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笑纳了[VIP]
【其实我有点分不清宁柞舟和逢柏林。】
【前面的你记住, 看起来两句话就能追到的是小船,看起来死缠烂打能追到的是小树。】
【区别在哪?】
【在于小船是老好人不好意思拒绝,小树责任感强不会吝啬帮助。】
【那扑棱蛾子最难追, 他只要灵火灵草。】
【其实圆圆最难追,因为184是毒唯梦男锯同担, 你多看一眼, 184就要爆炸。】
【哈喽哈喽, 咱们能聊剧情吗?】
【宠你一回, 灭世神尊原本世界观居然没有用精血引符化阵的概念, 那越明瑶能开创这种方法确实蛮厉害。】
【人能设想出认知以外的东西吗?越明瑶早不创晚不创,金丹之后开创,该不会是冒领别人的功劳吧?】
【不至于吧,没准她是因剑修以剑入道受到启发呢?】
【有可能, 毕竟是反派母亲。】
【以剑入道和精血引符化阵不同, 剑修有上万年的历史, 后者完全是突然出现在百年前的,而且因此造成魔修数量激增。】
【对, 因为精血引符化阵的出现, 激发了一堆邪门歪道的功法,九渊尊称越明瑶为帝姬, 可见她的影响力。】
【这些都是原著随便一提的,应该没几个人看,谁知道剧会改成什么样?】
九渊帝姬, 明瑶仙子, 御兽门宗主夫人, 越明瑶。
应不识念着一个个名号,眸色愈发复杂。
他这所谓的亲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离开应家时,他爹根本没跟他讲过九渊的事,甚至弹幕也才提及此地。
九渊在逐云大陆占地不小,魔修数量更不比正道修士少,为何它在小说里的存在感这么弱?
应不识按了按眉心,弹幕出现之后,他每天都有好多的问题。
感受到周围几人放轻的声音,他神情自若地抬起脸,道:“讨论六皇子与我娘的关系于任务无用。”
“眼下最要紧的,该是静候明日的祭祖大典。”
尘无缘疑惑道:“我们不应该继续查禁制松动的原因吗?”
昭华黎光跟着接了句:“或者继续去皇陵周围找魔修的踪迹?”
“不,”那双漆黑乌亮似能洞察人心的眼眸缓缓扫视过他们,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你们难道不想看看六皇子打算做什么?”-
大胤皇室的祭祖大典选在每年霜降。
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似浸透墨水,沉甸甸压得人透不过气,祭旗在风声中猎猎作响,划出冰冷而不留情面的弧度。
微弱天光下,皇陵场前站着乌泱泱一群人,列队着玄色暗金祭服,道道黑影堆叠着嵌进地面,同黑曜石铺就的地面融为一体。
最前方的祭天台上,栏杆缠满素色绸带。
大胤君王手捧着古朴的青铜酒爵,洒落祭酒,而后面朝太祖陵寝的方向,屈膝跪拜。
那处立着一丈高的棱方石柱,表面刻满符文,暗褐如锈的纹路蜿蜒,蔓延遍柱身。
皇陵东侧的树林里,叶片随风刮落。
趴在应不识怀里的少年张望着广场,眸中金光一闪,顿觉恶寒。
察觉他瑟缩的动作,应不识环得更紧,垂眸看他:“冷了?”
“不是,”尘无缘朝那边努努嘴,“血养出来的玩意儿果然邪性。”
那镇陵石上凹刻的线条本就凌厉,经由年复一年的血迹勾勒,再变得干涸,苍茫熹微下,暗沉赭红深似墨,更显诡异森然。
鼓乐声起,十二面青铜大鼓被敲响,沉闷如雷,厚重得近乎在挤压着身体里的器官。
“这是祭祖鼓乐还是献祭鼓乐?”站在另一根树枝上的昭华黎光捂着胸口,“怎么感觉它想带我走呢?”
离他不远的赤羽斜了眼,语气讥讽道:“你是越家人?带你走,排得上号吗你?”
昭华黎光感觉心口更疼了,弱弱道:“前辈,你不要一张嘴就开嘲讽,我承受不住。”
柃玑将圈住他们的灵力护罩加厚,有心解释:“许是镇陵石的缘故,它被人血滋养多年,灵气减弱,倒生出几分魔性。”
镇陵石入阵眼,效用布满皇陵禁制以内。
正在他们讨论之际,广场上的鼓乐突然停下来,宗亲队列里传来一阵骚动,一道单薄的身影走出来。
站在赤羽头顶的长尾貘雀见此,立即啾啾叫起来。
即便听不懂它说什么,几人也从它的反应猜到此人便是六皇子越明曜。
他今日所穿祭服相比旁人稍短,袖口领口都未绣着纹样,素簪束着墨发,露出的脖颈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脸色苍白得见不到半分血色。
龙宝鸟脸愣怔,黑豆小眼装满此刻越明曜的模样。
它呆呆地道:“大人,他比昨日瞧着更像快死了。”
【请给我一个准确的情商。】
【以圆圆为中心的周围生物,嘴是用来找揍的吗?】
【舅舅怎么是弱柳扶风的小寡夫样?也行,我笑纳了。】
【那他爹的是贫血营养不良身体素质差!】
尘无缘盯着广场,小脸皱巴巴地不吭声。
应不识看着离高台愈发近的身影,冷淡道:“不是像,他现在确实要去找死。”
站在高台边缘的越明曜,望着伫立在阵眼处的镇陵石,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痛苦。
察觉到君王的目光,他半垂着头,压下所有情绪,温顺,软弱,无害。
越明曜屈膝躬身,玄色祭服扫过地面:“父皇,今日请让儿臣亲手激活此阵,以全儿臣孝心。”
往年激活禁制,都由护阵修士代为动手。
大胤皇主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正要开口拒绝,却见跪伏在地的人径直起身,往镇陵石走去。
阴灰天色下,柱身泛着幽暗的冷光。
越明曜站定在它面前,拔下束发素簪,划破指尖,渗出暗朱色的鲜血。
血珠顺着符文线条,蜿蜒流淌,纹路渐渐冒出淡红的光芒。
鼓乐声早已停下,满场目光聚集在那道单薄消瘦的身影上,场外应不识等人更是聚精会神。
镇陵石底座的阵纹很快被鲜血激活,红光似生长迅速的藤蔓爬满整根石柱。
应不识猜测道:“这是在启动天枢阵?”
尘无缘不解:“但为什么我又感觉到那股异样的灵力波动?”
问题尚未得到回应,镇陵石下,越明曜掌心紧贴符文,缓缓翻转,那些嵌刻的纹路竟也听话地顺着他倒转。
原本该顺着符文流向陵寝的淡红灵气,渐变浓稠色泽,涌向越明曜的掌心,争先恐后钻入他体内。
衣袍被灵气鼓动扇飞,墨发向后舞动,衬得他愈发瘦削单薄。
偏他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处,嘴角噙着笑意。
灵气已变暗沉朱红,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鲜血。
血液落进镇陵石,符文愈发亮。
他望着此景,竟仰头大笑起来,眼底痛苦化为释然。
皇室宗亲们目瞪口呆,战战兢兢缩在一起,搞不清眼下是何发展。
东侧树林里,赤羽眸中漫不经心的笑意顿敛,望着场中扭曲波动的灵力:“原来是天枢杀阵。”
应不识转头:“杀阵?”
赤羽难得认真跟他解释:“大胤皇陵所有阵法都以天枢阵为核心,它作为皇陵的核心防御,一旦阵眼被破坏,就会唤醒同归禁制。”
“同归禁制吸纳龙脉形成灵气风暴,凤眼若成,大乘期修士也难以匹敌。”
镇陵石已被猩红血雾掩住,浓郁灵气中,早看不见越明曜的身影。
赤羽眯了眯眸:“他在以自身为祭,引爆阵眼,意图唤醒同归禁制,毁掉皇陵。”
【我去,舅舅看着小可怜样,做事这么疯?】
【赤羽整天不着调,嘴里的话能信几句?】
【师叔应该对皇室了解挺多吧,毕竟它和越明瑶肯定熟啊。】
【六皇子:青春没有售价,祖坟爆炸就在当下。】
【舅舅还挺反差,我愿意当舅妈。】
【184:青春没有售价,我舅出场开大。】
【我求你们了,这场合也能不正经?】
此刻皇陵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地面颤动着凸起块状,缝隙间渗出深似墨的血红灵气。
灵气堆积着盘踞在越明曜的周围,汲取他慢慢变得透明的身躯,指尖到手臂逐步虚化,萦绕着他身体里的淡金色灵气同杀阵血色灵气交织。
天枢杀阵既开,地面徐徐升起数千道金红灵气缠织凝成的剑柱。
宗族子弟们皆不敢胡乱动作,只因剑柱已在他们周身形成屏障,稍有动作,金剑锋芒就会刺穿他们。
皇主催动灵力护体,也挡不住风暴刮过,眉毛胡须乱飞:“逆子!天枢阵关乎国运,你可知催动杀阵会毁了我大胤千百年的根基!”
下半身已经消失的越明曜,望着惊怒交加的皇主,平静地笑着道:“我当然知道。”
他缓缓地重复着:“我当然知道。”
靠吸食皇室血脉来运转的破阵,早该毁了。
灵气风暴将祭服与长发吹乱,狂风裹着金红光刃切割着越明曜的身体,而他却觉得,没有比此刻更自在更轻松的时候了。
风暴卷着他的声音响彻天地,那样平静又破碎的语调钻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用心头血喂养它百年,怎会不知呢?”
皇主抵不住风暴,缓缓弯下腰,他艰难地捏出慈父语调:“曜儿,既知此事,你当立即停启杀阵,勿要造下无法挽回的祸患。”
“祸患?”六皇子仿佛听见天大的玩笑,难以自已地笑出声。
笑罢,他满眼愤恨地喊出声:“不要叫我曜儿!越家千百年的传承,有你这样的皇主,才是最大的祸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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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真是白月光[VIP]
“放肆!”皇主震怒不已, 不再同他多言,索性催动皇室秘法,欲要绞杀逆子, 强行终止杀阵。
可他口中法诀才念到第二句,镇陵石忽然腾空而起, 灵气风暴随之咆哮, 却没有如预想般吸附地脉, 而是奔涌向半空。
太祖陵寝缓缓外散出金色的灵气, 纯净而不含半分杂质, 它们顺着天枢杀阵的纹路,涌向越明曜。
温柔的包容的接住近乎半透明的魂体,将其神魂凝实。
半空中,金色灵气轻点包裹住镇陵石的金红光刃, 将那些血色与金光剥离, 化作漫天赤色进入越明曜体内。
与此同时, 包括皇主在内的一众宗亲瞬间面色惨白,痛苦地捂住胸口, 有的甚至跪倒在地。
昭华黎光对阵法了解不多, 见此不禁问道:“他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逢柏林贴心道:“被反噬了。皇室太祖留下的一缕残魂在拨乱反正。”
【别人告到中央,舅舅直接告到祖宗面前了。】
【我就知道老皇帝不是好东西。】
【都说隔代亲, 祖宗这都隔多少代了?】
【舅舅还能活吗?】
【沃日,原来是这死老登篡改阵法。】
【六皇子都懵了,怎么误打误撞变功臣了?】
太祖残魂的声音如同亘古传来的余音, 带着岁月的厚重感:“后世篡改阵法, 累及皇室子弟, 吾之过也。汝以自身破局,护大胤气运, 当受吾传承。”
才捋顺胡须眉毛的皇主闻言,大声向半空中喊道:“太祖!此子其心可诛,岂能接受传承?”
做好神魂俱灭准备的越明曜,被太祖一番举动弄得不知如何回话,听到后半截也没忍住:“我起的是杀阵。”
映现在他面前的虚影气息一顿,越明曜瞬间感到头顶被轻轻拍了下。
方才威严厚重的声音变得暴躁,恨铁不成钢地说:“早点起杀阵,哪里还用受这么多苦?”
越明曜捂着脑袋:“?”
虚影说完,一股灵力重重甩到皇主右脸,他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灵力抽到左脸,力道大得直接让他从高台边缘滚落下去。
太祖气狠狠道:“你还有脸跟老子说话?”
完全被金光包裹住的镇陵石,轰然落进阵眼,半空中的虚影手一挥,刺眼强光穿透地面,阵底景象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散发着金光的龙脉深处被血色腐蚀,暗沉的红似斑斑锈迹,又像恶心的爬虫,稀释着灵气。
有几处被血红堵滞的灵力还缠着淡淡的黑色,显然,魔气就是这样趁虚而入的。
即便早已有所预料,看到这样,太祖还是气得残魂直抽抽。
大胤太祖是马背上打天下的人,脾气上来教育儿孙动手是常有的事。
于是他说一句话,就用灵力打一下皇主后脑:“非要把镇陵石抽出来用!用了又担心天枢阵不稳!不稳就用孙孙的血!你怎么不用自己的!你猜那玩意儿为啥叫镇陵石!”
原来当初太祖设天枢阵,本是想借龙脉灵气滋养皇陵,守护北境,作为后世子孙的庇护之所,从未想过以皇室血脉为祭。
不料精血引符化阵这一功法出现,导致皇族在阵法术上失去垄断地位,现任皇主严令禁止也阻挡不住更多人习用。
为巩固皇权统治,也为提升宗族实力,现任皇主篡改天枢阵运转方式,将阵基与皇室血脉强行绑定,才导致两百年多年来的皇室子弟接连沦为血器。
这种方式自然无法长久,浮于表面的虚假繁荣下,天枢阵根基被扰乱,龙脉灵气变得浑浊,外围禁制也逐渐受到影响。
树林里偷听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昭华黎光:“难怪禁制松动,魔修盯上,合着皇室是自作孽。”
宁柞舟:“多亏六皇子开启天枢杀阵,否则咱们得查到明年。”
逢柏林:“看他方才的反应,他定也不知其中缘由。”
尘无缘喜笑颜开:“六皇子说他做的事跟我们无关,结果直接帮到我们,太好了。”
他开心地用脑袋撞应不识肩膀:“还是你聪明,知道来看大典有收获。”
“好啦,”应不识忍俊不禁地抚了抚他的头,“脑袋撞得不疼啊?”
尘无缘笑着闭上眼睛,任他揉揉捏捏。
【眼神能杀人的话,184已经被五姐凌迟了。】
【圆圆真的很喜欢用脑,当然是物理意义上的。】
【太祖皇帝脾气这个暴,别说,还挺解气。】
【不愧是开国的,打人都别具一格地按节奏来。】
【五人小队纯捡漏啊,看个热闹把任务完成一大半。】
【卿莫许呢?他不是被邀请来观礼吗?】
猛击一顿不肖子孙后,太祖的虚影变淡了不少。
越明曜听完太祖和皇主的话,神情微妙一瞬,缓声道:“太祖爷爷,皇主的理由看似是为我大胤统治,实则不过是他自己贪念太盛,怨不得那功法的出现,你切莫被他冠冕堂皇的借口欺骗。”
太祖死前想过阵法术会渐渐流入各个阶层,说不担心后代是假的,但子孙用这样伤己一千的方式维护统治,他觉得当初就不该搞什么垄断。
皇主虽是化神期修士,但等级都是靠丹药阵法堆起来的,名不副实,他被太祖抽打一顿,再听到越明曜的话,气得喉咙里呼哧呼哧直响,活像年久失修的老风箱运转。
他狼狈坐起身,指着越明曜的手都在抖:“以为朕不知你的小心思?还在为你那离经叛道的皇姐遮掩?”
“太祖!我篡改天枢阵运转是有错,可您老不知道,那精血引符化阵的功法乃是我皇室中人所创,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大胤君王一副花白胡子老头模样,号啕大哭起来瞧着还真有些可怜。
越明曜紧攥拳头,怒视着他:“别装了,皇姐跟我说过,你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了,根本就和皇姐没关系。”
“你只是想找一个适当的理由,把我们这些没有灵根,无法修习阵法术的人‘废物利用’!”
