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兵行险招
“等着呢,不过陈秘书和傅叔最好快点来,否则……”故意将后半部分的话隐去并挂掉电话,时卷坐在前厅沙发等候。
不到两分钟,电梯打开,但来人并不是傅超。
“时总监您好,我是陈秘书。”男人微笑和他打招呼,“不巧,傅董现在真的不在,您有什么东西给我,我替您转交即可。”
“那可不行,”他不依不挠,“这个东西非常非常重要,必须亲自交给他才行。”
“既然如此,那您可以等后天股东大会亲自交给他。”
时卷听闻垂眸低笑:“看来傅叔是打定主意不肯见我,既然这样,我也不介意当着公司这么多人的面给大家看,应记者。”
“给您。”应观棋递给他一摞用牛皮纸袋封好的照片。
他接过来,顶着陈秘书警惕而充斥疑惑的视线,将其全部拿出来抬手做高抛手势。
“时总监!”看到第一张男人搂着女人的照片时,陈秘书眼疾手快拦住他并用手掌遮挡照片上的人,咬牙质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大大方方将手里的照片全部交给他,时卷看着对方的眼睛,漫不经心的话语饱含威胁,“我不过是来问问傅叔叔在不在,作为侄子想跟他聊两句话,仅此而已。”
陈秘书抿唇看着那一张张傅超和各色女人出入酒店的照片,神色紧绷:“傅董很快就回来,如果您要上去的话,可以先随我上楼。”
“如果傅叔不在那我上去也没意义了。”时卷不大乐意,坐回沙发摊手,“刚才给你的照片都留了底,顺带一提,我还有更劲爆的没给你,看来傅叔叔是没机会亲眼见到,只能在新闻上见了。”
“时先生!”声色俱厉打断他,陈秘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您究竟要怎么样?”
“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那我直白点——”嬉皮笑脸瞬间消失,时卷偏头嗤嘲,逐字逐句说道,“我要傅超亲自下来请我。”
重重吸了口浊气,陈秘书忍辱吞声:“您稍等,我上去通报一下。”
“谢谢,顺便把照片给他,”他掀唇补刀,“再帮我带句话——我手上有的何止这些。”
攥在掌心的相片被摁出痕迹,陈秘书抖动下颌愤愤离去。
趁人走远,岑琢贤附到他耳畔取笑:“会不会太刺激他了,万一老人家有心脏病高血压,被气到进医院,你接下来那些缺德计划就全泡汤了。”
“哼,”时卷莫不在乎,冷笑张口,“那我就追到他的重症病房,把照片一张一张怼到他眼前,让他在临死前好好看看自己作恶多端得来的报应。”
刚要再说些什么,站在他们旁边的应观棋提醒:“来了。”
时卷往电梯口探,没探到人便顺着柱子向上,傅超乘坐的是他自己专属的弧形胶囊电梯。
时卷恰好能跟从电梯里睥睨他的男人对望,待电梯缓慢下行至逐渐能够看清面容的高度,悠然冲对方一笑。
后者满是褶皱的眼睛透出几分凶光,漆黑的双瞳迸出火浆恨不得要把人烧为灰烬。
“傅叔,好久不见啊。”直至他出了电梯,时卷稳坐在沙发上,悠哉和他打趣,“我还以为傅叔故意躲着我,不愿意见我呢。”
“怎么会,贤侄多心了。”咬牙切齿说出这番话。
在傅超朝他们走近的同时,岑琢贤从兜里摸了一张相片出来精准抛到傅超跟前。
本想装作不经意掉落,让对方捡起,没成想傅超是个只管前方不管脚下的,压根没看到,踩中照片被绊了一跤,扑通栽倒在三人跟前。
“噗——”大腹便便的男人五体投地的模样实属滑稽,应观棋没忍住笑了一下。
“诶呀,快起来快起来。”话虽如此,时卷压根没想扶他,眉眼含笑说道,“我只是想和叔叔聊聊天,知道您高兴,也不必行此大礼吧。”
“……”不堪折辱,傅超憋红了脸,撑着手臂气得浑身发抖。
岑琢贤特地把那张绊倒他的相片捡回来,放到他面前:“您的东西,别忘了。”
男人这才发现刚才绊倒自己的是什么东西,定睛一看上面的人,是自己的老婆和一个陌生男人!
