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吴太傅的妻子吴夫人接到请柬时,家中正是用午膳的时候。


    他们家同宋府很像,吴太傅也只有吴夫人一个,笼统有三个孩子,前两个儿子都出去做官单独居住,平日里回来串门,剩一个小哥儿是老来得子,还在身边娇养着。


    “呀,真好看。”


    吴哥儿接过玉珠手里的请柬,打开一看,又夸赞道:“字也好看。”


    玉珠将东西送到,又吩咐了一些事后,便同小顺子一起离开去下一家。


    他如今被公子封了昭阳殿的内官,以后要做的事情多着呢,现在预备着好好学习,不给公子拖后腿。


    送请柬的事,他自然包揽下来。


    他走后,吴哥儿拿着请柬去找母亲。


    吴夫人正听着吴太傅的唠叨,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这老古板,说来说去就那么几件事,无非是陛下坚持上朝了整整一周,大雍又要更上一层了!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夸的。


    吴夫人磕着瓜子,装模作样的附和,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吴哥儿进来的时候,吴太傅正说到激动处,“陛下当时对我多有恩典,竟细细问了咱们儿子的情况,说要给孙子们几个去宫里当侍卫的名额呢!”


    “我去找他们报喜,他们竟然同我说陛下要害他们!真是岂有此理!”


    吴夫人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他们都没有你得圣心。”


    吴太傅:“可惜老夫这辈子的仕途算是走到头了,也不知道咱家玉哥儿的前程在哪?”


    他像是想到什么,立刻说:“咱们可别学宋家,找了那么个难堪的亲家!得给玉哥儿找个顶顶好的!”


    这话吴夫人爱听,难得回神:“是啊,咱们也该抓紧相看起来了。”


    说谁谁来,刚说到吴哥儿,他就拿着请柬进来,大声说:“娘,皇后娘娘请我们进宫赏花呢!”


    “……谁?”


    吴夫人面露困惑,“谁请我们进宫?”


    吴哥儿捧上请柬,“皇后娘娘啊。”


    吴夫人接过请柬仔细瞧,吴太傅也跟着伸脑袋看,一瞧见字,立刻夸道:“陛下的字进益了许多!”


    随后又说:“只是皇后出身宋家,字怎如此……别扭?”


    不应该啊。


    吴夫人嗤笑一声,指着那俊秀端庄的字道:“这是宋公子的字,我曾在宴会上瞧见他作画题字。”


    而后她看向吴太傅,似笑非笑,“这另一个字么……自然是——”


    “这这这……夫人给我留一些脸面吧。”


    吴太傅捂脸。


    吴夫人不理他,径直问吴哥儿,“玉儿想去么?”


    吴哥儿点头,“想!”


    他刚满十四,只在宴会上零星见过宋停月几次,见了就念念不忘,每次都说要鼓起勇气去结识,每每都不敢去。


    问就是——


    “宋公子太好看了,我不敢去。”


    吴太傅就时常鼓励:“咱们玉哥儿也不差,怎么不去试试呢?”


    吴哥儿头摇的像拨浪鼓,“我怕惊扰了他。”


    吴太傅:“…………”


    装模作样!


    就此,他对宋尚书有些看不上眼,觉得这是个典型的“凤凰男”。


    甚至时时警醒吴哥儿:“嫁人不能嫁太低了!不然他心里对你有怨,一朝得势,不知道怎么磋磨你!”


    吴哥儿疑惑:“爹,宋大人和宋夫人感情可好了,我还瞧见宋大人去给宋夫人买酥油泡螺吃。”


    “酥油泡螺就把你收买了?”


    吴太傅怒气冲冲地也给吴夫人和吴哥儿买了一年的点心。


    吴夫人:“…………”


    老顽童。


    她捏捏孩子清丽的小脸,“好,那你今日乖乖地跟画眉姐姐做好保养,明日娘给你打扮,这次一定跟宋公子说上话好不好?”


    吴哥儿点头,美滋滋地回去找仆从了。


    吴太傅吹鼻子瞪眼:“你当真带他去?”


    吴夫人纳闷:“为何不去?”


    吴太傅:“…………”


    他总不能说,他觉得宋家还在他的考察中,不放心玉哥儿去吧?


    宋元怎么装得这么好!


    这么多年,竟然没露出破绽,也没有外室子闹过来,竟然就……


    吴夫人见他不说话,便道:“你相信你自己的眼睛,我也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我懂宋夫人,看得出她是真好还是假好。”


    说完便离去,留吴太傅一个人拍桌子。


    “反了!都反了!”


    他在屋里踱步了几个来回,带上小厮出门,直奔昌乐坊的首饰店。


    “快,把你们这最漂亮的玉冠和首饰拿出来!我全要了!”


    他的孩子和妻子,绝对不能比宋元那个匹夫差!


    *


    第二日,吴哥儿才起床,就被父亲送来的东西闪瞎了眼。


    一旁的仆从笑着道:“公子,这都是老爷连夜去买来的,公子快挑挑,今日戴哪个?”


    吴哥儿看花眼,挑了个浅碧色的玉冠,上面坠着豆大的翡翠,还有长短不一的流苏作为配饰,编进长发里。


    “就这个吧,我上次看宋公子戴,可好看了。”


    也不知道宋公子今日穿什么颜色。


    若是同他一样……岂不是有了搭话的理由!


    宋停月今日打算穿白红的,显得庄重些。


    他昨夜陪公仪铮闹了会儿。


    一向都是公仪铮帮他,他总想着,也帮帮公仪铮。


    这几日在家,他看了点男人如何得趣的技巧,有心施展。


    洗漱过后,青年穿着寝衣,感知到男人的分量后,小心转过身往下滑。


    龙床很大,空间也很大。


    公仪铮起初以为停月是要去做什么事,不想打扰自己,便闭着眼没管。


    清甜的带着梅香的呼吸凑近,舌尖探出,像是吃糖一样舔了一下。


    公仪铮差点被他吸出去。


    像是初次还在的男人一样在妻子面前丢脸。


    他立刻抓住宋停月的头发,把人从被窝里提起来,用床边备好的巾帕给青年擦嘴。


    “怎么突然要为孤做这个?”


    公仪铮紧紧抿唇,反复给宋停月擦了三四遍后才放开。


    嘴都擦红了。


    宋停月小声道:“……我也想让陛下舒服。”


    最近这段时日,都是陛下让他享受,陛下自己都没法疏解,之前在宴会上差点出丑。


    陛下为他守身如玉,不愿意找别人,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陛下就这么忍着呢?


    公仪铮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月奴想让孤舒服?”


    宋停月认真点头,“陛下,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又是你的皇后,为何不……”


    为何不同我行敦伦之事呢?


    他看过无数话本,上面提起这事时,都说男人又大又猛,时常将哥儿做得昏过去,有得还会放里头,竟是一刻都不肯分开。


    宋停月没看过详细的。他心里觉得,陛下和这些话本里的男人不一样。


    陛下不会那么凶,也不会不顾他的意愿,陛下在这事上,是很温柔的。


    正因初次如此美好,宋停月才会主动要求。


    公仪铮哪里知道这些。


    他想的是,停月想让他开心,那便是觉得他生气了,怕他发火,便想要讨好自己,于是就做了这种只让他能爽的事情。


    停月还是在怕他。


    他若说自己不生气,恐怕停月也不会相信吧。


    公仪铮没法,只能提出折中的建议。


    “孤、孤还是想等到大婚……”他要是再进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做狠了,把人吓跑,“孤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生气!”


    “就是……孤如今在追求你,哪里能如此孟浪!”


    这番话,宋停月很是受用。


    他本身就是循规蹈矩的人,加之公仪铮又做足了姿态,自然让他心满意足。


    “那陛下觉得怎么做比较好?”


    公仪铮抱紧他,低声道:“月奴,将??脱了,再打开些。”


    青年被抱着,很是艰难地褪下,又努力侧着张开,等到公仪铮说可以了,才放下夹紧。


    而后,他感觉自己的臋肉被握着挤压,月退心被不断磋磨,前头悄悄的起来,被腹肌磨的出了一滴滴的清液。


    陛下凑在他耳边啄吻,又不断的呼吸,将所有的快乐都传递给他,竟让他渐渐得了趣,努力配合起来。


    良久,粘腻腻的感觉在蔓延。


    公仪铮将人抱起,叫水洗漱一番后,给宋停月上了药,餍足地抱着青年睡去。


    他不知道,宋停月在悄悄的思考。


    ——陛下的分量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他开始思考,自己要如何接纳这等聚物。


    话本里都说,哥儿那处不大,但天赋异禀,总能完全接纳。


    宋停月觉得现在的自己还不行。


    距离大婚还有一周多的时间,他得加油,找个办法才行。


    办法还未找到,他先睡过去,直接睡到了接近巳时。


    陛下没有叫他,也没让他帮忙穿衣!


    宋停月晴天霹雳。


    他立刻唤来玉珠,盘问道:“陛下今日是谁帮忙穿的衣服?”


    玉珠:“陛下自己穿的。”


    宋停月两眼一黑。


    他竟失职到让陛下自己穿衣!


    玉珠看他萎靡的样子,难得为公仪铮解释:“陛下说,不想公子辛苦,也不想公子因此吃味,从公子归家那日起,便自己穿衣了。”


    吃味?什么吃味?


    宋停月问:“我为何吃味?”


    玉珠遮遮掩掩:“因为旁人碰了陛下的龙体……”


    宋停月转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他、他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他哪里会这样胡搅蛮缠!!


    “唉——钱太仆,往后可不许提选秀!”公仪铮不经意地侧了侧脖颈,露出昨夜停月咬的印子,“孤的皇后醋缸大的很,不许孤有旁人,看旁人一眼都不行!”