否则皇姐怎么会为了他四处奔走,遍寻让他学习阵法的可能。
皇姐这样好的人,却背负着离经叛道不忠不孝的名头至死,连族谱皇陵都不得入。
皇主不作声,一味捂脸号啕自己的苦心,实则指缝里探出余光瞧见场中屹然不动的玉袍仙君,眼中精光闪过。
他不顾形象地向太祖残魂跪下,仿若十分体贴道:“太祖,我与曜儿各执己见,您老难以评判,可这位莫顾仙君,曾与越明瑶是好友,他是上清宗长老,总不会偏帮。”
话音方落,在场目光齐齐向他指的人看去。
应不识也终于瞧见他家乖宝心心念念要杀的头号目标是何模样。
一身法袍玉白底金线描,袖口绣着上清宗标志性的九曲流水纹,自然上撇的唇,似乎时刻带着笑,偏生着冷硬的轮廓,一双瞳仁黑且小,眼白占比过大,如同裹着冰的刀,令人难以接近。
听见皇主的话,卿莫许唇角微微向一侧撇,视线落在远方,仅用余光扫了眼,不屑又漠然。
碍于身旁徒弟扯衣角太用力,他不耐烦地语速极快吐出三个字:“别沾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旁边的寄南陵:“……”
他哈哈干笑两声,充当师尊的嘴:“嗯嗯,我师尊的意思就是他也不太了解明瑶仙子的事情,对对是这样的。”
显然没预料到他这般反应的皇主震惊得顾不上装哭:“不了解?仙君莫要诓朕,你说过认识越明瑶的。”
卿莫许眼皮都懒得抬,浑身上下都充满“懒得浪费口舌”的冷漠:“认识又怎样。”
【二号反派跟我预想中不一样啊。】
【卿莫许视角终于有画面了,可喜可贺。】
【皇陵这part时间有点长啊,难不成就为引出二号反派?】
【他是不是觉得很累,说话咋这费劲?】
【嫌累还有心思害我们圆圆?我看他还是太闲了。】
【可能人在干坏事的时候都特别有力气和手段吧。】
【没有对剧情进度的关心,满脑子都是我的家产。是的,我追剧就这样。】
【小情侣何时能亲个嘴子?导演,给我看点甜的!】
应不识思绪微顿,目光下意识落在少年水润粉嫩的唇瓣,看起来挺软。
娇气得用脑袋撞他两下都要喊疼,真亲了又要哼哼着不高兴。
都说不喜欢娇气的作精了,弹幕每天在这引导。
他仇视越良辰仅仅是控制欲发作,不喜欢脱离掌控的感觉,都是身体里那股莫名的羁绊作祟,非要让他哄着宠着尘无缘。
应不识说不喜欢这种类型就是不喜欢,目前所做都在他的节奏里而已,他就是受弹幕影响,才跟着尘无缘。
他已经意识到记忆有问题,也发现师叔和他爹有事瞒着他,只有跟着尘无缘,在弹幕的作用下,那些蹊跷之处才有可能得到解释。
应不识一句一句给自己说得心静如水,靠在他肩头的少年冷不丁嗤声:“卿莫许还是这死德行,一如既往的装货。”
边吃零嘴边看戏的昭华黎光闻言,听出他话里意思:“圆圆,你认识莫顾仙君?”
宁柞舟和逢柏林也好奇地投来视线。
“认识啊,”尘无缘眼里冰凉,笑盈盈地说,“我和他很有一番交情呢。”
他想了想,道:“不过他应该认不出我如今的模样。”
逢柏林没注意后面那句,更关心正事:“莫顾仙君当真是明瑶仙子的好友?”
尘无缘回想片刻,讽刺笑笑:“你们知道他有个师弟吗?”
环在腰间的手臂应声一紧,他恍若未觉,无所谓道:“越明瑶和他师弟是好友。”
“莫顾仙君的师弟?”宁柞舟犹豫道,“可我记得玄真长老座下也算仅他一人。”
他话里的意思与面上的表情实在值得人多想。
见他们都看过来,宁柞舟斟酌了许久,才开口:“玄真长老的另一个弟子——尘缘仙君越良辰,似乎是死了。”
“也有说他叛逃师门,堕为魔修,如今在九渊里待着。”
“此事被宗门封存百年,在长老们及掌门的有意隐瞒下,如今年轻一辈的修士里,压根没几个人知晓尘缘仙君的存在,”他已经坦然道,“我则是听见师尊与人闲聊时无意吐露出才知道。”
话落,尘无缘几乎闪现到宁柞舟脸上:“九渊?”
柃玑抱手站在他身后,呈绝对保护姿态。
应不识怀里一空,半抬的手缓了片刻,安静垂在身侧。
宁柞舟惊得险些没站稳,忙扶着尘无缘的手臂:“圆圆师弟你慢些,别急,我也是听说,传言里尘缘仙君身死道陨的可能性更大。”
尘无缘完全听不进去,那双冰蓝瞳眸缩成竖直细线,形似兽瞳:“死没死?死没死?他到底死没死?”
【妈呀我不敢说话了,圆圆反应有点大。】
【沃日了,尘缘仙君,尘无缘,如果这都不算爱……】
【怪不得一个小文盲名字这么好听,合着是二次加工啊。】
【还真是白月光啊,你的名字还爱他,尘无缘,我这下真没法昧着良心说你不爱了。】
【我已经不想管剧情了,感情线快把我看死了。】
【之前骂我的十元姐滚出来道歉,我们尘缘姐也算官方认证了如何呢?】
【感觉这个地面一直在挑衅我,我要和它碰一碰。】
【小船说越良辰死的可能性更大啊,你们往好的想,或许没有他出场的可能呢?】
【11集你对我真的很差,谁教你感情线未谈先虐的?】
作者有话说:
184:我只是嘴硬一下
,“前夫哥诈尸”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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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简直是主人[VIP]
【所以第一集184问圆圆名字, 他反应那么大就是想起越良辰了吧。】
【草你大爷的臭导演,魔改剧情就算了,拆我cp啥意思?】
【怎么可能不出场, 你看看卿莫许旁边的视角是谁?看看应不识下面的视角是谁?有视角意味着什么还需要我给你解释吗?姐妹别自欺欺人了。】
【谁点播的感情线?谁点的我问你?好看吗?说话!】
【我现在脖子太有劲了,我准备和房梁拔个河。】
【编剧你油饼是不是?你要毁了我爹吗?】
弹幕一片破防, 应不识节奏大乱, 面无表情僵在原地。
少年焦躁不安地攥紧人衣襟, 眼神却空茫, 瞳孔渐化为无机质的玉石光泽, 脊背和尾椎接连陷入幻痛。
柃玑看出尘无缘状态不对,立马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声音轻而温柔:“小乖,小乖, 不着急, 柃玑姐姐在呢。”
比她还要高大半个头的少年嘴唇轻颤着, 宛若初生时牙牙学语:“柃玑姐姐。”
柃玑耐心地抚着他的背:“柃玑姐姐在呢,小乖不怕, 姐姐保护小乖好不好?”
尘无缘原本完全接受越良辰身死消息, 骤然听见有可能没死,甚至藏在九渊里面, 堕为魔修。
他一时难以想象那样的越良辰,他怎么会成为魔修呢?脑海传来一阵刺痛,尘无缘痛苦地捂住耳朵, 仿若又回到那片暗色之中。
迷雾里, 寒光映闪而过, 男人眼尾滑落的不是血,是泪。
他坚定不疑的记忆仿佛一瞬间开始混乱。
少年摇摇欲坠地倒下, 语无伦次又无助地缩进柃玑怀里:“他没死,他死了,我听话,姐姐呢?我乖,哥哥呢?他要杀我,骗我,骗我!柃玑姐姐根本不在!”
柃玑设下屏障,能进来的只有同为十二山里的龙血人参。
见尘无缘哭得这样可怜,龙血人参急得恢复原型,毫不犹豫地掰下一只支根递给柃玑。
它忍着不适:“五大人,给大人吃下去,会不会好些?”
反正它已经折断过一根,再来一根也没事。
柃玑柔声哄着最小的弟弟,她不止一次想过亲手生剜越良辰,也数不清后悔多少次当初没跟着小乖出山。
面对龙宝的好心,她指尖萦绕灵力,卷起那截支根:“小人参,你装回去吧,小乖这是心病,灵药也无用。”
好歹现在需要特定的词语触发,以往天一黑就开始哭闹,谁哄都没用。
一百年间,逼得老三都出来带小孩。
【编剧你要几把干啥啊,我一直在哭你知道吗?】
【圆圆几个字给我干泪崩,妈粉真的看不下去。】
【两个视角乱窜的我流双份眼泪,我们小情侣惹谁了?】
【应不识,你是在心疼他的痛苦,还是在嫉妒自己没能参与他的曾经?】
应不识眼睫一颤,如同被烫到般抽离目光。
他没再看着那道屏障,之前运筹帷幄的计划一瞬脱离掌控,他突生无力。
尘无缘,我们究竟有何渊源?
我与你,是缘还是圆?
龙血人参接回支根,忽察觉到有股力量在牵引着离开,它头顶绿叶颤巍巍的极具危机意识的缠上尘无缘足腕。
那股牵引的力道渐弱,龙宝安下心,思考原因。
没等它想个究竟,那边再次发力,直接将尘无缘一同卷出灵力护罩。
风声呼呼啦,吹得龙宝头顶发凉。
望着越来越近的皇陵广场,它终于想起自己断掉的那个支根在哪——越明曜你害死我了!
龙血人参那日看他可怜,留下用支根幻化成的玉哨,告诉越明曜若有难处,吹响它,会有人来帮忙。
吹得越响,来得越快。
哨声如空谷回音响转场内,须臾间,远处一道身影飞来,少年如折断翅膀的鸟儿坠落,即将摔下的刹那,金乌真火磅礴而出,霸道地裹住他。
烈焰滔天,来势汹汹。
不过三息的变化,被冷风吹醒的尘无缘尚未回神,身体比脑子更快,眸中金光一闪,焰火化为金乌,仰天长鸣着奔向卿莫许。
卿莫许脸色顿变,向后滑出丈许,右手并指,挥手劈出一道灵力屏障,抵挡住金乌真火的攻势。
灵气与火浪碰撞的瞬间,地面为之震颤。
合体期对化神期,他竟没能一击逼退,卿莫许面色铁青,从哪冒出天赋这么好的小辈?
他蹙眉念诀,身形化为数道残影,同时从储物戒中召出一面水波纹古镜,蓬勃灵力朝着金乌倾泻而下,属于合体期修士的威压令在场众人纷纷狼狈弯腰。
尘无缘不加掩饰嘲讽地笑,他还没动灵力呢,真弱。
手心灵力凝结成片片蝴蝶,尘无缘抬手送出去,却察觉到熟悉的压制。
他嘴角一僵,再次试探。
为什么?
当年越良辰就是这样压得他无法还手。
卿莫许凭什么也能?
尘无缘强行镇定下来,试探几次之后发现,卿莫许对他的压制力度远远小于越良辰,却仍无法使杀招。
他搞不清楚原因,一下想到可能在九渊里当魔修的越良辰,一下想到当年亲历的各种场面细节,一下想到卿莫许近在眼前却杀不死。
整个兽脑袋疼得要炸开。
同合体期修士对战竟敢走神,卿莫许只觉受到轻视,一时心头火大,杀意顿起。
他拼尽全力,能够让化神期修士非死也重伤的灵刃,却被轻飘飘接住,甚至极具侮辱性地缓慢碾碎。
卿莫许气得发狂,对周围大喊:“何方宵小捣乱?滚出来!”
皇家两人一残魂跟着他左右张望,没曾想四道穿着熟悉的身影渐近。
皇主先认出来人:“上清宗弟子?”
旋即怒道:“谁让你们擅闯皇陵的?上清宗竟如此轻视皇室,简直放肆!”
没人理他,四人接二连三急急忙忙地奔到尘无缘身边,应不识抱住他,昭华黎光翻腾储物袋,逢柏林和宁柞舟站在前面,同黑着脸的卿莫许对峙。
赤羽趁乱叼起地上装死木头的龙血人参,如一阵赤色的风刮过,奔向场外柃玑所在之处。
察觉到气氛太过紧绷,宁柞舟勇敢地站出来没话找话:“太祖陛下,莫顾仙君,南陵师兄,皇主,六皇子,好巧啊,你们也在这?”
“……”
皇家两人一残魂还没回应,正在气头上的卿莫许不给面子道:“需要我提醒你这是哪?”
宁柞舟弱弱低下脑袋盯着脚尖,不敢说话了。
寄南陵再次肩负打破压抑状态的重任,上前两步:“柞舟,柏林师弟,今日皇陵举办祭祖大典,你们为何会来此处呢?”
逢柏林瞧见他眨动的眼神,心领神会道:“南陵师兄,并非我们擅闯皇陵,而是察觉到外围禁制附近的魔气萦绕不绝,一路追随魔修踪迹,无意闯进此处。”
他从未撒过谎,两句话说得心里有些打鼓。
“外围禁制果真有魔气侵扰?”半透明虚影状态的太祖残魂忙问道。
宁柞舟抬起脸看他,将他们五人接到任务来到皇陵后的日程完完整整讲述一遍,没有隐瞒半分。
然后说:“若不是六皇子误打误撞献祭杀阵,或许要不了多久,魔修就会把龙脉占为己有。”
“你知道天枢杀阵?”皇主语气加重,追问道,“你们几人何时来的?”
宁柞舟再次尴尬,有些不知所措。
逢柏林也忙得手脚不知该往哪放,和他面面相觑。
【居然惹到最好惹的两个人,那这个皇主很会挑软柿子捏了。】
尘无缘本来还在胡思乱想,听到太祖皇主接连逼问的话,烦得脑袋更像炸掉了。
他脸色非常臭,语气非常差地靠在应不识怀里说:“从大典开始就来了,一直看你们的笑话到现在,满意了吗?”
至尊无双的皇主几时被人如此冒犯过,当即重声呵斥:“竖子放肆!”
尘无缘坐直身,比他喊得更大声:“放肆又怎样!你能打得过我?再给我装天龙人姿态我就把你打成一条虫!”
“无非是解决你们家祖坟遭人惦记的事,实在不愿意就等着祖坟被偷吧你个老不死的!我们做任务是帮你的,你还叽叽歪歪逼逼赖赖,问那么多能起几个实际作用?”
“以为谁稀罕来这,要不是做任务,你这辈子能看见我的脸吗?”
他痛痛快快骂完一长串,感觉突突跳的太阳穴平静许多,顿时心情轻快。
尘无缘也没管皇主青白交加的脸色,靠回应不识怀里,抬抬下巴示意他交涉。
【圆儿这个权威,最后一句话太爽了。】
【好辣,简直就是主人。】
【184你过来,我现在强得可怕。】
应不识不动,他现在强得更可怕。
他温润一笑,极其礼貌:“师弟性情率直,皇主应当不会计较吧?”
没等对面回应,他接着说:“六皇子唤我们前来,想必是同太祖解释因皇主自作主张取走镇陵石,动用皇家血脉稳定天枢阵,却反遭魔修惦记龙脉,导致皇陵外围禁制如今松动吧?”
“我们的任务正是查探皇陵外围禁制松动原因,原以为只是魔修作恶多端,没想到其中也有皇主亲自助力,实在让人意想不到啊。”
皇主:“……”
被硬茬子骂一串,又被软钉子刺一顿,他已无话可说。
太祖死了千百年的脸隐隐发烧,他怎么有这样不成器的后代?简直丢死人。
安静了一会儿的尘无缘忽然出声,矛头直指:“莫顾仙君实力高强,难道没看出魔修作祟?”
