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左护法沉渊[VIP]
身负金乌真火者, 毫无疑问乃十二山神兽之首——Gqiu
G,禀天地至阳至纯之性而生,饮醴泉食玉英, 形似豹,背生双翼覆玉鳞, 通体冰蓝, 利齿如犬, 音如|狼。
傲狠乖戾, 难驯难化, 目含神光,能辨渊源;其性喜斗,战力极强,见血则凶威倍增, 身负金乌真火, 荡平世间邪祟。
精血可御万邪, 鳞片佩之避百劫,血肉食之可增修为。
详尽记载完全真假与否, 巫绯月不知。
单那条金乌真火, 已足够让她认清此刻面对的是谁。
因此,她万不敢糊弄尘无缘, 句句皆出自真心:“回神君,小女名为巫绯月,现已双十年华, 伏神殿炼药长老之女, 三年前成为帝姬, 不曾见过殿主,自然也未曾得过他嘱咐。”
“没见过?”尘无缘不解, “名字呢?也不知道?”
他问完,又笑了一声,道:“入殿三年就算效力多年,你们人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巫绯月倒没觉得尴尬,毕竟此种言论,连刚加入伏神殿一天的弟子都会这么说。
她说:“伏神殿上下都称其为殿主,九渊内外称魔尊,从未听有人唤过殿主名讳。”
正道修士称伏神殿为魔宗,自然将其殿主称为魔尊。
“殿内事务多由右护法同殿主禀报,继而和长老会商议,再交付我们行事……”
听着巫绯月的讲述,尘无缘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
……
散发着幽蓝色的魔晶石映照着室内,蜷靠在男人怀里的小猫不耐哼唧,一瞬周身金光突绽,兽身化为人形。
少年不着寸缕,懵懂跨坐在男人腰腹处,白皙细长的手撑在弧度鼓胀的胸膛,突然出现的重量,顿时惊醒越良辰,他条件反射将人翻身压在床褥间。
被掐住脖颈的少年终于清醒,吃痛皱眉,习惯性伸爪子拍越良辰的脸。
“啪”的一声,男人脸上浮现出淡淡红痕。
伴随着少年玉石敲击般的声调,话里带着控诉:“越良辰你弄疼我了。”
越良辰面色顿变,手中力道一松。
……
暗红大门上狰狞鬼面的浮雕被帐幔遮挡,身下床褥柔软,男人着墨紫长袍,一步步走来,系着赤红丝带串起的几颗镂空玉鳞小球叮铃作响,冰蓝色的玉鳞纹路被人为刻画为蝴蝶轮廓。
初化人形的G看着对方,男人已走到它面前,绕在他手中的那条赤红丝带,慢条斯理缠住仰头望着他的少年。
温热手指插入发间,动作小心翼翼,恍若触碰着世间稀有的珍宝。
长袍无意堆落到床边,泛着凉,激得少年轻轻一颤,清润眼眸似含着水光,望得越良辰呼吸微窒。
转而,他淡然移开视线,似笑非笑道:“原来是只长翅膀的小猫妖。”
【哈哈亡荡了,发带是定情信物。】
【首次化形在前夫哥面前,我不知道这个越良辰拿什么输?】
【卧槽啊,越良辰难道是殿主?新出的画面全是魔宗色调。】
【尘缘姐的饭,要么三年不给吃,要么一集吃三年。】
【未必吧,结合之前初见画面,或许是越良辰带着圆圆在九渊定居呢。】
【以圆圆对魔修的评价,前夫哥肯定不会是伏神殿中人。】
【配上这BGM,完全就是亡夫回忆录啊。】
【能说吗?前夫哥语气动作真的有点让我幻视184。】
【白月光就应该给我好好死掉啊,不然我爹怎么上位?】
【十元姐唯一的安慰是,幸好越良辰死了。】
巫绯月试探道:“神君……”
“神君?”
“神君!”
尘无缘如梦方醒,目光闪烁着,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到本不该出现在此的青年身上。
他立即回神,语气不自觉夹杂几分怪异:“应不识,你怎么过来了?”
那种表现,就像刚刚跟老情人会面,心思正起伏呢,一转头碰见现任男朋友在背后注视许久,止不住心虚又强撑着淡定的模样。
应不识恍若未觉,以他平日里的神态温柔回答:“我担心你。”
他走近来牵住尘无缘的手,柔声细语道:“可问出什么?”
“没有,”尘无缘沮丧地说,“她根本没听过越良辰这人。”
挤出来的笑脸不受控地僵住,应不识面无表情地说:“我以为你该问她魔修在玉和城作乱的缘由。”
尘无缘身形一顿,后知后觉自己方才所做有多么背离初衷,说好的替哥姐们清理门户,遇到人居然满脑子只关心越良辰。
他低下头,以沉默回答。
应不识压抑着心头翻涌的情绪,目光移向旁边:“你们来此所为何求?”
显然能看出此人非修士的巫绯月,并未轻视他,她敏锐觉出此人与神君之间的氛围不同寻常。
魔修,最是识时务。
她言简意赅地坦白道:“为了天机门的灵脉,九渊灵气不足。”
应不识几不可察皱了皱眉:“天机门本宗并非在此,玉和城何时存着灵脉?”
“况且你们若只为灵脉,为何要大张旗鼓地对百姓下手?”
巫绯月没觉得有问题:“殿主下的令,我们听从便是。”
“对百姓动手也正常啊,”她说,“炼药师要用凡人试新药,驭兽师用凡人驯养魔兽,傀儡师更需要用凡人炼制活傀,满城百姓都不够分的。”
应不识沉下脸,他实在没必要多问对方为何,魔修对百姓动手本就是他们观念里的正常行为。
但玉和城里有灵脉一事实在蹊跷,正道宗派灵脉皆记录在册,倘若此地有灵脉,绝不会只作为天机门的一处管辖地。
有尘无缘在身侧,他没有怀疑巫绯月的话。
魔修,惜命得很。
【正宗魔修味道,生死面前,暴露任务算什么?】
【经典题目:他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出卖组织。】
【184得气晕,老婆大张旗鼓一通纯为前夫了。】
【难评,突然暴露身份第一时间问白月光,也不看看眼下城里的情况。】
【男主好没责任心,还不如反派考虑周全。】
【樱粉别在这里浑水摸鱼,休想踩着男主上位,不然桌都给你掀了。】
【不能怪圆圆,以他的身份,从小就没吃过苦,唯独在越良辰身上栽大跟头,身体受伤心理创伤,连记忆都存在问题,你要他怎么淡定?】
【184无非是没资格开口,你以为他真的甘心置身事外?】
应不识暗暗呼了口气,弹幕扎刀子可真是会戳人弱点。
他决定忙点正事:“把剩余存活的百姓交出来,安全送到城外。”
巫绯月慢悠悠摇晃扇子的手停住,为难道:“炼药师和驭兽师手里的百姓我能做主,傀儡师那边,爱莫能助。”
应不识问:“你不是帝姬?做不了主?”
巫绯月丝毫没有被冒犯到,她耸耸肩:“傀儡师听命左护法,左护法只听殿主的命令。”
“左护法那人油盐不进,不会轻易跟你们说和的。”
“谈不拢就打,”尘无缘神态嚣张,“不怕死尽管来。”
应不识拍拍他手背,看向巫绯月:“把你能做主的做了,左护法那边,我们见完再说。”
极其懂眼色的帝姬大人就此领命告退,带着离她距离三尺左右的小金乌,做事效率快了好几倍。
尘无缘没有多言,以灵力捆住应不识的腰,带着他去傀儡师所在驻地寻找伏神殿左护法。
夜空中惊异的景象早已引得魔修们战战兢兢,身处九渊,一年能看到几次类似的情形,每每都会带给他们巨大的毁灭打击。
炼药师魔修哪里顾得上百姓,忙不迭收拾自己炼制的新毒药,瓶瓶罐罐装进储物袋里,还不忘给上面叠加几层禁制,生怕心血被毁。
收拾完就去找帝姬,询问该跑路还是跑路?
驭兽师也把街上耀武扬威,把百姓当沙包溜的魔兽收好,紧跟炼药师的步伐。
傀儡师……傀儡师聚在院子里,视线齐刷刷定在中央。
男人身影高大,身着剪裁利落的劲装,紧裹着挺拔却略显僵直的身躯,如同玄铁长枪矗立在风中,肩甲处凸起伏神殿专属的狰狞鬼面兽首,边缘凝着暗红。
任凭气势再强,魔修们为了小命也得问问:“左……左护法,帝姬已经带人撤退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寒风卷着细碎雪花飘落,混着呼吸声,窸窸窣窣响在院中。
左护法静立不动,一言未发。
傀儡师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脚步碾过地面积存的薄雪,发出轻响,少年扬着下巴,扫向众人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哟,都在这呢?”
站在他身侧的应不识一眼瞧见格格不入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仿若未闻。
傀儡师们见他盯着左护法,你推我我推你的小声嘀咕,鼓动对方去跟左护法搭腔。
倒不是怕小小的凡人,而是看他身边的尘无缘打心底里发凉。
动静闹得这样大,那人仍旧未动分毫。
尘无缘可没多少耐心:“喂,你就是伏神殿左护法吧?”
触动关键字眼,那人略微动了动,还是没转身。
尘无缘不高兴地喊道:“转过来,说话。”
如同得到指令的机器人,沉渊闻声转身,语调滞涩:“是,我叫沉渊。”
“谁问你了?”尘无缘皱皱鼻子。
视线流转在他遮住整张脸的面具上,盖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防谁。
【哦豁,沉渊视角出现画面了。】
【条件达成,184视角两分钟回放出现了。】
【我丢,184在试炼秘境里恹恹的样子,是因为看到雪尾鞭!】
【师叔真是仁义,走哪嘴上都带着1d。】
【其实看得我有点云里雾里,没搞懂184为啥受刺激。】
【主要是前面两集剧情有点绕,上一条线索还没看明白,下一条新线索就冒出来了。】
【不管了,十元99,爹爸同框就美美磕糖吧。】
“我不管你叫什么,”尘无缘示威似的挥挥拳头,“把你们抓来的百姓送出城,听到没?”
沉渊:“好。”
果断地回应,出乎在场众人意料。
尘无缘到嘴边的威胁被噎回去,眉眼浮现一丝狐疑。
这是巫绯月口中油盐不进的左护法吗?
眼见傀儡师前来会合的巫绯月更是震惊到表情都变了,神君果然神通,能将这木人降服得老老实实。
远远发现城门异动的枕归溪,飞快带领正派弟子过来,打量着为首的巫绯月,问:“你们堵在城门口作何?”
“应师弟和尘师弟呢?”枕归溪伸手比画,“方才在半空飞的少年,有耳朵尾巴的,还有比他个子高点的,戴着碧色耳坠,你瞧见没?”
作者有话说:
终于等到沉渊,其实是184 2.0版本 也就是攻身穿的原身体。
1.0版本越良辰最牛逼,当然也吃过大亏,现在坑得3.0团团转,2.0版本体内神魂存在最少
三个版本的共同点就是唯爱圆圆小猫
受的原型外表有点类似雪豹加双翅膀
感谢“观棋”“眠炀”“月舒”“溯月夙愿”“一个看文的普通人”的营养液灌溉
第42章 我会保护你[VIP]
话罢, 站在枕归溪左手边的弟子轻拽他衣摆,小声提醒:“大师兄,理应先问她是何人。”
没等枕归溪再开口, 那女子径直道:“伏神殿帝姬,巫绯月。”
“你所说二人, 在城里等着你们。”巫绯月顿了下, 肃然道, “神君乃十二山护山神兽, 不可妄谈其形貌。”
无需她解释, 枕归溪等人也能知道说的是谁。
方才天际异象,他们亦看得清清楚楚。
“明白,”枕归溪颔首,重复之前的问题, “所以你带着魔修弟子们堵在门口有何贵干?”
巫绯月抬手, 示意身后弟子让开, 露出里层的百姓:“神君让我等护送百姓出城。”
看到尚有存活的百姓,正派弟子们喜不自禁。
枕归溪更是忙道:“那还等什么?你们把人给我, 我会吩咐弟子安置好他们。”
不料, 巫绯月神情犯难:“恐怕不行。”
前排正道弟子们齐刷刷问:“为何?”
巫绯月没有说话,抬手用灵力抓取一名百姓, 将人放到城门口。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到那个百姓似撞上层无形的屏障,怎么也出不来。
“玉和城设有阵法, ”巫绯月语气淡定地叙述, “不止百姓, 如今连我们魔修也出不去。”
枕归溪神情顿凛:“你确定?我派去的其他修士们都已出城,并未困在阵中。”
巫绯月将百姓扔回去, 冷笑道:“阵法才刚启动,眼下的玉和城,只能进,不能出。”
难怪长老会舍得将此次任务交给她,原来存着这样的心思。
即便未理清此刻状况,巫绯月也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目睹正道修士关心百姓的紧张之态,她捏着扇柄对左右使个眼色,魔修弟子们顿时了悟。
数不清多少条藤蔓突然从城门砖缝里爆射而出,带着破空的锐响声,快如闪电般向枕归溪等人奔去,狠狠缠上他们的四肢。
幽冥藤泛着诡异的暗紫色黏液,像淤血凝结,令人不寒而栗。
一旦沾上,瞬间能麻痹人的神经。
枕归溪万万没想到巫绯月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他下意识挣扎,却觉藤蔓越缠越紧,四肢骨骼似都勒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被捆住的他怒极大吼:“巫绯月!你拿百姓当幌子骗我们!”
“仙君此言差矣,我可没有兴致陪你们演戏。”巫绯月声音轻飘飘的,手里扇子也慢悠悠地摇晃。
幽冥藤将城门口的正道修士们拉进城里,“砰砰”砸到地面,魔修们的声音愈发不加遮掩。
“拉几个正道垫背的,总比只有咱们送死好。”
“是啊,黄泉路上有正派弟子们作陪,不亏!”
“长老会真他娘的阴,派咱们来送死。”
“这次要能活着回去,老子必得造个反。”
“你支持谁当殿主?我选帝姬,右护法也行。”
“没人选左护法?算了,反正我不选。”
“谁不知道左护法只听殿主和右护法的话,选左护法跟选右护法有什么区别?”
……
从百姓无法出城的那一刻起,魔修已然意识到玉和城里的他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以活人为祭的阵法在九渊很常见,只不过之前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或者说,他们没想到殿主此次出手这么狠,舍得下如此大手笔。
但想想九渊的环境氛围,魔修们又觉得行吧,挺正常的。
“帝姬,咱们现在干啥去?”一个魔修问,“等死还是再忽悠几个正道修士进来?”
巫绯月摇摇头:“出其不意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
“想死你等吧,我去问问神君可有法子?”
另一个魔修忙道:“帝姬,神君就算有法子能帮咱们吗?”
以他们的名声,神君听说此事,怕是鼓起掌来叫好呢。
巫绯月显然噎了下,白他一眼:“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反正老娘不想死。”
此话正中魔修们的心里,大伙立即七嘴八舌地殷勤道:“帝姬聪颖过人。”
“帝姬独具慧眼。”
“帝姬你去问吧,问到法子咱们一块努力,我也不想死啊。”
“呵,”巫绯月习惯了他们的做派,指着地上的修士和百姓,“守好这些人。”
她转身,抚了抚鬓边碎发,刚抬起眼帘,嘴角弧度倏地僵住。
离城门口不远处的街拐弯,神君抱着手,睨着她。
正在巫绯月不知如何是好时,神君对她勾勾手指,她踟蹰不前地慢慢挪过去。
“神……神君,好巧啊哈哈。”
尘无缘可没心情和她闲聊:“城里到底什么情况?”