    宋尚书:“……”


    陛下说得是他家停月?


    停月醋味大?难道不是陛下没回来宋府,都要仔仔细细地盘查一便上门拜访的举子,长得略端正整齐的,立刻派去外地做县令?


    众臣:“…………”


    众臣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看向钱太仆。


    谁让你提选秀的!!!


    不许提了!


    “陛下——子嗣乃是国之根本啊!陛下应广纳后宫,也好布施雨露,绵延子嗣啊!”


    吴太傅老泪纵横:“陛下三思啊!”


    公仪铮一甩衣袖,“孤意已决,尔等不必再劝!”


    宋尚书感觉吴太傅在给自己甩眼刀子。


    他想想都知道吴太傅在蛐蛐什么,无非是他教导不好,竟然善妒的停月做了皇后,坏了陛下的子嗣。


    吴太傅也不想想,这事若陛下不愿,谁能阻拦?


    依宋尚书看,这不过是陛下在炫耀!


    有什么好炫耀的?他家夫人还天天来抓他,把他从各种同僚聚餐里抓回去呢!


    陛下若是能让如此,那才是本事!


    宋停月听完玉珠说得这些事,把自己缩在被窝里不肯起来了。


    恐怕等到下午,整个京城都知道,他宋停月是个善妒成性、心眼比针小的人。


    公仪铮怎么能这么说他!


    他压根没说过这些!


    “公子…咱们午时还准备开宴么?”玉珠小声提醒。


    宋停月猛地掀开被子,绷着脸准备洗漱。


    他自己穿上里衣,才让宫人进来,帮他穿上红白色的衣裳,带好镶着拳头大明珠的金冠,又在头发里编了黄金掐的流苏,瞧着富贵逼人。


    宫人们为他上妆,又派一队出去迎接四家的家眷,等到人齐后,宋停月才坐上轿辇,往昭阳殿去。


    一路上的宫人瞧见仪仗,自觉地在旁边跪下。如排练好的方阵般,一路流动到昭阳殿前。


    听见外头的铃铛碰撞时,夫人们都齐齐噤声,在各自的位置上跪好,等待轿辇落地。


    先出来的,是一双镶着珍珠的绣鞋,上面的花纹像极了今年新贡的蜀锦。


    孙夫人眼皮一条,立刻算出这双鞋需要的财力人力——陛下当真宠爱!外头的传言做不得假!


    再然后,是以金线封边的裙摆,层层叠叠得荡漾开,里头层次分明,每一层纱、每一层布料、都有重工刺绣的花纹,行走间犹如花苞绽开。


    就这么一身衣服,需要尚衣局的绣娘们合力做上一个月!


    ——陛下实在爱重宋公子!宫里头的人捧高踩低,若是宋公子不得宠,哪里会给如此精细的衣裳!


    最后,风华绝代的美人坐上首位,轻轻慢慢地说了声“起来吧”。


    众人只觉得,美人行走间有暗香浮动,在冷冷的十月里,殿内无一处红梅,却到处都有梅香。


    声音一出,殿内的香气都浓郁了几分。


    吐气如兰?


    陛下当真是好福气。


    宋公子的本性如何,她们了解的不深入,可光是这张脸,便能让人将旁的统统忽略掉。


    陛下有眼光。


    夫人们感叹着起身,在瞧见青年的样貌时,愣了愣。


    这……宋公子何时变得如此——


    如此艳光四射,叫人招架不住,看一眼就要迷糊了。


    她们大多恍惚的坐下,压根没听清上头在说什么,待到青年问话时,才一个个的回过神来。


    “吴夫人,前几日陛下同我说,总觉得自己亏待了兢兢业业地老臣,想要好好的嘉奖一二、竟发现自己奖无可奖,便想恩泽其家人孩子,让各家的好儿郎进宫做侍卫历练。”


    “陛下如此,不过是感念诸位大臣的努力。”


    吴夫人忙忙道:“皇后娘娘太抬举咱们了,为国尽忠,不过臣子的本分罢了。”


    宋停月:“本分归本分,做的好,陛下自然要嘉奖鼓励,就如我,今日也是觉得那几个侍卫名额不够,便想提陛下分忧,好好招待各位夫人。”


    一旁的孙夫人听了会儿,小心翼翼道:“陛下何时有得想法?”


    宋停月脸颊一红,清了清嗓子才道:“些许是今日才有的,我也不大清楚。”


    他这副藏不住的情态,谁不知道,陛下定是因为他才如此转变的!


    吴夫人转了转眼珠:“那陛下与娘娘,岂不是要做明君贤后了!”


    “你们瞧,一个前脚恩赏了咱们的丈夫,另一个就来请咱们吃饭,还给咱们送东西了!我看啊,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宋公子的脾性还是如从前一样,瞧着冷,实则乖软负责。


    吴夫人不过这么打趣一二,青年的面颊上便有薄粉都遮不住的羞红,仿佛要透着肌肤跑出来了。


    他还不知道反驳!


    吴夫人想着宋公子与玉哥儿相差不多的年岁,心里一软。


    “娘娘盛情相邀,待我回去,定让家里那个宵衣旰食,只要陛下不嫌弃,就算是再干三十年也成!”


    吴夫人开了头,一旁观望的夫人也纷纷跟上,心里打着各自的算盘。


    宋停月见状,对玉珠使了个眼色。


    玉珠悄悄去了后殿,将备好的赏赐带出来。


    宫人们鱼贯而入,手里拿着丝绸珠宝,都带着大内的标记,算是御赐之物。


    “我也不知道诸位夫人喜欢什么,便什么都挑了点,大家是拿去用、还是拿去送都成。”


    孙夫人看着堆满一匣子的珍珠,眼皮跳了跳。


    这叫“点”?略寒酸的人家,为了那一两颗珍珠做耳环打起来的都有,眼前的这位皇后,随手就拿了满满十盒品质上乘的珍珠,分她们一人一盒,就连自己年仅三岁的女儿都有!


    旁的更不用说了,都是比照着最丰厚的赏赐加三成来的。


    到底是陛下授意、还是皇后娘娘手头里的东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无论是哪个,孙夫人都打定主意,回家就让孙尚书请罪、后头好好做事!


    若是以前,她肯定支持夫君辞职,一家人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可是现在,眼见着宋公子做了陛下的刀鞘,将这杀人刀的朝向只对着外头……那不赶紧干活,好给她挣个诰命回来!


    “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份额外的心意。”


    宋停月拿出一张圣旨,当场写下三道。


    他找陛下要时,陛下什么都不问,直接把玉玺给他,让他自己盖。


    宋停月无奈:“陛下,玉玺乃镇国之物,怎可轻易给出!”


    公仪铮:“月奴是我的妻,妻者,齐也,圣人都这么说了,我的玉玺给月奴,不是理所应当?”


    宋停月:“……”


    陛下真是一堆歪理。


    他规规矩矩地印了三张收好,在公仪铮期盼的目光中,将玉玺还回去。


    “不多封几个?”公仪铮问。


    宋停月摇头:“三个足以,多了便不珍贵了。”


    “况且,诰命是有食邑的,若是封太多,岂不是没地方封了?”


    公仪铮不爱听这话,“那孤就再去打几块地回来!”


    他做这些就是为了让停月随心所欲,若是封个诰命都要殚精竭虑,那他这个皇帝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封哪三个?”


    宋停月收起圣旨,“看明日她们的表现。”


    他心里有了成算:率先表忠的,夫人及最大的孩子封,其次的,只封夫人,后头便没了。


    看今日的表现,便是吴夫人及吴哥儿,以及一个孙夫人。


    这三位接到圣旨,齐齐愣了半天,这才在其余夫人的恭喜中谢恩。


    吴哥儿有些恍惚。


    他什么都没做,竟然得了个乡君的位置。


    这可是皇亲国戚才有的殊荣,皇后娘娘竟然给了他!


    他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了!


    想起先帝时期的宫廷状况,吴哥儿鼓起勇气问:“娘娘可有重开内廷的打算?”


    宋停月惊讶地看他:“确实有,只是还要一段时间。”


    在吴夫人鼓励的目光中,吴哥儿说:“我想在娘娘身边做事,不知娘娘愿不愿意要我?”


    宋停月看着他的脸和衣裳,脑子里渐渐勾勒出一个可爱羞怯的人影。


    “你是叫吴玉书,对么?”


    “娘娘记得我!”吴玉书惊喜地瞪大眼睛,“我是叫这个名字!”


    宋停月回忆着说:“我记得你常常来看我,只是每每看向你时,你总是跑了。”


    他对小哥儿笑道:“你肯来帮我,我很高兴。”


    玉珠酸溜溜地问:“公子,我帮你你不高兴么?”


    他感觉公子又要捡人回来养了!


    宋停月悄悄哄他:“你当然是我最信任的,很多事,我要交给你才放心。”


    玉珠喜笑颜开:“那我努力给公子办更多的事!”


    吴玉书进宫一事,便在三言两语间定下。


    不提吴太傅在家如何抓狂,公仪铮知道这个消息后,阴沉着脸问:“孤怎么听说,皇后贤惠大度,主动给孤纳了个小哥儿?”——


    作者有话说:[躺平][躺平][躺平]


    燃尽了


    我去睡了晚安啵啵!


    第27章


    “谁说的?”


    宋停月一听,怒气冲冲地站起来。


    愤怒掩盖了心里的惊慌,令他下意识地去逃避一个无法逃避的问题。


    这样编排吴玉书,要是陛下不要,岂不是毁了他!