又羞又恼的情绪翻滚而来,傅超呼吸急促,恶狠狠瞪着这张照片上正在亲吻的女人,指尖因过度用力开始发白。
“这个贱人!”无法接受的秘密叫外人知晓,傅超觉得无比丢脸,恨不得冲到家里捉奸。
“傅叔息怒,”瞧见他迟迟直不起腰,时卷幸灾乐祸,“这才第一张,要是您这么快就开始生气,后面的事我还真不好办。”
凸出的眼球血丝泛滥,男人瞪了他许久,话语间恨不得将他撕碎:“请吧,贤侄。”
“多谢。”时卷礼貌回应,眉梢展尽春风得意。
“谢谢傅董的盛情邀请。”路过他身边,岑琢贤给应观棋使了个眼色。
后者当即会意,拿起脖子上的相机咔擦拍了一下傅超此刻阴沉的脸色,并调侃:“傅董果真和前两年环时财经报道的一般,是狼性企业家,这幅不苟言笑的样子简直和狼一模一样。”
眉弓下塌,时卷咬唇忍着不让自己笑得太开心,未免后续起到反效果。
平日受尽恭维,傅超自然受不了这些,和他们同乘一辆电梯都只愿站在最前端用后脑勺对准他们,可即便如此,众人也能从他脖颈涨红的那处皮肤看出他的窘迫。
仪态只维持到进入办公室关上大门的那一瞬,傅超举起手里的照片拍响茶桌,桌面摆放的茶具跟随余震抖抖簌簌。
“时卷!”男人怒不可遏,“你进娱乐圈认识了一些三流九教就敢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威胁我!你当真以为我会怕你吗?”
沿着他切齿愤盈的面色来回打量,时卷倏地咧开嘴角,慢悠悠落座:“傅叔,从头到尾我可什么威胁的话都没说您就开始生气啦?对付下三滥的人,当然要用下三滥的手段了。”
“好、好、好,”傅超指着他深呼吸,一同坐下对峙,“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招。”
取出手里所有的照片“啪”地应声落下,岑琢贤站在时卷身旁附和:“你要的照片都在这了,傅董和前妻的生活可真是过得有滋有味,绿帽子也戴的格外靓丽。”
每张照片最下端都有日期,明晃晃地揭示了他的妻子几乎长期和同一个年轻男人见面。
“这个贱人!老子非得回去弄死你!”喘不上气,傅超解开纽扣撸起袖子。
见他一副要干仗的架势,时卷掀唇提醒:“傅叔息怒,别怪我没提醒您,我在您妻子身边也安排了记者,要是回家两边推搡起来,搞不好娱乐新闻财经新闻就是您殴打前妻的头条,更何况……”
弯下的眼睛冷光凛冽,时卷补充:“您的房产在您前妻那呢,说不定要落得个倾、家、荡、产。”
“你——”因激怒而浑身沸腾的血液霎时因为这句话冻结,傅超诧异的目光定在他身上半晌,语气迟疑,“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要比你多多了,”抬手示意后方的岑琢贤,等他再次丢下一摞文件,时卷接话,“我不仅知道你的账户被法院冻结强制执行,公司法人是你的亲信,你的房产和车子是你前妻的名字。
我还知道,你在新线集团利用职务便利故意开了好几家建筑公司,提供比市场价更高的报价以此牟利,傅叔说我的手段下三滥,自己却更胜一筹啊。”
右脸隐隐抽搐,桩桩件件都被时卷曝在阳光下,傅超无言以对,翘唇讥刺:“我说你怎么这么多天都无动于衷,原来背地里在偷查我,早该知道文沢昱是只猛虎,猛虎生出来的儿子又怎么可能是乖顺的猫。”
“我就当您在夸我咯,”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时卷稳操胜券切入正题,“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一谈后天股东大会的事宜了?”