巫绯月将阵法的事简单说清,继而道:“其实,具体如何,我也不大清楚。”
【搞什么?满城生灵作祭,玩这么大?】
【魔尊还是狠啊,舍得将这么多手下弄死,培养人才多费劲的。】
【那什么左护法啥意思?离我爸那么近做什么?】
【感觉沉渊怪怪的,话说,184好安静啊。】
眼下这光景,不用说该动脑了。
偏尘无缘最烦动脑,他觉得自己想半天未必能得出结果。
立在他身侧的应不识随意扫了几眼弹幕,瞧见条略有道理的。
他提议:“去找天机门弟子算算?”
话落,巫绯月一脸怪异地看着他,尘无缘愣是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应不识,你是不是以为术修神机妙算,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啊?”
他眼睛都弯起来,头顶的耳朵放松着稍微向外侧,明显是心情极好的样子。
“城里如今状况,找他们有何用。”尘无缘说,“倘若术修都像虚衡机那样厉害,世间诸事岂不简单许多。”
“魔修又何必如此大费周折,绑几个术修一算,就能占满逐云大陆了。”
说到虚衡机,咳,应不识该称道子。
巫绯月莫名自信地接过话:“就是,真那么厉害的话,怎么我们到玉和城搞这么大动静,天机门还得等其他门派来救。”
她做出评价:“我看那个道子也是徒有其名。”
尘无缘倒没理会,只因逐渐恢复的记忆片段,让他想起虚衡机同越良辰也是认识的,关系似乎尚可。
离开玉和城后,他得去找找这人,问问越良辰的下落。
应不识也没吭声,想到刚才说的话,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还真是,关心则乱啊。
他自嘲片刻,知晓此时不是伤春悲秋之际,便问巫绯月:“城内原本的天机门弟子,现在何处?”
巫绯月道:“杀了,一个没留。”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背后不知道多少条人命。】
意料之中吧,应不识接着问了许多,有尘无缘在旁边站着,巫绯月一一回应。
直到应不识兀地提起:“老城区徐宅有个地下药库,你可知道?”
巫绯月稍挑了挑眉:“你们遇到幽冥藤了?”
先前说过,魔修将玉和城守得严严实实,便是连地下都没放过。
徐宅她没听过,“地下”二字,她可听得明白。
应不识定定看她:“那药库有些古怪,你当真不知?”
巫绯月反问:“我若知道的话,你们还能摸到那里面去?”
早就派重兵把守,防得牢靠不可摧。
尘无缘旁听许久,见此问道:“药库哪里古怪?”
应不识在心里将玉和城布局回想一番,低声为他解释:“凡阵法,皆有阵眼阵脚所成。”
“先前在城外打探时,我便觉着城墙上的弟子尸首排列奇怪,巫绯月又说这手段是来之前长老会吩咐过的。”
魔修杀人如麻,何必事先吩咐,且将尸首摆放得极为讲究,显然事出有因。
巫绯月哑然,而后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破绽?我只当长老会想挑衅正派,有意为之。”
【卧槽,卿莫许视角更新了。】
【我说钝角师兄怎么没跟着大师兄进城,原来被他给打晕了。】
【钝角师兄醒来会是什么反应?】
【艹艹艹,虚道子为啥和老蘑菇呆一块?】
【所以虚玄微是故意把主角引到地下药库的吧?】
【靠,别摆造型了,你俩说话啊,说话!】
碎雪簌簌落满城,恍若给城墙裹上惨白素绫,悬挂在上的尸体在寒风中僵直,流尽的腐血顺着城砖冻成暗红冰棱。
卿莫许注视着冰天雪地里突兀而浓墨重彩的红,眼底似染出一丝别样的色泽。
他瞥向对面不远处的术修,嘴角弧度愉悦而残忍:“道子,我这引仙阵如何?”
虚衡机望着那些腐朽的尸身,叹息声低得人心凉:“莫顾,你天资聪颖,年少成名,是同辈人里面的佼佼者,何苦自添罪孽?”
“罪孽?”卿莫许嗤笑出声,不屑至极。
他抬手指向玉和城的东北方,那里的阵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暗红光芒冲破天际,将漫天飞雪染成诡异的血红。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扩大。
城中百姓的哭嚎与修士们自顾不暇的吼声交织,被阵法化成的无形屏障死死锁在里面。
卿莫许忽然低笑一声,似好心提醒:“越是催动灵力反抗,生机流失得越快啊。”
“引仙阵需以地脉为基,尸魂为引,”虚衡机直视着他,“我从未告诉过旁人,你何时知晓玉和城地底有隐脉的?”
天机门初代掌门为宗门落点勘测地脉,偶然发现玉和城地底有条灵脉,隐在冻土之下,脉眼被上古禁制封印,灵气斑驳混着地底浊气,修士吸收非但无益,反而会侵蚀丹田。
于是玉和城被剔除宗门落点的行列,且此事只传历代阁主。
“是吗?”卿莫许似笑非笑道,“你当真不曾与人讲过此事?”
迎着他嘲弄的神情,虚衡机脸色倏地一变,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怒:“你用搜魂术对付良辰?”
始终悠然自得看他失态的卿莫许语气冷下来:“在你眼里,越良辰就如此守信?为何不能是他亲口告知于我?”
虚衡机倒显出几分释然:“越良辰不会这么做,你很清楚。”
“我原以为,大家年少相识,相伴三年,你对我们有几分情谊,却没想到那么多条人命在你眼里,不过是阶前尘,陌上灰。”
往日快意如雾中花,雾散之后,只余黄土白骨。
也怪年少心高气傲,不信天命,以为能逆转结局。
到如今,好友陌路,敌对,命殒,生离死别皆成定论。
卿莫许的目光扫过城里每寸崩塌,话里炫耀几乎溢出来:“衡机,你不该这样想。”
“春林他们若知晓死后亦能为我所用,助我一臂之力,应当感谢我的。”
“百年前我用引仙阵将他们困缚于灵墟秘境,让他们的骨血化作如今更牢固的阵基,让他们的神魂成为秘境永存的养料,滋养着九渊的魔气,造福无数修炼瓶颈期的魔修们。春林最是古道热肠,他知道此事,指不定多高兴呢。”
“衡机,衡机你往下看,”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他们会感谢我的。”
【听得我只想骂一句神经病。】
【春林:意思我还得谢谢你呗。】
【禾春林是之前提过的青芜门前任少主吧,难道说应家人丁凋零,也是因为这什么破阵?!】
【这是典型的反派思维,不为名不为利,纯爱使坏。】
【老蘑菇你真是坏事做尽!】
城中乱象仅是刹那间,尘无缘感知到危险,没有多做思考,用灵力系紧应不识:“我带你出城。”
金乌跃出,啼鸣声嘹亮地冲上天,飞快盘桓两圈后,以行动回应。
尘无缘抬起脸,惊喊:“出不去?”
他立马用指尖凝出灵箭,射向阵法形成的屏障。
熟悉的压制感再度传来,甚至他的灵力还被阵法吸收。
尘无缘实在迷茫,只好拽着对面人的衣襟问:“应不识,你看到没有?”
应不识不答反问:“设阵的人,你认为是谁?”
“肯定是卿莫许啊。”除了越良辰,就只有和他对战会有这种感觉。
尘无缘越想越气:“他凭什么能压制我的攻击?我堂堂神兽,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到小小人类手中。”
眼见玉和城里的地面寸寸塌陷,扩大的裂隙中开始涌出浓郁魔气,竟将莹白雪花冻结成黑色冰晶。
应不识来不及多言,果断驱动符阵,准备护紧尘无缘:“圆圆,别担心,我们先不出去,且看他打的是哪门子算盘。”
话落的瞬间,仿佛有某些字眼触动到不远处的人。
如木石般静静伫立在暗处的沉渊,似鬼魅闪现到尘无缘身侧,拉住他的手,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遍。
尘无缘:“?”
应不识:“?”
弹幕:【???】
【大兄弟你干啥?】
【咋?你不是来拆散他俩的,你是来加入他俩的?】
【这段诡异得像AI合成的,编剧又在发什么癫?】
【看身形应该是个帅哥,大男主左拥右抱也不是不行。】
尘无缘甩了甩手,硬是没甩开沉渊。
他颇为奇怪道:“左护法,你拉我手干嘛?”
浑身充斥着肃杀气息的左护法,忽然间敛去冷硬,视线从两人交握的手,缓缓抬起,面具将男人整张脸掩得完全,仅有眼睛露出,全黑的,没有眼白。
方才尘无缘只注意到玄黑面具将沉渊面容挡得严丝合缝,未曾想眉眼缝隙里透出的黑并非面具,而是眼睛。
等等,全黑,沉渊是傀儡!
“你是傀儡!”
“我会保护你。”
异口同声的一句话,回响在应不识耳边。
与此同时,血红色暗茫完全笼罩此间天地,地底深幽黑洞如巨兽张口,吞噬一切生灵。
众人只觉天旋地转,神魂似被无形引力拉扯,重重坠入深渊。
作者有话说:
184这人……希望你们往后看的时候,别忘了他是资本家来的,虽然我还没展开他的上辈子,也别忘了文案上写着他人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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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无能的丈夫[VIP]
【十元姐艹了, 一时不知该骂谁。】
【啥意思呢?龙傲天大男主爆改万人迷。】
【万人迷不至于,也就三个,不对, 怎么都是男的?】
【合理怀疑缺德乐子人爱看的雄竞修罗场要来了。】
【说正宫预备役的别搞笑了,我爹有脑子有手段, 这位有啥?】
【无所谓, 越良辰依旧是圆圆终其一生忘不掉的白月光。】
【弹幕没有对老蘑菇阴毒算计的担忧, 全都是押宝谁当圆圆正宫的渴望。】
【导演到底有没有考虑过直男观众的死活?】
密林里的雾气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阳光透过参天古木, 枝叶间隙里,筛落斑驳碎金。
亮而明媚的灿灿骄阳,却没让人感到丝毫暖意,透着阴冷的寒。
应不识扶着身旁树干坐起身, 第一时间去找尘无缘的身影, 刚转过脸, 便被入目所及的画面刺激到。
他的乖宝被人以绝对保护的姿态圈在怀中,趴在肩头, 束发的绸带松松垮垮掉在发梢, 散乱青丝混着男人垂落的墨发,铺展在地面, 仿若一幅被狂风揉碎的水墨画。
沉渊弯着腰半跪在地,左臂搂着少年的后腰,右手扣住他的脑袋, 将怀中人的身体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玄铁面具边缘硌得尘无缘脸颊生疼, 可男人交缠拥抱的动作, 似彼此最坚固的牵绊。
有一瞬恍惚,不受控地想起越良辰似乎也曾这样抱过他。
记忆恢复得越多, 往昔画面便越多,应该抱过吧……真烦,怎么看谁都能想到越良辰,冤魂不散的坏男人。
“圆圆!”飘忽的视线里,现出应不识眉眼尽力压着醋意的担忧模样。
尘无缘回过神,见应不识张开双手想接住他,他自然而然地要往人怀里扑。
这一动,他才发现沉渊没放开,依旧维持着拥护的姿势。
哪怕对方是魔修,念及他护着自己,尘无缘也该说声感谢:“左护法,多谢你相助,劳烦你将我放开。”
抱着他的人却没有立即动作,尘无缘思索片刻,记起不久前的发现。
沉渊并非是魔修,而是个傀儡。
遇到难题,尘无缘下意识向应不识寻求帮助:“怎么办?他是个傀儡,眼下不见魔修踪影,也不知道控制他的傀儡师在哪?”
应不识早就觉得这什么左护法碍眼,一听这人是傀儡,心底警报快响遍整个秘境。
区区傀儡都能对圆圆如此在意,背后之人岂不是执念更深?
不行,先别想,眼下并非思索这些的时机。
应不识强行让自己镇静,让大脑转动起来:“方才在城里见他的行径,可见他能做到左护法的职位,定然跟普通傀儡有区别。”
“能有什么区别?木石脑袋根本转不动,”尘无缘皱皱小脸,“抱得这样紧,我都压疼了。”
许是听见他的抱怨,半天没动的沉渊竟松了些力气,揽着他半坐起身,纯黑眼瞳直勾勾扫量着怀里的人。
少年肤色白皙,面具坚硬,沉渊抱得又紧,生生将侧脸至下颌的位置磨红。
隔着严密的面具,尘无缘竟从男人眼底看到疼惜与歉意。
他疑心自己看花眼,下一刻,脸颊覆上沉渊粗粝的大手,指腹结着茧,伴随着没有半分起伏的声调:“抱歉。”
应不识刚压下去的火又冒起来了,他盯着那只手,恨不得剁掉。
【我爹现在跟无能的丈夫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他还不是丈夫。】
【我真求你们了,到底谁要害这个无能的184?】
【老师你也没有放过他。】
傻逼弹幕,迟早炸死你们。
应不识恨得牙痒,面上还得装得体贴懂事:“圆圆,他既松开,你便到我身边吧。”
“毕竟是伏神殿的左护法,魔宗中人,与他靠近不大好。”
尘无缘认为他说得有道理,就要从沉渊怀里爬出去,才转过身,后颈便被轻轻捏住。
他条件反射开始挣扎,挣扎两秒,猛地一愣,好熟悉的感觉,跟越良辰逮他的动作简直如出一辙。
怎么又想到越良辰?他不高兴地撇撇嘴,反手拍沉渊的胳膊,很不客气道:“松开我,你这个讨厌的人。”
尘无缘没指望能说动沉渊,话落的瞬间,已经召唤出金乌真火。
哪知金乌出来的那一刻,沉渊也松开手,只睁着全黑的眼睛定定望着他。
就像在……眼巴巴地求奖励?
因为他听了话吗?尘无缘纳罕想到。
应不识可不管什么奖励听话,看到心心念念的乖宝脱离傀手,立马一把拉到身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生怕哪里有伤。
尘无缘非常受用他的关心,笑眯眯地任他动作,嘴上还安慰道:“好啦好啦应不识,我没受伤,沉渊把我护得很好哦。”
哪里想到后半句话硬生生戳到肺管子,白安慰了。
应不识正要占有欲大爆发,余光瞥见沉渊直勾勾盯着尘无缘的架势,又见五颜六色的弹幕幸灾乐祸,顿时心里五味杂陈。
他到现在连名分都没有,怎么越良辰时不时“诈尸”就算了,还来个傀儡莫名其妙出来争抢圆圆的注意力。
之前冒过几次占有欲,以为圆圆不知他的心思,没把失态放在心上。
谁知地下药库里圆圆说的话,让他明白,自己嘴硬的节奏早就被小猫带着走了。
如今出现沉渊,即便是傀儡,应不识却由心底产生深深的戒备,他直觉此傀是劲敌,背后之人更是定时炸弹。
而他实力不济,真跟人打起来兴许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只能靠脑子,靠脑子……嗯?