    公仪铮看他这副着急的模样,心里踏实了。


    果然,这不是停月的本意。


    停月对他是有占有欲的。


    “刚刚用完晚膳,吴太傅上了一道急奏。”


    公仪铮将挑出来的奏折放在青年面前翻开。


    上头的字略有变形,瞧得出吴太傅的急切,上面更是言辞恳切,直言吴玉书性格天真,不适合呆在宫里,也不适合做陛下的妃子。


    看完奏折,公仪铮立刻让人去查验事实,知道了今日吴玉书自荐的事。


    那分明是停月要留下来做事的!怎么甩到他身上了!


    他要怎么同停月解释!


    于是,公仪铮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就这样盘问上了自己的妻子。


    “你瞧,吴太傅急得都上奏折了,想来确实……”


    京中的流言蜚语大概数不清了。


    宋停月面露担忧:“也不知道玉书现在如何?”


    公仪铮面色一僵:“月奴在说什么?”


    停月不该跟他一起痛斥传流言的人,然后顺水推舟地说就别让吴玉书进宫了么?


    他可是早早调查过,这吴玉书每每参加宴会,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停月,一看就别有所图!


    宋停月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玉书性情纯真,又有些胆小,知道这些流言后,不知道心里怎么想呢……”


    怕是羞得都不敢出门了。


    他想了想,握住环在身前的手,侧着仰头去看男人,“陛下,可否让我用一用皇后的凤印?”


    公仪铮面色稍缓,“可以是可以,不过月奴要拿来做什么?”


    莫非停月要拿着凤印绕京城转一圈,宣誓主权?再表达对自己的爱?


    公仪铮想着想着,突然在青年的唇上咬一口,又蹭着去轻啄耳垂,低声安抚道:“孤只是你一个人的,相信孤好不好?”


    宋停月:“…………啊?”


    他不知道陛下为何突然如此,可看男人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也不好坏陛下的心情,便道:“我一直很相信陛下。”


    顿了顿,青年垂眸低声道:“我也是陛下一个人的。”


    公仪铮喜上眉梢,恨不得现在就抱着停月坐上轿辇,到处转一圈。


    这是孤的皇后,孤的妻子,孤的心上人,孤最爱的人……也是爱孤爱的死去活来、愿意为孤奉献一切的好妻子。


    他像是个养了猫的主人,把小猫举起来,向众人炫耀它的漂亮可爱。


    “月奴,孤真的好喜欢你。”


    “我、我也喜欢陛下!”


    又被抱到桌上了。


    自昨夜找到了新办法后,公仪铮像是被养刁了嘴,简单的亲吻拥抱竟没法满足他了。


    又报废了一套衣服。


    身上这套衣服做了许久,宋停月本想再穿一次的,如今沾了陛下的雨露,便只能废掉了。


    “喜欢这衣服?”陛下沙哑着声音,“喜欢就多给你做几件,孤也觉着好看。”


    他觉着自己忍不了太久了,只想立刻到大婚,让停月好好的明白,他到底能让停月如何“受累”。


    青年仰着头看他,眼里水雾弥漫,“陛下,可以将凤印给我么?”


    “给给给!”


    公仪铮立刻朝门外喊:“去将库房里的凤印拿来!”


    宋停月一听要有人进来,软着细白的腿起身,想去清洗一二


    公仪铮按住他的腰,面庞在烛光下变得柔和许多,“月奴放心,他们瞧不出的,一会儿,孤亲自帮你洗。”


    男人低着头,在青年耳边低语几句。


    不知说了什么,青年羞得捶打他的胸口,气鼓鼓地不想理人。


    “孤还难受的紧,一会儿能不能再来一次?”公仪铮这么说。


    宋停月感知到那物,一阵恐慌,“陛下是、是憋久了才这样,还是——还是——”


    还是一直如此?


    陛下模棱两可地回答:“孤从前从未自亵过,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宋停月松了口气。


    那就是憋久了,以后应当不会有这么高的频率。


    他忍着,终于等到内侍将凤印送来,再自觉退出去。


    宋停月埋在公仪铮的怀里,生怕自己露出破绽。


    承明殿里的地龙日夜不停,青年刚刚又因为摆动出了一身水,如今正香汗淋漓,头发凌乱,有几根湿哒哒地黏在脖颈,被陛下舔走、含.住。


    宋停月羞怯地推开他的头。


    陛下怎么能去……去吃他的汗呢?


    “好月奴,凤印拿来了。”


    公仪铮手臂一伸,拿过装有凤印的匣子,递在宋停月面前。


    他的停月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地要宣誓主权了!


    公仪铮想,他真是幸福。


    此刻,他很想做停月的赘婿,这样就能被停月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占有了。


    宋停月紧紧抱住,小声说:“陛下,能将我翻个身么?”


    他感觉身上没力气的紧。


    公仪铮哪有不依的。


    他力气大,一只手就托起青年,将他转向桌面。


    宋停月拿过一张烫金的花笺,拿起墨笔,在上面留下端庄的字迹。


    公仪铮突然一幢,好好的字飞了出去,整张花笺都废了。


    “陛下?”宋停月先是疑惑。


    他倒没觉得公仪铮是故意的,只是好奇原因。


    公仪铮坦然道:“孤有些憋不住了,还望月奴莫怪。”


    原来是这个。


    宋停月并无怀疑,放下笔去握男人的手,“那、那陛下再忍忍好不好?待我写完,陛下想怎么做都好。”


    公仪铮磨磨牙,面目狰狞:“月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什么叫‘怎么做都好’?”


    青年与他十指相扣,认真道:“为妻者,为陛下疏解是我的职责所在,若是让陛下难受了,那便是我的不是。”


    这是大道理,也是宋停月自己的想法。


    他不愿意看公仪铮难受,也知道这方面一直憋着,对身体也不好,便大大方方地说了。


    至于陛下到底有多强……这个宋停月不知道,但他想,陛下多少会在意他的感受。


    公仪铮闭了闭眼,狠狠握住他的腰,与他紧紧地贴在一起。


    “你真是……真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这谁能忍得住!


    谁能忍得住!


    公仪铮面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水来,心里想着,得赶紧催陈太医把药方完善。


    大婚那日,他喝个十碗,得保证自己做得再多,停月也不会怀孕才好。


    宋停月柔顺的配合,将花笺写好后盖印,想叫外头的人送出去。


    可他现在的状况,一旦大声说话,外头的人就知道里头在做什么了。


    京城的大多数人家都不在乎下人,甚至有些夫妻在行敦伦之事时,还需要下人从旁辅助,留下的雨露更是大剌剌地在下人面前展示,让人帮忙清理。


    宋停月是不习惯的。


    在这一方面,他比大家都要保守的多。


    他只好求助陛下,“陛下,可否帮我……”


    话还未说完,公仪铮便迫不及待地拿过花笺,瞧着要帮他递给外头的人。


    可男人先看了花笺上的内容。


    ——这怎么是给吴玉书封官职的中宫笺表?!


    宣誓主权呢?对他的爱呢?


    在哪呢!


    公仪铮左看右看,每个字眼都看个七八遍,愣是找不到有一个跟他有关的字。


    怎么连他的名字都没有!


    “月奴拿凤印就是做这个?”


    公仪铮发脾气似地在青年脖颈处重重咬了一口,留下鲜明的痕迹。


    宋停月扶着桌子喘气,慢慢点头,“是啊,我想着若是给玉书封了内官,流言自然不攻自破了。”


    公仪铮:“……”


    好,很好。


    他竟然被耍了!!!


    可恶的吴玉书!!!!


    停月的第一张中宫笺表,怎么就是为他写的!


    公仪铮很不开心地喊来人,把笺表发出去,气势汹汹地抱着青年起身。


    宋停月觉得他手劲大了许多,要在自己腰上握出痕迹,不适地动了动。


    而后,青年被一把扛起来,雨露顺着衣摆落下一些,在地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白色。


    宋停月正好能瞧见,立刻剧烈挣扎起来,要公仪铮给他换个姿势。


    这些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就在书桌上乱搞,溅得到处都是呢!


    公仪铮“啪”得一下,手掌打在他的臋肉上。


    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寝殿都能听见。


    宋停月又挣扎了好几下,被公仪铮连着打了好几下,彻底打服,只能闭着眼睛不去看地上的水痕,掩耳盗铃。


    陛下怎么能这样!


    他被一路扛着穿过回廊,看着紧紧扎着的帷帐,心里不自主的害怕。


    害怕这些帷帐忽然打开,他现在的样子被帷帐外守着的宫人瞧见。


    皇宫禁卫森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任何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


    只是宫人们最是谨小慎微,知道什么时候要退远些,知道什么时候装听不见看不见。


    可无论怎么掩耳盗铃,外头小而密的脚步声还是会穿过布帘,击打着他的羞.耻心。


    公仪铮似乎很生气,对青年的一切声音充耳不闻,步履稳健地来到浴宫,迅速扒了衣服后一起下去。


    皮肉贴着皮肉,公仪铮问:“月奴,你希望孤再纳别得新人么?”


    雾气蒸腾,连带着脑子里都糊成一团。


    宋停月的睫毛上都带着水珠,眨眼时滴到眼里,红了眼眶,“陛下想纳新人了么?”


    公仪铮不答,只问:“月奴是怎么想的?”


    宋停月默然,不知如何作答。


    与人赤身相贴着被盘问,好像他是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他不知道公仪铮为何如此?


    难道……先说一辈子只有他一个的人,要先反悔了么?


    见宋停月泪珠都要落下来了,公仪铮急急忙忙地帮他舔掉眼泪,嘴里哄着:“孤不纳新人,孤就是……就是想问问你的想法!”


