下来一大包中药。
中药都能当念想,自己也太苦了!-
等人消失在登机口,钟真站在大厅里发了一会儿呆。
谭晟在里头给他发消息。
【TAN】:幸好都是阿拉伯数字。
【TAN】:王晁骚扰我,给我发了二十条消息。[截图x3]
【TAN】:哦,他要去外地签合同,催我回去。
钟真看得眼睛弯了弯,坐在外头一直和谭晟聊到起飞。
飞机的轰鸣声似乎让地面都震动起来,钟真捏着手机,走到玻璃舷窗边,看着载着谭晟的飞机离开地面,才独自回了公寓。
他还有一个下午的假期,不知道干什么。
钟真在公寓里转了两圈,慢半拍才意识到公寓里似乎焕然一新。
柜子上脱皮的木板皮被重新黏回去,厨房一下多了好多不认得的锅碗瓢盆,还有房间里,柜角不知道什么时候黏上许多软软的海绵条。
还很仔细地挑选了,和柜子一个颜色。
房间里像是还留着谭晟的味道。
钟真把房间转了一圈,决定珍惜时间,拉开床头的抽屉,打算翻出工具继续画图。
一拉开,他反而愣住了。
抽屉里躺着谭晟的钱夹,钱夹有点旧,是真皮的,似乎还带着谭晟留下的温度,被塞得鼓鼓囊囊。
钟真慢慢地拿起来了,打开看。
里头绿色的钞票厚厚一叠,谭晟一张都没有带走。
钟真当时说他取了太多,容易被抢劫。
谭晟还笑着听,都没有搭理。
钟真呆愣地看了半晌,随后不做声地把抽屉合上。
“老土…”他嘀咕着,坐在床边,低头把手指上的戒指转转。
老土死了。
第88章 第88章[VIP]
学院里多了一个传说。
钟师兄变成了东方巫师, 每天都在一口黑锅里煮药,就连拉尼身上都带着那股神秘的香气。
钟真恹恹的,虽然每天还是照常上班,效率也很高, 每天坐在工位上第一件事, 就是从背包里拿出一袋奇怪的药汁一饮而尽。
好多人都以为那是东方人特殊的保养品。
拉尼笑得不行, 趁钟真不注意,某天早晨从钟真袋子里偷走一点, 热情地分享给了所有好奇的同事。
那之后, 钟真每次喝药, 身边再也没有好奇的人了-
本来教授说只出一个月的差。
对于钟真来说是出差, 可是对于拉尼和教授来说根本就是回家放假。
他们一直待到比赛的入围名单都公布了!
钟真当时用博主身份报名, 因此入围名额出来后,都没几个人意识到那个是他。
教授把好消息传给钟真,钟真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因为他已经谈了一个月的异国恋。
而因为省城厂子里出的事, 谭晟最近在查其他地方的账,和王晁两个人这一个月都在忙,据说要忙完一整个季度。
想到这里,钟真撑着下巴低低地叹了口气。
哪怕回国了, 还是异地恋。
他这样看起来实在有些忧郁。
教授的工作室里已经有了他的工位, 这一声叹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约翰逊教授的工作室很大。
作为顶尖设计师, 他成名的学生都在这间工作室里拥有过工位,不少成名作也是在这里完成的。
钟真在里头拥有工位的第一天, 就有不少人观察他。
所以他们都知道, 钟真前段时间, 忽然把做到一半的作品丢开,开始对着一个平平无奇的银块锤锤打打。
为了方便操作, 他脖子上还挂着一枚素色戒指,实在很难不让同事们猜测他要手作的是什么东西。
眼看着钟真这么折腾了好一段时间,才弄出来一个素圈。
同事们都以为自己看错了,旁边一直看的人没忍住说:“真啊,这个会不会有点太素了?”