应不识忽然想起七族试炼出场时,他装柔弱惹得圆圆替他教训人的那茬。
“圆圆……”青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身形摇摇晃晃,整个人朝着尘无缘的方向倒去,角度和力道精准得恰到好处,正好将人抱个结结实实。
尘无缘懵了一下,傻傻抱住他,疑惑尚未发出声。
只听面前这人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咳出来,尘无缘哪有照顾人的经验,学着应不识平时哄他的样子抚背,干巴巴问:“你,你怎么突然难受了?”
应不识的头靠在他颈边,微微急促的气息呼哧呼哧作响,声音沙哑而略带几分刻意的柔弱:“地面塌陷时甩了几张符化阵,方才不动便罢,动弹几下后,只觉浑身无力。”
他似竭力抬起头,想看着尘无缘,万分自责道:“圆圆,我真恨自己无法修炼,比不得左护法实力高强,到这关头还要拖累你。”
“圆圆,你别怪我,好不好?”
几句话说完,似用尽他所有力气,脱力般埋进尘无缘脖颈,重重喘息着。
神兽大人哪里见过这场面,从来只见应不识自信地把握住任何事,何曾如此低落沮丧。
【184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猫猫大王你怎么斗得过这种心怀叵测的男人啊(后仰)】
【我爹真是要手段有手段,要力气有手段。】
【圆~圆~你~别~怪~我~】
【不会茶艺的正宫不是好1】
“我……我怪你干嘛?”尘无缘将人抱紧,硬着头皮搜刮脑中屈指可数的哄人语录,“你很厉害的,不会修炼也没有影响你的实力。”
从来没哄过人的神兽大人开个头后,思绪莫名顺畅,无师自通般领会应不识此番举动的深意。
“怪不得我毫发无损,定是你的阵法护住我,沉渊到底是个傀儡,没你贴心,你看我的脸,红红的,都怪他粗心。”
能听到尘无缘这番话,在应不识意料之外,他知道小猫递了台阶就得赶快下,否则就弄巧成拙了。
“圆圆,你能这样想,我好受多了。”
应不识稍微拉开些距离:“许是话说清,心里轻松许多,感觉力气恢复不少。”
“那就好,”尘无缘没有怀疑,“这地方有些古怪,咱们还是尽量找到其他掉进来的修士吧。”
应不识听他的话,随即拿出轮椅,抱着人坐进去:“古怪?圆圆你发现了什么?”
尘无缘感知着金乌真火反馈的信息,道:“这里灵气纯粹得不正常,跟以往去过的秘境完全不同。”
无法感知灵力的应不识深以为然,他只觉着骨头缝里钻进阴风,浑身凉飕飕的。
应不识忽然道:“圆圆,你可曾听说过引仙阵?”
尘无缘摇摇头:“没有。”
“对了,应不识,你把师叔和龙宝唤出来帮忙吧,顺便问问师叔知不知道引仙阵。”
被叫出来就知道该干活的赤羽懒腰伸到一半,听到大侄儿的问题,惊得声音差点劈叉:“咱们在引仙阵里?咱们现在被困在引仙阵里!”
它反应实在激烈,应不识稍加安抚道:“也不尽然,此处更像是秘境。”
但并未安抚到赤羽,红毛狐狸气得浑身毛发都要竖起来:“该死的卿莫许!又算计到老子头上了。”
“天杀的卿莫许,又是这挨千刀的引仙阵,不想活就去死啊,拖上别人算什么?”
【混的狐/.】
赤羽骂骂咧咧一大串,才想起来给大侄儿和侄婿解答困惑:“此地乃灵墟秘境,正是百年前那批万古天骄榜上百余名弟子葬身之所。”
万古天骄榜,百年一换,当年灵墟秘境正是最后关头,谁曾想秘境坍塌,一众青年才俊命陨于此。
听到它的回复,应不识毫不犹豫指出问题:“师叔,你为何立马笃定此处是灵墟秘境?为何确定是卿莫许设下引仙阵?”
大侄儿对它有戒备不是一日两日了,赤羽活了几千年,自然看得出来。
重回故地,它心态已不如当年,入目只见鲜血白骨。
赤羽慢条斯理地反问他:“大侄儿,以应观山的脾性,为何允你叫我师叔?”
迎着红毛狐狸戏谑的眼神,应不识脑海中电光一闪:“你原本不是他的契约灵兽,你……你是应岚汐的灵宠?”
“猜对前半部分,”赤羽悠悠踱步,“应观山还有一个哥哥呢。”
它甩了甩尾巴:“现在我告诉你为什么笃定此处是灵墟秘境,因为我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啊,大侄儿。”
【我去,领先原著剧情一万年。】
百年前万古天骄榜评选正值应观山心心念念与越明瑶成婚之际,于是他一心在家筹备道侣合契大典。
参与评选的事,自然落到少主应岚汐与同胞兄长应衔烛身上。
被困引仙阵时,御兽门弟子都已认命,意识到此阵只对修士困缚,纷纷与灵宠解契,拼尽一身功力也要将它们送出灵墟秘境。
灵兽等级有高低,最终活着回到御兽门的只有赤羽。
赤羽没有离开应家,它跟应观山结下伙伴契约,把应岚汐的弟子喊着大外甥,把应望潮的弟弟喊着大侄儿。
师叔师伯什么的,它分不清辈分大小,权当逗逗应观山,和他做个伴儿。
白羽性子喜静,百年来,若不是赤羽在应家闹腾,应观山早就没了精气神,哪有心思带它到处跟人打架。
【原来小树和师叔是哥姐留给1d的遗物。】
“师叔,什么叫百年来?”应不识抓住赤羽话中漏洞,“越明瑶呢?”
赤羽倒没觉得他直呼姓名有问题,同样不解他的提问:“她生下你没多久就死了,没听你爹说过吗?”
应不识追问:“她是二十年前死的?”
赤羽狐脸疑惑,不确定道:“是的吧,她时常在外奔波,回来也待在明月阁里,我跟她碰面不多。”
话赶话到现在这份儿上,应不识懒得装傻:“师叔,我到底是谁?为何你说我的神魂与身体不契合?”
【喔喔喔喔喔184就这么水灵灵地问出声了?】
作者有话说:
184没看到沉渊的脸之前,是不会把自己和对方联想到一起的,也不会联想到12c,此男就是会狂吃自己醋的人啊
感谢“眠炀”“溯月夙愿”“42090666”“观棋”的营养液灌溉
第44章 情敌[VIP]
赤羽急得直摆爪:“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我只知你不是原本的那个孩子。”
应不识忙道:“这是何意?”
“应观山和越明瑶成婚之前曾找过虚衡机算八字, ”赤羽干脆告诉他,“虚衡机算出他俩命中无子。”
“谁知道侣合契大典结束当晚,他们夫妻俩查看各宗门送来的礼物, 越明瑶不知看到什么,当场昏了过去。”
虚衡机与他们是好友, 当天还留在御兽门, 且懂些医理。
探完脉象, 虚衡机语气沉重地告知他们, 越明瑶怀有身孕, 没等人高兴两秒,下一句话让夫妻俩的笑意僵在脸上。
赤羽一字一顿道:“越明瑶怀的是死胎。”
“也不知他们仨怎么商量的,越明瑶非要把孩子生下来,我当时都怀疑她是不是疯了, 死胎怎么生养?”
应观山那么妻管严的人, 硬生生和她冷战三日。
最终还是败于妻子口中的两全之策。
应不识隐约觉得真相近在咫尺, 却又像隔着薄雾,摸不到。
他紧皱着眉:“师叔, 你当真不知我的来处?”
赤羽不高兴道:“越明瑶做事很有自己的主意, 应观山这人碰到跟她有关的事更是嘴严得要命,何况怀个死胎本就让夫妻俩难过, 我作甚要去戳人肺管子?”
【看不出来师叔还有点良心。】
它瞪了眼应不识,见青年眉眼恹恹,想着巴掌大的小团子变成这么高的大小伙, 甚少见他苦着脸, 一时长辈慈爱之心隐隐作祟。
努力回想许久, 倒真叫它想起点有用的东西。
“你那副耳坠有大名堂,”赤羽指点他, “右侧那块石头,是越明瑶亲自去九渊找的。”
话音刚落,它看到沉渊神出鬼没般静静伫立在轮椅旁,动作利索地给应不识怀里熟睡的少年束发。
赤羽瞪大眼睛:“不是,大侄儿,这人谁啊?”
【184回头,家被偷了。】
【后来者就应该又争又抢啊。】
【新的cp已经出现,容我偷吃一口。】
应不识沉着脸介绍完人,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话,开口道:“让开,别碰他。”
在尘无缘发间捣鼓的沉渊停下动作,隔着面具看向应不识,纯黑的眼睛泛不出情绪。
在应不识吃人似的目光中,他突然松开少年的发,轻轻往后退了小半步。
于是,弹幕便清清楚楚看到拽着沉渊衣摆的那只手,出自熟睡中的尘无缘。
沉渊回到原位,应不识发誓他真的感觉到此人身上透出淡淡的炫耀,高级傀儡怎么这么欠?贱人!
【坏了,我爹又要喝醋了。】
【184脸顿时就黑了。】
【卧槽好爽啊,爹你还敢嘴硬吗?】
【184,治你的来了。】
【感觉傀儡哥是助攻来的。】
【都16集了,至今亲密戏为零,谁懂我的心酸?】
【求求了导演,让他们亲一口吧,就当为了我。】
赤羽觉出端倪:“圆圆……为啥黏着他?”
应不识不爱听,语速飞快反驳它:“师叔你注意措辞圆圆才不会黏着他是他故意接近的圆圆睡觉习惯在手里攥点东西他乘虚而入罢了。”
赤羽:“……行。”
应不识哪里听不出赤羽语气里的不信任,可他也没明白为何尘无缘会攥着沉渊不放,罢了,或许真是他说的那样。
眼不见为净,应不识拉回话题:“那跟卿莫许有何关系?”
赤羽正看他热闹呢,闻言,愣了下道:“灵墟秘境坍塌,百余名弟子命殒,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追查?”
“万古天骄榜历来是三大宗操持,百年前正是上清宗,查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那何必追查?”应不识语气不大好,“倘若有用,为何被师叔你指控为罪魁祸首的卿莫许依然逍遥法外,时至今日,他仍是被人称赞为人尊敬的莫顾仙君,葬身秘境里的这些前辈们,得到了他们该有的公道吗?”
赤羽冷笑一声:“当年之事根本没有查清楚,牵扯人数太多,范围太大,宗门之间和和稀泥,当作警示便作罢。大侄儿,你果真年纪太轻,以为世事非黑即白?”
应不识肃着脸:“我只是觉得不应如此对待前辈们。”
很难形容他听到“最后不了了之”时的心情,仿佛半生淡然都化为乌有,情绪瞬间上头。
他当然懂得赤羽口中的道理,事情牵扯太大,传出去就是对上清宗办事不力的证明,名声有损,严重会上升到三大宗,小宗门派若敢“咄咄逼人纠缠不休”,事后也怕受到大宗打压。
况且秘境坍塌本就出乎意料,一味揪着上清宗要说法又能如何?
难道就你宗门弟子出事?上清宗照样损失了弟子,实力靠前的宗门全都受到波及,谁心里好受呢?
“没人会想到此事出自卿莫许的手笔,”赤羽话中难掩讥讽,“若非他的师弟告诉越明瑶,谁都不会往他身上想。”
“他的师弟?”应不识疑声道,“你是说越良辰?”
赤羽:“还能是谁?当年从此处逃出去的不止我,他也逃了出去。”
应不识眯了眯眸:“那他是怎么死的?”
赤羽看了眼他:“在九渊,死的方式多种多样,我哪知道?”
【打探敌情这一块/.】
应不识紧接着问:“师叔,我早就想问了,你先前笃定圆圆不喜欢越良辰,到底认不认识他?”
赤羽回得飞快:“不认识。”
应不识:“?”
赤羽:“越良辰相当于是越明瑶的弟弟,我是应观山哥哥的契约灵宠,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哪能跟他说得上话?我无非听说过他。”
“大侄儿,你不懂他有多厉害,越良辰可是两百年前的万古天骄榜榜首,百年前若非卿莫许作乱,他完全有可能蝉联榜首。”
“此人天赋卓绝,乃天生仙骨,拥有千年难得一见的隐灵根,炼丹符阵法御兽等样样精通,即便七族弟子与其对战,也未尝有过败绩,据说他只用短短十年时间就从炼气升到炼虚中期。”
“且越良辰这人处事进退有度,没有天之骄子的高傲,平易近人得很,从不有意给人难堪,许多世家弟子败在他手里也不会记恨,都排着队想跟他打交道,还有啊……还有,呃,大侄儿,你瞪我干嘛?”
【师叔你还记得自己是谁的师叔吗?】
【12c的设定听得我力竭了,师叔还没竭。】
【导演,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很难不说一句话,白月光不愧是白月光。】
【12c真的集齐白月光所有点,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活着。】
【这种情况下乘五元还能喜欢184的话,我只能说爹爸伟大。】
【我们傀儡哥怎么办?没人站这只股吗?】
应不识冷声道:“师叔,想夸越良辰可以去他坟前吊唁,不必在我面前表露衷心。”
赤羽出逃已久的智商立即回归,意识到大侄儿在生气他夸赞越良辰,毕竟两人也算是……情敌?
向来嘴里吐不出几句好话的赤羽,难得说点人话:“哎哟大侄儿,你看你还跟师叔甩上脸色了?师叔不都是听人说的吗?”
“在师叔心里,谁都比不上我大侄儿。”
【师叔: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应不识懒得听它糊弄,直接道:“所以先前你说那话只为让我宽心,实际上,你根本不知道越良辰和圆圆的关系,对吗?”
赤羽噤了声,半晌,慢吞吞地开口:“大侄儿,你那阵子状态瞧着不大好……”
应不识抬手打断:“好了我知道了,师叔,你是为我好,我明白。”
既然不认识,眼下没必要浪费时间讨论这些。
“此番你告知我许多事情,我还需细细消化一番,圆圆灵力消耗过多疲累,师叔,劳你注意些周围。”
话罢,他垂首抵在怀中人的肩上,似困乏至极般合上眸。
赤羽张张嘴,甩了甩尾巴,索性应好。
师叔侄俩聊得太过沉浸,压根没发现号称是傀儡的沉渊一直侧耳倾听却听不明白的模样,或许是秘境里的雾太重,挡住了。
他们对话过程中,未曾注意密林渐渐发生变化,雾气翻涌着,很快缩小视野,降低肉眼可见度。
视觉被遮挡后,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更加灵敏。
轮椅轱辘碾过杂叶覆盖的泥地,划出两道新鲜而深刻的痕迹,旁边跟着脚印,踩过红毛狐狸脚爪落下的位置。
站在赤羽头顶的长尾貘雀,险些被空气中突然加重的腥臭气熏晕,它咕噜噜滚进红毛狐狸背上,不安“啾啾”两声。
赤羽抬起右后爪按住轮椅,压低重心,背部像一张拉满的弓,尾毛全部炸开竖直向上。
【他爹的特效搞这么逼真,雾气都在我手机里吧。】
【真是搞得跟游戏一样,上帝视角愣是不给啊我靠。】
“听,师叔……”应不识抬眼望向雾气深处,仿佛透过它,看到百年前被囚困在此的天之骄子们。
浓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雾气里,隐约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嘶吼,一声,又一声,喊得人心头发紧。
天阶灵兽的耳力远超在场的人,赤羽几乎伏贴到地面:“有锁链声,大侄儿,你听到没?”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它话音落下后,应不识竟听到铁链拖曳的脆响,随着嘶吼声奋力挣扎的窸窣作响,拼尽全力却徒劳无功。
心脏恍若被人攥紧,酸胀发麻,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放缓,应不识苍白着脸捂住胸口,侧靠进轮椅时,惊觉那高大傀儡亦弯着腰,手臂挡在身前,似深感酸楚。
雾气太浓,很快遮掩了沉渊的身影。
应不识忽然冒出直觉,他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去那边。”
赤羽并未立马听他的判断,而是试着朝雾气挥出灵力,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仿佛吞噬了它的试探。
赤羽未觉意外,眸中闪过一丝暗芒:“果然如此。”
它回头道:“大侄儿,让圆圆睁眼瞧瞧,咱——”
即便隔着雾,赤羽似乎也感受到应不识脸色多么难看。
听到他说:“圆圆害怕这样的环境,我给他用了安睡符,师叔,若无必要,我希望他最好睡到我们离开秘境。”
赤羽:“……”
怪不得没说多久就见圆圆闭上眼。
“所以你早就发现雾气变浓?”