被不知名高手挡开攻击依旧在烦闷的莫顾仙君:“看没看出来和你有关系?”
尘无缘只用零秒就猜到他在想什么:“还在为没打过我不高兴呢?哈,不高兴你就受着呗。”
【我以为男主会装一下呢,他敌意完全不掩饰啊我丢。】
【卿莫许你受着吧!】
【等会儿那个恋妻癖闻着味儿就来夫唱夫随了。】
向来见人三分笑的寄南陵沉下脸:“圆圆师弟,我师尊毕竟是上清宗长老,你——”
应不识未等他的话说完:“有意见可以去御兽门找应观山。”
【184就这样为老婆插亲爹两刀,如何呢?】
【184:老婆开团我就跟。】
【184:抱歉,让老婆孤立无援的事情我做不到。】
尘无缘直接火力全开:“长老很牛吗?我说打就打了,怎样?”
他本就不是能受委屈的性情,偏偏不到半天时间内,先后被迫灌输一堆超出预料的事情,甚至坚持许久的认知貌似都被隐隐推翻。
一个刽子手生死不明,一个帮凶近在眼前却杀不得。
尘无缘没有立即召唤金乌真火烧了皇陵都算他情绪稳定。
但他也了解卿莫许的行事作风,依旧挑衅:“莫顾仙君完全可以去长老会告发我啊,让大长老秉公处理,为你撑腰。”
“大长老是你师尊,又只有你一个弟子,肯定会狠狠为长老你出气的吧?”
果然,卿莫许脸色更难看,杀意更深:“没必要,一个弟子而已,我就算杀了你也不妨事。”
和莫晏搭边的事情,都会让卿莫许产生反骨。
尘无缘冷哼一声:“杀得掉吗你?”
【圆儿这个挑衅。】
卿莫许方才遍寻脑海里的记忆,死活没找到自己曾经在哪跟这少年结过仇,但他素来出手大方,兴许是灭谁家门时遗漏了只小老鼠吧。
也无所谓,反正想杀他的人依旧会死在他手里。
卿莫许指尖凝出三寸青芒,蕴含着威压的气刃破空而出,直奔尘无缘心口。
尘无缘屹然不动,神情不加掩饰地嘲讽,似乎胸有成竹接下他的灵力。
作者有话说:
两个小宝都受苦了
感谢“余生”的营养液灌溉
下章入v,v后更新时间依旧每日中午12点
第34章 越良辰视角[VIP]
不料那青色气刃距离他不足二尺之时, 忽然毫无预料地停在半空,仿佛撞上无形的墙,没有任何征兆地原路返回。
毫无章法且嚣张肆意地割坏了卿莫许的衣摆。
【五姐太权威了, 纯纯秒杀啊。】
又是那股力量!
卿莫许震惊之后,可不会像方才那样询问来者, 光看眼前少年悠闲的姿态, 就知暗处的人和他是同伙。
并且对方实力远在他之上。
虽不解对方为何没有直接弄死他, 但卿莫许没必要问原因。
他只知道, 自己不会放过他们。
见卿莫许恢复那张死人脸转身离开, 尘无缘再度出声:“怎么?卿莫许,要回去给你师尊告状吗?”
哼,杀不死你,我还不能恶心死你吗?
卿莫许眼底浮现厌恶, 袖子一甩:“别恶心人, 你我之间终有死战。”
从没人能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尘无缘,他记下了。
【卿莫许咋这么讨厌他师尊?】
跟在他身侧的寄南陵俨然不太明白前几日看着乖巧可爱的圆圆师弟为何会跟师尊对上, 两人仿若多年仇敌一般, 招招奔着死穴。
他心知师尊话里意思,也明白圆圆师弟就此上了师尊的死亡名单。
师尊并非善茬, 做事从不手软,外界对师尊众说纷纭,寄南陵都知道。
面对宁柞舟几人脸上掩饰不住的焦急担忧, 寄南陵猜到他们也不曾想到这样的发展。
走之前, 他思量许久, 到底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圆圆师弟,宗门那边不会知晓此事, 你以后多加小心,我师尊……不会轻易放下此事。”
“多谢南陵师兄提醒,只是,”尘无缘眼眸一闪,野兽般的竖瞳近乎缩成细线,嗜血般兴奋道,“我亦不会放过卿莫许。”
当年伤他之人,谁都别想幸免于难。
【啊哦,圆圆你是一只凶凶的变/态小猫,就这个复仇爽!】
【到底是神兽,兽的特质改不了。】
【我记得原著设定男主见血会战斗力翻倍,很能打。】
【听名字就知道了,灭世神尊,肯定很能打啊。】
【再说金乌真火这种大杀器,适配的主人能弱吗?】
【剧版再怎么改,男主基础设定应该不会乱来。】
【所以反派什么时候能变强呢?】
应不识敛眸,变强?他先把神魂补全才是正事。
“那个,”昭华黎光装死半天,最终决定打破这片寂静,“谁能告诉我,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尘无缘思绪抽离飞快,转头看向应不识:“任务完成,可以回上清宗复命了吧?”
应不识点头说是。
宁柞舟小声打断他俩:“不是,还需要皇主确认我们的任务单,给出建议,评级优异。”
昭华黎光苦着脸:“这么麻烦?”
逢柏林皱起眉:“他眼下状态怕是不太愿意配合。”
仿佛印证他的话,皇主立即摆着至高无上的架势开口:“朕就算死了也不会帮你们。”
尘无缘撑着脸颊,笑容忽然扩大,露出森白尖牙:“哦,那你就死呗。”
闻弦知雅意,应不识随即看向那道残魂:“太祖陛下,你觉得六皇子继位如何?”
虚影显然一愣,同睁大眼睛指着自己的越明曜对上目光。
【没想到啊,任务做着做着顺便跑去帮人篡位了。】
【184完全就是老婆的应声虫,绝不让乘五元的话落到地上。】
【他现在怎么表现这么积极?之前不还九字flag吗?】
【不怪我儿flag倒,只怪当初旗没插好。】
【白月光都出来了,他还想要老婆就赶紧给我又争又抢。】
【支持,后来者就应该又争又抢啊。】
【皇陵这part差不多四集,就为引出个卿莫许啊?】
【难道是专门点出越明瑶开创精血引符化阵的原因?这和主线有啥关系?】
【也没人管魔修觊觎龙脉呗,主角真是没有丁点好奇心哈。】
【回程速度咋这快?我真懒得看他们上课。】
【为啥五姐要走啊,给我们圆圆可怜成啥了?】
山道旁,少年不舍地拽紧女人衣袖,抽泣不止地问:“柃玑姐姐……可不可以再陪陪我?”
他冰蓝的眼眸盛着水雾,泪汪汪的直掉小珍珠。
柃玑心疼又无奈,边给他擦眼泪边细细解释:“小乖,姐姐也想多陪陪你,可你知道的,我们之中无论谁出来,都找你八姐姐守山。”
她叹道:“可还记得前几日你在皇陵做了些什么?”
旁听的应不识眉心微动,迅速察觉到关联。
尘无缘哭得正伤心呢,他吸了吸鼻子,懵懵然摇头。
柃玑隔着丝帕轻捏捏他鼻尖:“你啊你啊,越明曜即位,按例得去八卦岭里修习君王阵法,小八哪能不在旁边守着?”
“她不给我看着机关岭,我能指望谁?”
道理摆在这,尘无缘却更伤心:“每……每次都要守山,不陪我玩。”
从出生起,姐姐哥哥们都要肩负守山的职责,不可擅离职守。
唯有他,坐拥两座山,依旧闲得发慌。
一看他哭得这样难过,柃玑心里更不好受,肯定是之前宁柞舟说的话让小乖上心,还有那杀不得的卿莫许烦兽。
她试探道:“我回去想想办法,让你三哥来,好不好?”
尘无缘批评道:“三哥一点也不好,天天睡觉,总是不跟我出门,不喜欢他。”
柃玑又问:“你小七哥行吗?他最听你的话。”
尘无缘小脸垮得更狠,嘴撅得老高:“说来说去,柃玑姐姐就是没打算留下,我谁都不要了,你们回去守那些破山吧!”
话音方落,一道紫雷骤然劈在三丈远外,炸出半人高的焦坑。
柃玑脸色微变,立马将弟弟护到身后。
谁知尘无缘拨开她的手,直冲冲往前走,一手叉腰一手指天,气咻咻道:“来来来,你朝我头上劈,我说句实话怎么了?你凭什么动手?”
“要不是你下限制,姐姐哥哥们都能陪我,我至于受苦吗?你劈啊!继续啊!”
【谁给我们圆圆狂暴开了?挑衅没完了他。】
天边积聚厚厚乌云,云层里闷响声不停,似被出言不逊的小神兽激起怒意,可翻涌良久,最终只滚过两道轻雷,像无奈叹息,又像警告般纵容。
乌云散去,风拂过少年的眉眼。
【我丢,天道这宠的,真亲儿子待遇啊。】
“切,”尘无缘没劲儿地收回手。
他回头撞进满是后怕的狐狸眼里,乖溜溜跑过去讨巧:“柃玑姐姐,我不闹腾了,你回去吧。”
嘴上说得轻松,身体诚实得跟小孩一样黏着柃玑说半天,最后柃玑收到那边小八催促,才没办法地对旁边道:“应不识,有劳你替我们照顾小乖。”
应不识没有遮掩心思:“分内之事,不必如此。”
柃玑:“……”
【五姐:666演都不演了。】
她唇角顿抽,话到嘴边到底说不下去。
罢了,有越良辰做前车之鉴,小乖不会再轻易犯傻。
望着一眨眼就没踪影的柃玑,尘无缘故作欢快的笑意僵在脸上,默默垂下脑袋。
腰间抚上熟悉的手,他头也不回地靠进人怀里,神色依旧低落。
半晌,他闷闷开口道:“人真烦,为了他们,姐姐哥哥都没时间陪我玩。”
应不识从后抱着,下巴抵在他肩头:“我陪你玩,好不好?”
抱住之后,他下意识看向弹幕,意料之内被提黑历史,【184能不能别奖励自己了?拿出你说“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的嘴脸来啊。】
他收回目光,权当没看见。
尘无缘不知他的小动作,摇摇头道:“你和姐姐哥哥不一样,不一样的。”
应不识侧过脸,呼吸近在咫尺:“哪里不一样?”
尘无缘拧眉思索许久,再次摇摇头。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他到现在没想明白越良辰特殊在哪?
越良辰,应不识,不一样,又一样。
应不识没有追问,抚上少年的后颈,轻捏着放松他的神经:“圆圆,可以跟我讲讲十二山吗?”
尘无缘在他怀里调整好姿势,眯着眼睛享受:“好吧,索性现在有空,先跟你讲柃玑姐姐。”
“她守护着机关岭,嗯……就是傀儡师渴求的圣地,之前你见过的苍`,他守护着琉霞山,专对灵植师开放。”
听到这,应不识终于解开一道疑惑:“难怪之前灵草被偷采,你第一反应是青芜门的弟子。”
尘无缘认可地点点头,接着说:“逐云大陆综合势力分布有一帝三宗七族九渊十二山,你知道吧?”
应不识:“知道,我爹说过前三类,九渊和十二山,他并未多讲。”
“猜到了,也不是他有意隐瞒,后两者了解的人确实不多。”
尘无缘作势要继续往下讲,话到嘴边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左右看看,找到哪里不对劲了。
他指挥道:“应不识,把你轮椅拿出来,坐着讲。”
【老子差点以为导演要在这搞个意外。】
【艹,看多了一到讲正事就被打断谈话的发展,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乘五元停住话头的原因是站着不舒服。】
应不识具有良好的养猫素养,找出轮椅不说,自觉拿了些零嘴出来。
尘无缘满意地朝他弯弯眼,坐他怀里才接着话题开始。
“一帝和七族,简单来说是修士的八种职业。”
阵法师,傀儡师,符修,丹药师,炼器师,术修,灵植师,御兽师。
排名按照目前逐云大陆宗派弟子实力强弱地位高低依次递减。
“其实以前御兽师的地位没这么低,象征着御兽师顶尖宗门的御兽门地位在七族中降为末位后,才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想着应不识作为御兽门的少主,尘无缘多加解释了两句。
他又挠挠脸,奇怪道:“说起来,妄家现在是七族之首,那傀儡师百年前不过在中流,如今都快赶超阵法师的地位了。”
【傀儡师这玩意儿听起来就邪性啊,咋还能成七族之首呢?】
【听前后意思,有点像妄家取代了应家的首位。】
【好奇怪,为啥没提剑修和佛修呢?凌霄宗净禅宗没戏份吗?】
【我发现目前出现的事啊人啊都跟百年前有关,百年前到底发生啥事了?】
应不识瞥过弹幕,看来不是他杯弓蛇影,百年前这个时间段,果然有问题。
“算了不管他们,”尘无缘摆摆手,“这八种修士职业对应着十二山里的八座山,就像我刚才跟你讲的那样。”
“姐姐哥哥说,天道垂怜人类自强的勇气,神山是送予他们的礼物。”
“还说,天道深知人类自私贪婪,需要规束限制。”
“于是我们就此出现。”
提到姐姐哥哥,神兽大人失落得尾巴蔫蔫垂下。
应不识爱怜地注视着他,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其他四座山呢?乖宝守护的是哪座山?”
“我没有守护的山啊,”尾巴和耳朵都翘起来,随着主人一起摆动。
“浮玉山和灵墟山都是我的,没有修士能找到,也就用不上守护。”
应不识恰到好处地露出讶色,继而弯起眉眼:“乖宝有两座山?这么厉害啊。”
神兽大人自觉骄傲:“姐姐哥哥说我最小,两座山给我玩儿。”
【哇塞,神兽大人威武霸气,小人膜拜膜拜你。】
【哥姐这个宠啊,两座山给小猫用来打滚撒欢儿。】
“另外的裂苍山和焚烬峰,一个是大战遗址,一个是魔修圣地,都靠近九渊,很多魔修会活跃在这俩地方。”
回想起应观山的话,应不识若有所悟:“所谓大战遗址,在修士口中,是否称其为西荒古战场?”
尘无缘点头:“昂,好像就是这么叫来着。”
应不识接着问:“听说西荒附近有六座神山,是真的吗?”
“谁让九渊在西荒里面呢,”尘无缘耸耸肩,顺便夸自己,“裂苍山和焚烬峰的守护神兽实力稍逊于我,能更好看管那些没规矩的魔修。”
“但众所周知,魔修盛行三种职业:傀儡师驭兽师炼药师。”
“机关岭,万兽山,玉炉峰和八卦岭也就一同坐落在西荒。”
【魔修职业一出来,扑面而来的阴气。】
【五姐和八姐的山在一块,怪不得动不动让八姐看门。】
【八卦岭听起来像术修圣地,结果居然是阵法师的。】
见应不识面露疑惑,他问:“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魔修盛行,还要将对应神山离得那么近?”
应不识嗯了一声:“我确实不解此处。”
尘无缘撇撇嘴,竖起食指摇动:“离得近,姐姐哥哥们才打得方便啊,离得远,魔修作乱都不知道。”
应不识顿悟,就跟起初他把尘无缘放眼皮子底下是一样的道理。
Bug放在手边看着才安心。
听到尘无缘介绍魔修的职业,他有意问仔细些:“驭兽师和炼药师,同正道修士的区别在?”
尘无缘答得很快:“在于魔修没人性心狠手辣,把灵兽的命不当命看,魔修炼药师可不仅仅用灵药,灵兽和适合灵器锻造的材料都是他们的炼药原料。”
“我当年亲眼看到魔修将玄阶灵兽放进炼药炉,气得我上去就把他的药炉踢翻了。”
听到关键词,应不识当即追问:“圆圆大人果真英明神武,接下来是不是狠狠惩治那个魔修了?”