“呵呵,”毫无预兆地笑了,那笑声莫名叫人胆寒,傅超射向他的瞳空闪烁诡谲的光芒,“时卷你怕不是忘了,这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说话可是要跪着的,陈秘书!”
外边大门破开,陈秘书带着五六个身强力壮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傅超指向应观棋脖子上的相机:“先把他的东西给我夺过来!”
离得最近的那人刚伸手就被应观棋握住,后者迅速踹了一脚他的腘窝,把人的手往后掰,制服速度快得叫人看不清招式。
在那人的嗷嗷叫痛中,应观棋双眸眯起,皮笑肉不笑:“这位先生,对记者来说相机就是命,所以请你不要这么不讲礼貌,不打招呼就擅自走进我的生命里好吗?”
轻快吹了声口哨,时卷终于见到了刚才岑琢贤在车上和他说的身手,难免觉得新奇。
“咳。”青年骤然在他身后咳呛提醒。
时卷顿然正色,重新面向傅超:“傅叔不会以为我带来的人都只是花架子吧?”
见应观棋身手矫健拿捏不了他,傅超面色阴沉:“我的人虽然伤不了你,但我也能让你在我的地盘出不去!”
第112章 东方既白
“呵,”听了他的话,时卷不慌不忙张口,“说到底傅叔还是觉得我太年轻,小看我了,你以为我们出不去,就发不了新闻了吗?”
右颊轻微抽搐,傅超警惕:“什么意思?”
应观棋在后头替他回答:“来这之前我已经把所有文件备份交给我的同事,并嘱咐他,如果半个小时之内我没打电话给他,就请他把所有的新闻都发出去。”
“让我看看啊,”装模作样看了眼时间,岑琢贤勾起嘴角补充,“刚才你已经浪费了我十分钟,二十分钟后满大街都是傅董出轨、傅董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的新闻了。”
“时卷!你——”傅超咬牙坚持,“你这么做就不怕我鱼死网破吗?”
“说真的,我不怕。”那双寻不到温度的瞳孔犹如寒潭,时卷嘱起的嘴角伴着痞气,轻轻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后手呢?”
“……”刚才一路交锋都占不到好处,傅超沉寂半晌。
时卷接着说:“傅叔与其在这犟嘴,不如还是跟我好好谈谈应该如何保住你余下的财产,毕竟你出轨的新闻一旦爆料,你可以想想你那个长期包养小白脸的前妻会不会带着你的房子离开你,你其他公司的股价会不会因为职务侵占罪下跌,那些包工头得知你为了逃避强制执行,会不会找到你的公司闹事……
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抛掉新线集团的股份添平窟窿,而我可以在你抛掉之后买进,让你最后一份股都吃不到。”
面对那张血色消失殆尽耷拉下沉的脸,时卷别提多爽快:“两条路,傅叔自己选选吧。”
窗外飞过的鸟啼传入,傅超只觉得格外刺耳,看着跟前筹无遗策的时卷,面貌狰狞恨不得亲自扑过去。
“你……想怎么样?”绷紧僵持良久,傅超终于舍得退步。
眼底的得意昭然若揭,时卷翘起二郎腿悠哉道:“我就说傅叔是个明白人,大家各退一步事情总能解决的,对吧?”
“你先说条件。”把柄全都握在对方手里,男人根本开心不起来,又因时间紧迫不得不短暂屈服。
“我想要的也很简单,”接过岑琢贤给他倒的水,时卷抿了一口,徐徐说出条件,“我要傅叔和其他几位股东在后天的股东大会上,举手同意我正式担任新线集团的CEO,并且我要你把新线集团10%的股份转给我。”
“时卷,你别欺人太甚!”听完他的条件,傅超勃然大怒,“张口就要走我一半的股权,是打量我无路可走一定会答应你吗?我非不如你愿。”
“既然谈不拢,那就免谈吧。”尾音转冷,时卷起身就要走。
“你以为你走得掉吗?”男人气得头昏脑胀,随手操起桌面上的茶杯砸向他。
岑琢贤眼尖,迅速挡在他身前,茶渍撒在青年黑色的卫衣,溅了一地碎片。
破杯宛若某种不言而喻的信号,傅超带来的人乍然涌上去。
“小心点。”闪身出去前,岑琢贤特地叮嘱他。
狭小空间内,两方的身手均被限制不好展开,应观棋跟岑琢贤两人将时卷护在中间,敏锐的目光环视周遭蠢蠢欲动的人。
瞄到岑琢贤脚踝处被碎玻璃划伤的创口,时卷冷笑举起手机:“我好声好气跟你聊,既然傅叔不领情,那我也不用再留情面了,确定要跟我来硬的?”