应不识愣了下,道:“没有。”
【哦豁,要不是184提起来,我都差点忘了这茬。】
【其实我感觉圆圆刚才状态挺好的,不过184细心点也是好事。】
赤羽忍不住翻个白眼,它可没发现圆圆害怕雾,分明在大侄儿怀里待得挺高兴的。
“算了,听你的去那边吧,”红毛狐狸优雅而倨傲道,“别怕大侄儿,有个万一的话,师叔给你垫背。”
应不识皱了皱眉:“师叔,别说这种话。”
赤羽咯咯笑道:“怎么?不相信师叔的实力?”
它哼着小调,尾巴一甩一甩,仿若走在自家后花园里。
【师叔你别立flag,我求你了。】
【导演啊,小狐狸说话不懂事,你别较真哈,我给呸过了。】
【这剧反套路来着,赤羽肯定没事。】
循着应不识指的方向,走动中,雾气在他们身前自动分开,露出足够宽度的小道,蜿蜒穿行过,尽头立着一道石碑,刻着血迹模糊轮廓清晰的大字——安魂所。
石碑后方,一片荒芜,空地处立着九根阴气森森的定魂石,上面拴着数不清的玄铁锁链,铁链的另一端,穿透过枯骨的脊背,将其钉死在地面。
风从密林深处吹来,呜咽着摇晃枯骨,铁链随风作响,长奏一曲迟来的挽歌。
那些或伸长手臂,十指陷进泥里;或双腿弯曲,膝盖抵着地面;或后仰着头,张嘴望天嘶吼;无一不在挣扎着向外逃离,渴求生的契机。
枯骨所着衣物早已随风腐朽,空地上散落着各式灵器,一切被尘叶掩过,无人认出他们的来历。
向来不着调的赤羽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一具“独特”枯骨的左手,指骨紧攥着发亮的玉哨,它知道,哨身有副歪歪扭扭刻得很难看的狐狸图案。
他靠在定魂石旁,浑身姿态都是放松的,唯独指骨攥得那么紧,用力到几乎变了形。
于是它再次想起,自己原来不叫赤羽,真正和它结下契约的人,原也不是应观山。
它用尽所有理智控制住身体,声音四平八稳:“应衔烛,在那。”
应不识几乎瞬间锁定那具枯骨,他实在格格不入的厉害,叫人难以忽略。
龙血人参第一时间看到那枚玉哨,惊呼道:“原来你的玉哨长这样啊。”
比它幻化给越明曜的哨子好看太多了,亮闪闪的红玉,看上去就和赤羽的毛色一样。
赤羽的情绪一瞬间泄露,被应不识沉声劝住:“此处设有阵法,一旦冲动踏入,后果不堪设想。”
九根定魂石的摆放明显有着规律,从数具枯骨的扭曲姿态,亦能看出其中险恶。
“哈……”赤羽语气自如,笑嘻嘻地摇着尾巴,“说什么呢大侄儿,你师叔可不是沉不住气的狐。”
应不识没有理会它,目光凝在枯骨堆中:“他们额骨上的黑洞有何作用?”
问的是赤羽,回答他的却是安静一路的沉渊。
“强行抽离神魂,需将魂窍凿开。”
他说话很慢,每个字都重重砸在人心间,“引仙阵以地脉为基,尸魂为引,借秘境灵气巩固阵法威力,掉入秘境后,将修士引入九方安魂阵里,剥离出神魂继而滋养秘境,最终形成的灵力更适合魔修修炼。”
沉渊如同背诵课文般,没有感情起伏地说完这段话。
作者有话说:
听到12c人设的184:
听到沉渊说话的184:
也是有点好笑,两个人谈恋爱谈出四角恋
感谢“淮词”“#”的营养液灌溉
第45章 吻[VIP]
结合之前弹幕在卿莫许视角看到的内容, 应不识已信大半,他忽然面无表情地冷笑一声:“九方安魂阵,安魂所……呵, 安魂,安得哪门子魂?”
【就是说啊, 这名字讽刺到没边了。】
【老蘑菇看着这些痛苦挣扎的尸骨怎么好意思取这名字?】
【阵法总不可能是他创的吧?他二创了?】
【没人发现傀儡哥名字谐音很耳熟吗?】
“砰”的一声, 赤羽不知从哪捡来石头砸进枯骨堆里, 覆在上面的腐叶似被风吹动哗啦啦散开, 露出刻画在泥里的阵纹, 呈暗红色的纹路闪动着,粗粝石粒在阵纹上游走,发出细碎的咔嚓。
与此同时,那些被铁链穿透脊骨的森森白首竟开始缓缓挪动, 凌乱歪倒的肢骨头骨随之摆正原位, 荒地里所有枯骨诡异而惊悚地齐齐朝他们望来。
赤羽看到应衔烛这模样, 浑身直激灵,感觉毛都炸起来了。
他们空荡荡的眼眶固执锁定着外面, 扭曲折断的腿骨带着身体规律移向九根定魂石, 飘荡在上空四处游弋的残魂像是受到某种召唤,哀吼着跳入阵中, 被暗红色的光芒吞噬。
应不识屏住呼吸,视线紧黏着那座铁链缚枯骨的九方定魂阵,魔气翻涌间, 他似乎能感受到石碑后方传来的怨念死气正不断聚集增长。
忽然间, 一阵急促脚步声隔着浓浓雾气响在应不识耳边。
顺着声响来源处, 他看见四五道身影踉跄着冲出浓雾,仅片刻的打量后, 纷纷往石碑处奔来,他们身上的宗门服饰沾满污渍,脸上却满是惊喜。
几乎将应不识当作救命稻草般大喊:“道友,救命啊。”
四五人在小道上并排十分拥挤,却都不敢跑在最后,性子急的两个弟子索性往道旁的空地里钻,拼了命地向前跑。
“走小道!”应不识厉声喝止,“别进空地!”
跑在前面的三人似乎意识到什么,转头去看,正好目睹两名弟子踏入九方定魂阵的外围,阵纹骤亮,离他们最近的定魂石射出一道光柱,直直笼罩住两人。
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骨骼轮廓迅速在衣物下清晰凸显出来。
瞬息间,沦为枯骨。
【我丢,吸脂好快。】
【减肥党别搁这许愿了,你们想掉的是肉,人家丢的是命。】
仍保持着挣扎姿势的枯骨接着立马被铁链穿透,陷入阵中。
沉渊冷不丁道:“阵法一旦启动,周围活物都将被它吞噬生机,沦为养料。”
目睹修士死状,赤羽深感自责:“我……我只是想拿回那个玉哨。”
“师叔,跟你无关,”应不识看向它,“从我们进来的那一刻起,阵法就已经开始启动,哪怕不是那块石头,也会凭空出现东西。”
【是这样吗?我正想怪赤羽手贱来着。】
【其实师叔看到玉哨之后就开始不对劲了,不在状态中……】
【怪就怪那两人自己不看路,怪师叔干嘛?】
赤羽垂落下尾巴没说话,只看着阵一言不发。
小道上三个弟子逃命似的跑到石碑旁,为首那人灰头土脸地问:“应师弟,应师弟,你们怎么来到这儿的?”
听到声音,应不识仔细瞧了瞧人,才发现是枕归溪。
再一看,跟在他身旁的两人居然是宁柞舟,另外那位是凌霄宗弟子。
应不识未掩惊讶:“想不到你们俩竟凑到了一块。”
“说来话长,”枕归溪从储物袋里拿出巾帕擦脸,“掉下来后,大伙都走散了,林子里时不时有魔兽袭击人,我费了老大劲才遇到小师弟,好歹能互相照应。”
“林中雾深,我们七拐八拐遇上单打独斗的宁师弟,行进间察觉到此地有灵力波动,我们便一同赶来。”
哪知又遇上魔狼群,这秘境太古怪,灵力甩出去竟能被吸收,且魔兽比他们更熟悉此间地形,一时不敌,只能狼狈逃窜。
枕归溪指着定魂石下的枯骨,心有余悸道:“应师弟,你可知方才那动静是何缘由?”
应不识将沉渊和赤羽告知他的内容简略讲给三人,末了道:“无论是谁做的手脚,都足以证明我们如若不想办法破开秘境,下场就会同他们一样。”
奈何他所说信息量太大,三人都愣了好半天。
枕归溪怔然道:“百年前所谓灵墟秘境坍塌的真相竟是如此?”
宁柞舟同样呆滞:“我在藏书阁关于九渊的资料里看到过有关引仙阵,九方定魂阵的记载,所以百年前九渊的魔爪已经伸到正派身上!”
倒是看起来稚嫩许多的凌霄宗小师弟思索后,径直从结果反推:“背后之人用心歹毒,以神魂滋养秘境接济魔修,倘若我们破开此地,前辈们的尸骨……”
迎着三人猝然凝固的目光,陆惊寒艰难补全后半截:“恐会无存。”
瞧着神游天外的赤羽顿时惊醒,怒喊一声:“贱人!”
【艹!真的太贱了。】
【老蘑菇这招阴毒到我不知道骂什么。】
【此局何解?】
先辈尸骨尚不能安息,囚困百年换来神魂俱散,岂有这样的道理?
以卿莫许阴损狠毒的行事手段,定是早有预料,即便最终破境,也会让正派弟子将百年前的旧事重提,加深正邪两道仇恨。
换句话说,他们破境与否都对卿莫许挑起正邪大战的目标有利。
应不识见几人都看着他,沉默一瞬,做出决定:“先破阵法,试试尸骨能否取出。”
宁柞舟找出纸笔回忆有关九方定魂阵的记载并写下来,枕归溪三人沿着阵法外围寻找关窍,沉渊始终安静跟在轮椅旁边。
枕归溪打量几眼后,顺从本心开口问道:“应师弟,圆圆师弟怎么了?还有这位是伏神殿左护法吧,他为何会跟在你身边?”
应不识淡然笑道:“领事师兄,你看得出他是傀儡吗?”
“傀儡?”枕归溪立即看向沉渊眉眼处,果见一双纯黑无白的瞳眸。
因着他视线不加掩饰,那双眼睛与他对上,波澜不惊的样子同玉和城里的活傀两模两样。
枕归溪意识到原因:“他有神识!”
但,“不全,仅能维持行动自如,没有足够的思索能力。”
应不识轻飘飘甩出一记重弹:“阵法效用是左护法告诉我的。”
枕归溪忙问:“他还说什么了?”
大约有些急切,他上前两步,便见一只尾羽长过身体的小鸟钻进尘无缘腰后,啾啾两声,看似熟睡的少年唰地睁开眼睛,正正好望向他。
枕归溪:“?”
尘无缘眨了眨眼,歪歪头。
“……应师弟你看到没?有只鸟把圆圆师弟啄醒了。”
枕归溪这想到什么说什么的性格刷新了应不识的认知,此人注意力被转移的轻易程度堪比他家小猫。
他还未回答,龙宝扇着翅膀啾啾叫唤。
“不是啄醒的!我是在帮大人,你懂什么?小小人类胡说八道,哼!”
一连串的啾啾,很难听不出小鸟在反驳。
枕归溪摸摸鼻子,余光瞥见号称是傀儡的左护法不知何时蹲下,面朝着尘无缘,姿态宛若乖巧的大狗。
枕归溪:“……?”
他感觉气氛有点怪,随口扯了个理由跑去找陆惊寒了。
【跑什么啊,遇到修罗场你就应该搬出凳子坐下嗑瓜子。】
【好萌啊,小猫大狗天生一对。】
【老师,我们男鬼怎么办?】
【说夹心饼干的到底有没有认真看剧,184占有欲强到我觉得他会跟自己吃醋的程度,他能忍得了玩这个?】
【12c好歹有名有分,猫狗姐身后空无一人哈。】
第三次把手从沉渊掌心抽走的尘无缘不高兴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睡觉会攥你的衣摆,但我知道自己现在不想和你牵手。”
他清晰看到面具后那双眼睛失落地垂着长睫,真奇怪,这个左护法到底想干什么?
尘无缘转过头,看到同样垂着眸的青年,有那么一刻,他冒出个念头,身旁两人的神态似乎一模一样。
但很快,抱他的青年抬起眼帘,眸中藏着掩不住的占有欲。
那怪异的念头随风散开,取而代之的是强装镇定的几分心虚。
难道他是什么喜新厌旧的渣兽吗?看着应不识会想起越良辰就算了,现在居然看着别人想到应不识。
反思两句后,尘无缘果断将此事归结到秘境有问题上,或者是龙宝叫醒他的方式不对,或者是应不识抱他抱得太紧有点缺氧,总之绝对不可能是他的问题!
诶对,“应不识,什么叫作缺氧啊?”
一语惊人!
少年眉眼干净,疑惑的神情不似作伪,仿若随口一问,可话里的字眼让应不识陡然变色。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词?”
见他反应这么大,尘无缘使劲敲敲脑袋:“我……我脑子里突然出现的,它是坏东西吗?”
“它是不是在我刚恢复的记忆里?”他伸出食指往前一点,“我知道了!跟越良辰有关,是他告诉我的。”
【卧槽,12c是穿书的?】
【也可以是穿越的,反正他不是本地人。】
【快快快,12c视角更新了!】
院中枝叶轻飘,风吹进窗,案上摆着半炉未尽的安神香,淡烟袅袅缠上冷青纱帐。
帐幔半垂,漾着碎散流光堆落到少年白皙脚踝,察觉到目光,他飞快缩回脚,膝行往床里面爬。
尚未挪到两寸,注视良久的男人俯身扣住他后颈,动作轻柔却叫少年动弹不得。
十一神兽之首的G对危险察觉很敏锐,他意识到越良辰状态奇怪,脑袋下压避开被压制,侧身抬腿重踢,岂料被他硬生生接住,握紧足踝。
被迫前后劈开腿,使得他周身风光尽投对方眼底,可G化为人形不久,尚未生出羞耻心,只是没法忽略男人摩挲着他足踝的挑逗感。
奈何神兽大人此时还不明白什么叫作挑逗,所以表情懵懂又迷茫地望向对方,越良辰呼吸一紧,手随心动。
乍然拉近的距离让G措手不及扑入越良辰怀里,轻薄寝衣大敞,细腻肌肤触手可及,花苞粉嫩,仿佛诱人采撷。
G捂着脑袋,拍着男人胸口控诉:“越良辰,我不要这个姿势。”
他抬起脸,嘟嘟哝哝埋怨人。
却见越良辰目光幽深,一言不发盯着他,G以为他没听,气得把他往后推,可力气用出去,搂着他的人纹丝不动。
神兽大人自觉受到挑衅,双手抵住对方胸膛想使劲,动作间,视线无意触及手下的轮廓,也不知在想什么,他突然捏了两下。
越良辰呼吸更重了。
冰蓝水润的眼眸无辜望着他,简直在勾引人。
于是,G的呼吸被人尽数掠夺,他动作那么凶那么强势,蹭得缠紧镂空玉鳞小球的发带时而作响,逼得小兽耳朵都耷拉,尾巴只能勾上他的手臂,绵软无力扯动他松开。
越良辰唇齿稍松,鼻尖轻蹭少年脸颊,低笑着揶揄:“小猫怎么缺氧了?”