圆圆大人骄傲的神情一顿,改为不忿:“没有,我当时偷跑出来,修为压制到玄阶,对面人多势众,以多欺少,我只能先跑为敬。”
话到这里,他眸中映现出说不清的复杂:“逃跑途中,我遇到越良辰。”
“他头发很短,衣服也穿得奇怪,眼神压迫感却极强,年纪轻轻修为已到金丹后期。”
尘无缘那时化作普通灵猫的模样,为摆脱追赶的魔修,飞扑跳上越良辰肩头,尾巴缠上他的脖颈,学着猫儿的声音柔柔弱弱唤得可怜。
原本事不关己的男人眉梢轻挑,屈指蹭刮它鼻头:“小机灵鬼。”
见他态度亲昵,尘无缘心知有效,叫唤得愈发婉转哀怨,简直闻者落泪。
十来个魔修叫嚣,让越良辰别多管闲事,把灵猫交给他们。
越良辰眼皮都不抬,一道灵力甩过去。
魔修最是识时务,知晓不敌,也不多费口舌,就此作罢。
人一走,尘无缘收起可怜模样,高傲跳下男人肩头。
谁知前爪刚抬起来,后颈就被人捏住。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调转过猫儿,清晰的五官印在它眼底,男人眉骨高,眼窝深,唇薄而红,大约不常笑,唇角只勾出一道浅弧,却鲜活许多。
猫儿愣了神,被他抱回怀里,嗓音震颤着胸腔鼓动,撞进它耳朵里。
“用完就扔,小渣猫。”
【卧槽卧槽卧槽,越良辰视角打开了。】
【就两分钟,内容好像对应着圆圆刚才讲的初遇。】
【越良辰穿的衣服样式又怪又有点眼熟,他自己做的吗?】
【咋办?我觉得这俩也好磕。】
【朝廷发的赈灾粮终于到了,尘缘姐火速吃饭。】
【越良辰你咋这样?我们圆圆小猫不是渣,只是想给所有人一个家。】
【为啥越良辰和卿莫许的视角都没法看回放?】
【越良辰视角不断循环两分钟初遇什么意思,导演你在挑衅十元姐吗?】
不管这剧导演怎么想的,听完弹幕转述,应不识确实被挑衅到了。
居然是英雄救美,这个越良辰太心机了。
以他看来,越良辰一介金丹修士,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肯定早就发现狼狈逃窜的小猫。
越良辰分明是故意等着小猫撞进怀里的,心机男!
圆圆这么单纯,怎么能被臭男人的小小手段蒙蔽呢?
应不识不经意点出越良辰的险恶心思,成功收获少年更加生气的表情。
【184:乖宝,不是我挑事。】
【白月光又如何?我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小哥哥超绝不经意哈。】
弹幕一片调侃,应不识充眼不见。
顺着当下的话题,了解起从前的尘无缘和越良辰。
说着说着,自然聊到卿莫许。
提到他,尘无缘不免想起皇陵那日景象。
神兽居然被人压制,应不识身为御兽门少主,顿时猜想到一个可能:“莫非你和越良辰有过契约?卿莫许手里有越良辰的重要物件,也就能压制于你?”
说出口的瞬间,他又觉得不妥。
此等情况只可能是主仆契约,越良辰再过分,应当也不舍得如此折辱圆圆。
“我与他有过伙伴契约,早已断契,”尘无缘喃喃着,突然惊道,“难道他在契约上做了手脚?”
说完,他又自顾自摇头否认:“不对,除了断我尾巴砍我双翼之时被压制,平日与人对战,我若不慎有伤,伤口都会转移到越良辰身上……”
他讲了一堆事例,最后问应不识:“灵兽与修士之间的伙伴契约,是这样的吗?”
应不识沉默低下头,弹幕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一样,幸灾乐祸出现。
【前夫哥这个仁义,允许打复活赛。】
【184你咋了?自从听说乘五元有前夫就摆着张臭脸,你不是不喜欢人家这个类型吗?】
【谁懂?我从圆圆的讲述中,完全无法想象前夫哥对他下死手。】
【哭了吗?哭没哭?谁能把镜头调整到地面让我看看184啥表情。】
傻逼,应不识没忍住,对着那团五颜六色无声启唇。
点进他视角的弹幕一顿,【不儿,他骂谁傻逼呢?】
弹幕很会自我脑补:【废话,184肯定是骂前夫哥啊。】
少年歪着头,秀丽面容映进他眼眸:“应不识,你在干嘛,为什么不理我?”
打算再骂一句弹幕的应不识心中立时悸动,唇角早于意识弯起:“我在想,伙伴契约似乎无法做到这些事,或许是因为他会阵法,用阵法术做的呢?”
“对哦!”尘无缘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但那道压制,我想不通为何。”
应不识轻捏捏他脸颊,安抚道:“熟悉的情形出现第二次,对我们来说,也是机会。”
就着被捏脸的姿势,尘无缘凑近他,眼睛亮亮的:“机会?”
那双漆黑眼眸似乎缀进冰蓝色的碎光,盛满细腻温柔:“事情要慢慢做,答案要慢慢找,我们一件一件解决,乖宝,不着急。”
该知道的所有过往,我都会陪你寻觅。
【被老婆香晕了吧,一抱住就不松手了。】
【哎184,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就是那个。】
【前面的我替他说:《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184:放心,我有我的节奏,我现在只是想知道尘无缘身上的秘密,跟着他是因为对我的神魂恢复有效,我根本就没有被他迷惑,这都是我的计划,我非常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没有被他迷得团团转啊,我只是天生爱转圈,别说了,我自有打算。】
【嗯对,打算哥,节奏哥,计划哥,清醒哥,死装哥,后夫哥。】
【你好,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看了两三集剧情副本,再来这么一口感情戏,真是惬意啊。】
【导演,我不要看学堂戏份。】
【停停停,怎么是长老会?】
【我要上课,老师我太爱学习了,啊啊长老会别搞事啊!】
无论弹幕怎么闹腾,应不识和尘无缘都已经走进长老会的大门。
以大长老为首,所有长老均坐在位置上,只有三道熟悉的身影站着。
应不识心中顿时有数,长老会找他们来,怕是跟之前的任务脱不开干系。
见到他俩进来,外事长老率先开口:“到这边来。”
轮椅轱辘碾过地面,窸窣响声在安静的议事厅里分外明显。
宁柞舟三人不约而同朝他俩看,神情都不大好看,显然在应不识他俩来之前,他们已经接受好几轮目光洗礼。
到达指定位置后,长老们一言不发地打量他们。
应不识反手按住躁动的尘无缘,得体而有礼道:“各位长老,不知唤弟子们前来所为何事?”
外事长老余光见周围无人作反应,知晓该他来问:“你们上月课程考核接了高级任务?”
应不识颔首称是:“有关大胤北境皇陵外围禁制,按照积分大殿高级任务要求,队伍五人,包含一位之前考核优秀的师兄。”
“长老,弟子们有哪里不合规矩?”
外事长老尚未回应,他左侧后方的长老沉着脸剜了眼应不识,扭头重重哼了一声。
应不识面色恰到好处的迷茫两秒,宁柞舟在他身旁尴尬地压低声音:“应师弟,那是我师尊,宗门的丹器长老。”
满脸莫名的尘无缘和他同时开口:“长老,有问题你们就直说,干嘛给人摆脸色?”
丹器长老本就对他们拐带乖孙有意见,当即斥责道:“不知礼数。”
“你先瞪人的,”尘无缘据理力争,“难道因为你老,就可以莫名其妙摆脸色,我们活该受着吗?”
宁柞舟见此,忙上前想解释,被应不识暗暗拽回
丹器长老更怒:“你——”
尘无缘没给他继续说的机会:“你不就是生气我们带宁师兄去做任务吗?你担心他受伤,可他毫发无损地回来了啊。”
丹器长老寻到话口,立即道:“你小小年纪懂什么?”
“好了宁长老,”坐在首位的大长老出声制止道,“小弟子言之有理,你收收性子。另外,现在是说此事的时候吗?”
丹器长老面色不虞地坐回位置上。
大长老转而看向尘无缘:“你能大胆指出长老行为有失,足见心性单纯,可今日找你们来,并非为此事。”
应不识将人拉近,有意接过话头:“长老们尽管问,弟子等知无不言。”
大长老微微颔首,示意外事长老开口。
外事长老恭敬拱手,转而对应不识道:“你们做任务时发现皇陵有魔气,周围有魔修踪迹,此事属实?”
应不识垂首:“确有此事。”
外事长老又问:“离开皇陵之时,保证方圆五十里没有魔修再出现?”
应不识语气坦然:“弟子们离开那日,确实未见魔修。”
“任务单评级为何由大胤新任皇主填写?”
“弟子们没有和上任皇主沟通的能力。”
【哈哈哈哈艹,184高情商回答有。】
【低情商:人死了。】
外事长老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才道:“你们可知新任皇主继位引起皇室动乱?近些天,皇室频频向上清宗发来诘问,指责我们插手皇家事务。”
应不识摇摇头:“弟子们每日课程极满,自然不知此事。”
外事长老抬眼看来的眼神分外锐利:“你是聪明人,仔细些回话。”
“长老想知道什么?”应不识神情平静地反问,“或者说,弟子应该说什么?”
他坐在轮椅里,同长老们视线平齐,没有半分灵力的人,气势却不见弱。
站他旁边的四人加起来,竟没他一人表现得游刃有余,气定神闲。
莫晏眸中闪过了然,怪不得会让此人当队长。
他缓缓开口:“外事长老只是太过忧心,他性情谨慎,并非对你们有所怀疑。”
“皇位更迭这般重要的事,想来你们胆子再大,也不敢插手,只是……”
听到转折,应不识有意配合地做出洗耳恭听状。
“据掌门回信,正道有人与魔修同盟,为九渊大开捷径,以致诸多门派与百姓深受其扰,你等既去北境做过任务,定然同魔修打过交道。”
“可看出魔修有何目的?”
应不识眸底一沉,面上不明所以道:“弟子们只知魔修觊觎皇室龙脉,别的并不知晓。”
“魔修嘴竟这般严实?”莫晏觉得奇怪,“你们当真没从他们口中问出别的?”
察觉到视线,逢柏林上前一步回话:“长老,当真未能问出别的东西。”
昭华黎光和宁柞舟齐声道:“弟子不知。”
四人都回了话,唯有尘无缘像在原地发愣,莫晏并未动怒,对他耐心重复问题。
少年望着他,倏地眼眸弯起,出人意料道:“大长老总是喜欢带着答案问话。”
“魔修能有何目的呢?他们无非是想从灵气日渐稀薄的九渊出来,抢占正道修士的地盘。长老们难道看不出来?”
他扫视一圈议事厅,视线重新回到莫晏脸上,语气慢而缓:“假若大长老想问我等对正道叛徒的看法,我也能告诉你们。”
“那人想挑起正邪两道大战,想看百姓流离失所,修士刀剑相向,想要亲手促成生灵涂炭的人间炼狱。”
话罢,满室寂静,昭华黎光几人大气都不敢喘,炉中焚香摇曳着似燃出细响。
如此惊天言论,始终脸色温和的莫晏也没法轻描淡写,首次变化神情,遑论其余长老面色,简直快黑成锅底。
可他们又说不出否认,只因掌门洛苍流前不久去参与穹顶会盟,正是收到魔修异乱的消息,许多小门派已经惨遭覆灭。
上清宗作为宗门之首,以魔修审时度势的行事准则,暂未与其打上交道。
倒是此次接到北境皇陵相关任务的弟子们,误打误撞与魔修碰上。
谁料这尘无缘与应不识个比个的机灵,屡屡让他们腹稿作废。
“罢了,”莫晏到底见多识广,很快稳定情绪,“你们既心里有数,我便直说。”
“魔修作乱,我上清宗弟子断然无法坐视不理,你们五人与魔修交过手,且毫发无损地回来,对付他们稍有经验。”
“眼下玉和城大乱,你们且去相助。”
【神经病吧?让五个人守城?不如直说去送死。】
作者有话说:
嗯对,攻是身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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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别伸舌头[VIP]
【呃你们稍微认真看啊, 人家说的是相助,肯定不止五个人啊。】
【怎么又要走剧情了,啥时候能谈恋爱啊?】
【我爹恋爱没谈上, 情敌倒是一箩筐了。】
【得了吧,184也没委屈过自己, 整天对圆圆动手动脚。】
【比起恋爱, 我更想让他俩赶快找到翅膀以及身世。】
尘无缘反应得很快:“玉和城是天机门的地盘, 我们去帮忙合适吗?”
莫晏语气凝重:“如今情形已不容计较这些, 净禅宗和凌霄宗弟子也在赶往玉和城的路上。”
三大宗位于百家门派之首, 危难关头,更应首当其冲。
“长老所言,弟子明白,”应不识状似好心提醒, “但, 我们中四人是七族弟子, 上清宗单派宁师兄一人,岂非惹人争议?”
他刚说完, 就见宁长老急冲冲站起身, 粗声粗气地说:“大长老,你们用道理压我, 非要我徒儿去玉和城可以,只让他们一队去就不行。”
闻言,莫晏状若无奈地看着他:“我岂能这般儿戏?”
“去北境皇陵做任务的弟子, 还有寄南陵一行, 拢共三十人。”
宁长老脸色稍稍缓和, 声音也稳重了些:“既如此,便由我做带队长老, 大长老,此事你莫要再驳回,你知晓我对舟儿一向看重。”
他这话已然做出极大让步,莫晏知道他疼宠徒儿,可有些事,并不能用感情来改变。
大长老不言,外事长老便斟酌着出声提醒:“宁长老,你是丹器长老,此去玉和城,归期不定。宗门内弟子所需的丹药器物都由你统管,你岂能抛下这些?”
宁长老顿时怒目而视,却明白他的好意,正如大长老沉默的态度已经告诉他,带队长老一职,落不到他头上。
他又气又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做这劳什子丹器长老。
【啊……宁长老是真疼孙子。】
【看惯了其他剧里虚情假意的亲人,灭世神尊目前居然没有出现过。】
【宗门里师徒和师兄弟之间也是真感情,连卿莫许都是疼徒弟的。】
【所以正道叛徒谁啊?卿莫许吗?】
【从圆圆的态度看,他肯定知道是谁。】
莫晏才道:“依照掌门吩咐,我等遵命行事。”
他嘱咐一番后,看向他们:“你们先下去吧,三日后出发去玉和城。”
却无人回应,连应不识都神思不属。
见几个弟子呆愣愣地不在状态,莫晏指节轻扣桌面。
五个脑袋齐齐看过来,他不禁露出笑容,眼角细纹衬得他如温水般柔和。
莫晏声音不高,却总是稳稳地让人极为安心:“莫怕,此事有宗门兜底,便是真出差错,也怪不到你们身上。”
陡然间,应不识抓寻到混乱思绪中的闪光,他知道了,知道为何觉得莫晏熟悉。
莫晏给他的感觉,就像上辈子某次谈合作时遇到的合作商,对方有个与他年龄相近的儿子,也看重他的能力,连带着在后续合作中,对他十分关怀。
甚至介绍他的儿子和应不识做朋友,知晓他无父无母后,常常以长辈姿态用心教导他,对他的事业和生活都有很大帮助。
应不识这种被生活打磨成冷心冷情的性格,偶尔也会生出一丝妄念,如果晏叔晏姨是他的父母该多好。
离开长老会之前,他深深看了一眼莫晏。
不怪越良辰待莫晏亲如生父,倘若他是越良辰,想来也会极其敬仰这样的师尊。
怀里忽然钻进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少年浑然不觉打扰到人,娇矜而自然道:“应不识,我们明天去机巧阁,你和我一起。”
应不识顺着他垂眸看去,眼尾勾着点调侃的笑意:“掌门予你的殊荣,我如何进得去?”