    他想知道,停月与他是不是一样的。


    世俗中人,总说男人应当三妻四妾,儿孙满堂。这是自古以来的习惯,这是男人们常常用来堵塞妻子的教条。


    但凡有哪个夫人不肯让丈夫纳妾,便是善妒、便是犯了七出罪条,严重点,是要被休妻的。


    宋停月自小读着大道理,却也见着父母恩爱的半生。


    他想,世间总有愿意与他两人相伴的如意郎君,即便不愿,以他家的财权,也足以令对方“自愿”。


    可这个能被他的财权打动的郎君,可以是很多很多人,唯独不可能是陛下。


    与富有四海的皇帝比起来,宋家算什么,他算什么?


    他不敢与陛下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只敢以年为限,守着需要续期的美梦度日。


    他怎么敢让陛下只有他一个?


    “……我不知道。”


    宋停月逃避着男人的视线,给出摸棱两可的回答。


    他的脸被捏住,强硬地逼迫他面对男人汹涌的怒火。


    “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公仪铮实在是难受,他不过轻轻捏了下脸,青年柔软的脸庞便被他捏出印子,活像是被他欺侮了一般。


    他略略松手,只敢虚虚地拖着,宋停月又垂着眼不敢看他。


    他不明白,自己说得如此清楚,为何停月还是……不敢笃定。


    明明在不久前,他们刚刚说好,要立下永远在一起、永远只有彼此的字据。


    明明停月如此决绝地说,若他纳新人,停月便会离去。


    公仪铮深吸一口气,又问:“月奴,若孤纳了旁人,你会如何想,又会如何做?”


    宋停月默默垂泪,“我、我自会为陛下准备好一切……”


    “那你呢!你怎么想!”公仪铮脱口而出,“我不管别人,我只问你,我只关心你!”


    “旁人都是无关紧要的!”


    宋停月愕然抬头,终究是忍不住道:“陛下,公仪铮!我不想你有别人,我要你只有我!”


    “只有我一个!”


    他总是在刻意的让自己不去思考这件事,就连刚刚的流言里,他也下意识地去关心吴玉书,反而忽略了自己、忽略了陛下的想法。


    对啊,旁人都是无关紧要的。


    夫妻之间,自然是夫妻最重要。


    他应当安抚好陛下的心情,再去将其余的边角落实了。


    宋停月又说:“陛下,我是个心眼极小、还斤斤计较的人,若陛下真的要纳旁人,我便——便——”


    ——以死相逼。


    可宋停月又想到,若陛下纳了旁人,便证明他没有那么重要了,以死相逼也没有任何用。


    公仪铮被他这番坦诚的剥白哄地心花怒放,耐心地哄着:“便做什么?孤什么都不怕,就怕月奴。”


    “月奴就是孤的命.根子。”


    宋停月的脸不知是羞红还是被水汽蒸红的。


    “我便以死相逼。”青年认真地说。


    公仪铮怔怔地看他,苦笑道:“月奴,孤宁愿你走。”


    宁愿你直接对我失望,走得远远的,也不愿意看到你伤害自己。


    “陛下若是还在意我,这一招自然有用、但也用不出来,可陛下若是不在意我,不论我做什么,都是徒增厌恶罢了。”


    公仪铮握紧他的手:“孤承诺…不!孤立字据,孤在上面盖玉玺!孤要告诉你、要告诉天下人,告诉老天爷,孤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爱月奴一个,也只会同月奴在一起。”


    “若月奴不在孤的世界,孤便孤独终老。”


    热气腾腾的水雾腐蚀着大脑,宋停月脸一热,也跟着道:“我也只愿意同陛下在一起,我也会选择孤独终老,去下一世等陛下。”


    从未如此心意相通的拥吻,抚摸,抚慰,仿佛身上的水珠代替了灵魂,互相交融。


    宋停月趴在浴池边大口大口地喘气,遮挡下.身的水流混着雨露荡漾开。


    他翻过身,抱住陛下的头,用最大的力气说:“陛下,我爱你。”


    ……


    这晚过后的清晨,宋停月早早起身,带着玉珠回了宋家。


    他想起昨晚,就不敢面对陛下,面对那最后来收拾残局的宫人。


    他们怎么能放肆成那样,在浴宫里闹了大半夜才结束,值班的宫人们急急忙忙进来打扫,羞得他只能躲在陛下的外袍里,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


    最后只能在寝殿内,在宫人们的侍奉下,软着身体躺在榻上,迷迷糊糊地将头发烘干。


    寝衣压根不严实,公仪铮这次亲的又重,身上到处都是痕迹。好在如今是秋冬时节,穿领子高的衣服、再戴个毛领也不奇怪。


    他带着玉珠大早上的归家,独留公仪铮一个人慢悠悠地醒来,面对自己的满身抓痕,愉悦的传来太医。


    “陈太医,避子汤的进展如何?”公仪铮就穿着一身寝衣,松松垮垮地露着精壮的胸膛,瞧着奏折问。


    陈太医战战兢兢:“陛下,这避子汤本身就无法做到百分百避子,若要百分百,微臣倒是可以去寻些鱼肠来……”


    公仪铮皱眉:“那等腥臊之物,怎么能用在停月身上?”


    他知道是他戴,可这玩意终究是要进到停月的身体里的,岂不是变相的玷污了停月?


    更何况,他要是用这个,岂不是明牌的告诉停月——他不想要孩子。


    那停月得多伤心啊。


    瞧前天的样子就知道,停月是期盼他们有孩子 ,有一个拥有两人血脉的孩子的。


    可惜他没法给。


    他不愿先帝乱.伦的血脉传下来,也不愿让有着先帝一般骨血的自己、将骨血融进停月的身体。


    都说,哥儿怀孕,相当于身体里会多一部分丈夫的血脉,两人会更加亲近。


    公仪铮宁愿不要这份亲近。


    他的停月就该幸福一辈子,不为任何事烦忧、也不会遭遇任何性命危险,像是被他娇养的孩子一般,做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小孩。


    陈太医无法,只好道:“若陛下辅以排精之法,兴许这概率……会更小。”


    公仪铮明白了,“你退下,继续研制。”


    不论如何,概率越小越好。


    这事处理完,便是另一件事。


    “给停月塞yin书的小厮查到没?”


    幸九恭恭敬敬地跪下答:“回陛下,宋公子已经找到了,如今正拉着人去找宋夫人商量对策呢?”


    公仪铮冷笑:“是盛鸿朗做得?”


    幸九:“正是。”


    往停月爱看的话本里塞一本yin书,到底是何居心,公仪铮随便想想都知道。


    那上面的姿势大多是哥儿主动,再配上零星的对话将其合理化,恐怕这人还在白日做梦,觉得停月会被他哄着做这些!


    可惜,停月压根不会信盛鸿朗。


    而且,停月很相信自己。前一夜,停月又主动地要用口舌侍奉他,被他拦住。


    停月若是爱一个人,便会全心全意的投入。


    公仪铮一想起,就有使不完的劲。


    他又问:“东西都备好了吧?”


    幸九:“依陛下吩咐,将仿造的龙袍与玉玺都藏在了盛世子的卧室中。”


    公仪铮不咸不淡:“嗯,记得给御史们透露一二。”


    盛家本身就要因欺君之罪被诛九族,但公仪铮不愿他们的死与停月扯上关系,便暂缓一二,慢慢筹谋了一个新的罪名。


    幸九踌躇道:“陛下,前日林御史找到老奴,说、说……”


    “说什么?”公仪铮不耐烦,“说错话不管你的事。”


    “林御史说,他愿意替陛下告发所有人。”


    公仪铮来了兴趣,“哦,那他有什么想要的?”


    这林为方,倒是心思剔透,能做一把锋利的刀。


    幸九小心翼翼道:“林御使只求,让他的女儿归家……”


    公仪铮变了脸色:“这个不行。她也得死。”


    在公仪铮眼里,林婉宁光是排挤宋停月这一条,就足以判处死刑,更何况在他毫无推动的情况下,就要至停月于死地。


    他怎么都不会放过的。


    幸九想起那番话,豁出去道:“陛下,林御史的意思是,待林小姐回来后,便让表面她因病去世,往后还在家里住着,只是得弹琴助兴……招待贵客……”


    公仪铮将茶杯丢出去,“让林为方自己去陪!”——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得上班……等放假了给大家日万


    第28章


    宋停月清早出宫,不过一刻钟便归家,立刻召来采买书籍的下人。


    书房内,他坐在垫了三层软垫的椅子上,将那摞带着yin书的书堆摆在管家面前。


    “罗管家,这一摞书,是谁负责买来的,可有登记?”


    宋停月不说自己要兴师问罪,只说:“这摞话本买的不错,我很喜欢,要奖赏一二。”


    罗管家看了眼书名,吩咐下人去库房拿来对应的册子,当着宋停月的面翻看。


    宋停月也在看。


    他默不作声地记着名字,待到那一页时,轻轻敲了下桌上挂着的小铃铛。


    “就是这个,”青年伸出细白修长的指节,点了点名字,“将他唤来,我有事问他。”


    罗管家意识到了不对劲。


    若是赏赐,直接给他、再由他带过去就好了,小少爷平日里的时间宝贵,如今还要时常伴驾,压根没时间见一个下人。


    他心有疑虑,但不敢问。


    小少爷不爱管家,对下人也不大约束,可夫人雷厉风行,若有半点错漏,绝对要吃罚的。


    他老老实实的将人带来,静静地在一旁候着。


    旁边的儿子没他沉稳,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一眼要看上好一会儿。


    宋停月皱眉。


    他习惯了旁人的视线,却对这种赤.裸裸的打量极为敏感。


    即便这人的视线很隐蔽、也不过分,可屋里就这么五个人,一看就知道是谁。


    “罗管家,你想让你儿子接替你的位置?”宋停月点点手边的印章,“任人唯亲,可不是什么好词。”


    罗管家暗踩了儿子一脚,赔笑道:“这、这只是带来给主子们瞧瞧,若是不成,还得另外寻摸机灵的苗子。”


    宋停月喝了口茶,看向被带来、还不知道情况的小厮。


    他指了指那摞书,“这是你去采买的?”