【12c你小子亲美了吧。】
【尘缘姐今晚可以站在十元姐猫狗姐头上吃饭。】
【哈哈他爹的,十元姐点的亲密戏你放这个?导演你啥意思?】
【我不得劲,爹你啥时候能吃上肉?】
【至此,bl姐此生分明了。】
【直男世界观重塑中。】
【呃,其实兄弟之间亲一口也是正常的吧。】
【你们直男……】
“我……他……他亲过我……”回忆完毕,尘无缘惊得语无伦次。
良久,他呆呆问道:“应不识,我的记忆有没有可能被人捏造?我——”
尘无缘停住话头,说不出心头复杂的情绪,他和越良辰有这样的纠葛吗?
应不识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平和,笑得十分温柔:“圆圆你之所以抵触这段记忆,定是因为讨厌和你有亲密接触的人是越良辰。”
他愣了下,抵触吗?讨厌吗?
未等他想出个究竟,下巴忽被轻轻捏住,应不识用指腹摩挲着他的唇瓣,隐隐感知到熟悉氛围的尘无缘眼眸睁大。
清苦的药香味不容拒绝般闯入他鼻息,伴随着应不识蛊惑似的安抚语气:“乖宝,我帮你。”
“往后你想起此事,只能想到我,好不好?”
那样柔和而期盼的询问,唇齿力道却强势得过分,近乎要将他溺毙在怀里。
“乖宝……”后颈软肉被轻捏着,掌心渐渐下移,轻抚着紧绷的脊背,撸猫一般的熟练手法让少年推拒的力气渐渐变弱,任予任取。
【直男那边怎么说?】
【这不对吧?这真有点问题了兄弟。】
【184,妈妈真得夸你了。】
【短短三分钟看两场吻戏,我竟生出一丝局促。】
【导演你说你这……这……悖早说啊,刚说气话呢,咱俩天下第一好嗷。】
【爹你要吃了我爸吗?】
【神兽体质应该很强吧?他俩岂不是可以玩很多花样?】
【184已然忘记身处何地,吻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我去,大狗居然直接上手?】
【好癫的发展,不过我是土狗我爱。】
尘无缘晕乎乎得只觉深陷对方的气息,被吻得几度要窒息,混沌间,他切实而真切的体会到何为缺氧。
后腰忽然被一股力道猛拽,身体骤然脱离温热怀抱,落入冰冷坚硬的怀抱。
他眼神直愣愣地看着一人一傀对峙,慢半拍的眨眨眼,唇瓣水润泛着光,脸颊红晕消散不去,显然没反应过来。
应不识着实没想到沉渊竟然会来这么一手,眸中瞬间翻涌戾气,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把圆圆给我。”
沉渊单手圈着怀里的人,直白而单纯地叙述:“你想憋死圆圆。”
应不识见少年懵懵然地望着他,忽地低笑一声,慢条斯理道:“我与圆圆两情相悦,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说完,他朝尘无缘伸手,示意小猫自觉回来。
岂料沉渊双手圈紧怀中的人,执拗重复:“你想憋死圆圆。”
停顿将近两秒之后,他缓慢而坚定地如同背诵人生准则一般开口:“要对圆圆好,要听圆圆话,不可以哄骗圆圆,不可以拒绝圆圆,不可以欺负圆圆,践行以让圆圆永远幸福快乐为宏大目标的人生观念,并贯彻终生。”
【完全忠犬啊,我真要站你了哥们儿。】
【细思极恐,傀儡哥背后的人执念得多深?】
应不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眸中打量意味愈浓,沉渊究竟是什么来头,背后之人对圆圆抱有如此高的觉悟。
是的,觉悟。在他看来,沉渊所说十分在理。
圆圆单纯可爱,性格讨喜,实力高强,容貌绝艳,为人有条理,行事知进退,值得所有人喜欢,应不识理解大家,能get到小猫的人都很有品。
但,小猫只要他。
作者有话说:
下章184拿到名分
1.0机关算尽,3.0先拿到名分
2.0背的人生准则相当于1.0给他们两个下的心理暗示,避免他俩没有完全记忆的情况下伤害圆圆
其实看到最后两段特别想说一句话,184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就是那个《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46章 在一起[VIP]
“圆圆, 到我身边来。”
应不识看向缓过神的少年,眸中尽是宠溺。
尘无缘习惯性要往他怀里扑,感受到腰间被人紧锢, 他回过头看着严严实实的人:“沉渊,虽然你说的话很中听, 但我是真心喜欢应不识, 他方才也没有欺负我, 你把我放开吧。”
沉渊果真如同他所说的准则那样, 闻声放手。
总觉得画面很熟悉的弹幕:【依旧训狗。】
【用不着训, 圆圆一伸手,大狗就跪下了。】
看着少年欢喜奔向应不识,被称作傀儡的沉渊慢慢抚上心口,竟觉出一丝痛意。
他用为数不多的神智回忆起妄轻言说的话——“跟随你的直觉, 尘缘, 你分散神魂费尽心力为圆圆做那么多, 无非求个结果。”
好多字,听不懂, 沉渊只知道圆圆。
面具后的唇角微微下撇, 沉渊失落地想,圆圆只要那个贱人。
对比他的失落, 被选择的应不识显然喜出望外,他没想到尘无缘会在此时直接承认心意,纵使他能看出圆圆的想法。
应不识向来做事走一步看百步, 此番却急迫得紧:“圆圆,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好……啊?”尘无缘睁大眼, “你确定吗?”
应不识握住他的手,尽力扮得可怜些, 言辞恳切:“圆圆,沉渊一个傀儡总爱与我争抢你的注意力,你知道我心眼小爱吃醋,眼里哪容得下他。”
“灵墟秘境危险重重,我一个废人,心思都在你身上,本就拖大家的后腿,他还这样,我如何安得下心?”
见尘无缘面色犹豫,他再接再厉,加大剂量:“我知道的圆圆,你想找寻回全部记忆,同我坦诚过往再确认关系,可我不在乎你以前经历过什么,我只要你。”
“我此生若无你相伴,往后半点欢愉难得。”
从前只觉应不识待他颇有掌控欲,眼下示弱,让尘无缘着实不大习惯,和他回忆里逐渐丰富的形象越发相似了。
可他怔愣的模样落在应不识眼里便是仍在犹豫。
幸而应不识此人耐心十足,手段颇多,要名分的决心甚是坚定:“还是说,圆圆你心中仍放不下越良辰?亦或是,觉得沉渊比我实力高强,圆圆嫌弃我这废人身躯了,是吗?”
他松开尘无缘的手,侧过脸,眼中滑落一滴泪。
“罢了,方才是我唐突了你,尘无缘,抱歉。”
尘无缘:“啊?”
【流泪只是家1追妻的手段罢了。】
【我爹丢失节奏之后终于知道要名分了。】
【可能我是乐子人吧,感觉184告白这段话和他跟1d保证的那番话剪辑出来配忘本模板非常贴。】
【可能是习俗不同吧,我们这边要名分不会提到情敌。】
【欲擒故纵以退为进真是被184玩明白了。】
尘无缘不知弹幕在给他“数落”应不识之前的旧账,也不知弹幕在调侃应不识心机深沉演技说来就来。
他挠挠脸,奇怪道:“应不识,你什么时候唐突了我?”
“我是愿意和你亲近的,只是刚才事情发生突然,你向来不是急性子的人,我有些意外。”
回忆突然,亲吻突然,被打断突然,要名分更突然。
且身处此地秘境,可谓是哪哪儿都不适合讨论此事,偏偏连贯发生,饶是尘无缘行事干脆,也得有个反应时间吧。
但应不识在哭诶,他居然在哭。
无论犹豫或怀疑,尘无缘都懒得再思考,动脑子的事情就交给应不识吧。
他抱住侧首垂泪伤神的人,软着声音撒娇:“好啦,我答应跟你在一起,别难过嘛应不识,我最喜欢你哦。”
熟知小猫性情的应不识半点没敢拿乔,趁热打铁道:“无论沉渊如何讨好你,你都不能喜欢他,哪怕日后越良辰出现,你也只能喜欢我,明白吗?”
“明白。”尘无缘毫不犹豫地答完,思考许久后,有点小声又忍不住问,“要是,我也喜欢他们俩呢?”
【咪的天,咪的心好像有点大。】
【好吧宝宝,你是一只花心的小猫。】
【龙傲天男主开后宫吗?彳亍,圆圆,三根你受得住就好。】
【猫猫大王就这样有自知之明(不是)】
望着少年澄澈的冰蓝眼眸,应不识平心静气,嗓音柔和:“不是你的错,圆圆。”
“是旁人心怀不轨对你有所图谋,我会处理掉他们,你只要我,好不好?”
分明他说得柔情似水,尘无缘愣生生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护住屁股,怕被打。
他小声地应好,心里直叹气。
姐姐哥哥如果在他身边,可能也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应不识,越良辰,沉渊,他在三人身上都感受到熟悉感,就像是同一个人。
但这怎么可能呢?之前他担心应不识和越良辰是同一人,现在他的感觉算什么?伙伴契约早被解除,他难以根据契约去判断。
而且他也想不明白该如何面对,在他心里,这三人分明是不同的,时而出现的熟悉感却让他将其混为一谈。
实在太烧脑了,堂堂神兽非常茫然。
感受到身旁气压过低,尘无缘有心解释,正要给他讲,话到嘴边想起某天夜里此人熟睡做梦,咬牙切齿地连连念叨“越良辰死了”。
尘无缘吓得推醒他问他做的什么梦,应不识人模人样的温润笑笑,道:“无甚紧要的场面,在书房端坐写清心咒静心呢。”
“一直都在书房里安静写字吗?”
“自然。”
“……没有遇到讨厌的人吧?”
“没。”
“……”
——“我会处理掉他们,你只要我,好不好?”
尘无缘心里哀嚎,一头撞进应不识怀里,这怎么说?
根据此人对越良辰的仇视程度,以及对他的宠溺姿态,他刚说你们有点像,下一刻应不识就能阴森森的“大度表示”:“放心圆圆,我不会像他那样对你,如果你实在忘不掉,我心甘情愿做他的替身。”
实则暗地里又要写几十遍清心咒,寻着法子欺负兽。
毫不知晓他心理活动的应不识柔声道:“怎么了圆圆?我的回答你不喜欢吗?”
“没有不喜欢,”尘无缘答得飞快,下巴抵在他肩上,悻悻地说,“应不识,你不用这么大度,我也不是那——么花心的兽吧,我不会那样对你的。”
也许是他太想找到越良辰的下落,才会出现这些奇怪感觉吧。
反正自己想不明白,让应不识分析更没可能,索性走一步看一步,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我相信圆圆,”应不识纵容至极,“倘若当真出现那种情况,只能说明是我做得不够好,怪不得你。”
端得一副正宫作派,眼底却满是寒凉,他永远也不会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一般这种上位后抓小三最狠了。】
【毕竟也算不忘来时路。】
【12c要是假死的话,那可真有热闹看了。】
【前夫哥只是死了,又不是不出场了。】
【说真的,184现在虽然要到名分,但我总觉得不安心。】
【我靠跟我一样,就有种虚无缥缈的圆满感,和其他剧cp确认关系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他们现在身处险境?】
尘无缘虽没看到弹幕,但仿佛感受到大家对走剧情的渴望,也可能是担心应不识再搞一些正宫发言。
所以收拾心情,从他怀里退出来,干起正事。
应不识见好就收,明白此时重中之重在破阵法出秘境,名分这种事,在他意料之外,总归无论如何要到手了-
九方定魂阵以九根定魂石对应九宫星位,首要任务是搞清楚定魂石的精确位置,找到核心位与薄弱方。
宁柞舟将发现告知他们,接着道:“雾气太重,极大程度上扰乱我们的视线,要先找到中宫天禽位是哪根定魂石,它是阵眼,再判断其他八根定魂石是否存在瑕疵,也就是阵脚。”
略显沉闷的安静氛围中,尘无缘发出疑惑:“找到阵眼和阵脚,便能解开阵法吗?”
他直觉没那么容易。
“这是第一步,后面有其他步骤。”宁柞舟的情绪向来稳定,眼下也并未被此处险境打击到,语气徐徐如春风抚人心弦。
“是该一步一步来,”尘无缘赞同道,“应不识总说做事要慢慢来。”
提到应不识,他顺势开口问:“宁师兄比较了解九方定魂阵,我们便听你的安排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宁柞舟没有推辞,当即道:“人手不够,得再找些弟子来帮忙。”
见大师兄不在状态,陆惊寒视线落在手中佩剑片刻,并未含糊言语:“想来宁师兄心中已有成算,直说就好。”
话既说到这个份儿上,宁柞舟没必要再绕圈。
他看向尘无缘,说:“圆圆师弟,我知你身份不凡,眼下众人分散落入秘境,有你出手,想将他们聚过来定是事半功倍。”
“只是我担心……”宁柞舟犹豫着,目光不自觉投向少年发间冒出的毛茸耳朵和身后尾巴。
“你灵力不稳,若再动用,是否会伤及根基?”
他毕竟出身上清宗,眼界阅历差不到哪里去,虽无法认出尘无缘原型,但近来与逢柏林相交甚笃,对灵兽有了更深的见解。
倒是枕归溪和陆惊寒出身凌霄宗,因修炼方式与寻常修士们有所区别,不大了解灵兽,还以为尘无缘露出耳朵尾巴是有意为之。
听完宁柞舟的话,尘无缘挤了挤脸颊肉,闷闷道:“宁师兄,我没那么弱,你先说想要我做什么?”
宁柞舟稍稍定下心神,道:“此处到底是秘境,遍布灵草灵兽,你应当能与它们沟通吧?”
应不识立即悟到他的意思:“你想让圆圆联系灵兽,让它们给各派弟子传消息来这儿?”
“那还不简单?包在我身上。”尘无缘扬起小脸,胸口拍得砰砰响。
他以为有多难呢,原来只是动动小手指的事情。
“还有一事,”宁柞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圆圆师弟,可否将你的灵火幻化几只小金乌出来,最好能分给我们一人一只。”
这次他没有让应不识当嘴替,继续道:“秘境雾气浓重且古怪,我方才驱动灵器试图用来照明,怎奈拿出来没半刻钟,灵气也被吸收干净。”
不出所料,金乌真火果然没被雾气侵扰,大大提高了他们的视野能见度。
“哎嘿!这种厉害玩意儿早该用上了。”
枕归溪倍感稀奇地打量着金乌,实在好奇:“圆圆师弟,我能冒昧问一下你的原型吗?”