钟真慢慢地说:“我没有宝石G。”
同事:“我们工作室倒是有很多——”
钟真脑袋一歪:“不要。”
连约翰逊教授都听说了这件事,在他身后路过了好几次,最后没忍住说:“用一两颗宝石还不至于破产,我工作室没这么穷,你以后也可以用工资抵。”
钟真要做成双成对的,继续摇头:“不要不要。”
等他做出成品后,众人都凑近了看。
他们隐约看出戒指上头其实有纹路,看不出来,好像是野兽,仔细看又像是刺猬。
消息传到约翰逊教授耳朵里。
教授:“……”
不加宝石,加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把钟真叫进办公室,用力地敲敲桌子:“不许在我的工作室里做一些古怪的东西!!”
钟真献宝一样给教授看
“可是,我觉得很好看,”钟真说,“你看,这里我用的不是传统的方法,这种纹路不容易被日常磨坏…”
约翰逊教授:“一只野猪有什么好看的,磨坏了再弄上去就好了!”
钟真:。
他嘴巴一噘:“哦。”-
钟真戒指准备好了,可是回国时间却频频推迟。
教授一开始说下个礼拜,后来说下个月。
钟真开始还会和谭晟说,后面发现教授说话不算数!
教授一口气在国外呆了两个多月。
也不算全都在一个国家里头,因为约翰逊教授作为牵头人,还跑了好几个国家去见其他参与项目的教授。
钟真跟着他到处跑,时差从五个小时变回三个小时。
有一回钟真的背景里和他是差不多的白天,谭晟几乎都以为他要给自己惊喜。
然后镜头一转,手机画面里出现街边各种各样的马车,骡车交错在路边,还有大胡子男人闭眼在街边虔诚礼拜。
谭晟:“……”
钟真小声和他说:“我们出差啦。这里的饰品好特别哦,从眉心到头发,底下是空心的,教授带我们见了好几个。”
谭晟:“…把钱包收好。”
光是镜头晃的这一下,他都能看见有好几个可疑男子瞬间收回的视线。
钟真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
结果当天晚上,谭晟就接到了钟真可怜兮兮的电话。
“我的东西丢了。”钟真打电话和他说。
原本还有点犯困的谭晟立刻坐直了:“什么东西?护照在不在?身份证在不在?”
钟真坐在床边,无精打采:“茉莉花手环。”
他那边窗外天光还是亮的,弧窗外水洗的蓝色天空,天气不错,映得他脸色健康而红润,在光线下,能看见脸上桃子一样的细小绒毛。
谭晟欣赏了两秒,意识到了另一件事:“你外头围栏里头的不就是茉莉花?”
“不一样,”钟真煞有介事地摇摇头,“他们的手环编得很漂亮,我编不来。”
谭晟笑了声,他知道了,钟真只是想打电话撒娇而已。
他的笑声实在很刺耳!
钟真抬起眼,很努力地想了两秒:“还有东西掉了。”
“嗯?”
钟真认真地说:“还有我的心!丢在你那里了。”
谭晟:“……”
他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坏了,不然怎么会从钟真嘴巴里听见这种话?
抬起眼,发现屏幕里的钟真还在期待地看着他:“我最近专门从书上学的话,你喜欢听吗?”
谭晟:“…什么书?”
连他这种有代沟的人都不会看。
钟真一本正经地说:“我朋友推荐给我的书,说很适合我这种第一次谈恋爱的人!”
谭晟沉沉地叹了口气。
“钟真,”他说,“你最近交什么狐朋狗友了。”
钟真:!
谭晟怎么这么说话!
他交的都是交流教授们的好学生,都是好人!
钟真叽里咕噜地和谭晟吵架,谭晟嗯嗯地听着,几秒后问他:“到底是什么书?”
都会发脾气了,也不是一点都不可取。
钟真说:“和老男人谈恋爱的一百零一种方式~”
谭晟:“什么?”
钟真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留神说吐露嘴了,立刻纠正:“和男人谈恋爱的一百零一种方式。”
谭晟哼笑了一声 :“你自己不是男人?”