    小厮老老实实地答:“是的少爷,这是奴才去李记书坊买的。”


    李记书坊只卖话本,宋停月了解过,这里头没有悄摸卖那种yin书。


    他又问:“你买了哪些书?都报过来听听?”


    小厮记不清,模模糊糊地说了几个。


    宋停月装作可惜道:“你书名都报不明白,这赏银又怎么给你?”


    有银子!


    小厮一锤脑袋,又想起了几个,但他没那么好的急性,只能作罢。


    一旁的罗林站不住,迫不及待道:“少爷,我知道是哪些!”


    刚刚他不过看了几眼,就要失去板上钉钉的管家之位,现在若是能说完整,少爷定然对他刮目相看,说不准能当场就做管家!


    来之前,罗林打听过,都说小少爷脾性极好,偶尔冒犯或是做错事,都不妨事。


    刚刚他确实看得过火了些,但小少爷长得好,又做了宫里的皇后,谁不好奇?看看也是情有可原。


    在罗管家惊惧的目光中,罗林流利地抱出这一摞书名。


    宋停月瞥了他一眼,轻飘飘道:“看来罗管家对孩子的教育很是上心啊,如此奇才,怎么不去找父亲引荐,也好考个功名,光耀门楣。”


    罗管家支支吾吾的,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哪里能说,自己这个儿子确实有些天赋,可实在懒惰,整日就是游手好闲,拿了家里的银子出去花!


    把儿子介绍到宋府,也是想让他收收心,感染一下氛围。


    罗管家赔笑:“这、这不是想着自己多学几年,再干干实事么?”


    宋停月像是被说服了,没再追问,而是问罗林:“你知道的如此清楚,这一笔是你负责的?”


    罗林半含糊道:“算是吧,父亲让我试着点点数量、登记一下,我便记住了。”


    “只是登记么?”宋停月拿起桌上藏着的yin书,摔在地上,“既然如此,那你说说,这本书是怎么混进来的?”


    罗林瞧了眼,忽然想起,这分明是——


    分明是盛世子花钱拜托他,掺和进去的书,说是想让小少爷开窍,也利好往后的夫妻感情。


    罗林觉着,反正盛世子都同小少爷订婚、定了婚期,是铁板钉钉地姑爷了,做这件事简直是顺理成章。


    说不准婚后,这两人感情好了,还会给自己一些赏赐呢!


    如今如今可不是这样了。


    如今小少爷当了皇后,夫君是皇帝,这本书就成了不可触碰的禁.忌。


    罗林闭着嘴不敢说。


    宋停月瞥了眼罗管家。


    “罗管家,你要同我去见母亲么?”


    现在只是给他处置,顶多就是一个人被赶出府里,若是被他母亲知道,可不是这么简单了。


    罗林自觉这事即便错漏百出,但也没什么证据,便狡辩道:“这东西我也不知是何时混进去的,我登记时还没有,兴许是后头的哪个下人拿进来的,公子不妨查查?”


    宋停月重重地搁下茶杯,“你的意思是这事是我身边的人做得?”


    罗林顿了顿,点头:“少爷,这书我压根没瞧见过,哪里能是我放的?”


    真是稀罕,这小少爷看着清瘦,身上怎有如此威严的气质?


    莫不是有了皇帝的龙气庇护?


    宋停月:“那你说说,当初是谁将这摞书带回来的?”


    罗林毫不犹豫:“自然是您身边的玉珠。”


    这事没有任何证据,书是盛世子给他的,他只负责夹带进来,找一个不易被发现的书堆放进去,就能拿到盛世子的赏银。


    既然如此,那就将更多举足轻重的人拖下水。


    他可是听说,小少爷一直宠着玉珠,跟养弟弟似的养在身边,想来很是重要。


    若牵扯上他,那就真的说不清了。


    玉珠忙忙道:“公子,我压根没瞧见过这本!”


    他登记时,只负责看看封面和书名,写好后会原模原样地放回去。


    他不爱看书,对里头的东西没兴趣,自然也不知道,某个大部头里,掺了本yin书。


    罗林也说:“我也没瞧见,那这书哪来的?”


    罗管家将他拉着跪下,颤颤巍巍地求情:“少爷,此事是老奴的失职,还请少爷恕罪”


    宋停月静静地瞧他,只说:“那我们去找母亲吧。”


    他知道做这事的人是谁了,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将罗林赶走,罗管家面上不说,心里恐怕也不舒服,不能再尽心尽力的办事。


    还是得找娘。


    正好,他也有旁的事,便去一起做了。


    罗管家眼前一黑,差点要晕过去。


    他狠狠瞪了眼罗林,心里盘算着要如何舍弃这个逆子,将自己的工作保住。


    外头谁不知道宋府的工作好,待遇好,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来谋一份差事。


    偏生他这儿子,觉着差事来得容易,便走了歪门邪道,竟然竟然将这种书递到少爷面前!


    若是老爷知道,那他这差事他媳妇的差事恐怕都要泡汤!


    跪在宋夫人面前时,罗管家很想将罗林塞回娘胎重塑。


    小少爷脾气好,完全是被老爷夫人宠出来的!


    不会真有人觉得宋府一家子都是好脾气吧?


    “……母亲,事情就是如此。”


    宋停月补充:“那小厮的采买记录都有,近期也未接触旁人,只可能事罗林了。”


    宋母冷冷地扫视两人,缓缓开口:“罗管家,你来咱们家也有个三十年了,做事怎如此不精细?”


    “你当我宋家是菜市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吗!”


    宋停月将一切交给宋母,只跟往常一样端正坐着,蹭着母亲的威慑,给下人立立威。


    在不断的盘问下,罗林终究将一切交代。


    他以为的没有证据不代表真的没有证据。宋夫人经营多年,对京城的各大商铺了如指掌,那本书她瞧个工艺,就知道是哪一家做的。


    再去查查都有谁买,联系一下相关的人,真相便出来了。


    “奴才想着,反正少爷同盛世子婚后也是要行那事的、那做个顺水人情,也没什么不好。”


    宋停月不虞:“你倒是管起我来了。”


    宋母直言:“我老早就说了,即便少爷嫁过去,往后宋家的所有人也只认少爷一个主子,是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事情明了,处置下去的很快。


    小厮纯属无妄之灾,宋母给了他三天假,例银照发,又给他补了半个月的月例。


    罗管家管理失职、又不走正规流程安排儿子进来,打发去京郊看庄子。


    至于罗林,先是不敬主子、又与外人私通,打二十个板子赶出府,往后,宋家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无立锥之地。


    宋停月只觉得恶心。


    他约莫是有些区别对待的。


    陛下同他说想做这些,他会欣然接受,可对象若换成盛鸿朗,他便恶心的想吐。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大约是那日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方丑态百出、那副殷切深情的嘴脸想起来就令人作呕。


    宋停月不排斥有人喜欢自己。他知道自己样貌好,定力不好的人,光是看脸就会殷勤的讨好他。


    可他从未觉得如此排斥过。


    不管是那件事发生以前,还是发生以后。


    从前的盛鸿朗善于伪装,在他面前是一副倾慕自己、谨小慎微地模样。


    可有时候,那双只有爱慕的眼中,也会在不经意间泄露一丝不满与怨恨。


    何来不满?


    何来怨恨?


    这份亲事是盛夫人亲自上门求的,也是盛家那边积极主动的走流程,定下婚期。


    可有时候,盛鸿朗总是会用一种“屈辱”的眼神看他,好似自己是强强民男的恶霸一样。


    宋停月纳闷:总不能有人得了好处,还装出一副被迫的样子吧?


    难道是他们家态度太好,给了盛家一种他们好说话的错觉?


    好在他最终没嫁过去,嫁妆也要了回来。


    “月奴,母亲准备再给你的嫁妆加一倍。”


    宋母拿着江南娘家那边送来的册子念叨,发觉宋停月没回复时,多喊了几声。


    “月奴?听见了么?”


    宋停月回神,看到桌案上那厚厚的一沓账单。


    “这么多?”


    他知道外祖父家有钱,家里孩子也不多,因而每个孩子都给的丰厚,但没想到给母亲的有这么多?


    宋母笑眯眯地捏住青年的脸颊,“这哪里是给我的!分明是想以后沾你的光,都想着先来讨好你呢!”


    讨好。


    以往不是没人讨好他。


    宋停月时常会收到各类拜帖,还能收到许许多多不知道面貌的哥儿小姐的礼物,他知道,他们大多是因为各自父亲的嘱咐送来的。


    他没想着交那么多朋友,便备了厚三成的礼回去。


    一来二往多了,那些人也都知道了他的意思,不再来打扰。


    今日这些族人来的礼物,与其说“讨好”,不如说“孝敬”,或者说“投资”。


    皇后是一国之母,生下的孩子是嫡子,极有可能急成大统,成为未来的皇帝。


    若不出以外,等到那时,外祖家便要成为江南有名的望族了。


    宋停月看着这些珍宝,有些发愁。


    他还什么都没做,就拿了这么多东西,实在受之有愧。


    可他若是退回去,江南那边不知道要怎么惊慌呢。


    “母亲,我该如何答谢他们呢?”宋停月问。


    陛下大胆地给了他权力,反而让他更加慎重,不敢乱来。


    宋母拍拍他的手,去看那些箱子里刚刚登记的红珊瑚和大块玉石。


    “我听说,你给吴太傅家的哥儿封了乡君,又召他进宫做内官,”宋母道,“你外祖家子嗣不丰,若你想省事,便从宫里挑些御赐之物送过去,给家里的哥儿姑娘添妆即可。”


    “若是不觉着麻烦,那便挑一两个好孩子,进宫做内官,等嫁人了再放出来就好。”


    “旁的诰命这些,我不敢替他们求,怕你难做。”


    “那母亲帮我挑吧。”


    宋停月说:“我相信母亲,也相信外祖的家教,母亲都如此优秀,那我的表弟表妹们,想必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宋母被他说的心里一软,自豪道:“你放心,我给你挑几个省心省事的,好好进宫帮你,不给你添乱!”