眼看时间过半,傅超无法判断时卷所说的话是真是假,自己大半辈子的积蓄全部都在这里,更不敢轻易下赌注。
男人忍痛:“8%,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时卷面无表情:“12%”
不降反增,傅超呼吸越来越深,似乎想要将心底爆发的火焰锁牢。
“贤侄说要好好聊,这么咄咄逼人干什么?”
时卷挑眉,一副拿定他的口吻:“我跟你好好聊的时候你不聊,现在你当菜市场买菜讨价还价呢?13%”
见他一路抬高股权,傅超把心一横:“10%”
“成交。”时卷对身边的人说,“合同给他。”
待岑琢贤将合同放到桌面,应观棋拿着相机笑眯眯开口:“这种叔侄之间友好协商的合作场面我可不能错过,一定要记录下来才好。”
心有不甘,傅超拿过纸笔签字,在他这里捞不着好,又不肯落下风,一笔一划都写得格外用力,甚至有几笔划破了纸张,签完字把笔奋力一甩:“都是那个贱人,要不是她出轨老子才不会一败涂地!”
“您也没少出。”收好他签字的文件,时卷冷不丁提醒。
“把底片给我!”傅超伸手讨要照片。
“后天,等股东大会结束正式任命我成为CEO的那一刻,底片我会完完整整地送给您。”
“我凭什么相信你!现在先给我,我只能保证我的同意票,其他人投谁我哪管得着。”
“要怎么劝他们投我的票就是你的事,我只要结果。”晃动手里已经签字生效的文件,时卷说,“您最好还是选择相信我,因为除此之外您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
傅超不依不饶:“那你先叫你手头的记者打电话!我要确保股东大会之前你不会把新闻发出去。”
时卷莞尔一笑:“傅叔亲自把我送到门口,让我安全走出大门,应记者自然会当着您的面打电话。”
诓他不成,傅超狞笑:“果然是文沢昱的亲儿子,连这歹毒的行事作风都和你爸一模一样。”
“谢谢夸奖~”欣然接受他的褒奖,时卷越过大门往外走。
傅超紧随其后,当着公司员工的面送他到门口。
阿森此刻正带着一干人在门口候着,傅超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除了答应他的条件没有任何后路。
“可以打电话了吗?”下颌肌肉不停抖动,傅超连说话都像要咬碎什么似的。
岑琢贤向应观棋那探,应观棋接收信号,立即拿出手机拨打同事电话:“是我,你去我电脑桌面找到一个定时发布的新闻,帮我撤掉……对,计划有变,暂时不用发了,后面发不发再说吧。”
“好了,”时卷如沐春风,“今天就当是我们叔侄之间增进感情,后天见傅叔。”
“时卷,”盯着他直点头,傅超挤出那句,“你好样的。”
男人甩手而去。
目送他乘电梯上行,时卷转身对应观棋道谢:“今天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如果不是应记者,这出戏不会这么成功。”
应观棋:“时总监客气了,您也许诺我后续只要有关新线集团的财经报道跟活动都会第一时间找我,不过是互相支持对方的工作而已。”
“今天麻烦你了。”和时卷相比,岑琢贤更熟悉对方,颔首简单道了句,“路上小心点。”
“客气,都是朋友。”应观棋取出车钥匙和他们招手,“如果还有要帮忙的,欢迎随时联系。”
“好的,应记者慢走。”
送走应观棋回到车上,一路紧绷的神经在熟悉环境的包裹里彻底松弛,时卷精疲力尽倒在岑琢贤肩膀。
“辛苦了。”扶着他的腰,岑琢贤轻声细语。
“你也是,刚才——”说话卡顿了一下,正当岑琢贤不明所以,时卷突然直起腰,神色焦急,“把你的裤腿拉起来我看看,刚才我看见你脚流血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害我吓一跳。”岑琢贤哭笑不得,“小伤口而已,你不看它都要愈合了。”