钟真扭捏地说:“我和你是不一样的男人呀。”
谭晟说:“哪里不一样?”
钟真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你喜欢…老土的,我不喜欢。”
谭晟:?
“你不喜欢?”
钟真认真地“嗯嗯”两声。
谭晟从镜头里可以看见他修长而薄白的脖颈。
他没生气,反而笑了,问人:“哥老不老土啊?”
钟真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个,这个是真土!-
他们这次公差出得好长。
国内的卓杰一开始还幸灾乐祸,等发现钟真和教授在不同国家交流组里转来转去,就羡慕得眼睛红得滴血。
钟真很慷慨地把做的资料收集都分享给了他。
拉尼已经没有力气整理资料了。
教授就带了他们两个在身边,教授口音有点重,这里的学生口音更是重量级。
两人要负责翻译好多文件,还要充当教授和学生之间的翻译,每天跑好多地方看宝石和当地技艺,回来之后再总结。
任务很重,一直到钟真已经忙得昏天黑地,和拉尼两个人做着几个月的汇总。
忽然有一天,教授给了他一张机票。
钟真一愣,看看机票上的时间,才意识到时间过得好快,国内的夏天都要过去了!
他在外头整整待了三个月!
约翰逊教授等了两秒,没等来自家徒弟兴奋的欢呼,倒是捧着机票直愣愣的。
他挑剔地看着人,直接把机票整张塞进钟真手里。
“回去之后做个总结,直接交给我,半天时间够了吧,多余的就不给你放假了。”
钟真点点脑袋。
约翰逊教授看不得自家弟子那个不值钱的样子,摇着头走了。
钟真兴高采烈地从背包里翻出护照来。
他要回家啦!-
飞机落地时,正是国内周日。
王度寄宿学校放假,听说钟真回来了,立刻屁颠屁颠地开着车过来接人。
他已经有驾照,王晁并不关心他整天开着自己的来来去去干什么。
钟真的行李有足足两大行李箱,王度帮他拿的时候,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你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对呀。”钟真把背包放在车后座,“都是礼物!”
王度熟练地打方向盘出库:“你怎么不叫谭老板来接你?”
钟真坐上副驾,系安全带:“他最近很忙呀,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钟真说假话。
哼哼,上次谭晟送人的时候就没准备叫醒他,幸好他自己被亲醒了。
他就是这么记仇。
钟真对王度的车技还是有点担忧,一手抓着头顶的把手:“我们真的不打车走吗?”
王度:“放心啊钟哥!打车多贵啊。”
钟真不是很放心,抓着手机,在想自己要不要临时买一个保险。
好在上路后,他发现王度开得很稳,甚至有点老练。
钟真有点羡慕地看他,王度说:“以前徐哥给谭老板开车的时候,我经常在后头看的。”
钟真若有所思:“看得多的就能会了吗?”
“差不多吧?”王度挠了下下巴,“反正我会了。”
钟真点点脑袋,往后座背包一看,又说:“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王度一愣,没想到自己还能收到一份礼物。
他一时间局促起来,坐立不安地说:“给我吗?特意给我带的?”
“嗯,我觉得工作室里有定制的工具,你肯定喜欢,给你带了一套——”
方向盘扭了一下,钟真吓得抓紧了安全带:“看路看路!”
一点都不安全!-
隔着好几个小时的时差,钟真和谭晟又忙着上班,平常能交流的时间其实不多。
两人每天打电话,一个熬到十二点,一个每天早上四点起来,打完电话就回消息。
王晁都快怀疑和谭晟有时差的到底是钟真还是自己了。
谭晟一开始还要午睡缓一缓,等后来时间长了直接习惯,每天挂了电话继续跑步。
钟真就迷糊地挂着电话听对面的喘息声入睡。
他做了好几个奇怪的梦,后面才不和谭晟挂着电话了。
钟真坐在副驾,看着车窗外视线飘忽了好一会儿。
县城的机场好偏,坐了一个来小时,钟真看见了窗外熟悉的道路。
他像是一瞬间看见猫条的猫,猛地坐直了。
王度把他载到了谭晟正在的厂子里,竟然就是之前钟真很喜欢的那个服装厂!