作者有话说:
184:恨你老己,死一边去
感谢没有评论但明显看到有营养液灌溉以及“淮词”“云吸猫但有狗”几位宝宝
第47章 捏着后颈[VIP]
闻言, 向秘境灵物发完指令的尘无缘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十一神兽之首的G,你们听说过吗?”
发出疑问的枕归溪摸摸下巴,朝小师弟努努嘴, 知道不?
陆惊寒摇摇头,没听说过。
作为上清宗藏书阁管事的宁柞舟也一头雾水, 显然都不知道神兽大人的赫赫威名。
尘无缘有点意外:“十二神山呢?也不知道?”
“这是什么话?”枕归溪无奈道, “谁还不知道逐云大陆的势力分布格局?”
答完, 他意识到其中深意, 不免惊讶:“你就是十二山守护神君之首的G?”
因着修士们的固有观念, 逐云大陆都有个共识,认为守护神山的使者是仙人。
尘无缘点点头:“是啊,你们一般称呼我们神君大人。”
【我丢,G的设定在原著是顶尖战力天花板啊。】
【那就有点奇怪了, 男主这么强还被割去尾巴翅膀, 越良辰得多厉害?】
【前面不是分析过12c是穿书者吗?Bug的战力肯定不同寻常。】
【圆圆他没法对老蘑菇出手, 你们记得不?】
【对啊,如果说12c是Bug他打不过, 老蘑菇又是为啥?】
“圆圆师弟, ”枕归溪拍了下脸,“额不对不对, 神君大人,按理说,你们这种超脱世俗之外的存在应该不能插手凡尘俗事, 你现在……”
他没继续往下说, 但在场的人都能听懂他话里意思。
尘无缘不打算回应, 却被他一声神君大人叫得分外开怀,便道:“我又没做什么, 来外面玩玩而已。”
神君大人心思单纯,没听出枕归溪话里有话。
他如今灵力不稳的模样,稍微动点脑子都知道此行绝非随意游玩一趟。
应不识垂下眸,先前同他们讲灵墟秘境时,他并未揭露背后之人是卿莫许,而是全部推到魔修身上。
毕竟卿莫许身份摆在那,说出来恐怕也没人信。
但现在,“百年前灵墟秘境崩塌牵连甚广,圆圆曾与尘缘仙君越良辰结下伙伴契约,后流落到九渊,被他割去尾巴和翅膀。”
“圆圆此次再入逐云大陆,只为拿回属于他的东西,顺便查明当年真相。”
短短两句,信息量巨大。
连总是面无表情的陆惊寒都瞪大眼睛,眼神直愣愣钉在尘无缘背后的尾巴,仿佛要仔细辨认它的真伪。
【184恨不得拿个喇叭宣扬12c的恶劣事迹。】
【这样大咧咧说圆圆的伤害真的好吗?】
【爹你出手好狠,轻轻两句话将情敌刻在耻辱柱上。】
【为什么要纠结184不尊重圆圆,正是因为他尊重爱护,才会将百年前的旧事重提,毕竟圆圆要的不就是真相吗?】
【这个69h完全就是冷脸萌。】
尘无缘偏脸看人,眼珠转了转,大方接收他们的目光。
他认真点头:“确实是应不识说得这样,我灵力不稳也是因为翅膀没有找回来,方才在玉和城显露真身万不得已为之。”
半晌,宁柞舟缓缓开口:“我们需要——”
应不识似乎知道他的想法,接过话头:“不需要保密,圆圆既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真身,便没有想过要继续隐藏身份。”
宁柞舟微微颔首,面上不自觉带了些愧疚:“若早些知晓圆圆师弟身体状况,我也不会贸然提出刚才的安排。”
知晓他是好意,尘无缘又开心又不开心:“宁师兄,你太低估我的实力了。”
“灵力不稳无非让我没法控制兽形,别的没什么影响。”
其实他有说大话的成分,不过在场没人知道他真实实力,吹个牛怎么了?哼。
话落,他头顶耳朵动了动,尘无缘喜道:“有人来了。”
几人齐齐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赶来的十几名弟子分属各派,形容略显狼狈,一眼望去,只能瞧见两个眼熟的人。
宁柞舟上前两步,关切询问:“柏林兄,昭华兄,你们可有受伤?”
昭华黎光怀里抱着榕心鼠,正扶着昏迷的逢柏林,见到他感动得堪比遇到亲爹:“可算遇到你们了,我倒是没怎么样,柏林兄左小腿被幽冥狼咬伤了。”
“我已经给他服下解毒丸和生肌丹,但伤口并没有好转。”
他担心被同行弟子们抛下,两人落在后面更危险,只好尽力跟上队伍。
“原来叫作幽冥狼,我与枕师兄陆师弟也遇到了它们。”宁柞舟又望向赶来的十几名弟子,确认其中没有寄南陵的身影。
应不识和尘无缘走近,后者一眼看出逢柏林伤口被幽冥狼齿尖携带的毒素渗透。
龙宝感受到神君大人的目光,扇着翅膀飞来:“大人,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尘无缘微抬下巴:“龙宝,你仔细瞧瞧大师兄腿上的伤口,再感受一下附近有没有适合的草药,让师叔找回来。”
提到赤羽,龙宝为难地叉开小爪坐在他手心:“赤羽冷冷的,好像有点死了。”
【小人参你情商越来越低了你知道不?】
尘无缘回忆片刻,试探道:“它想收敛应衔烛的尸骨?”
栗红色的小鸟迷茫反问:“它不是想要那枚玉哨吗?”
“好了,”应不识屈指敲敲龙宝脑袋,“快去完成神君大人布置的任务。”
他转而对尘无缘道:“昭华黎光在储物袋里翻到之前炼制的清心丹,虽未完全清除毒素,但有效避免毒素扩散,无甚大碍。”
尘无缘嗯嗯点头,同他解释:“我本想着龙宝是仙阶灵草,直接用它给大师兄治伤,又觉得幽冥狼毒素没那么凶煞,便想让它找更适合的灵草。”
应不识轻揉揉他的脸:“你考虑得很周全,圆圆。”
两人对话过程中,枕归溪作为被众人推举的领事师兄,早就去和新来的弟子们沟通现状,稳定众人心神。
陆惊寒抱着剑跟在他身侧,眉目俊朗,身姿如竹,少年锐气不可挡。
四五只赤色金乌围绕着众人头顶盘旋,融融暖意将阵地边缘的雾气淡化些许,视野越发明朗。
有女修休整完毕后,敏锐察觉到魔气,杀意瞬间泄露。
不知何时偷偷站在尘无缘身后的沉渊静静同她对上视线,眸光平落,如看蝼蚁,女修一瞬胆颤,仍镇定神情看他。
因视角缘故,尘无缘愣了下,侧身望见距离他咫尺之遥的狰狞鬼面兽首,他心中已有定论,转过视线,撞进男人纯黑无白的眸。
一息后,男人眨了眨眼,浓密长睫微垂,平添几分无辜。
然后,尘无缘就被应不识捏着后颈转回脑袋,按进怀里。
【哦吼吼装无辜是吧,你一定要又争又抢啊大狗。】
【184你就这样继续严防死守,我们猫狗姐一点糖都不想吃。】
【小猫能有什么错呢?都是外面的男人太会勾引罢了。】
那边女修目睹所有,毫不犹豫向枕归溪问出疑惑:“领事师兄,为何魔修与上清宗弟子关系如此亲近?”
枕归溪心里也犯嘀咕呢,不过他分得清轻重:“同样掉落进秘境里,眼下情形容不得我们与魔修为敌,还是想办法破开阵法再说。”
女修默了默,明白事有缓急:“领事师兄说得是,是我想岔了。”
人手一多,做起事来方便不少。
金乌真火乐得帮忙,喜滋滋化出一只只小金乌去照明。
“中宫天禽位,阵眼在那,应师弟,你看是不是?”宁柞舟可以说完全按图索骥,对阵法了解不如应不识。
应不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定魂石压在一具枯骨魂窍处,石身符文如蛛网缠绕,泛着幽红暗光。
先前看不清阵中情形,此时金乌映照下,可见九根定魂石与地面相接处的景象各不相同。
他打量着,不忘回答:“确是阵眼,宁师兄记性绝佳。”
周围弟子们来来往往,面色都分外难看。
应不识表情一直没有变化,直到视线停在那具手握玉哨的枯骨,姿态放松靠着定魂石:“西北方天心位,石身有裂痕,属、薄、弱、处。”
几乎一字一顿地表述,足见他心绪复杂。
宁柞舟没有发觉他的异常,犹在高兴:“此根石柱一破,阵法威力或可骤降三成。”
“应师弟,你怎么了?”
应不识艰难张口:“那定魂石下的枯骨也将化为齑粉。”
宁柞舟脸色顿变,显然也意识到问题所在:“当、当然。”
【师叔怕是接受不了吧。】
【我想不通,男主不是神兽吗?他那金乌真火不是很牛吗?为什么不能像之前烧掉幻境奇窟那样带大家出去?】
【你没事吧?百年前死掉的前辈尸骨怎么办?】
【我发现你们是真的不带脑子看剧,先不说圆圆灵力不稳,这秘境里的阵法是老蘑菇设的,别忘了他体内有某种力量能压制男主!】
【就是,被困玉和城时,圆圆召唤金乌出来就说过他被压制了。】
【事已至此,破阵出秘境算不上重点,重点是他们该如何抉择前辈尸骨去留。】
听说阵眼找到,枕归溪几人赶来,目睹情形后,纷纷沉默。
定魂石立在那具尸骨魂窍处,他双手指骨深陷地面,胸骨悬空,腿骨尽断,后腰似闪着莹青光芒,然阵中魔气翻涌,让人看不真切。
宁柞舟语气很轻,几乎从唇缝飘出来:“不仅如此,九方定魂阵设在引仙阵里,若要彻底破阵,必须毁掉此处所有尸骨,永绝后患。”
陆惊寒注视着阵眼,平静叙述:“残魂被困,尸骨无存,前辈们身死道殒,永不得入轮回。”
枕归溪不赞同道:“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尸骨毁便毁了,残魂难道没有办法引入轮回?”
应不识看了眼他,叹道:“秘境魔气之重,等不到我们出去,阵法一破,残魂便会被魔气吞噬为养料。”
枕归溪:“只能如此?”
应不识:“只能如此。”
“……”
逐渐来此聚集的弟子们,都没法忽略领事师兄等人面色凝重的模样,得知原因后,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良久,人群里有名修士提出建议:“我记得天机门镇宗之宝名为混元双鱼佩,双鱼阴阳相生,可渡魂,若虚玄微在此,前辈们应当能借此入轮回。”
一石激起千层浪,弟子们纷纷讨论起来。
“虚玄微?她是天机门少主?”
“你不知道?她天赋高,师从虚道子,去年刚满及笄便被立为少主。”
“即便如此,镇宗之宝如何能让少主带在身侧?”
“要我说,这办法行不通,咱们还是听领事师兄的安排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真要眼睁睁看着前辈们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作者有话说:
该破还得破,没办法
69h就是同系列世界观网游预收的冷脸萌受,也是后续剧情重要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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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笨蛋小猫[VIP]
敢来玉和城援助的正道弟子没有贪生怕死之徒, 他们有自己的信仰。
见讨论不出个结果,索性表示愿意同前辈们一起埋骨于此。
原本看热闹的尘无缘立即瞪大眼睛,几乎跳起来反对:“我不要, 我不要死在这里,我要出秘境, 如果我就这样死了, 仇人半夜做梦都要笑醒。”
【我嘞个大公无私的活阎王啊, 看来我是邪修的料子。】
【猫猫大王出来混就为两个字:报仇!】
【虽然我明白正道弟子素来认为道义重于生命, 但这种死法有种莫名其妙的窝囊。】
听前面还想开导他的正道弟子, 等他说完后半截,顿时无话可说。
过了会儿,有弟子面露踌躇,道:“可我们若为了自己的性命破开秘境, 致使这些前辈无法入轮回, 岂不是成了亵渎前辈的罪人?”
此言一出, 正中所有弟子们内心深处的担忧。
没人不想活着,可若代价如此沉重, 他们宁愿不活。
枕归溪几人正是深知大伙心声, 才僵持不下之后的安排。
按理说,应不识自觉冷心冷肺, 也该同尘无缘一般想法,却不知为何,他望着那些扭曲森白的尸骨, 心里止不住酸楚。
他居然在难过他们的遭遇, 也担忧他们无法轮回。
尘无缘看出他的异样, 心里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发现沉渊状态也很差, 脑子里就开始咕嘟咕嘟熬浆糊了。
没办法,神君大人决定打算开口劝服众人。
他指指阵:“你们都在以己度人,为何不能听听他们的意思呢?”
“听我的,先毁掉九方定魂阵,放出里面被困修士的残魂。”
见有人还想争辩,尘无缘双手叉腰,眼睛一瞪:“你们人类光说什么尸骨啊轮回啊,大谈死后的事情,可若此生已经受尽困苦,消散于天地间不也是解脱吗?”
“况且,你们以为这里面只有百年前参与万古天骄榜的弟子吗?”
“不要将目光拘在九方定魂阵里,引仙阵启动的条件你们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一连三个问句,纵使语气并不过于激烈,也将纠结于此的弟子们重重问醒。
是啊,玉和城里千千万万的百姓丧命,被做成活傀,被制成药引,被魔兽分食,他们的尸身也无人好生收敛,以魔修物尽其用的残忍手段,凡人魂灵定会被加以利用。
感受到他们的态度发生变化,尘无缘再度开口:“其实你们根本没法决断这些残魂的去留,他们被困百年,沦为邪阵养料,尸骨沾染魔气,浸透怨恨,即便安葬入土,也会慢慢腐化一方净土。”
“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破阵毁尸骨,让残魂从此得以安宁。”
少年眸光澄澈,有着兽类天然直白纯净的率真,或许是因为他无法完全共情修士的信仰,才能站在局外指出一条明路。
【剧名不愧叫灭世神尊,我以为这里会走圣父路线呢。】
【我刚才真代入正道修士了,不忍心破阵毁掉尸骨。】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们圆圆是可靠的猫猫大王!】
【直接把184迷晕,看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正道修士坚守道义,却不是固守陈规之人。
枕归溪顺势将众人聚齐,听从宁柞舟与应不识的安排分队,照顾昏迷未醒的逢柏林这一重任,便落到尘无缘肩上。
任凭应不识目光射成激光线,沉渊亦步亦趋跟着他。
这般情形,被跟随最后一队正道修士逃来的魔修尽收眼底,为首的巫绯月眼眸微眯,精光一闪而过。
魔修突然出现,且挟持着部分正道弟子,两方自然对峙起来,然没等他们出声,尘无缘打了个响指。
几十名魔修被泛着金光的灵火圈在其中,灼热温度烤得他们丝毫不敢动弹,生怕小命不保。
巫绯月不慌不忙以扇掩面,露出一双眼来,恭敬解释:“神君莫要动怒,我等并非有意想起事端,实是在此地如无头苍蝇般游窜大半日,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瞧见几位仙君结伴而行,目标明确,才出此下策跟随而来。”
她顿了一顿,声音渐弱:“奈何仙君见我们是魔修,认定我们不怀好意,一来二去便打了起来,我们人多,就打赢了。”
尘无缘歪歪头,端详她几秒,视线停在那双狐狸眼上,问:“你们跟来打算帮忙?”