“那也要看!”时卷态度坚决,扯开他的裤腿观望那处细微的划痕,血渍沿着脚腕干驳呈暗红色,还有部分浸到了袜子。
“你看,我说没事吧。”
看见这幅情形,时卷安心靠回他的怀里:“到家用酒精擦擦,谁知道傅超用的茶杯干不干净,万一病菌一大堆怎么办。”
“听你的,”青年捂住他的眼眸,“你也和人周旋了大半个上午,赶紧休息会,为料理这桩破事都好几天没休息好了。”
“今天这个事算是告一段落了,但不能掉以轻心,只有等后天股东大会正式结束才能安稳睡个好觉。”
“嗯。”
“后天股东大会结束,你陪我去医院吧。”
“没问题,你也好几天没去看董事长了。”
“……”时卷没有说话,让人捂着眼睛,也没人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可岑琢贤却能清楚地感知他被自己掌心覆盖的眼睫正隐隐颤动,如毛刷扫过一般。
股东大会如期举行,时卷带着公司法务、荀成以及运营官覃楚栎一同到场。
“傅叔,这么多天不见过得怎样?”看见已经到位的傅超,时卷热情招呼。
后者神思倦怠,短短两天时间,失去一半股份的人瞬间老了十几岁。
“好,有你这么乖顺的侄子,傅叔自然是好得很。”面对他无形的挑衅,傅超强行打起精神回应。
时卷从兜里亮出一张sd卡,面上含着若隐若现的笑意,悄声威胁:“我和傅叔的感情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就全看今天您的表现了。”
“知道,”傅超皮笑肉不笑,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我一定不会让贤侄失望,希望贤侄也别让我失望。”
“一言为定。”端正姿态坐到长桌最顶端,时卷扫过底下八位股东,“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好的。”覃楚栎翻开文件,一丝不苟念道,“本次股东大会就文沢昱董事长未在期限内归还公司欠款更改公司CEO与董事长集权制度,并改任CEO一事正式展开会议讨论……”
……
“本次会议应到九人实到九人,经由全体股东一致举手表决通过,公司CEO将由时卷正式担任,全程录像为证即刻生效。”
第113章 儿子玩不过老子
“感谢各位叔叔伯伯的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让大家失望,至于文沢昱董事长欠款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给大家一个交代。”象征性地发表了获奖感言,时卷起立鞠躬。
由荀成和覃楚栎牵头,会议室掌声四起,只是各人各色有喜有愁更有恼。
时卷可管不了那么多,危机解开结果如他所愿就好。
“散会。”收拾好东西,时卷往自己办公室去。
“卷卷,怎么样?”担心他不顺利,岑琢贤特地跑来他公司等。
“你怎么来了?”看见一身黑衣打扮严实的青年,时卷错愕。
“放心,没人看到我。”拉住他的胳膊,岑琢贤关切,“一切顺利吗?”
“嗯。”他笑了笑,“很顺利。”
“呃、时总监我去拟一则公示,随后发布到各个部门和公司荧屏。”覃楚栎非常有眼力见,找借口退避。
“好,麻烦覃哥。”
“分内的事。”
“总监现在去看董事长吗?”荀成识趣递话,“我下去让阿森把车开到地下车库,二位坐电梯到负二层就行。”
“我已经让阿森在那等着了。”岑琢贤及时叫住要走的人,扭头问时卷,“现在去?”