不用王度带路,车一停稳,钟真就跳下车,往自己最熟悉的车间跑去。
王度纳闷地拉开车门。
他也没说谭老板在哪个车间啊-
钟真冲进大门,才一个急刹车。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谭晟,站在机子旁边,一点没变。
巨大的机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不再吐出各种花纹的织布。
谭晟就站在机器旁,指着机器说着什么。
钟真睁大了眼睛,在车间外趴在玻璃上:“看起来真的没有变诶。”
身材一样,皮肤黑了一点,还有表情臭臭的,看起来太凶了。
那肯定也没有变心!
慢了一拍跟上来的王度吐槽:“你就去了三个月,也变不了什么啊?”
钟真才不觉得。
三个月已经好长好长,想变的人,三个小时就可以变了。
而且,他上网查过了,有的人三个月就过了热恋期!
幸好他和谭晟好像都一样,热恋期都好长好长好长!
他当做没听见王度说话,隔着玻璃看,看见谭晟皱着眉对身边的经理说什么。
不知道机器出了什么问题,旁边经理被训得抬不起头,谭晟粗黑的眉拧在一起,看起来很不好惹。
钟真记得,谭晟的眉毛的手感,比粗硬的头发要软一点。
钟真回忆几秒,有点等不住了。他贴在玻璃外,看了好久。
谭晟训人训了十分钟都没结束,钟真忍不住伸手敲敲玻璃。
王度没拉住他,立刻闭上了眼。
谭老板训人的时候脾气可不好。
经理也听见动静,先是松了口气,随后为人默哀。
是谁这么没有眼力劲?
听见动静,谭晟话音一顿,慢慢把最后一句说完,才转身冷冷开口。
“没做过车间培训?不要随便敲——”
谭晟没说完,就看见身后玻璃上,钟真鼻尖被压扁了一点,见他看过来,好欢乐地招了招手。
谭晟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等看见旁边也站着的王度,才猛然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钟真:“哈喽~~~”
钟真朝他说话,在玻璃上呼出了一片白雾,立刻若无其事地用袖子擦擦。
他继续问:“想我了吗?”
这玻璃太隔音,半个字都听不见。
但是口型看出来了。
谭晟转头对经理道:“就这么几个问题,半个月都没有修好,我过半个月再来看,要是没好,你就再找个人过来——”
他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走出去。
从车间里头绕出去要经过两道后门,钟真等在原地,感觉就几秒,谭晟就出现在了自己跟前。
钟真抬起手,要亲他一下,没想到下一秒,双脚腾空。
谭晟把他整个人抱起来了!!
谭晟俯身,闷头把人抱起来就走,看起来简直像是路边路过一只手慢无的猫咪,顺手就给薅走了。
王度只感觉跟前掠过一道风,随后钟真就不见了。
钟真呆了几秒,抓紧谭晟的手:“我的行李!”
谭晟脚步一个急刹,转过身走到王晁跟前,拿了车钥匙。
他绕到后备箱一声不吭地拿行李,明明动作有条不紊,看起来就是飞快。
钟真在旁边笑得直乐。
谭晟砰一声合上后备箱。
他一手两个行李箱,背上一个背包,还腾出一只手,把钟真拎走了。
他对王度说:“这两天有什么事,让你哥给我留言,别打电话烦我。”
钟真在旁边补充:“没有啦,只有明天半天有时间——”
没说完,他就被谭晟拎走了。
拎走几步,钟真还抬起头,对着车边呆愣的王度挥挥手:“拜拜~”
王度愣愣地同挥挥手。
拜…拜?
==========作者有话说:==========
没写完,努力一下下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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