    她又拉着宋停月去瞧别得箱子,里头尽是各类奇珍异宝,其中还有个族人,竟送来了一堆木头!


    其中有一个,几乎快有床那般大。


    宋母珍惜的摸.摸,感叹道:“给你打嫁妆的时候没找到这样好的木头,只能委屈你用用次一些的。”


    “这次的木头送来,我差人加急给你打个床,也当做嫁妆送进宫里。”


    宋停月犹豫道:“母亲,不如将它做成桌子或是旁的?”


    宋母奇怪:“为何?”


    宋停月闭了闭眼,贴着她的耳朵耳语:“我如今与陛下同进同出,不分床不分房,这床打了,大概率吃灰。”


    宋母这才拉着他在榻上坐下,细细地打量。


    而后发觉,青年遮得严严实实的衣领下,偶尔会露出一些暧昧猩红的痕迹,那上头的印记很重,像是反复研磨了好几次留下的。


    她看向宋停月的肚子:“陛下这几日,可与你有肌肤之亲?”


    青年红着脸摇头,“陛下说要等大婚后。”


    宋母当即道:“陛下疼你!”


    宋停月叹了口气,“我知道。”


    他看着母亲,忽然问:“母亲,我记得从前有位大夫,说我有宫寒之症,往后会子嗣艰难,可能调理?”


    “自然可以。”


    宋母道:“从前我们也同你说过,只是你自己心里也犹豫,不知道能不能与那……相处,便搁置下来,如今有了决心,我们自然也支持。”


    “我瞧陛下的样子,大约婚后要日日缠着你,想来好消息也不远了。”


    宋停月嗫喏了几声,没说话。


    他整个脸连着脖子都烧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为娘也担心一件事。”


    宋母打量着他的身形道:“你的胯不够宽,恐怕在生产上有些困难,还得寻些名医来调养才好。”


    宋停月慌不择路地起身,低着头坐到另一边。


    “母亲您这是在说什么!”


    孩子还没影呢,就想着生产的事情了!


    况且况且陛下的那物雄伟,他如今都有些束手无策,不知道新婚夜该怎么放进去!


    宋母觉着逗他好玩,便多说了几句:“这哥儿怀孕,与女子有所不同,到时候母亲寻摸个有经验的来同你慢慢说,也好过遇到事不知道怎么处理。”


    “母亲,”宋停月慢吞吞地问,“您要不现在就找吧。”


    “我、我现在就有个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事情,得有个人告诉我。”


    宋母:“……”


    宋母哭笑不得:“我现在上哪给你找人?不如你说说,我给你出个主意?哥儿虽与女子不同,但有些事情,我也能说道说道。”


    宋停月看了眼屋里的下人,轻声道:“你们先下去吧。”


    下人们有序的出去,将门窗关上,守在门口当聋子。


    宋停月这才起身,做回本来的位置,不自在的看着屋里垂下来的珍珠帘。


    “就是就是我想问一下,男人的那处太大了,该如何接纳?”


    宋停月用手比了比,虚虚地圈出一个形状,“约莫这么大,可我的那处同这个相比似乎——”


    似乎太小了。


    小的看着完全没法榫卯契合。


    宋母面无表情的绷住:“这事啊其实做多了也就好了。”


    她问:“那陛下第一日可有与你圆房?”


    宋停月点头,“有的。”


    而后又道:“可是陛下那一次似乎没有全部进去,还留了一半。”


    只是一半就要把他弄得湿.漉漉的,都进去还得了?


    宋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又问:“那这几日?”


    "也都没有。"


    宋停月回想起昨晚,还觉得月退心麻麻的。


    宋母想了想,拉着他去了一处柜子旁,用钥匙打开三层锁,拿出一个匣子。


    匣子外头还装着锁,又打开两层,才露出里头的东西。


    一根用玉做成、泡着药水的长条状物品,看着很像陛下的雄伟。


    只是尺寸比陛下小许多。


    宋母犹豫道:“这物也是你外祖寻摸过来的,说是一个神医开的,对哥儿要用的那处有不错的功效。”


    “我本想,以你的性子,大概率不会用这些,可可陛下确实天赋异禀,若不提前准备,恐怕吃苦的还是你。”


    宋停月呆了一会儿,不敢相信地问:“这这是给那处用的?”


    他指了指后面。


    宋母点头,“这里头的药方也一并寄过来,需要日日佩戴更换,才能有比较好的效果。”


    她想了想还是盖上,“月奴,我觉着,以陛下对你的心思,想来也是有耐心的,这东西要不还是别用了?”


    两人站在匣子旁,想了许久。


    宋停月回想起这些时日的点点滴滴,又想起公仪铮的好、公仪铮对他温柔的抚慰、公仪铮对他的耐心


    他想了很多很多,最后定格在昨晚细腻的相处中。


    明明陛下还是有感觉的,却在发觉他的月退心都红肿时,选择自己疏解,顶多不住地蹭他的小腹。


    这样的陛下,让他心甘情愿地去做一些惊世骇俗地事情。


    比如,在新婚夜给陛下一个惊喜,帮陛下尽快的疏解,让陛下满意,让陛下不再等待。


    他想,他大约是疯了,竟然要给自己戴这种羞.耻的东西。


    宋停月不知道正常的官宦人家会不会用,宋母倒是略知一二,只道:“有几户哥儿似乎也用,男人的尺寸么,有些跟针眼似的,有些跟婴儿手臂似的,若是不做准备,受苦的还是自己。”


    “不是所有男人都是陛下,会待你如此耐心,大多数哥儿受不了这苦,会选择提前用一用。”


    “月奴,可我不想你用。”


    宋母甚至有些后悔,将这玩意给停月看。


    陛下爱重停月,自然不会如此急切,那停月戴这个,除了自己受苦,便只有陛下会高兴了。


    “陛下真的会高兴么?”宋停月忽然问,“陛下看到我戴这个,会高兴么?”


    宋母答不上来。


    可以男人的视角看,自己喜欢的妻子主动为了他能更快的疏解而做出这等奉献自己的事,想来,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会觉得很高兴吧?


    这跟哥儿收到男人精心挑选的礼物一样,是觉得自己被重视了。


    宋母不太确定,准备将盒子重新关进去,让它不见天日,让停月永远没有用上的那一天。


    可停月却紧紧地抱住匣子,眼神坚定:“娘就让我试试呗。”


    “我一直以来,都是陛下在出力,我什么都没做,可”


    “可我也想让陛下高兴,让陛下不那么难受。”——


    作者有话说:宝宝你完全是个人妻了……


    苦命加班的作者闷头写中……


    明天还得上班,顺利的话后天就能放假日万了!


    ——(话说真的能日万吗?)


    第29章


    宋母被这样一番“情深意切”的话震撼到无以复加。


    她光知道陛下喜欢停月、爱重停月、也愿意放下身段来讨好停月,可她竟不知道,停月竟然竟然转变的如此之快!


    刚回来时,还同她落泪,说自己怕陛下,说自己不知道怎么相处。


    这才多久?宋母算算日子,还有五日要大婚了,停月俨然一副也爱陛下的样子,与从前真的判若两人。


    从前,旁人如何献殷勤,停月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现在倒好,陛下略施手段,她这傻瓜儿子就这么陷进去了?


    宋母只觉得荒谬。


    寻常人家的孩子,相看是一回事,相处是一回事,订婚成婚又是一回事。


    这一趟趟流程下来,不说三个月,半年总是要的。


    停月的情况特殊,又因着陛下着急,成婚也迫在眉睫。


    可可在宋母的设想中,两人多少要磨合一个月往上吧?


    停月的性子慢热,一个月都算快了的。


    可现在才十天。


    才十天,两人就跟如胶似漆的新婚夫夫似的,竟是时时刻刻想着对方、时时刻刻要为对方做些什么。


    宋母震撼良久:“月奴你的心意,竟深重至此?”


    玉势这种东西,肯用的哥儿不多。


    一个是需要戴着大半天,光是睡觉的时间肯定不够;二是戴着难受,走路姿势也不稳当,一眼就能瞧出来,只能少出门;三么则是没必要。


    大多男人的尺寸也没夸张到那种地步,平日里前头多伺.候伺.候,便也就好了。


    哪里需要玉势?


    只能说陛下天赋异禀,停月若不用,要么赌陛下愿意多多抚慰,耐心等待,要么只能祈祷陛下不爱这事。


    ——完全不可能。


    宋停月无奈解释:“母亲,陛下他想要的有些频繁,若是前头太久,我怕他憋坏了。”


    宋母瞪他:“男人有什么好憋坏的?憋不住就出来呗,又不是得了什么病!”


    宋停月一愣,随后又说:“可我瞧陛下没忍着时间也长。”


    这是事实。


    宋停月总觉得,陛下一直有意放过他,并未做到如话本那般,要等一两个时辰,才京官失守,出来。


    和话本比起来,陛下应该算快的?


    那也没那么快。


    宋停月还是觉得时间很漫长。


    这回换宋母愣住:“陛下要多久?”


    宋停月答:“将将半个多时辰。”


    宋母:“”


    那也很久了!!!


    她忍不住扶额:“月奴,寻常男人能有个一刻钟就不错了,超过两刻钟,有可能会得出病来。”


    宋停月着急道:“会得什么病?有没有快些出来的办法?”