巫绯月忙表露衷心:“神君尽管吩咐,我等悉听尊便。”
“行,”尘无缘下巴微扬,金乌真火化成的圈缺出一角,“把你们挟持的正道弟子从那送出来。”
巫绯月连声道:“是是,没听见吗?快将几位仙君仙子放开。”
有神君大人坐镇,金乌真火威压,向来惜命的魔修没人乱来,听话得要命。
“神君,人我们也放了,你看这?”巫绯月伸出一根指头,小心翼翼点了点火圈。
眼见尘无缘打算收回金乌真火,应不识上前拉住他的手,冷声道:“灵墟秘境魔气浓郁,正适合你们魔修,你们一路走来没发现任何端倪?”
话里怀疑的态度几乎摆在明面上,巫绯月也不意外。
她盈盈笑道:“仙君怀疑我们特意来此做手脚?秘境魔气再适合修炼,困在这里迟早也是死。纵然咱们魔修名声不大好,可活命这件事上,正道应该没人比得过吧?”
魔修们立马附和:“就是,谁乐意大老远跑过来折腾你们,不都为了活着出去吗?”
“冤有头债有主,算计你们的又不是我们,我们脑子有病才拿自己的命算计你们。”
“仙君啊,我们就想活着出去,没那么多心眼。”
“对,秘境一破,你们都得掉进九渊,到时候大家再打呗。”
“反正老子得回九渊报仇,一群狗娘养的玩意儿,我呸!”
……
【意思搁这存个档,出副本再去大厅PK。】
【魔修:折腾你们干什么?老子只想活命!】
【只能说精神状态太符合邪修了。】
有他们骂骂咧咧的态度摆着,应不识放下心。
没办法,魔修口碑在外,事先不说清楚,中途出意外就追悔莫及了。
不过好处是这样人手更足,破阵把握更大。
金乌真火幻化而成的小金乌盘踞在阵法周围的上空,照得此方亮如白昼,凉风吹落腐叶,窸窣着爬满阵中森白枯骨。
宁柞舟立于队伍最前方,在扩音符的加持下,沉声指挥:“九根定魂石位置早已同你们说明,接下来告知你们摧毁顺序,记住,下手一定要果断,拼尽全力。”
众人齐声道:“我等谨记。”
枕归溪同陆惊寒带队负责斩断天心位定魂石上的阵纹符文,务要一击必中,破掉阵法三成威力。
虚玄微和禾菀青带人持引雷符,引九天惊雷,压制阵中死气,并护住其余破石之人,驱散残魂侵扰。
宁柞舟与巫绯月携两方身法较好的一批弟子,负责按照顺序毁掉外围六根定魂石。
尘无缘和应不识等人镇守中宫天禽位,稳住阵眼,不容有失。
引雷符受秘境压制,仅能持续一炷香的威力,因此,一炷香内,必须毁掉所有定魂石,破除九方定魂阵,否则,所有人都将沦为新的邪阵养料。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刚踏入阵法外围,地面阵纹便亮起刺目暗红色光,九根定魂石同时嗡鸣,石身符文飞速流转,阵中枯骨暴动,魔气激增,铁链拖曳的声响震得地面发颤。
逢春剑裹着雷光劈向石身裂纹,剑光刚触到符文,定魂石里突然射出数道黑影,如毒蛇般缠上来,陆惊寒小臂瞬间泛起青黑,浑身发冷。
他咬牙催动剑意,厉喝一声“晏逢春!”
剑体瞬间发出龙吟般清越长鸣,震得周围黑影停滞,陆惊寒眸光一凛,青绿剑光骤然暴涨数尺,盖过引雷符的锋芒。
高大虚影从后拥住他,驱散体内冷意,逢春剑仿佛与陆惊寒融为一体,引导他使出剑势,剑气如虹。
符文触光而断,天心位定魂石轰然开裂,石身旁的枯骨顷刻化为齑粉,阵中死气溃散三成,铁链绷直发出刺耳尖啸。
赤羽僵直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玉哨随骨消散。
【从没想过我会在师叔的脸上看到万念俱灰。】
【希望小狐狸能够放下,开开心心每一天。】
【陆惊寒的剑名好怪,跟人名似的。】
【特效依旧顶尖,看得好爽。】
【我靠,抱住69h的虚影是他的剑灵吗?】
【真正的“打群架”来了,每个人都打得好爽。】
见陆惊寒成功断石,尘无缘立即站到阵眼定魂石下,金乌真火贴上石身,喷涌而出的磅礴死气尽数被吞噬,黑影几乎无法靠近他。
伤不到他,黑影转投目标,盯上应不识,尘无缘一记灵箭,刺得黑影哀号溃散。
他斜睨了一眼青年:“应不识,过来抱住我,别离开金乌所及范围。”
袭向沉渊的黑影将要缠上他时,阵心枯骨忽而发出细碎呼唤,似有残魂在制止,黑影一颤,绕过沉渊。
极轻微快速的瞬间,却让应不识全程目睹。
他察觉到怪异处,视线一错不错盯上沉渊的面具,仿佛想透过它看到面具下的容貌。
四目相对,应不识生出一种诡异的熟悉感觉,就像他曾见过沉渊的眼睛,并非几面之缘的熟悉,而是那种朝夕相对的熟悉感。
想到这儿,他浑身冒起鸡皮疙瘩,内心油然生出要呕吐的错觉,他有病吧,为什么要跟情敌朝夕相对?
除非他往后找到时机弄死沉渊,大发善心为他裱相烧香,否则哪来的朝夕相对?
或许应不识表现的反感与杀意太明显,尘无缘察觉到端倪,奇怪道:“好端端的破阵呢,沉渊惹到你了?”
应不识悻悻垂眸,埋进他颈间,瓮声瓮气道:“乖宝,你只要我好不好?别看其他男人,外面男人都很坏,他们都很会说谎,心思深得要命,你这样的笨蛋小猫出门就会被欺负,只有我是真心实意爱你,你一定要听我的话,知道了吗?”
尘无缘:“?”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你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不对,为什么不能是你听我的话!”
应不识真是被自己的脑补恶心到了,狠狠吸了几大口小猫之后,终于缓下心神。
周围刀剑灵器打得噼里啪啦,他格格不入,抱着怀里的人满足发散恋爱脑:“好啊,我听你的,那你只要我,不能喜欢别人,怎么样?”
尘无缘忙着驱动金乌驱散黑影,没顾得上回他,应不识帮不上忙,耐心等回复。
直到一道语气滞涩声调没有起伏的嗓音幽幽响起:“我不同意。”
作者有话说:
184你小子就恨成这样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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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骂情敌[VIP]
【勇猛能打的妻子和他没用还爱争风吃醋的丈夫。】
【爹不是我说你, 别在我爸战斗的时候搞这些骚了哄的玩意儿。】
【傀儡哥一到这种时候就来劲了,你到底什么来头?】
【没人觉得这个片段很诡异吗?站人家尸骨上谈恋爱。】
【恋爱中的男人就是这样患得患失,没办法, 你们让让我爹吧。】
【找老婆就得找乘五元这种的,打架都不忘抽空回你。】
【家0打遍全场无敌手, 家1恋爱脑更是难逢对手, 也算天作之合吧。】
忽略弹幕调侃, 应不识与沉渊冷眼相看, 淡声道:“跟你有何干系?”
“定魂石已毁坏四根, 阵中死气愈发重,你不去帮忙,反倒在这里躲懒。”
沉渊一语不发,定定看着他。
应不识似从他眼中看到反问, 冷笑一声:“我老婆实力高强, 愿意护我, 你有吗?”
【不是,谁问你了?】
【那很有自知之明了。】
九方定魂阵只余五石, 反噬加剧, 沉沉死气中,跃出无数道黑影, 在阵法上空汇成黑压压的巨大黑爪,爪尖翻腾着狰狞扭曲的残魂。
应不识眼神微动,厉声道:“保护阵眼!都过来!”
随着他的声音, 空中黑爪带着毁天灭地之势, 拍向中宫天禽位, 意图彻底引爆核心位,将所有弟子困死在其中。
枕归溪提速冲回阵眼, 长剑横挡身前,雷光与剑气交融成盾,却不敌残魂聚成的黑爪,唇角溢出鲜血。
尘无缘额间印记闪烁,恨恨骂道:“该死的卿莫许,该死的越良辰,翅膀没回来,破阵压制得我实力大减,金乌都受到了影响。”
他忽然冒出个念头来:“卿莫许该不会随身带着越良辰的贴身物件吧?可什么东西能有这种堪比本人出现的力量呢?”
逢春剑刺向黑爪虎口,撕开一道缺口,却转瞬弥合。
禾菀青见状,将引雷符紧攥掌心,以自身灵力引燃剩余符力,其余弟子随即有样学样。
顷刻间,雷光冲天,化作网状裹住黑爪,残魂在网中挣扎,哀嚎,怨鸣,弟子们浑身雷光缠绕,经脉被灼烧得发出剧痛,仍咬牙坚持。
虚玄微嘶哑着声音喊道:“一炷香时间快到了,速战速决!”
雷光之中,宁柞舟急吹玉笛,音刃精准击中第五根定魂石上的符文节点,巫绯月绣扇一扬,灵力挥向下一根定魂石。
身后弟子们抓住机会齐齐跟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毁掉外围六根定魂石。
金乌真火缠绕住仅剩的石身,九方定魂阵中所有的定魂石全部化为齑粉,死气如潮水般溃散。被雷光困缚的黑爪瞬间崩解,裹满死气的残魂化作漫天白光萦绕在阵地上空,似要随风飘散,又似重焕新生。
九方定魂阵既破,灵墟秘境内雾气消弭。
筋疲力尽的众人眼睁睁看着残魂散落到肩头,额发,温和而坚定的磅礴力量似乎通过这样简单的接触传递给他们,充盈体内枯竭的灵力。
“这是?”
“诸位前辈在将残存的纯净魂力传给我们!”
众人哗然,仔细再看,发现残魂并非毫无目标地将最后的力量传给他们。
禾菀青只觉散乱鬓发被轻柔捋顺,伴随着少年怀念而喜悦的语气:“你是秋雨的女儿吧?真想不到从前追着我要糖吃的小丫头如今也为人母,孩子都这么大了。”
在禾春林清醒过来的意识里,他记忆中的妹妹也不过眼前少女模样。
谁曾想,百年光阴如白驹过隙,尽是物是人非。
禾春林带着丝愧意,不好意思地接着说:“丫头,你平日多让让秋雨,别和你娘亲计较,她也是个小姑娘,很多东西都是第一次上手,只怪舅舅没能多教你娘亲,丫头……”
话未尽,残魂散。
禾菀青捂着脸眼眶发红,切实体会到娘亲口中溺爱她的兄长。
【在哥哥眼里,妹妹永远都是小姑娘。】
【我不行了,回放哥妹画面是要刀死我吗?】
伤腿似被一道溪流抚过,逢柏林愣在原地,感受着无言的温情。
少女嗓音清脆,洒脱中夹杂着郁闷:“小树啊,你怎么真变成大树了呢?”
虚缈残影绕着逢柏林转个圈,如同幼时师尊拍着他的脑袋,笑嘻嘻调侃道:“小树小树,当然没有师尊高啊,以后变成大树就可以啦。”
应岚汐声音轻得能被风吹散,语气犹带当年肆意桀骜:“师尊什么都没来得及教你,而今压箱底的灵力给你,权当了却咱们师徒情分一场,往后可得闯出点名堂,别丢了御兽门的脸。”
逢柏林闷声说好,定会闯出名堂。
“小树,倘若你能见妄轻言,替我转告他,”她字句坦荡,张扬傲气褪去,只剩藏了百年的情意,“当年在他面前处处要强,如今我悔不能……”
【呜呜告白为什么不能说完啊啊啊】
【为什么相爱的人要生离死别,我哭得好难受。】
【应岚汐完全明媚中二少女来的,老蘑菇你坏事做尽!】
温热掌心从头顶摸到尾巴尖,赤羽久远的记忆被这个动作瞬间拉回,向来只会说些嘲言讽语的嘴,张合几次,竟吐不出半个字。
一声轻叹,夹杂着少年数不清的眷恋:“眠风,不是说好死也不回来见我最后一面吗?”
红毛狐狸浑身毛发几乎竖起来,如同应激般做出攻击姿势,又在那股力量的安抚下,乖顺得仿佛能任人搓圆捏扁。
“眠风,怪我雕刻水平差劲,没能描摹出你一分神采,你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小狐狸。”
“眠风,对不起,以后我没法再……”
背脊顿凉,赤羽着急得伸出两只爪子,只抓到一捧穿透指缝的风。
应衔烛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年少声名大噪,早早被定为御兽门少主,于某次历练中捡回一只赤狐幼崽,矜贵清绝的少年付诸全部精力,娇养长大。
养成天不怕地不怕到处惹祸的炮仗性格,脾气上来能给他这个主人一巴掌。
到死都攥在手里的玉哨,本是挂在眠风身上,用来唤应衔烛的。
什么都没能抓到的赤羽徒劳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我是说气话的,应衔烛,你怎么比我还小气……”
【呜呜你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小狐狸。】
【怼天怼地的师叔一开始竟然是小可怜。】
【应衔烛带回家当天的狐:这是你家吗?养几天之后的狐:这是你家吗?】
【等等,你们注意到现在这个视角是谁的了吗?】
【我丢怎么是沉渊视角直播加越良辰视角回放?】
【我草草草草,家人们细品,沉渊和尘缘有零个区别。】
【他爹的,前夫哥真诈尸归来了?】
【b男重生变小狗男,12c你手段真多。】
【不是姐们儿,重点他是个傀儡!这说明什么?说明当年之事另有隐情啊!】
【额……184为什么又盯着我们?有时候我真怀疑他能看见弹幕。】
不用怀疑,我就是看得见。
应不识收回视线,冷眼扫向寸步不离小猫的沉渊,贱人!死了还跑回来干什么?当好你的傀儡吧你。
念了几十遍“清心咒”,应不识沉下心神,有句弹幕说得对,若沉渊就是越良辰,他被炼成傀儡便说明当年之事另有隐情。
而他虽然不想承认此人对圆圆的情谊,却又无比清醒且理智地猜想到那个最有可能的隐情。
越良辰之所以会对圆圆痛下杀手,是因为他被人控制了心神。
通过圆圆几次叙说来看,越良辰作案现场被刻意捏造成幽暗弥漫雾气的场面,圆圆信赖他,所以不设防,被他伤害之后想反击,结果发现居然被压制得无法反抗。
压制……熟悉的字眼。
——“卿莫许该不会随身带着越良辰的贴身物件吧?可什么东西能有这种堪比本人出现的力量呢?”
——“此人天赋卓绝,乃天生仙骨。”
试炼秘境里,冰蓝玉鳞下的那截骨,通体莹润如白玉,圆圆只打量片刻便认出来,赌气似的扬高,想砸到地上,犹豫再三,最终狠狠扇了下它。
百年前上清宗为庆贺御兽门宗主应观山与道侣合契,特意送来贺礼雪尾鞭。
应不识瞳孔骤缩,垂眸掩下汹涌暗流。
借残魂之力,众人破开灵墟秘境,回到玉和城内。
任凭旁人唉声叹气引仙阵将他们困在城中,应不识径直走向宁柞舟,张口就问:“宁师兄,这世上可有一种方法,能将别人的本命根骨剔出,换到自己体内?”