他点头:“现在去。”
抵达医院,时卷步履飞快,火急火燎得像是文沢昱出了什么大事。
青年和荀成险些跟不上,奇怪地问:“你慢点,董事长没什么事。”
前边的人没有回应,步伐也没有慢下来。
恰逢此时一位护士从他身旁经过,时卷笑容满面喊住她:“护士姐姐~”
“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护士是照顾这一层病号的,自然也知道时卷是谁,“时先生有什么事吗?”
“今天文董事长的针打了吗?”
“还没,平时一般都是主任负责的。”
时卷笑吟吟:“那今天就由我来吧。”
“啊?”护士还没反应过来,时卷就从她的推车里拿出一根干净的针筒离开。
荀成目瞪口呆:“少爷,你这是……”
“时卷?”岑琢贤也被他的所作所为吓到。
没有任何解释,时卷加快速度一边拆开针管包装一边冲进文沢昱的病房。
看见床上安稳平躺的男人,时卷翘唇举起手里的针。
针尖在灯光下折出寒光,荀成意识到他是来真的,立刻阻拦:“少爷!”
岑琢贤握住他拿针管的手,面上充斥疑云:“时卷,你在干嘛?”
他望向身边人,无声下撇的唇线饱含委屈和嗔怨,岑琢贤蹙眉眨了眨眼,手上力道逐渐松怔。
“少爷,专业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干吧。”岑琢贤临场倒戈,只剩荀成孤军奋战,语气切切实实裹着慌张。
“我也是专业的,”时卷铿锵有力,“专业打假!”
“……”极其罕见地卡了一瞬,荀成呼吸加重,“还是喊主任过来扎针吧。”
“你走开。”强势把人挥开,时卷踹踹病床的床底板,抬高下巴倨傲命令,“起来,别装了。”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
时卷漫不经心:“再装真的没意思了,我这针扎下去全都是空气,你自己想想吧。”
食指抽动两下,床上始终保持闭眼状态的人有如医学奇迹突然张口:“大逆不道,你要谋杀亲爹吗?”
看见文沢昱完好无损地睁眼坐起来,岑琢贤瞳孔扩张,唇瓣微分看向荀成。
后者目光闪烁默默转向它处,轻声叹气,心虚的模样明显告诉他自己是知情人。
时卷来回扫了他好几眼,眼睑发红:“怎么会有人为了算计自己儿子就拿这种事开玩笑,看着我在你面前内疚难受,很好玩吗?”
注视他好一会,文沢昱静静开口:“你坐下来,我们聊聊。”
时卷倔强撇头,不愿意屈服。
“董事长没事就好,这几天时卷为了您没少担忧,晚上也睡不着,你们父子好好聊。”知道自己在场不合适,岑琢贤鉴机识变,拉过荀成往外走。
待大门关严实,文沢昱才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接管公司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既然要回来,就必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手段,这样不是很好吗?”
“经过这件事,不会再有人怀疑你的能力,大家对你心悦诚服,哪怕将来我真的……”
“不会。”时卷攒眉,口吻别扭,“我还没气够你,留着你的命让我多气三四十年吧。”
文沢昱呵呵一乐:“坐下,别老让我抬头看你,脖子酸的很。”
“假躺了这么多天你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话虽如此,时卷还是坐到椅子上面向他。
“什么时候知道我装病的?”