    总不能因为他的失职,让陛下得了病。


    那他简直罪大恶极!


    宋母:“”


    心好累,不知道怎么解释。


    “月奴,母亲的意思是,陛下他不快,他他属于天赋异禀,就算慢了也不是得病的那种。”


    “那太久真的会得病吗?”宋停月担忧。


    宋母尴尬:“这是男人的事,我怎么知道。”


    宋停月同她面面相觑,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找谁去。


    找父亲?


    这话跟母亲聊聊还好,跟父亲


    宋停月觉得还是算了。


    他怕聊着聊着,父亲劝自己禁欲了。


    宋母觉得,不能让这俩“古板”聊到一起。


    大古板一边说禁欲一边一晚上能来个四五次,小古板一边说守礼一边和陛下眉来眼去。


    这两个,都是面子货,只能唬唬别人。


    宋停月只能作罢。


    这事他也不好意思问陛下,也不敢去问太医,想了想,又问:“那母亲可否找个大夫来问问?”


    宋母忽然笑出声。


    “你就这么关心陛下的身体?”


    “还是说月奴是馋了?”


    什么馋了?


    宋停月不解:“我刚吃过午饭,还不饿。”


    宋母怕跟他说不清,直白地问:“你想不想同陛下亲热?”


    宋停月被问住,低着头看匣子,手指闲不住的在匣子上打转。


    良久,安静的房间里传来微弱的声音:“我想我想的。”


    宋停月很难去说,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只知道,陛下亲吻抚摸他的时候,他会感觉很舒服,也很喜欢。


    那他应当是想的。


    宋母满脸稀奇。


    这个小古板,还和大古板不太一样。


    大古板喜欢说自己不要,偏偏晚上还要抱着被子来她房里睡。


    小古板倒是坦诚。


    “那你去同陛下说呀,”宋母淳淳教导,“不要觉得不好意思,鱼水之欢,是人生中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她露出神秘的微笑:“而且,说不准陛下听到后,反而更喜欢你了呢?”


    宋停月嗫喏:“陛下现在已经很喜欢我了。”


    几乎是与公仪铮在一起后的每一天,他都能感知到来自男人浓浓的爱意。


    宋母翻了个白眼,在宋停月欲言又止的眼神中说:“没事了就先回去吧,你娘我要查账了。”


    她受够了!


    她不要听停月将陛下有多么好了!


    真是不叫人省心的孩子,在母亲跟前,不该跟母亲说说体己话么?


    老是提别得男人做什么!!!


    宋停月不解,但看着鱼贯而入的下人,还是带着玉珠先回去了。


    刚到院子,就有下人来报:“小少爷,吴太傅家的吴公子递了拜帖来,说想同少爷聊聊天,说说话。”


    宋停月想,这一定是为了那封笺表来的。


    昨日下午发出去后,他同陛下胡闹了许久才去安寝,不知道外头的情况。


    早上,玉珠去打听过,说是流言少了大半,如今大家都在谈论盛府一家的热闹事。


    “公子,我听外头的人说,盛家的二房和三房联合起来挤兑大房,如今每天每夜的吵架闹事呢!”


    “据说盛家隔壁的金侯爷家,正因被吵得没法安寝、上门警告后没用,只能去京郊的庄子上避难。”


    金侯府与盛侯府的情况差不多,只是盛侯府当时能拉的下脸面来,因而与宋停月定亲。


    宋停月对金侯府的印象不深,只知道金世子有许许多多的红颜知己,第一时间被踢出了名单,就算后面再怎么加码,宋母也不会松口。


    “可吵出什么结果了?”宋停月翻过一页纸。


    玉珠摇头:“爵位是早早定下的,闹起来也只能多分些财产和管家权之类的。”


    忽然间,他站过来一些,神神秘秘道:“不过最近有传闻,说盛府私底下有放印子钱,闹出了好几桩人命”


    宋停月猛地合上书,“流言从哪里传来的?”


    他们私底下有调查过,盛府应当没参与这些肮脏的勾当才是。


    “自然是二房和三房。他们接管了部分管家权,结果有些账目对不上,便与盛夫人闹,闹着闹着,就说盛夫人放印子钱。”


    盛夫人放印子钱?


    宋停月摇头,“她不会做的。”


    玉珠好奇:“为什么?我听说这印子钱利息极高,出一回三呢!”


    宋停月点了点他的脑瓜,“傻玉珠,你知道盛夫人出身哪里么?她是刑部侍郎的女儿,最清楚这些法律法规。”


    “那不是更好吗?都有人帮忙包庇了,就算出了人命——”


    “玉珠!”宋停月严肃道,“我知道你讨厌她,可这事没有一个证据确凿的事实,你这样到外头说,恐怕你”


    恐怕玉珠会被安上一个落井下石的名头。


    他不知道玉珠的如意郎君在哪里,可哥儿未出嫁前的名声不说重要,多多少少都会影响一门婚事的顺利。


    玉珠同他说无所谓,小孩子心性,说说也就没了,若是去外头若是他刚好不在


    “公子!我怎么可能去外头说!!”


    玉珠跺脚:“我哪里有那么蠢,去外头说别人的坏话,我只信任公子,我当然只跟公子说!”


    宋停月松了口气:“这样就好。”


    他安抚地给玉珠剥了几个葡萄,吩咐道:“那你安排人去查查,盛府是不是真的有人放印子钱?若是有,查清楚是谁。”


    他想不明白,盛府虽然坐吃山空,但也没到做这种勾当来钱的地步,其中一定有蹊跷。


    玉珠吃完几个葡萄,飘飘的出门吩咐下去。


    几个受吩咐的下人隐匿行踪,去流言处打探。


    他们没瞧见,自他们从宋府出来后,就有人紧紧跟着他们,一路上又有个人半途离去,往皇宫方向奔去。


    承明殿内香烟袅袅。


    公仪铮看着孙尚书、郑府尹、钱御史递上来的奏折,有意无意地感叹:“孤的皇后当真是贤内助,只是一个宴会,就让这几个老臣心甘情愿的为孤做事。”


    言语间,全然不提自己当初无所谓的态度。


    幸九不知道内情,顺着应承:“宋公子当真贤德!”


    “陛下也是难得一见的明主!陛下与宋公子当真是姻缘天定!”


    公仪铮被奉承的浑身舒畅,抬了抬眼皮:“孤让你做的事情做好了么?”


    幸九低声吩咐:“都已经备好了,只等时机一到,便能搭台唱戏。”


    适时,小顺子来到幸九身边低语。


    幸九立刻道:“叫他进来说话!”


    来着一身黑衣,是公仪铮手下的暗卫,近日专门负责宋府的动向。


    “陛下,宋公子派人出门去查印子钱的源头。”暗卫一板一眼的禀报。


    公仪铮挑眉:“看来戏台的主角快要到位了,不知道他们还能给孤怎样的惊喜?”


    公仪铮一向讲究物尽其用。


    都是要死的死人了,发挥最后一点余热,也算是成全了对方的价值——


    作者有话说:连着上八天班明天还得上[抠脑壳]


    真的好困好困[抠脑壳]


    今天先写这些,放假了多写点。


    另外,本文暂时没啥副cp,正文里也塞不下了,我看看番外能不能写点[躺平]


    第30章


    玉珠吩咐完回到花厅,隔着珍珠帘子,欣赏宋停月看书的模样。


    公子真好看,今日这一身也是尚衣局做得——自那日后,公子所有的衣服首饰都被宫里包了。


    后宫就皇后一个正经主子,先帝那会儿,时新的布料和花样,皇后下面的宠妃们要打得硝烟弥漫,去分那堪堪十匹。现在倒好,他们公子一个人独享所有,时新的布料不仅做衣裳,还能做鞋!


    就今日这身月白色的衣裳配着同色的鞋,都是同一种布的不同花纹,据说是尚衣局新研究出来的纹样,走起来似水波荡漾,上面的白色纹路镶着珍珠和玉石,跟一幅画似的。


    这么看,陛下还是有点符合要求的。


    确实疼他们公子。


    要是名声好听点、别那么孟浪就更好了。


    玉珠又求神拜佛几下,掀开帘子进门。


    他刚抬眼,就瞧见公子拍拍身边的圆椅,让他坐下说话。


    玉珠熟练地坐上去,仰起头看宋停月。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宋停月放了个书签、合上书,正了正坐姿,“玉珠,我刚刚心急,凶了你几句,想同你说说原因。”


    玉珠“啊”了一声,摇头道:“公子,你哪里凶我了?”


    那也叫凶的话玉珠想,世上也没什么能称作“温和”了。


    宋停月又给他剥了颗葡萄,“刚刚我说话太重了,难道不是凶你?”


    “不是啊。”玉珠眨眨眼,“如果这是凶的话,那公子往后多凶凶我呗。”


    宋停月又捏他脸,“不许贫嘴!”


    “这事咱们先不聊,先说印子钱的事情。”


    他笃定道:“这事盛夫人不可能干。”


    玉珠点头:“公子说得对。”


    宋停月看他无条件相信的样子,好笑道:“那你说说为什么?”


    玉珠没声了,低着头扣指甲。


    “玉珠,你不要总是无条件的信我,总得有自己的判断,像我大婚那天,你的反应就很不错。”


    宋停月想,他能一辈子罩住玉珠的话,也不必教他这些了。


    可他哪里知道,万一玉珠哪天有喜欢的人,要嫁了呢?若玉珠在


    玉珠奇怪:“我不信公子,那我信谁?”


    他从小跟着公子长大,公子待他有恩,他为何不信呢?


    玉珠自认为同公子比起来,相貌平平,又身无长处,唯有忠心算是个优点,可公子也不嫌弃他,依然将他带在身边照顾。


    他怎么能做忘恩负义的小人呢!