宁柞舟人还没站稳,被他这话问得险些一个趔趄摔出去。
“应师弟,你这是在哪看的邪术?我从未听说过。”
答完之后,宁柞舟面带忧虑:“应师弟,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得到答案,应不识并没有失望,随口扯了个理由:“入城时,虚师姐带我们躲进徐家老宅的地下药库,我在那里看到的。”
而后,他看向弹幕。
【184啥时候在地下药库看过书啊?此男几乎全程黏在小猫身上吧。】
【这算啥邪术?后悔流小说里面一抓一大把被换仙骨挖金丹的大师姐大师兄。】
【我丢,别说了姐妹,那种主角才看得我来气,实力高强但是谁都能欺负两下,一说就是师尊待他亲如父子/女,现在师尊让他把仙骨换给师弟/师妹,他就当还了养育之恩,神经病来的,自我感动巅峰级人物。】
【停停停别讲了,我年纪轻轻吃不了降压药。】
【大家果然都是阅文无数的读书人,套路已然十分熟悉。】
应不识对网文了解不深,他不过是稍加揣测,弹幕的激烈讨论却似乎印证了看似荒唐实则极有可能的原因。
眼看着话题走偏,夹杂着几句正常讨论剧情的弹幕,他唇角愉悦上扬。
原来如此,越良辰你这个蠢货。
他有九成把握,圆圆会在卿莫许身上感受到与越良辰如出一辙但威力稍减的压制,源于那所谓的仙骨。
自秘境出来后,便魂不守舍趴在应不识肩上的红毛狐狸见他陷入沉思,不由关切出声:“大侄儿,可别告诉我你要搞这种邪门歪道?”
欢天喜地在心里骂情敌蠢货的大侄儿:“……”
转念一想,他顺着话题问:“师叔,听你的意思似乎了解这种东西?”
宁柞舟发觉应不识果真来劲,忙给几个相熟的弟子使眼色。
赤羽也以为他大侄儿有心如此,立马摇头:“没,没有,我压根没听说过。”
应不识没懂它为何这般态度,蹙了蹙眉:“没听过你说那是歪门邪道?”
赤羽脑袋都要顶到他鼻尖,严肃正告:“换人本命根骨,乃逆天而行,大侄儿,我知道你或许是因方才在秘境中无法出力,感到内疚,但以你的身子骨,活下来已是万幸。”
宁柞舟趁机附和:“是啊应师弟,我等修道为修身,成仙乃天命,如此有悖人伦的方法,与魔修有何区别?即便是再心焦,也不该病急乱投医。”
逢柏林咳了声,道:“师弟,你做事素来喜欢另辟蹊径,觉我太过墨守成规,我仔细反省过,但此番你再怎么说我固守成规,我也要说你这是旁门左道。”
昭华黎光:“就是就是。”
枕归溪挠挠脸:“那啥,实在不行当剑修呗。”
应不识:“……”
【在你们眼里184是这种人?好吧实不相瞒,感觉他确实干得出来。】
【184对外风评出奇的一致。】
应不识简直没话说。
他推开红毛狐狸,深深叹了口气:“只是有个猜测,跟我本人有何关系?我难道是第一天知道自己无法修炼吗?”
啊……言之有理。
作者有话说:
恢复记忆就骂自己,184不会放过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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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是他教我的[VIP]
几人顿时被说服, 各自散开找地方休息,嘴里念叨着养足精力破阵出城。
【666还有第二关?】
【感觉玉和城这块剧情全围绕破阵了。】
【解释前面伏笔的剧情,你是一点没看见啊?】
【解是解了, 没人觉得问题更多了吗?】
【有个大胆的猜测,184提到换本命根骨, 圆圆又提过几次老蘑菇压制他的感觉跟12c很像, 前面猜测12c当年所做所为有隐情, 该不会就是这事吧?】
【你的意思是12c之所以会伤害圆圆, 是因为老蘑菇换走他的仙骨, 控制他的心神?】
【诶?这么一说是挺合理哈,不然这么牛逼的人物怎么会变成傀儡呢?】
【我靠,老蘑菇好毒啊,12c完全无妄之灾。】
【救命啊, 圆圆知道真相会怎么办?】
人都散开, 尘无缘偏着头打量应不识的脸色, 有些疑惑道:“应不识,你怎么啦?”
他微微张开唇瓣, 冰蓝眼眸被睁得圆圆的, 更像小猫了。
记忆逐渐恢复,可少年的性情似乎并未被磨难影响。
应不识垂下眼帘, 尽力保持语气正常:“圆圆,你再次回到逐云大陆时,恨越良辰恨得咬牙切齿, 现如今, 你还恨他吗?”
没料到他会主动提起越良辰, 尘无缘眨巴眨巴眼睛,反问回去:“为什么突然提起他?你发现什么了?他现在真的变成魔修了吗?”
“圆圆, ”应不识语气稍重,“不恨他了,对吗?”
尘无缘头顶耳朵瞬间拉横,不高兴地控诉他:“你凶什么凶?提到越良辰你就吃醋,我当然不恨他了,因为我喜欢你。”
【吵架就好好吵啊,告白是什么鬼?】
突如其来的一句告白,听得应不识浑身怨气都散开,整个人当场愣住。
没等他细品,尘无缘接着道:“越良辰以前教过我,喜怒哀乐爱恨嗔痴,世间万千情衷,都应该交给在意的人。”
“我以前恨他,想让他尝到我当年痛苦的滋味,再次回到逐云大陆时,我的打算是要砍断他的手脚,看他爬在地上挣扎求饶。”
“我活了一万七千多年,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屈辱,一百年间,我每天都会回想到那日被断尾剜双翼的画面,想一遍,就恨他一次。”
“但遇到你之后,我的心里不再执着这一件事。”
说到这,尘无缘大约猜到应不识提起此事的原因,但他还是决定问出来:“应不识,你为什么突然提到他?”
习惯说话绕来绕去的人,没再遮掩目的。
“如果你知道越良辰当年所做是不得已为之,他亦有苦衷,你会不会原谅他?”
尘无缘依然反问:“他有苦,他手脚断了吗?”
应不识眼神飘向几步路外的沉渊,缓缓摇头。
“那不行的,”尘无缘坚持道,“他自己说过一句话。”
“什么?”
“永远不要认为别人能理解你的痛苦,除非他亲身经历你的遭遇。”
越良辰教过他很多东西,记忆尚未完全恢复时,本能已经记住,如今更甚。
“越良辰有苦衷,我又做错了什么?”尘无缘严肃而认真地说,“如果他还活着,愿意让我亲自砍断他的手脚,我会既往不咎。”
应不识默了默,蓦地轻笑一声,道:“圆圆,我以为你是一只心软的小猫。”
尘无缘抿了抿唇,直视着他:“是他教我的。”
漆黑双眸微眯,笑意未进眼底,碧色耳坠晃得人心慌。
他道:“圆圆,你在哄我开心吗?”
“不是,”尘无缘郑重道,“从来只有人哄我开心。”
他不会哄人,更不会骗人。
小猫郑重其事的模样,无端让应不识心情大好。
“好,我哄你开心。”他话音一转,“以后可不可以少说点越良辰教你的东西?”
尘无缘心里冒出一种“果然还是说了吃醋虽迟但到应不识大醋缸”的情绪。
神兽大人好奇道:“应不识,你觉得他说得哪里不对?”
应不识嘴角向下,没有哪里不对。
蠢到被人算计得该断手脚的越良辰,居然跟他准备教育小猫的想法相差无几。
他又不是喜欢找虐,非要提起越良辰,他是担心真相展露后,圆圆心软不忍心下手。
那应不识到时候真的会气疯。
在他看来,越良辰再怎么不得已,伤害到圆圆就是有错。
哪怕是他无意伤到圆圆,即便圆圆舍不得下手,他也会想办法惩罚自己。
弹幕说什么越良辰无妄之灾,可笑,小猫才是真的无辜。
连记忆不全的尘无缘一开始根据越良辰的人际关系,都没法让卿莫许置身事外,认为他是帮凶。
就足以说明越良辰此人多么眼盲心瞎,识人不清。
被换仙骨,被制傀儡,确实很惨,可这不是太蠢自己找罪受吗?
“罢了,不提他,有些事情我还只是猜测,没有完全的定论。”
应不识顿了顿,抚上少年的脸,“圆圆,我会和你一起报仇,无论如何,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那……”话到嘴边,尘无缘收了声,撞进他怀里。
感觉更像了,但时机不对,现在问出口的话,应不识可能会气得跳起来——
“在你眼里,我像他一样蠢?”“你觉得我会像他一样伤害你?”“圆圆,我才不会那样对你。”
哎……脑子好累。
【第十集说我爸圣母的那人呢?说话!】
【对比第十集小情侣提12c的谈话,乘五元本来没想过把184扯进他的事情里吧?结果这个184又争又抢得到名分,非要又提起前夫哥,乘五元索性开诚布公和他说清楚。】
【我的妈,184你小子嫁得真好,我们小猫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
【没人注意两人年龄差吗?年下爹系,爽吃爽吃。】
【尘缘姐再wpg一下呢?什么叫圆圆记仇?不是你家1拿刀砍小猫尾巴的时候了?】
【指不定人家12c滋个大牙就等圆圆去砍他,轮得到你在这里指责圆圆?】
【十元姐就看热闹吧,呵,按照这剧的套路,你们高兴不了多久。】
【别破防姐妹,我们小情侣甜甜蜜蜜没惹你们任何人。】
【只知道家1能够光明正大对情敌出手了,PS:家0批准(呲牙)气晕了吧~】
趾高气扬的十元姐大概是随爹,应不识怀里抱着老婆,脑子里思考着砍人手脚的方式,春风得意。
身为傀儡的沉渊久违感知到后背发凉的冷意,警惕抬眸,撞进青年杀意毕露的眼底。
相看两相厌,沉渊将视线放到他怀里的人,纯黑如夜的眸似盛进星光点点。
然后黑脸的人变成应不识。
先前以为一个傀儡执念之深,源自背后之人,但如今知晓他是越良辰,结合灵墟秘境里的表现,可见其中另有缘由-
“枕仙君,你们休整得差不多了吧?该想办法出城了。”巫绯月摇着扇子走来,随意踢开脚边一根冻僵的手臂。
大片大片的雪花洋洋洒洒落下来,穿过呼出的热气,积聚成水珠掉进满城废墟。
站在一众正道弟子之中的枕归溪沉沉注视着她,手中长剑插在地缝里,剑袍下摆被浸透,边缘滚着一圈雪,似山月银辉。
热气伴随着他冷冰冰的声音:“想让我们带你们出城?凭什么?”
“灵墟秘境里,我们不得已共同合作,而现在,”枕归溪拔出剑,划出一道弧度,“帝姬大人,玉和城尸横遍野,骸骨相叠,都出自魔修之手,让你们出城与放虎归山有何区别?”
巫绯月嗔怪般瞥他一眼,隔空用扇子轻点了点他,道:“枕仙君,正道修士以救济天下苍生为己任,活生生的人命与满地残骸,该选哪个不是显而易见吗?”
她作出柔弱模样,颇有道理地说:“你莫要厚此薄彼啊。”
枕归溪险些气笑,连连点头道:“厚此薄彼?好好好,你倒是好意思说得出口。”
身旁弟子们义愤填膺地附和:“你们凭什么出城?就该为无辜的百姓们偿命。”
“想得美!我们救济天下苍生,可不会为你们这样恶贯满盈的邪修。”
“有本事就自己想办法,别指望我们。”
“厚颜无耻,我们没直接动手都算给你们脸了。”
被正道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斥责,巫绯月却仍笑意盈盈,似乎完全不在意。
待声音稍弱,她扬起绣扇,遮住眉眼以下,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般吐出口。
“仙君啊,你说,倘若不带我们出城,魔修会不会偷偷做手脚呢?”
眼眸弯弯,不含一丝笑,满是威胁。
而后,巫绯月偏过脸,望向走近的身影,露出勾勒完美的狐狸眼。
她问:“神君以为呢?”
尘无缘的视线掠过她眉眼,不带丝毫感情道:“别自作聪明。”
若非那双酷似柃玑姐姐的狐狸眼,起初他都不会正眼相待魔修出身的巫绯月。
【好A的圆圆猫,有谁懂我一下?】
【主人级别来的,完全是我爸爸。】
【这不对吧,你叫爸爸,184叫什么?】
弹幕插科打诨的间隙,应不识掀起眼帘漫不经心扫过一眼,漆黑瞳眸无波无澜,却压得巫绯月呼吸顿轻,捏着扇柄的指节泛出白,仅剩点招摇的心思瞬间化为乌有。
她垂首恭敬道:“神君恕罪,我只是想活着出城。”
【好了,都别争了,真正的Daddy出现了。】
【绯月姐这个从心。】
见她如此模样,应不识突兀一笑:“别担心,神君不会放任你们不管的。”
感受到对方话里的驱赶之意,巫绯月维持恭敬姿态离开,一转身,她深深吸了口气,他大爷的,气势比神君还强。
等巫绯月走远后,枕归溪语气稍急道:“应师弟,圆圆师弟,真要带他们一起出城吗?”
应不识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意味深长道:“宁得罪君子,莫招惹小人。”
尘无缘无奈摊手:“我也膈应魔修,但现在不能全部杀完。”
原本他想直接弄死城里所有魔修,应不识劝他别大动干戈,留些人回去报信。
知晓应不识向来做事有规划,他便敛了杀心,跟随对方的想法。
见正道弟子们脸上多有不忿之色,应不识索性说得直白些:“引仙阵比九方定魂阵更难破,魔修或许是关键一环。”
枕归溪眉眼顿凛,知晓话中意味:“应师弟,此话怎讲?”
应不识沉声道:“引仙阵以地脉为基,尸魂为引,城中之物,皆有其讲究,被派来此地的魔修,从一开始就没有活着回去的可能。”
“别的先不提,有件事,你们定然印象深刻。”
“城墙上的弟子尸首摆列极其讲究,巫绯月说这手段是来之前伏神殿长老会吩咐过的,实则这些尸首便是阵脚,阵眼在东北角的徐家老宅。”
“你们如今已知晓秘境中九方定魂阵和这引仙阵的关联,便该明白,九方定魂阵破,首要受到冲击的就是引仙阵。”
引仙阵吸取神魂做养料,供给九渊魔气,当补给站作废,它只能由内吸收。
正道修士尚且需要邪阵才能为九渊所用,魔修可是现成的魔气。
枕归溪神情微变,了然道:“应师弟远见,我受教了。”
“既如此,便依你所说,我等一同去徐家老宅。”
【其实根本没看懂,只知道184好像知道怎么破阵。】
【为啥一眼断定阵眼在徐家老宅?虚玄微真有问题?】
【类似旧事重演的意味,这套阵里套阵,九方定魂阵解释了百年前一批青年才俊的去向,唯独没提12c,前面184猜测换仙骨,说明引仙阵大概率跟12c有关系,天生仙骨和引仙阵,你们细品一下。】
【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看剧?阵法形成过程中,最先发生异动的方向就是东北方,老蘑菇视角里,他还指着东北方给道子炫耀呢。】
【184为啥突然联想到12c被换仙骨?简直莫名其妙,没有一点前情提要啊。】
【老蘑菇视角为啥又更新?看到他就烦。】
作者有话说:
下章恢复记忆,1.0堂堂来袭
圆圆,你是一只心软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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