少年大咧咧伸出三根手指,抵着他下巴,暗示道:“算上这个月,我已经有三次机会了。”
他似无意蹭过少年的指腹,声音压得低而软:“圆圆大人英明神武,记得非常清楚。”
以居高临下的视角看去,应不识能轻易看到怀中人仰着脸亮晶晶的眼眸,微微张开的唇瓣,白白的小尖牙。
以及微敞衣领里细腻白嫩的肌肤,弧度优美的锁骨,压在他胸口处的手,指甲盖粉而嫩,趴在他腿上时,衣服绷紧显露出的浑圆弧度。
大约是应不识眼神过于露骨,尘无缘后知后觉察觉到危险,脑袋一缩就想跑。
尚未付诸行动,又被扯回人怀里,连同对方身上的清苦草药香霸道侵占着他的呼吸。
应不识几乎让他坐着小腹,脑袋埋在他肩上,温热沉重的气息喷洒着他脆弱的脖颈,两条手臂紧紧缠绕困缚着他的腰身。
格外过分又放肆的亲昵,却仿佛即将溺毙在水里的人,紧紧抓住一根珍贵的浮木。
原本在羞恼挣扎的尘无缘,感受到这种情绪,忿忿拍打两下抱紧他的人后,卸下所有力气,无奈的任由对方把他当作小兽一样揉捏。
【就这样用眼神开车。】
【这还没谈?这还没谈?不敢想谈了以后有多么放肆。】
【不谈也行,姨就乐意看人暧昧。】
【他俩给人感觉是谈之后整天砰砰砰的那种小情侣。】
【为啥你能抱老婆?184,给我也抱抱你老婆呗。】
【前面的,我看你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若非脑中尚有一丝清明,应不识几乎想和怀里的人抱到天荒地老。
他将人放回腿上,转回话题:“所以圆圆要分我一次机会,是吗?”
漆黑的眸似蒙着淡淡雾气,柔化平日里的冷漠。
尘无缘同他对视片刻,冷不丁伸手,五指张开“叭”地盖过来,毫不客气地用手压了压,掌心恰好抵在应不识的鼻尖。
散发着草木清香的温软肌肤,紧贴着应不识的唇,伴随着少年娇蛮而警惕的声音:“休想凑我这么近。”
说着,他另一只手放到腰侧,捏捏自己被禁锢过的位置。
“嘶……应不识,你真是一个特别坏的人。”
他又用力按了按应不识的脸,仍不解气。
手掌没有完全盖住那张脸,尘无缘注意到他嘴角微勾,眼睛瞬间瞪圆。
“你还笑?”尘无缘抬起手,发现人眼睛里也装满笑。
他不高兴地再次拍下去:“把我弄疼,你笑得这么开心,真是过分。”
啪啪两巴掌,力气没多大,细腻香味倒盈满应不识鼻尖。
【依旧奖励。】
【单看圆圆的动作,像小孩和人打闹,加上184的眼神,画面立马变得限制级。】
【我爹又被香晕(确信)】
【其实我有点担心184伸舌头,有人懂吗?】
弹幕一片懂,占满盖在应不识脸上的手指缝隙视野里,讨人嫌的到处钻,直接给他气笑了。
结果刚冒出的气音被尘无缘听到:“你还好意思笑出声?”
喜提第三巴掌的应不识:“……”
他担心真给乖宝气个好歹,连忙低眉耷脸,捧着刚扇过他的手哄道:“错了圆圆大人,我是高兴你允我抱这么久,忍不住开心。”
圆圆大人耿直道:“我当时也没拒绝的机会啊。”
“……圆圆。”
“算了,”念及应不识方才状态有异,尘无缘不多纠结,“不说这个,我们说正事。”
“当时掌门说我享有额外每月一次进入机巧阁三层以下挑选灵器的机会,现在是第三个月,我有三次机会,对吧?”
“你不用数,”宁长老一脸“别小瞧人”的表情,“这点账老朽我算得明白。”
【行,这次转场比之前好,导演你棒棒的。】
尘无缘点点头,收回三根指头,颇有逻辑道:“掌门只说我享有机会,没说我的机会不能给别人用吧?”
哪有弟子愿意将进入机巧阁的机会分给旁人?
宁长老觉得稀奇:“是没说过,但之前从没这样的先例。”
尘无缘自有道理:“没有先例,就让我当一回先例呗。”
不等宁长老出言拒绝,他再度用话堵住对方:“三次机会,我一次,师兄一次,宁师兄一次。我们仨一起进去,怎么样宁长老?”
迅速捕捉到关键词的宁长老惊道:“你愿意分给舟儿一次机会?”
在旁边陪同的宁柞舟愣住,忙摆手:“不必如此,圆圆师弟,你尽管带上应师弟进去,这个时间丹药峰没几个人来,不会有人知道此事。”
宁长老眉毛胡子一起歪:“舟儿——”
宁柞舟无奈截断他的话头:“爷爷,先前任务,圆圆师弟和应师弟一路上照顾我良多。”
一提任务,宁长老就蔫儿了。
他可记得乖孙没多久又要去玉和城呢。
场面忽然安静下来,尘无缘滴溜溜转着眼珠,怎么没按照他的剧本走?他以为爷孙俩都会赞同这个提议呢。
应不识知道此事已有定论,于是主动开口:“宁师兄,先别推辞圆圆的好意。”
“我们俩想到过两日就要去玉和城,便想找件护身的灵器,奈何都对灵器了解不深。你是藏书阁管事,关于灵器的了解定然比我们多。”
话到这,他微微笑道:“说起来是圆圆赠予师兄一次机会,实则是我们想请师兄帮忙挑选灵器,毕竟接下来,我们仍是队友。”
他说得这样明白,纵使宁柞舟想拒绝,听到“队友”二字,亦不好再说。
两个师弟愿意同他亲近是好事,他不能太过生分,拂了人家的好意。
宁柞舟点点头:“也罢,那我们便一同进机巧阁吧。”
上清宗的机巧阁按照灵器品阶分为五层,黄玄地天仙。
应不识他们此次只能进入第一层和第二层,所见灵器均为黄阶和玄阶。
平时阁中清扫,都由特制的清洁灵器来,最上面那层,更是只有丹器长老能进去,但这些规矩并不能限制堂堂神兽大人。
尘无缘一进门,灵气瞬间悄无声息地笼罩整座机巧阁,出乎他意料,没有任何灵器上沾染着他的气息。
担心是因为自己此时身体不全,实力未恢复,他专门放出金乌真火去探寻翅膀。
岂料半炷香时间过去,金乌真火一无所获地回来。
从进来就关注着他的应不识,看到他脸色变化,顿时猜到结果。
尘无缘失落道:“没有找到,看来当年确实有魔修给他帮忙。”
应不识眸光一闪,意识到他话里深意:“圆圆,你的记忆当真不全?”
尘无缘登时抬起脸,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应不识为他解惑:“你之前跟我说想杀一些人,都是正道弟子,从未提过魔修。”
“且今日在长老会你对莫晏说的那番话,旁人或许听不明白,我却很清楚,你说的正道叛徒是卿莫许,对吗?”
作者有话说:
圆圆用手盖脸那里,184抢走键盘控制了我几秒意识,差点就写成真舔手了
184就这样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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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184精的要死[VIP]
尘无缘没有直接回应, 而是更关心别的:“然后你就能推断出我记忆不全?”
应不识很喜欢他懵懂迷茫的模样,指尖抚上他的眼尾,温柔而平淡地甩出一记惊雷:“圆圆,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演技很差。”
一句话戳中尘无缘肺管子, 气得他拍开脸上的手:“你胡说八道!”
被小猫拍了一爪子, 应不识反倒觉得恼羞成怒的他越发可爱:“皇陵城外, 宁师兄提及越良辰, 你方寸大乱, 昏迷之中,回想起了一些事情吧?”
没想到他连时间都猜得这么准,尘无缘稀烂的演技此刻压根不知怎么演绎镇定。
他心虚又炸毛,一味强调:“胡说八道。”
应不识继续道:“若你早知当初被伤有魔修参与, 柃玑姐在北境帮我们做任务时, 怎不对找寻到踪迹的魔修赶尽杀绝?”
“以她对你的宠爱程度, 岂会轻易放过魔修。”
他曾经几次三番有意接近打听,发现柃玑口中唯一提到的人仅有越良辰。
而尘无缘的讲述中, 其实更能看出卿莫许和莫晏仿佛被牵连, 概因两人是越良辰的师尊与师兄,还有尘无缘之前提过的修士, 其实这些人都是他的怀疑名单。
尘无缘只记得当初砍他尾巴剜他双翼的人是越良辰,隔了百年,他记得找回尾巴和翅膀, 记得那个刽子手。
却不记得真相究竟如何。
以为越良辰身死时, 他尚能理智地寻找真相。
乍然得知人或许去当魔修, 他大受刺激,却误打误撞寻回些许记忆片段。
当然, 应不识能猜到,也多亏弹幕时不时出现的有用信息。
被人完全看穿,尘无缘面无表情启唇:“哇,那你好厉害哦。”
【咪の破防。】
【184智商这么高,原著怎么会死在圆圆手里?】
【很难理解吗?他对龙傲天爱而不得呀,死也要死在爱的人手里。】
【难道不是因为圆圆演技太差?】
【倒回去看就会发现乘五元说话漏洞挺多的,只是我们都跟184一样,对他知道的不多。】
【嗯对,戏精小猫就这样演着演着不记得前情提要了。】
【我能说更磕尘无缘和越良辰了吗?真正的恨海情天啊。】
【别说,前夫哥和圆圆之间药味是挺浓。】
弹幕剧情聊不到三秒,净说些应不识不爱看的话。
他闭了闭眼,继续和尘无缘的话题:“圆圆,所以你现在唯一能笃定对你下手的人,只有越良辰,对吗?”
尘无缘心理建设完毕,依旧高傲:“不然呢?你都猜出来喽。”
“上次皇陵外,我确实看到新的内容,但没什么用,全都是越良辰提着刀朝我走来的画面。”
应不识心尖骤疼,被他轻飘飘丢出来的一句话,刺得半晌吐不出半个字。
他没接话,尘无缘也没发现人在心疼他,一门心思想给自己找回场子。
想来想去,他还真找到个问题:“应不识,你没跟越明曜相认,不会是记恨他害得你娘死后无法归入皇陵吧?”
应不识脸上难得浮现疑色:“他说到底是我有血脉相连的亲舅,当年之事,既是我娘愿意为他奔波,我又何必介怀?”
“何况我娘嫁进应家,与我爹恩爱有加,该是愿意死后入我应家祖陵的。”
他解释这么多,尘无缘并未被糊弄过去,坚持最初的话:“那你怎么没跟他相认?”
应不识望着他澄澈明亮的眼睛,说不出话,也不愿违心骗他。
为什么没相认?原因很简单,他在怀疑自己的身世。
应观山的说辞已经不靠谱了,他绝不是原身夭折后穿进来的,炼虚大能岂会看不出“夺舍”他人身躯的孤魂野鬼?
若说应观山太过重视亡妻留下的独子,似乎能说得过去,但常人都知道,亡魂能夺舍占据身躯,便说明两者极为契合。
赤羽却跟应不识说过一句话——“对你而言,能够固定神魂与身体的契合。”
既不契合,却自小给他滋补聚魂草,精细养到如今。
平常出个院子都着急担心应不识的人,听说他要和尘无缘去试炼秘境,进上清宗,放手得尤为干脆。
他倏地轻笑了声,漫不经心反问道:“圆圆,你又为何会认识应观山和越明瑶呢?”
尘无缘动作一顿。
见青年自问自答道:“因为越良辰,他们认识越良辰,对吗?”
三句“对吗”,句句属实。
尘无缘不再心虚,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回答:“对,是啊,怎么了?”
他压根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般地步,也搞不懂应不识问这些有什么用处。
应不识已然想明白,他是异域之人,车祸掉入海底,身体怕是早被泡烂了。
灵魂误打误撞闯进逐云大陆,碰巧遇上应观山的儿子去世,为了续住与爱妻的唯一血脉,他被迫寄在原身体内。
他抓紧尘无缘的手,既激动又为表忠心:“圆圆,你是神兽,不能对修士动手,我是他们为你寻的一把刀。”
“我会为你亲手杀掉所有伤害过你的人。”
尘无缘:“?”
越明瑶和越良辰亲如姐弟,应观山不得不爱屋及乌,倘若知晓他要对越良辰寻仇,应观山定会像他哥姐们对他一样,尽心帮助越良辰。
怎会好心给他准备一把刀?
“应不识,你魔怔了吧?”
【兄弟零帧起手怎么躲?演技真的是牛逼。】
【我反正不信1d把他当刀养,184骗骗我们得了,别把自己真骗了。】
【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真的假的?我靠了1d怎么真是恶人啊?】
【184这人精的要死,说这么多就为了亲手杀情敌。】
【不过神兽无法对人动手的设定应该是真的,圆圆叫嚣十多集杀人,至今没沾一滴血,五姐在北境给他们帮忙,也没有动过杀招。】
【还真是,嚷嚷要杀人的圆圆滴血未沾,号称病秧子的184战绩六人。】
【那当初越良辰对圆圆动手,圆圆无法反击,是不是被这个烂设定压制的?】
确实有编造成分的应不识看到弹幕,眉梢几不可察挑动些微。
他干脆问尘无缘,换来对方笃定的回答:“不是天道压制,是越良辰体内的力量压制我。”
“当然天道不无辜,谁让k设的烂规矩,我从小到大哪里吃过这么大苦头?”
天边响过两声轻雷,似在暗暗警告。
尘无缘白了头顶一眼:“小气。”
被天道打了岔,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
时间飞速流动,眨眼就到启程出发去玉和城的时候。
此次由长老们送行,寄南陵和宁柞舟带队,共三十七人。
除过之前定下的弟子,虚玄微和禾菀青也去,前者倒是情有可原,后者……
禾菀青理由充分:“玉和城离青芜门不远,魔修如此猖獗,我得回宗门看看师尊他们。”
尘无缘点点头,有道理。
然后,他又自认为非常不经意地问:“南陵师兄,此去凶多吉少,莫顾仙君怎么没陪你?”
正和宁柞舟聊天的寄南陵顿了顿,眸中浮现一抹疑惑,上次皇陵外圆圆师弟和他师尊大打出手,闹得不欢而散。
怎么今天会关心他师尊?
他这些想法闪过无非一瞬间,本着和善待人的处世原则,寄南陵很少和人闹过矛盾,偶有争执,也是站队师尊的缘故。
所以他依旧笑脸相迎:“宗门交代我做任务,哪能让师尊天天陪着?”
“好吧,”尘无缘看上去信以为真,“南陵师兄真是孝顺呢。”
寄南陵觉得他语气怪怪的,刚愣个神,就见他跑回轮椅里坐着,索性没再深想。
倒是思绪不受控地回想起临走时他师尊说的话。
寄南陵踏着日光进屋时,脸上带着未褪尽的笑意,手里握着长剑,赤红色剑穗晃悠着。
他看向倚在榻上的卿莫许,走近去禀报:“师尊,玉和城里魔修作乱,各大门派皆去照应,上清宗不能坐视不理,掌门特命我带队前去支援。”
他一双笑眼期待地望着师尊,似是等待对方叮嘱几句体己话。
不想榻上的人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冷漠至极:“蠢东西。”
寄南陵诧异睁大双眼,立马跪到榻边,伸手扯掉卿莫许压根没看进去的书本,强行将脸凑到他师尊视线内。
“师尊,你坏端端地骂我这种好徒弟做什么?”
赤红色剑穗挡在卿莫许眼前,讨人嫌的晃悠。
他不耐抬眼,眸中漠然之余尽是烦躁,当初真该让这蠢东西自己饿死。
“玉和城遭殃,是它该有一劫,”卿莫许嗤笑道,“魔修作乱,你上赶着去送死,不是蠢是什么?”