缓慢吐出胸腔淤积的气,他瞥了眼对方:“从我知道那笔钱不在王锐楠那就开始怀疑了,为了证实这个事情我特地去了趟舅舅家,舅舅一向对我的事上心,但这次就和人间蒸发一样,除非是有人授意,不然我不相信他会袖手旁观。”
“嗯,”眼神无一不流露出对他的赞许,文沢昱点头,“继续。”
时卷傲慢轻哼:“除了荀成,覃楚栎、薛擎圳和滕沿都是你的人吧?他们三个人是你留给我的后手。”
文沢昱:“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时卷有条不紊分析:“我曾经问过荀成他们三个人之中如果要选一个,谁最靠谱,当时荀成回答我,他们三个人不站队只为公司做事,为公司做事就是为文沢昱做事。”
“我查过公司的账,也查过你的账,那笔钱不在任何人名下,所以我就猜想可能在他们三个人那,虽然股东有知情权,但傅超能如此顺利从财务官那得知公司的账目细则,财务官肯定也要有董事长背后的默许才会交给他。”
“你一早就为我铺好了后路,如果我摆不平,他们三个人就会想办法把钱打进去,到时候再找个过得去的理由搪塞其他股东,你再医学奇迹般醒来主持大局,一切都显得非常自然。”
“呵呵呵呵……”喉间溢出低笑,眼角眉梢都沾染着喜悦,文沢昱承认,“是,他们三个都是我的人,是我故意让薛擎圳透漏财务消息给傅超,也是我故意让荀成把我生病的消息泄露给媒体,这样他才会寻机而动向你发难。”
“对,”时卷顺着他的话说,“还有傅超,你知道他利用职务便利私吞公司的招标款,但他是老股东,你怕由你出面处理他会烙下一个过河拆桥苛待老臣的罪名,所以你想借我的手处理他,这样既保全了你的名声,我也能顺理成章树立威名。”
“没有错,一个字都没错,不愧是我的儿子。”眼尾上挑,文沢昱笑得像只老狐狸。
男人伸手要拍他肩膀,被时卷躲过。
他越说越来气,放声质问:“你觉不觉得自己赌得太大了?你就没想过,万一我真的没那个能力处理不好怎么办?你辛苦拼了十几年的心血毁在我手里怎么办?”
“不会。”落下的话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文沢昱看向他的眼神柔和,那些未曾注明的宠溺全都藏在眼尾褶子间。
“你是我儿子,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既然你可以说得出不靠任何人就能撑起一切的话,我就愿意相信你。”
鼻腔灌入酸意,时卷目光湿糊。
“话说回来,傅超的事你后续打算怎么处理?”
擤擤鼻子,时卷接话:“放心,我会按照你的想法走,你就继续装病吧,等我料理好了你再醒也不迟。”
文沢昱轻哂,撑着后脑仰躺:“行,那我就继续在医院养老。”
临走前,时卷举起针头装模作样要刺他,看到对方飞扬的神色,悻悻走出去。
“少爷……”荀成低声下气唤他。
“道歉的话就免了,等我料理好后续再跟你和我爸算账。”时卷对岑琢贤招手。
“怎么了?”青年贴耳凑过去。
时卷嘱咐了几句,岑琢贤颔首:“明白了,我让应观棋去办。”
“记得,要办得滴水不漏。”
“没问题。”青年毫不犹豫转身去打电话。
为了解决公司的事情,几乎要在书房安家的时卷终于可以回房睡一晚好觉。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第一眼就看见自己常年空荡的床头多了一个人。
那人衣领微微敞开,靠在他床头刷手机,偶尔眯起眼睛打字,屏幕映照出他明锐的眸光,看着像在处理某些棘手的事情。
散漫的姿态搭上那张不可一世的神色,时卷心神止不住荡漾。
掀开被子靠在他胸膛问:“干嘛呢。”
“没什么大事,这几天公司研发手游要准备上市,在问我关于手游的体验感而已。”说完,岑琢贤收好手机摸他头发,“吹干了就好好睡一觉吧,好不容易才把事情解决,辛苦了。”
“知道我辛苦,你应该犒劳我一下啊!”翻身趴到岑琢贤怀里,时卷碰了碰他滚动的喉结,语气萦绕不由分说的热情。
“……”手掌不自觉扶住他的腰往睡衣里探,岑琢贤不断吞咽,“你想我怎么犒劳?”
“这几天压力好大,心情也很郁闷,都没好好发泄一下,”说着,时卷涵盖风情眼尾翘起,抓过他的手放在脖颈间,“不信你摸摸,我身上好烫。”
嘴角疯狂向上抬,眸光一派促狭,岑琢贤含住他的唇喃喃:“那我可得好好摸摸,是不是真的这么烧。”
飞向他的眼神浑然充斥着欲|色与渴求,时卷什么话都没说,伸手把灯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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