寄南陵无辜地摆摆手:“师尊,我没有上赶着。”
他将掌门和长老会的意思转告给卿莫许,解释过程中,没察觉到榻上的人脸色极其轻微的变化。
道完理由,寄南陵笑嘻嘻地说:“不过掌门交代了,此次我们若能帮助玉和城恢复安宁,可以免掉一年的考核。”
卿莫许脸色变冷:“没出息的蠢东西。”
寄南陵不笑了,又听他师尊冷冷道:“你要去便去,到时伤得缺胳膊断腿死在外面,别想指望本尊给你收尸。”
卿莫许缓缓起身,离开之前,拂袖将跪在榻边的蠢徒弟踹了一脚。
“滚远点。”
纹丝没动的寄南陵默默跪直,听到门关上的动静,才敢低头去捡地上的几件灵器。
再扬起嗓门朝着外面喊:“多谢师尊,乖徒弟定会安然无恙地滚回来孝敬您。”
【导演别试探了,毒舌傲娇现在没市场。】
【卿莫许视角总算更新了,居然有三分半。】
【感觉钝角师兄很了解卿莫许是啥德行。】
【毕竟师徒多年,踹一脚都没用力气。】
【虽然老蘑菇嘴毒,但感觉他是真疼钝角师兄。】
【无语了,你们能不能别因为一点情节就对恶人角色有好感,卿莫许可是想对男主下死手的,你们难道忘记圆圆对他的评价?】
【玉和城遭殃肯定有老蘑菇掺和,他可是男主点名的正道叛徒。】
【咋又上纲上线了?要这么说的话,目前除了五姐和七哥,其他人都在尘无缘的对立面。】
【就是,应不识和越良辰你们能后夫哥和前夫哥喊着玩儿,我们夸句老蘑菇对徒弟好,就算洗白?真相没出来之前,你管我怎么夸呢?】
【支持恶人罪有应得,但不要对别人的言论占有欲那么强。】
【确实,目前来看,全员恶人哈,毕竟我们圆圆是一只萌萌的小猫。】
【啊……没人好奇圆圆的原型吗?】
作者有话说:
养刀暴论是胡说的,说了他爱演的
我还是那句话,目前不用太心疼184,往后看,他完全是老自害了老己
可以心疼圆圆小猫,圆儿这个无辜
19号上夹子,更新移到晚上11点,之后都是每日中午1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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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路遇顶级魅魔[VIP]
漫天飞雪斜斜飘落, 给玉和城覆上一层惨淡的白。
城门紧闭,城墙四周挂着多具尸体,面目模糊缺腿少手, 辨不出人形,却套着整齐的宗门制服, 各色各式, 明晃晃的威胁, 又像无声的炫耀。
斑驳城墙上凝结着暗红血痕, 寒风刮得人面颊发疼, 裹在风里的兽吼声震得地面似都在发颤。
天寒地冻的时节,热气压根留不住,城里的血腥味却混着雪粒扑面而来。
城外旷野上,数道身影三两聚堆, 正是来此援助的不同宗门子弟。
皆目光死死钉在那些尸体上, 有些眼眶发红的弟子紧紧攥着拳, 仔细看去,发现他所着衣物与城头其中几具尸体相同。
此刻冲动是无用的牺牲。
来玉和城之前, 没人想到会是如此严峻的形势, 他们稳定心神后,深知如今需要先了解城内现状, 有实力稍强胆子大些的弟子已进城打探消息。
留在城外的人,负责接应新的来此支援的各宗弟子。
应不识一行抵达玉和城外,便看到这样井井有条的布置。
瞧见他们, 守在外侧的两名弟子相视点头, 一人走向他们, 一人往内侧赶去。
“都是上清宗弟子?”走向他们的弟子礼貌道,“你们先在此等候, 我大师兄待会儿来。”
这弟子身着剑宗弟子服制,他口中的大师兄也是先前大伙共同推举的领事弟子,负责统筹调令,统一号令各宗子弟。
上清宗迟迟未来,净禅宗素来不作出头鸟,凌霄宗位列三宗,此次派出的弟子人数又最多,选凌霄宗大师兄当领事弟子实乃众望所归。
正在他们和这弟子寒暄之际,一道身影踩着寒风缓步而来,他身着玄色剑袍,袖口和领口滚着一圈暗银窄边,下摆似被风雪浸透,晕出浓厚的墨色。
来人面容清隽,气质如山月般沉静,目光不含打量意味地扫过上清宗弟子,速度很快,仅在轮椅里窝着的尘无缘身上停留稍久一瞬。
他率先开口:“在下枕归溪,凌霄宗弟子,师从掌门。”
寄南陵身为上清宗此行入门最早的弟子,也立即回应:“寄南陵,上清宗弟子,师从莫顾仙君。”
待应不识几人一一介绍完自己,枕归溪视线再次落在尘无缘身上,忍不住问道:“寄道友,你的这位小师弟身体不适?”
盖着厚毛毯,抱着红毛狐狸熟睡的少年浑然不知外界光景,整个脑袋埋在毛毯里面,均匀地打着小呼噜。
寄南陵嘴角微抽:“赶路辛苦,睡熟了。”
他指着站在轮椅旁边被风吹得脸色有些白的应不识:“他才是真的身体不太好。”
枕归溪不禁道:“那轮椅……”
寄南陵仿若知道他想问什么,肯定道:“对,他的。”
枕归溪:“……”
【每个得知轮椅属于184的人,都会露出很吵的表情,可能是因为太多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吧。】
【184:你们这种没老婆的人不会懂的。】
【导演这波转场可以,直接转到副本点。】
【其实我都搞不懂轮椅存在的意义,他们不是修士吗?为啥不能御剑飞行?】
【哇塞,前面的,我找茬都想不到这么说,你要不要看看这群人的人均实力?而且你以为他们没用灵力吗?】
【剑修果然个个手不离剑,符合刻板印象。】
聊了两句轮椅,寄南陵趁热打铁,发挥他自来熟的本事:“归溪兄,玉和城眼下是什么情况?”
枕归溪左右看看,直言此处不便回话,让他们进内层法帐里共同商议,又吩咐之前通传的弟子带领其他上清宗弟子在另外的法帐里休整。
从简易的大门口进去,一路上可见不同式样的法帐,皆出自不同的宗门。
领事弟子居于最中央,法帐却相较简陋,独具剑宗风格。
一进帐,枕归溪紧绷的仪态顿时松懈,声音也变得散漫:“几位,凌霄宗素来不讲繁文缛节,我就不一一招待了,你们自行找地方坐下吧。”
说着,他先坐下,几人落座的位置旁接着现出一盏清茶,冒着腾腾热气。
“你们谁能担事?”枕归溪轻叩茶盏,视线扫过周围,“队长是谁?”
提到熟悉的字眼,连寄南陵都习惯性看向应不识。
应不识被他的反应噎了一下:“南陵师兄,我未曾同你一起做过任务。”
寄南陵摸了摸鼻子,没办法,师弟上次给他的印象太深。
枕归溪不管他们的小动作,确认完队长,继续开口:“你们方才看到城墙上的景象,应该猜到魔修如今已占据玉和城。”
“硬闯就是死,我们只能派人潜入,偷偷摸摸打听城里的情况。”
“天机门在玉和城里的驻地,已完全被魔修接管,门中弟子生死不明,城中百姓几乎都被魔修控制,甚至……”
有关天机门,虚玄微略有忧色:“甚至如何?”
枕归溪顿住话头,眸色沉静如渊月:“城墙上那些修士并非魔修亲自动手,而是被制成傀儡的百姓而为。”
闻言,昭华黎光低低吸了口凉气,却因帐外风雪拍打,凉气刺得嗓子发痒,不受控地咳嗽起来。
咳嗽声惊醒窝在轮椅里睡觉的尘无缘,玄色毡毯里伸出一截白嫩小臂,伴随着迷糊不醒的哈欠,冲淡帐内的阴冷。
尘无缘睁开眼,没看到应不识,只看到面前打着补丁的帐布。
他踢了踢毡毯,抱起红毛狐狸,顶着头上的长尾貘雀,扒上轮椅靠背伸出脑袋高喊应不识,却正正好迎上几道注视许久的视线。
冰蓝瞳眸睁得更加圆润,显然不明白发生何事。
被数十道目光关注的尘无缘迷茫挠挠头,思来想去,抬起手挥了挥:“人,你们好。”
【哈哈梅开二度。】
【咪的天,你们是谁呀?】
【184你一天到底在爽什么?】
【乘五元:猫猫祟祟jpg.】
【呵,圆圆要是睁开眼就叫我,我比他还爽。】
应不识已经走到轮椅旁边,小猫一直盯着他看,此刻更是仰着脸,眼睛里装满他的身影,他心底止不住发软。
应不识压住上扬的嘴角,蹲下轻声解释现状,顺便把放在储物袋里的鞋拿出来:“穿上。”
尘无缘放在毡毯里的腿晃了晃,歪歪头看向他。
应不识读懂意思,故意问:“要我穿?”
以为他不肯,尘无缘不高兴地蹙起眉,右脚踩上他的肩命令道:“快点。”
毡毯裹着少年的腿,仅露出一截细白脚踝,见应不识没有立即动作,他并未挪开,得寸进尺地用脚尖勾了勾那碧色耳坠,眼底满是得逞的笑。
耳坠轻晃,晃得人心口泛起一阵隐秘的痒意。
应不识面色平静,声音淡然地听不出半分异样:“乖宝,别急。”
【184从此刻决定今天不洗手了。】
【小猫只需呼吸,就能让此男沉迷。】
【被迷倒的其实不止一人。】
【184:路遇顶级魅魔,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实则我们圆圆只会觉得你能伺候咪是你的荣幸。】
【爹你咋笑得骚了哄的,你不是不喜欢我爸这个类型吗?】
【十元姐,184最严厉的女儿。】
【对对,导演,就这样在剧情间隙里给我们放点饭。】
重新坐回位置的应不识把赤羽扔回储物袋,让它进去泡茶,龙宝自觉跟上。
尘无缘坐在旁边,捧着清茶小小抿了一口,难喝得他瞬间皱起脸。
应不识一心二用,余光注意到,便拿走他手里的茶盏:“不好喝就不喝,待会儿喝你喜欢的梨涡雪露茶。”
尘无缘开心地点点头。
“……炼药师守在天机门据点内,驭兽师夜里带着魔兽在城内巡察,傀儡师白日里驱动被制成傀儡的百姓在满城游行,更有其余职业的魔修相助,将玉和城围得如同铁桶。”
应不识问到关键:“领事师兄,既是昼夜互巡,你们可曾打探出他们换班的节点?”
枕归溪摇摇头:“魔修行事极其谨慎,我们来此已近半月,也才知道些摆在明面上的布置。”
应不识又问:“半月的时间,你们没有试过攻城?”
“自然有的,”枕归溪叹了口气,“假若全力迎战,我们倒也不是完全打不过,可……魔修压根不跟我们正面打,打开城门,出来的全是百姓。”
面庞手肘缠绕着紫色的可怖纹路,动起来全身骨节咯吱作响,眼珠全黑,麻木僵硬不知死活地撞上利剑刀刃。
正道修士坚守道义,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要对这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下手。
学道护道,万物有灵,不可戮杀。
那些活傀的指缝里留着灶膛的黑灰,衣袋里装着发硬的馒头,甚至被捆住时,嘴里能呜咽呜咽地发出声音,像在哭,像在讨饶,更像在求救。
它们不是穷凶极恶的魔修,不是用精铁灵石造的木傀,是他们要护着的活生生的百姓。
刻在正道骨子里的道义,如今成了他们的软肋。
魔修算准正道会桎梏自身,正是他们的歹毒之处。
【居然是传统的好坏正邪,这年头挺少见。】
应不识并不惊讶魔修会这么做,正道僵持的理由他也理解,“既如此,我们更应该早些进城,占据一方有利地形。”
“先派几个小队分批进城,摸清魔修日程,待城中情况完全掌握后,选取合适的位置驻扎,见机行事。”
枕归溪到底在城外待有半月,行事没有初来时的干劲,考虑得更多:“计划终究是纸上谈兵,真做起来未必这般容易。”
应不识明白他的担忧:“领事师兄,再难也要动手做,动起来才知道该如何往下走。”
枕归溪性情洒脱,素来随心所欲,奈何此次被架在领事的位置上,容不得他干脆。
但他行事本就不爱拖泥带水,很快想通其中关窍。
“你说得对,是该先动起来再说。”
他脑子转得飞快:“你们上清宗来得最迟,说来现在各门派基本到齐,索性一起商讨计划,择出合适的人选,应师弟,你觉得如何?”
见枕归溪竟开始与他商量,应不识没有托大:“领事师兄行事自有章程,我等定然配合。”
其余几人一并低头,以示听从。
定下酉时开会后,枕归溪目送他们出帐,深深感慨上清宗弟子的沉稳,哪像他们凌霄宗,缺心眼子没头脑的一大堆,整天就知道练剑吃饭,半点不通人情世故。
哎,宗比宗气死人呐。
得亏寄南陵和宁柞舟不知他的感想,否则他俩只会殷切握手,道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
毕竟人家应不识是御兽门少主,上清宗棒槌弟子也没少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说:
预计五章之内前夫哥“诈尸”上线
感谢“眠炀”“譬如人间烟火色”“月舒”“溯月夙缘”的营养液灌溉 可能还有别的宝宝,但我找不到记录 这个要后台翻才行
我不是故意不播报的
第38章 没名没分184[VIP]
“今日怎的叫这么多人来主帐?”
“不知道, 难道城里又有新的动向?没听说啊。”
“我听说上清宗今早赶来,估摸是三大宗人到齐,重新选个领事弟子吧。”
“没必要吧, 凌霄宗大师兄就挺好的。”
“哎,天更冷了, 不知城里存活的百姓怎么样?咱们能想办法进城就好了。”
……
应不识进帐时, 各宗门代表已经围坐在桌旁, 桌面铺着一张天机门弟子翻出来的玉和城地图, 图上有几处标注着魔修的分布。
显然是之前探查过城中情形的修士带回来的消息。
见应不识进来, 枕归溪曲指敲了敲左边椅子扶手,他领会其意,并未推辞。
人既然到齐,枕归溪不作耽误, 开口道:“诸位, 城外风大雪急, 我们在此多待一刻,城中百姓便多受一时苦。先前计划进城太慢, 现今需重新商讨。”
一宗门弟子问:“领事师兄可想好新的法子?”
枕归溪微微颔首, 指尖点着地图:“分四人小队,三队一组, 按批次进城。”
“城里全是活傀和魔兽,进城后,首要敛息遮味, 压制灵力波动, 时刻谨记各队入城目的, 莫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一女修点头附和:“领事师兄顾虑周全, 我等明白。”
另一细心些的女修问:“领事师兄,进城后要注意哪些事情?”
枕归溪赞赏地看向她,满意道:“摸清魔修巡逻路线,换班节点,以及找寻城内适合我们驻扎的据点,最好隐蔽些。”
“一旦小队在城里站住脚,咱们大部队就能悄悄跟进去,免得在外面干着急。”
随后他又嘱咐了些事项,得来众人迭声夸赞。
枕归溪哎了声,毫不揽功:“并非我的功劳,是应师弟远见卓识,他提出来的想法。”
话落,众人丝滑转向应不识,口中夸赞未停。
应不识没想到会被点名,愣了下,无奈一笑:“领事师兄,我不过提两句,计划都是你想出来的,何以将功劳揽到我身上?”
“自然有功,”枕归溪坦言,“没有你的话让我定心,我哪想到这么做?”
【我丢,咋这剧的师兄都这么正常?这还是2050年的剧吗?】
【何止师兄,宗门弟子也很正常,刚才开会居然没吵架,我等半天呢。】
【哈哈哈原来不止我一个人等着开会内讧。】
【合着心眼最多的是我们?弹幕居然是最坏的。】
【谁说不是呢?前面听说魔修所作所为,我第一反应是正常。】
【看来大家都是深谙剧情套路的,那谁能跟我说说现在这分队啥意思?】
【这哪是分队?明明是男主后宫开会。】
【红颜知己虚玄微,相濡以沫禾菀青,没名没分应不识。】
【爹你情敌咋这多呢?算了没事,反正你不喜欢我爸这个类型~】
【别忘了渣苏前夫越良辰,恨海情天文学虽迟必到。】
【184怎么又开始盯着镜头散发冰冷的恨意?我又没抢他老婆,好冤啊。】
应不识从不冤枉人,弹幕现在是没抢,戳刀子的事可没少干,瞪两眼难道还委屈他们了?
念头刚落,胳膊被少年拐了一下:“应不识,你臭着脸给谁看呢?”
“计划不是你跟领事师兄提的吗?怎么现在给人摆脸色?”
三连问,问得应不识脸更黑,没开情根的小猫说话真是不中听。
他无奈道:“圆圆,我没臭脸,我在想事情。”
尘无缘接受这个理由:“好吧,你在想什么?”
应不识没有立马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向旁边站着的虚玄微:“玉和城受天机门庇护,你可来过此地,知晓城中路线?”
此次组队并未按照宗门分组,而是将所有修士打乱,队伍插入一名天机门弟子,以便熟悉地形,每队实力尽量均衡,避免拖后腿。
用地图不如用人认路,方便又高效。
虚玄微不负他望:“我记得一点。”
应不识礼貌道:“好,进城之后有劳你了。”
虚玄微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难以忽略应不识耳坠上的养魂玉,那里面的魂气愈发浓郁了。
即便能感觉到应不识对她避之不及的态度,本着术修学道的初心,虚玄微也决定找个时间问问他-
风雪如晦,玉和城渐渐被灰暗天幕笼罩,陷入难熬的长夜。
应不识走在最后面,左手笼在袖中,拨弄着刚从耳坠取下的阵盘,步伐看似散漫,实则自有规律。
敛息阵将四人的气息完美隐藏,避开了城墙上巡逻的魔修。
雪落无声,走在他身侧的尘无缘需要负责掩盖脚印,以免四人被发现踪迹。
虚玄微走在最前面,她负责带路,跟在她后面的禾菀青斜挎着小布包,时不时撒落一把覆弥香的粉末,这种灵草能够迅速融入周围环境,混淆魔兽嗅觉。
借着夜色的遮掩,他们贴着墙根快速移动,丝毫不敢懈怠。
虚玄微比应不识预想中还要熟悉玉和城的布局,她进城后,已经在脑海里规划好路线,带着三人专挑窄巷小路穿行。
躲过一队巡逻的魔修后,四人围站在破败的小巷里沟通。
尘无缘问:“我们现在去哪?”
虚玄微答:“徐宅。”
应不识回忆地图,思索着路线,道:“徐宅在西南方,我们目前在东北角,有些远。”
大抵是惊讶他记得这么清楚,虚玄微转头看他,低声解释道:“地图上的徐宅新建没两年,我带你们去的是老宅。”
避免接下来的路线被质疑,她提前说清:“天机门带来的地图是最新版,简化了之前老城区的建筑,我们正在老城区里,路线和地图上不大一样。”
尘无缘觉得奇怪:“你连地图上没有画出来的老城区都记得,怎么还说只记得一点路?明明是好多路。”
虚玄微唇角不禁上扬,声音也温柔:“我在老城区里住过两日,比较熟悉。”
尘无缘惊讶地张开口,敬佩道:“两天就能记得这么多路,你真厉害呀。”
小兽至今不太能理解人类的量词,听不懂一点是多少点,不明白两天是多少天。
以为一点就是指甲盖那么大,两天就是两天。
虚玄微平波无澜的眸漾着笑:“圆圆师弟也很厉害。”
被莫名夸奖的尘无缘骄傲地抬抬下巴,当然。
【圆儿这个自信。】
【宝你看看旁边那个男的。】
【184怨气比鬼重。】
【乘五元这辈子都逃不脱男鬼了,后夫比前夫还鬼。】
【此男占有欲真的很难评。】
“快走吧,”应不识淡然地说,“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禾菀青感觉气氛有点怪,忙接话:“确实,此处并非久留之地。”
尘无缘积极响应:“好呀,我们走吧。”
虚玄微察觉到某种微妙情绪,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后方,眸中尽是了然。
在他们离徐家老宅一街之隔时,将要走尽的窄巷口竟卧躺着两只不知品阶的魔兽,浑身皮毛与夜色融为一体,体型巨大如小山,稳稳挡住巷口。
四人齐齐定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尘无缘微垂的眸中金光闪过,魔兽信息出现在他脑中:“玄阶裂地熊,目前实力等同金丹初期修士。”
魔兽实力一般强于灵兽,大抵是因两者生存环境不同,同阶水平,魔兽作战能力普遍高于灵兽。
不过,他堂堂神兽大人有何必要担心呢?
他指尖溢出极淡的灵焰,正要动作,却被应不识紧紧抓住手。
明白此刻并非适合交流的场所,尘无缘没有张嘴,只是不解地蹙着眉。
应不识也没说话,只是肩头忽然出现一只熟悉的红毛狐狸。
赤羽在储物袋里睡得正香,莫名其妙被寒风碎雪扑满脸,瞬间给它瞌睡吹没了。
它还没来得及问责,便感觉背腹被贴上符。
风声穿过耳,附赠大侄儿语速极快地要求:“师叔,弄死那俩。”
赤羽:“?”
【哈哈哈哈哈艹,把师叔当孙子整呢。】
【为啥这个赤羽出场全是笑点?】
【师叔不行找术修算算吧,感觉你大侄儿有点克你。】
【不儿,我以为能看到一场酣畅淋漓的小队团战呢。】
【能看到师叔出手都知足吧,真打起来就不是4v2了,得是4vn】
天阶灵兽对两只玄阶魔兽,无须赤羽费力,灵力覆爪直接捏碎裂地熊的脑袋,完全没有引起魔修的注意。
弄死魔兽,赤羽钻回储物袋,眼下不宜问罪,先记着。
接下来没有出现意外,四人小心行至一处破败宅院前,不约而同停下,望向歪斜破败的门匾,“宅”已经看不清字,“徐”勉强可辨形状。
虚玄微带他们往里走,边走边说:“宅院房屋破败,住不下太多人,徐家是医学世家,老宅下面有处地下药库,空间足够容纳百十人。”
禾菀青小声惊呼:“那么大?”
应不识考虑到安全性:“人多,容易泄漏气息。”
虚玄微道:“药库建造多年,有天然石壁阻隔,即便不慎泄漏灵力,也不会被贸然发现。”
应不识语气平和:“进去看看。”
说再多,不如实地考察。
宅院荒芜多年,院内杂草丛生,后院正中央有口枯井,尘无缘目不斜视走过,被应不识拽了回来。
“好好看路,跟在我旁边。”
被牵住的尘无缘动动嘴唇,默不作声使劲晃悠两人交叠的手,故意看天看地看旁边,就是不看路。
应不识忍俊不禁,愿意纵容着他。
【爹系配作精,好吃到旁边死了个人都不知道。】
两刻钟后,尘无缘挂在青年胳膊上质问:“转悠这么久,怎么还没找到地下药库的入口?”
应不识拍拍他脑袋,安抚道:“不急。”
“虚师姐,徐家的地下药库,你了解多少?”
半天没找到入口的虚玄微心里正嘀咕呢,乍然被点名,她顿时回神:“实不相瞒,当初徐家老家主请求我师尊来看宅中风水,我一路跟在旁边,师尊没有过多提点,只回去跟我说徐家老宅风水比新宅好。”
“地下药库是我偷听他和老家主聊天得知的。”
应不识:“……”
【咋又是偷听?本剧实际人均顺风耳吧。】
禾菀青拿着小铁锹在井口附近铲土,听到这话停下,乐观地表示:“换个角度想想,入口藏得这样严实,说不定真是个好地方呢。”
“话是这么说,你现在干……”尘无缘灵光一闪,“井边有灵草?”
禾菀青惊喜道:“诶?圆圆师弟你很懂我啊。”
她喜滋滋去摘灵草,手无意碰到井壁凹槽,凭着惯性继续摸,却没发现枯井内壁悬挂的藤蔓正朝井边攀爬。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偷偷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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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别发qing了[VIP]
禾菀青扬高手里的活血草:“圆圆师弟, 你看。”
尘无缘专注打量它:“长得好普通,是灵草吗?”
他怎么没在琉霞山里见过呢。
禾菀青肯定道:“当然,它没有品阶, 但对皮外伤有奇效,活血化瘀可好用呢。”
她说着伸手将滑到背后的小布包转回来, 结果布包没摸到, 冰冷潮湿软趴趴的藤蔓却以不可抗拒的姿态缠上小臂。
挖到活血草的喜悦荡然无存, 禾菀青僵硬回头, 一朵花瓣透明似片片蝉翼拥簇而成的小花正在她脑后嗅闻, 见她转过来,小花不退反进地贴上她脸颊,湿漉漉的水滴滑过脖颈,凉得禾菀青一哆嗦。
她不敢动, 斜着眼睛用余光求助。
见藤蔓已缠上她的双臂, 尘无缘唤金乌出来的念头打消, 他怕金乌没分寸一把火连着禾菀青烧成灰,也怕引来魔修的注意。
“应不识。”他小声呼唤。
轻微接近气音的声响, 却依旧引起那些藤蔓的注意, 嗅闻禾菀青的小花似是望向他,花瓣抖动两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尘无缘。
应不识符都捏到手边了,那小花忽然弯着藤蔓折下弧度,将花朵举得高高的, 在尘无缘下巴轻蹭。
应不识:“?”
【不儿?你为啥要给圆圆单膝跪下?】
【我没看错吧, 这花确实是跪着的形状吧?】
【跪着还不老实, 别碰我爸啊啊啊!】
小花没有攻击的意思,四人包括弹幕都看出来了。
但尘无缘嫌它沾着水, 不高兴地弹开小花,把龙宝唤出来跟它交流。
谁知龙宝刚扇着翅膀落到尘无缘肩上,原本耷拉的小花瞬间精神,冲上来撞开龙宝,又霸道地缠住尘无缘,连同刚接住龙宝的应不识,井边的禾菀青和稍远些的虚玄微一起卷进枯井。
藤蔓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四人根本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枯井深长,随着“扑通”两声闷响,应不识和虚玄微被重重甩在井底。
尘无缘和禾菀青被轻轻放稳身形。
小花左蹭蹭尘无缘,右吸吸禾菀青,还不忘对应不识头顶的龙宝挑衅。
至于为什么他们能看出一朵花在挑衅——
龙宝:“你冲我N瑟啥?笨花!我也是灵草,不是真鸟!”
应不识在下坠的过程中用防御符护住自己,但也被藤蔓不当人的力度甩得气血翻涌。
耳边龙宝啾啾喳喳吵得厉害,他烦躁不耐,因着手麻,在身下淤泥里按动的力气稍重些,便听“咔哒”一声,井底开始龟裂,耀眼白光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应不识脸色一变:“传送阵!”
他想用符阵撤离光圈,双脚却像被粘鼠板黏住,动弹不得。
眼见井底地面裂开缝隙,尘无缘连忙回神挣脱藤蔓,扑向应不识,运转灵力护住两人。
刺得人眼都睁不开的白光中,四周景象瞬间变换,小花瞅准机会,缠上禾菀青手腕,跟着她掉下来。
白光模糊掉视线,视野所见变得扭曲,天旋地转间,风声呼啸不止。
等四人再次站稳脚跟时,头顶的枯井入口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青石穹顶,墙壁镶嵌着散发光芒的月华石。
整个空间被照得亮如白昼,浓郁的药草香混合着陈旧书卷的味道,充盈在鼻息间。
一切发生得太快,根本不给人缓神的机会。
虚玄微撑着身子坐起来,被一排排紫檀药柜迅速夺走目光,她扫量完周围,不可置信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道:“若无意外,我们应当是掉进地下药库里了。”
没人搭腔,她也没在意,扶着石壁站起身,细细观察此地。
倒不是其他三人有意冷落她,禾菀青直接昏过去,眼睛闭得紧紧的,小花插在她发间,忧虑地抖抖藤叶。
应不识面色苍白,尘无缘担心地问他:“应不识,你哪里不舒服?”
他没说话,只漆黑的眼直直盯着人。
尘无缘想起虚玄微的话,果断道:“我们现在比较安全,我用灵力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吧。”
说完不等应不识回答,握住他手腕开始输送灵力,尘无缘灵力纯净带着冰灵根独有的侵袭,却没有寒意,而是散发着暖如骄阳的温度。
应不识靠着石壁,感受着温热的灵力在体内流淌。
【为啥184伤得最重?剧情杀反派啊?】
【看来徐家来历不简单啊,地下药库的入口搞这么花里胡哨。】
【圆圆毫发无伤,小青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微姐也能站起来,咋就184脸色这么难看?】
【那朵小花是啥玩意儿?到底是好是坏?】
【这种不知道剧情下一秒怎么发展的感觉真是让我着迷呢[憨笑]】
【看不懂,只想看爹爸亲嘴。】
【家产输灵力和神交有什么区别?四舍五入已经do了。】
尘无缘跪坐在他身旁,束高的马尾散乱垂落在肩颈,缠绕着发丝的镂空玉鳞小球随着呼吸轻晃,紧张而专注。
感受到少年在担心他,应不识眼里浮现出愉悦的笑意。
其实没受伤,他故意的。
人有时候也希望小猫可以乖乖凑过来给抱。
意外状况会加剧这种渴望。
那微微绷紧的脖颈显露出姣好弧度,随着吞咽动作轻轻起伏,脆弱,纤细,想咬。
握着他腕间的手不自觉用力,粉嫩指尖泛着白,漂亮,可爱,想亲。
灵力所过之处,滞涩阴冷的经脉仿若被春水浸泡过,舒服得人想打盹儿。
他低着声音,视线裹着黏腻的温度:“瞧得如何?”
“能如何?”尘无缘瞪他一眼,“你神魂有损无法修炼,本就比旁人经脉堵塞得更严重,方才为何偷偷用符吸取灵力运转?”
那双冰蓝瞳眸的眼尾似泛着红,水雾弥漫,湿润,明亮,想舔。
【我真服了,别发qing了184,给我闭眼!】
应不识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极慢地贴上少年耳后,滑至下颌,轻柔得像在抚摸珍宝,被当作珍宝的小兽却脊背一颤,察觉到那不容忽视的控制欲。
他抬起目光,撞进满是侵略性的漆黑眼眸。
那是尘无缘见过许多次的眼睛,幽深,直白,妄图拽着他沉沦。
在那道熟悉的眼神里,他仿佛看见男人棱角分明的冷硬模样,不由唤出“越良辰”。
话音未落,眼前画面一变,青年苍白如玉的面容毫无波澜,却莫名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郁,森森寒气堆聚眼眸,深不见底。
他手指缓缓收紧,虎口卡在尘无缘的颈侧,毫无征兆地勾唇笑道:“乖宝,我是谁?”
【卧槽,十元姐这下没法洗了,越良辰是真前夫哥。】
【替身不可啊不可,圆圆你不要做小渣猫啊。】
【前夫哥已经死了!导演能不能别给他刷存在感?】
【我爹刚还荡漾得没边,现在立马男鬼味冲天。】
【此刻,想看前夫哥和圆圆往事的心情达到顶峰。】
尘无缘一愣,脸色逐渐难看,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应不识的身上看到越良辰的影子?
听到应不识笑吟吟地重复第二遍,尘无缘垂下眼皮,靠近他怀里:“应不识,先忙正事吧。”
意料之中的,青年收敛所有暴戾气息,用力将他抱紧。
苦涩的药草味中,尘无缘在他耳边承诺:“我的记忆在慢慢恢复,一切都想起来的时候,你想要的答案,我会给你。”
【是我以为的那个意思吗?我阅读理解没错吧?】
【啊?啥意思?圆圆知道184喜欢他?】
【他俩啥时互通的心意?导演你是不是删减剧情了?】
【184表现得那么明显,圆圆又不是小笨蛋。】
【你们为啥都感觉男主笨?他一天人设那么多,你分得清他哪天没演吗?】
【看出来也正常吧,乘五元挺敏锐的。】
应不识埋进他颈窝,没有说话。
无形的棋局到底困住了他,可听到少年的承诺,他心甘情愿。
那道羁绊在起作用吗?
应不识不再追究它的束缚,因为他知道自己甘之如饴。
没关系,就像他安慰圆圆的话那样,事情要慢慢做,答案要慢慢找,他们一件一件地解决。
默念上百遍“越良辰死了”,他终于恢复平时波澜不惊的淡然模样。
眼前景象终于让他想起身处何地,应不识起身要去查看周围,衣摆突然被扯住。
顺着力道同少年对视,他清晰看到冰蓝眼眸里的怀疑:“应不识,你的记忆没有问题吗?”
他身形一顿,见那双眸中神色变得执拗而认真:“你的神魂为什么会受伤?你没有印象吗?”
应不识抿了抿唇,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圆圆,我……我的记忆应该没有问题。”
上辈子的事情,穿书之前的记忆,到成为御兽门少主的记忆,缺失哪些,他实在找不出根据,也想不到怀疑哪里能凑成完整的思路。
获得的消息总是一截一断,零散的,串不上关联。
像是有人故意阻止他追根究底,这样说也不对,假若弹幕没出现,他大约会甘愿被圆圆牵着鼻子走到最后。
连丝毫怀疑都不会有。
冥冥中,应不识感觉到那局棋的目标是他,该做些什么来反抗呢?要做些什么呢?他犹豫了,直觉告诉他,这样会违背初衷,也将同圆圆背道而驰。
但他的初衷又是什么?应不识想不通,在这个瞬间,他突然觉得弹幕出现实在碍眼,让他什么都不知道,跟着圆圆往下走不就行了吗?他一开始就只想跟着圆圆走的。
算计阴谋尔虞我诈,他从来没想在圆圆身上使,见到他的第一眼,应不识就想跟他走。
哪怕棋局困缚,圆圆那么心软,总不舍得伤他的。
“圆圆师弟,应师弟,你们有发现没?这药库安全吗?”
一道看似不合时宜的声音插入,尘无缘跳跃的思绪电光石火间一闪,猛地看向声音主人——昏迷刚醒的禾菀青。
她边揉着脑袋,边检查身上的小挎包,感觉到视线,禾菀青疑惑抬起脸:“怎么了圆圆师弟?”
“七族试炼秘境结束,我曾让赤羽找你给应不识探脉,”尘无缘头脑越发清晰,“禾师姐,你当时说应不识常年服用的药丸以聚魂草为主,是不是?”
提到关键事件,禾菀青很快回想起来,肯定道:“是,我后来问过师尊,她后山种的那片聚魂草,就是专为御兽门少主用的。”
“应观山吩咐的?”应不识问道。
禾菀青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她接着道:“我当时同圆圆师弟你说过啊,眼下怎么突然又问起此事?”
应不识浑身一僵,赤羽和应观山果然有事瞒着他。
他现在无比庆幸前几天用柏林师兄的精血重新设了储物袋的闭耳阵。
尘无缘低着头看手里的灵火,仿佛没听见禾菀青的话。
【哇丢,1d你咋这样呢?我刚给你约完稿子。】
【老天爷,谁还记得184之前说的养刀暴论?】
【所以,赤羽也是只坏狐狸喽?】
【别搞啊,我挺喜欢师叔和184互怼的。】
【要是剧情这样往下走的话,184身后真的空无一人了。】
【真相没出来之前,我站1d好人,师叔好狐狸。】
正待三人相顾无言时,检查完地下药库并听到对话的虚玄微冷不丁出声:“事已至此,我也想问应师弟一个问题。”
她没有等人回应,目光落在那碧色流苏上:“你可知道那块玉石叫作养魂玉?”
“亦或者,”迎着三道惊异目光,她不紧不慢道,“它的另一个名字叫做,囚神石。”
作者有话说:
好难猜啊,是谁设的局呢
越良辰:老己你是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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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半兽少年[VIP]
虚玄微指向性如此明确, 应不识下意识垂眸看向右侧耳坠,自然没完整地瞧见玉石。
见尘无缘端详着它,他不确定地问:“圆圆, 你可认得它?”
坠在青年耳下的玉石被打磨成规则的圆形,光滑细腻透着光泽, 墨黑如漆的成色给人一种厚重之感, 又因碧色编绳绕过边缘, 增添几分勃勃生机。
尘无缘觉得它有些熟悉, 思来想去却顺不到那根藤, 最终只好放弃摸瓜。
他摇摇头:“我没听说过什么养魂玉,也不曾见过所谓的囚神石。”
既是他不知道的东西,想来也没多重要。
“玉石是越明瑶给我留下的,”应不识抓着少年的手, 仿若寻求身边唯一支撑, “应观山跟我说, 这是她留给我的护身符,切不可离身。”
尘无缘对越明瑶印象很好, 不认为她是什么恶人, 无非运气差点,交朋友的眼光不行。
现在, 或许要加一条,看男人的眼光也不行。
他没在应不识面前表露太多情绪,顺着对方的话问:“它护住你了吗?”
应不识默了默, 道:“我最初戴着耳坠时, 极为不适应, 总想偷偷摘下来,偏偏我爹……应观山看得紧, 有次夜里,我偷偷把它摘了。”
没过半刻钟他便失去意识,直到应观山用完早膳还不见儿子的身影,急匆匆来到明月阁才发现。
那是应不识记事以来被批评过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从那之后,他就渐渐习惯耳坠的存在。
听完他的话,尘无缘不由蹙起眉道:“虚师姐,你既知道玉石的来历,可否跟我们讲讲?”
虚玄微知道得不多,她尽数相告。
而后,她看着养魂玉道:“如今里面的魂气越来越多,应师弟,你该仔细查查它的来历。”
“我无法妄断明瑶仙子与瑶山仙君的为人,但以你的状态,足见他们对你有所隐瞒。”
虚玄微顿了顿,灰眸闪过一丝懊悔,说多了。
应不识没错过她的神情变化,不期然忆起初次见面时虚道子的话,他垂下眼睫,这师徒俩果然知晓他非此域之人。
尘无缘捂住脑袋,搞不懂,应不识难道真是那夫妻俩给他准备的一把刀?那他俩和越良辰的友情算什么?
还有他的记忆为什么会缺失,是越良辰做的手脚吗?
他现在脑子真的很乱,不想动脑只想动手。
“说多无益啊各位,”禾菀青拍拍手,吸引三人注意,“咱们先忙眼前呗。”
尘无缘本就不爱动脑,闻言立马附和:“说得对,正事要紧。”
“应不识,别想那么多了,大不了解决完玉和城的事,我带你去九渊查查越明瑶。”
再不然,他小声靠近应不识,决定先稳住这个人:“我恢复记忆也许知道得更多,你等等我,好不好?”
少年凑过来时,先飘过来的是草木甜香,清新而纯澈。
那样明艳的模样,灿灿如春日暖阳,无所觉般照进深渊。
于是天光透亮,恶鬼也歇了膨胀的心,披上人的皮。
应不识拥紧他,温润似无害的玉:“好,乖宝,我都听你的。”
【越来越看不懂剧情了,主角翅膀毫无线索,反派身世线怎么也扑朔迷离?】
【我猜两条线有联系,找到主角的翅膀就能查到反派的身世。】
【浅浅猜测一下,184有别的身份,只是现在失忆。】
【反正不管是剧情线还是感情线,尘无缘和应不识都完全绑定在一块,分不开。】
【还有重要时间点别忘记——《百年前》】
【很诡异的一件事,家人们,184视角回放的片段刚刚多出两分钟视频,解锁条件是等待角色“沉渊”出场。】
【我丢,沉渊又是谁?伏神殿左护法,原著压根没出现过。】
【千机门前任少主妄轻言,啊?他是伏神殿的右护法,这不是明牌叛徒吗?】
【目前的人物关系剧情我还没理清楚,怎么又有新变动……】
【徐家地下药库居然藏这么多秘密,徐家是正经医药世家吗?】
弹幕的疑问被尘无缘问出声,得到虚玄微的合理解答:“徐家家主是药王谷一脉弟子的后代,家中子弟多从医。”
药王谷,百年前从二流门派退居下来,现在是三流门派里的上层势力。
禾菀青恍然道:“怪不得弄个地下药库入口搞得神神秘秘。”
“话说,”她指着发间的花,“我头顶这玩意儿叫什么?”
身为青芜门少主,她竟没见过。
虚玄微打开她方才在柜子里找到的笔记:“幽冥藤花,喜食灵物,尤爱灵气纯粹的修士。”
一听名字,尘无缘顿时没好脸色:“意思把我跟禾师姐当储备粮呢。”
他是神兽,禾菀青是灵植师,对比神魂有损灵气斑驳的应不识,水空双灵根的虚玄微,可不是他俩灵力更纯粹吗?
幽冥藤花是吧,九渊来的,又是魔修。
很好,他决定替哥哥姐姐们清理门户。
尘无缘压着火气,尽量礼貌地问虚玄微:“虚师姐,你方才查探一番,还有别的收获没?”
虚玄微指向东南角的药柜:“那里有条密道,不知通向何处。”
话落的瞬间,少年指尖蹿起半寸长灵火,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起,划过双眸,金光一闪,玉和城全景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他束高的马尾顷刻被灵力波动散开,壁中月华石光辉流转,披散的发丝泛着幽幽冷光,呈现出近似为墨的深蓝色。
毛茸兽耳从发间冒出,他额际映现出冰蓝玫瑰状印记,花瓣层层叠叠,中心花蕊殷红,似跃动的赤红焰火。
与印记同色的瞳孔边缘渐化为赤金色,冷玉般的肤色衬得唇红如血,如同万年冰雪雕琢的美人经过世间最纯粹的真火淬炼过,清冽高贵,美得惊心动魄。
他歪着头,无意识间流露出兽类的野性:“密道通向城外,你们出去。”
“我没有心情再慢慢陪正道布局抓魔修,城里交给我。”
虚玄微和禾菀青被这突然的变动惊得愣在原地,应不识正攥着他掉落的发带,见尘无缘说完便驱动金乌离开,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掐出符跟随。
【不儿啥意思?这就暴露真身了?】
【这我是真没想到,剧情发展得未免太随心所欲了吧。】
【看到现在你们还没意识到男主不喜欢动脑子,脾气容易炸?对他来说,动手比动脑更容易啊。】
【我天,白磷燃点都没乘五元低吧。】
【没人觉得圆圆有点逃避意味吗?换我对crush一而再再而三喊前男友名字,我也要来个炸的,把注意力转走。】
【184依旧老婆开团就跟。】
【感觉是猫猫大王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184,就觉得现在所有矛头对准九渊,所以炸了。】
令人窒息的夜色里,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清越而带着野性的啸吼,瞬间压过玉和城内躁动嘶叫的魔兽。
随之一道璀璨光柱冲天而起,赤金与冰蓝色交相辉映,于半空中猛然散开,化为丈许长的金乌,围簇着清贵少年。
金乌啼鸣响彻云霄,赤金色火焰冲开夜幕,满城天际被染成一片金红,被黑暗笼罩的城池内外,因这突如其来的“白昼”引得修士们纷纷张望。
【他爹的,龙傲天不愧是龙傲天啊,特效爽死了。】
半兽化少年悬空而立,垂眸俯视着惊惧交加的魔修们,眼里满是嫌恶:“领头的人是哪个?”
他衣袂猎猎作响于烈火中央,声线清冽似冰泉,却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魔修耳边。
“你们魔修做事有多么阴损不必我多说,眼下我没兴趣和你们这些小喽纠缠,只管让能做主的人出来说话。”
话落,城内魔修仍未有人出言相告。
尘无缘冷笑一声,指尖凝出两只巴掌大的金乌,喝道:“去!”
两只小金乌闻声振翅,赤金火焰扫过天际,直冲魔修炼药师所聚的天机门阁楼,顷刻间,满座阁楼被削去大半层。
将要彻底摧毁之时,一道泛着紫光的魔气堪堪吞噬掉火焰。
“神君莫要动气。”
魔气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嗓音含笑传出,说话者衣裙逶迤到地面,脖颈印着暗紫色的魔纹,媚眼轻扫,柔柔捏着扇柄挡在嘴边。
【哇哦,伏神殿帝姬巫绯月,男主后宫的一员~】
【虽然剧情没按原著发展,角色似乎一个没少。】
巫绯月望向少年,眼眸倒映着他不同于人的模样:“神君,玉和城乃我魔修与正道修士之间的事情,您贵为十二山神兽,向来不闻凡尘俗事,没必要插手其中。”
“你倒是个有见识的,认得我的来历,”尘无缘移动身形,落于天机门阁楼废墟上,“既如此,我便直问一句,你入伏神殿多少载?可知越良辰其人?”
他目光一错不错地紧盯着巫绯月,生怕遗漏她丝毫的表情变化。
哪知对方露出真切的疑惑过后,便道:“神君,我为伏神殿效力多年,从未听闻殿中有名为越良辰的弟子。”
“那说明你级别不够,或者,”尘无缘目含怜悯地看着她,“你这个帝姬不过是摆设。”
巫绯月脸色顿变,未曾想过眼前少年说话如此不留情面。
尘无缘才不管她丢不丢脸:“换个人来跟我说。”
巫绯月有苦难言,如今城内除她以外,便只有那个像块石头似的沉渊,共事多年,她没听此人说过话。
如此寡言似木的男人,倘若真让他来回话,岂不更惹神君恼火?
思忖间,她上前两步,盈盈笑道:“神君,容小女子多问一嘴,那位越公子可还有别的名号?”
尘无缘不耐烦地啧了声,终于正眼看她。
见巫绯月态度亲和,手中绣扇堪堪挡在眼下,那双被妆容化作的狐狸眼不期然映入尘无缘眸底。
他神情微微变了变,语气缓和许多:“越良辰曾拜入上清宗,被修士们称为尘缘仙君。”
察觉到尘无缘态度变化,巫绯月颇感莫名,却没时间深想。
她重复了一遍:“尘缘仙君。”
金乌幻化为座椅,尘无缘坐下后,撑着脑袋看她:“嗯,听过没?”
巫绯月诚实摇摇头:“没有。”
望着她的眼睛,尘无缘回想起柃玑姐姐走前说过的话,暴戾翻涌的心绪渐渐平和。
他没再说换人的话,接着问:“你今年多大?叫什么名字?几时入的伏神殿?此次行动你们殿主如何跟你吩咐的?”
刨根究底地询问下,灵火幻化成的金乌扇动着翅膀围在巫绯月身边。
隔着丈许距离,她感觉神魂都被这灵火烫得发颤。
意识到这一点,巫绯月再回想方才拦下的小金乌,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逐云大陆能化为人形的灵兽屈指可数,能以人形将灵力运转如此畅通,威力如此大的,便只可能是十二山护山神兽。
九渊靠近西荒古战场,与神兽打交道的机会比正道修士更多。
伏神殿收录着十一位神兽的特征原型与名讳,巫绯月身为帝姬,自然研读过。
作者有话说:
下章“前夫哥”出场?圆圆身份介绍 是我根据山海经异兽自编的 神话里查无此萌兽哈
之前五姐七哥也是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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