    宋停月掰开来同他说:“若你有了喜欢的人、要出去独立了,遇事怎么拿主意?”


    玉珠泪眼汪汪:“公子,你要赶我走吗?”


    宋停月手忙脚乱地拿巾帕给他擦眼泪,“怎么会!我巴不得你在我身边一辈子!”


    “可我总怕耽误了你。”


    “那就一辈子!”


    玉珠说:“我不嫁人,我也不会有喜欢的人,我就在公子身边一辈子!”


    拜托,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公子还对他好的人吗?


    他是傻了还是中邪了,怎么会想不开的去嫁人?


    近几日,玉珠被封了内官,学着做事,手底下又有使唤的人,颇有趣味。


    他觉着这样的日子很不错,哪里有时间想别得。


    宋停月的想法忽然通畅了。


    从前他嫁人,是觉得被说闲话,连累家里其余亲族的亲事不大好,可皇后身边的内官不嫁人……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他又有些喜欢公仪铮了。


    若他只是嫁了个寻常人家,玉珠哪能这样畅快地说不嫁人。


    公仪铮实在带给他太多好事了。


    “那你也该感激一下陛下,”宋停月笑眯眯道,“若不是陛下让我做皇后、拿了凤印,你的内官都不知道上哪里封呢?”


    玉珠也知道这个。


    但他就是觉得,陛下还没那么好,还在考察期。


    “我知道,但我但我还是想再看看!”


    这才几天!!!


    玉珠发出同宋夫人一样的呐喊。


    才十天啊,他们公子就沦陷了。


    玉珠觉得,他得好好把控最后一道防线。


    宋停月知道改观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


    他与陛下相处的最多,体感最深,最能感受到公仪铮的变化,旁人却不是。


    陛下坚持了这么久,他相信陛下,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好,我和陛下一起证明给你看。”


    *


    “快进来吧。”


    宋停月去门口接了来拜访的吴玉书,一路拉着走到花厅,让玉珠上了茶。


    吴玉书双手接过,看向玉珠:“这也是停月哥哥身边的内官么?”


    停月哥哥?


    这是什么称呼?


    玉珠也愣了。


    吴玉书面露疑惑:“难道不该这么喊么?”


    他想,停月比他大,喊一声哥哥,也是应该的。


    这样还亲近些。


    玉珠察觉到危机感,板正了神色:“在宫里得喊皇后娘娘。”


    吴玉书理解:“那在这可以喊哥哥?”


    宋停月看着两人,趴在桌子上笑了半天。


    *


    吴玉书找他,是为了流言一事。


    “我对陛下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吴玉书就差发誓了。


    宋停月自然信的。


    他安慰道:“我知道,这应当是有人看不惯我,故意散播的流言,待我查清楚就好了。”


    说句难听的,以陛下的风评,有谁敢进宫?


    没见着有人宁愿欺君、也不愿进么?


    可是——


    可是陛下为什么要让林小姐进宫呢?


    总不能是真的折腾林御史吧?


    宋停月忽然沉默,又打起精神来招待了吴玉书许久,才独自待在房间里思考。


    他应该问一下么?


    陛下的想法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想着想着,他自己将最小的玉势带上,想着趁大婚前温养一会,又去窗边等待。


    他站在窗户边,和从前的许多天一样,期待着那三声敲打窗棂的声音。


    “咚——咚——咚——”


    三声过后,窗户打开,露出房间内一张清丽的美人面。


    停月应当是洗漱过了,只穿着一身寝衣,披着他的披风,瘦瘦小小的一个,像是往常被他牢牢抱住一般。


    公仪铮提起手里的食盒,“今日御厨新做的点心,要不要尝尝看?”


    青年低头看了他许久,缓缓露出微笑,“好。”


    如往常一般翻窗进来、换鞋、换外衣,一切都有停月帮他,公仪铮只需要伸手放手,在换完后,抱住他的停月,一起贴着走到榻边就好。


    又是一个跟往常一样的夜晚。


    公仪铮和之前一样,一口喂一个,时不时问问味道,记下来,打算回去跟御厨说,让御厨好好改善。


    至于旁人的口味,那不重要。


    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公仪铮看着停月吃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两人相处了十天,不说熟悉,但平常总有话聊,停月也会同他说一些趣事,两人聊上半个时辰,才会相依着睡去。


    可今日都是他在主动说,停月一句都没问、一句都没主动。


    公仪铮觉得自己应该是多想了。


    停月都那么主动了,今日估计是有些累,才不爱说话。


    毕竟他昨晚弄了好几次,浴池里都被搅了个天翻地覆。


    “今日很累么?”公仪铮关切道。


    宋停月摇头,“不累的,就是腿心还有些痛。”


    他今日走路都有些不利索。


    果然,还是得自己努力一下,适应一下陛下的尺寸才行。


    “……还疼?”


    公仪铮着急道:“那、那你让孤看看,孤给你抹药吹吹?”


    哪里能让他看!


    宋停月立刻否决:“不行,你不许看!”


    公仪铮又哀求了几声,停月还是不愿,只能作罢。


    “那孤、孤下次轻点?”


    宋停月咬唇,蹭着他的唇角,“不用的陛下,我、我会习惯的。”


    下一次,应该就不会疼了。


    母亲都说了的道理,他懂。


    跟陛下习惯了,也就不会疼了。


    公仪铮简直想求饶了。


    停月净说这些会让他兽性大发的话,怎么能让他把持的住!


    “孤忍一忍也是可以的。”


    公仪铮说。


    他还没惨无人道到不顾及停月的想法,停月若是不喜欢,他们一辈子都不做


    可以忍的。


    可以的。


    “不可以的,”宋停月说,“陛下,这事不能憋着的。”


    万一憋出病来,岂不是他的罪过?


    陛下的手忽然紧紧环住他,凑在他耳边问:“那孤就不问了。”


    说完,宋停月就极其自然地环住男人的脖颈,承受索吻。


    为什么会不喜欢呢?


    他明明很喜欢的,陛下怎么总觉得他很脆弱?


    上面受着吻,下面的感觉也有些奇怪,那上面的药性好像都被他吸收了。


    公仪铮顾及着他的身体,没亲很久,后面都在慢慢啄吻他的唇。


    宋停月看男人这样,心里的话没憋住,问道:“陛下喜欢我多久了?”


    “很久,”公仪铮舔舔唇,又凑上来满满咬,“孤喜欢月奴很久了。”


    既然喜欢,为何不来找他?


    宋停月自信地想,即便陛下的名声不大好,可若是像如今这般相处,他也会慢慢感念到陛下的好,同陛下在一起。


    公仪铮有些别扭地别过脸,“孤以为你有喜欢的人了。”


    停月家里幸福美满,不是他点头,这门婚事哪里能定下?他都准备好多去偶遇结识了,结果停月不声不响地定亲了。


    宋停月疑惑:“陛下怎么看出来的?”


    “你都点头的婚事,难道不喜欢?”公仪铮抱怨地在他颈窝咬了几口。


    宋停月一时失语,不知道作何解释。


    “陛下,所以这只是你的推测?”


    公仪铮点头。


    那便不能耽误、不能憋着。


    若没有换轿的事,他跟陛下要过多久,才能心意相通,才能走到今日?


    若将一切寄托给巧合,相当于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旁人。


    “陛下,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


    宋停月顿了顿,毅然道:“陛下为何要点林小姐进宫?”——


    作者有话说:估计等怀上就是完结倒计时啦。


    趁着炮灰们下线前把话说开www


    还以为能写到文案剧情,结果这两个人长嘴后剧情跟脱缰的野马一样[愤怒][愤怒][愤怒]


    不管了,就这么写,反正对我的乳腺很友好[好的]


    最后推推俺的新脑洞,宝宝们点点收藏助力开文[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龙傲天未婚妻不退婚了》


    宁慈重生了。


    重生在他退婚这一天。


    前世,他与自己的未婚夫裴越退婚,放任家仆羞辱对方,闹得不欢而散。


    谁能想到,被挖去灵根、废掉丹田的裴越能从万魔窟爬出来,做了修仙界无人能敌的魔尊。


    裴越成为魔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宁慈所在的紫霄派,用天材地宝“买”下宁慈,将他带回魔界锁着,日日折辱他。


    宁慈不堪受辱,却无法逃离。


    修仙之人寿命悠长,在裴越手下,他过得愈发麻木。


    终于,他死了。


    *


    重生后,宁慈想着前世的苦楚,决定不退婚了。


    他无法说服父母,索性假意赞同,背地里收拾行囊,同裴越私奔。


    他想,他都做到这份上了,裴越应当不会锁着他了。


    “你怎么能跟着我?!”


    裴越一脸着急,用身上仅剩的灵石买了辆马车,要送宁慈回去,不小心握了宁慈的手。


    宁慈早已被他碰的起了条件反射,下意识地扣紧,十指交缠。


    宁慈态度坚决:“我死都不回去。”


    一想到退婚就会过上只能在床上躺着趴着的日子,宁慈的态度愈发坚定。


    裴越大声怒吼:“你不回去干什么?跟着我过苦日子吗!”


    前世他当了魔尊才敢去求娶,这辈子凭什么这么好,什么都不做,阿慈就愿意跟他走。


    他哪里来的东西养阿慈!连个好点的马车都买不起!


    宁慈:“……”


    他好像第一次认识了裴越,第一次以另一种视角,去看前世种种。


    他不知道是魔怔了还是和裴越呆在一起习惯了,亲了一口裴越,告诉他:


    “因为我喜欢你,和你过什么日子,我都觉得好。”


    裴越怒极:“你凭什么喜欢我!凭什么!!我有哪里能看得上的眼的!”


    凭什么他前世到处搜罗珍宝捧到阿慈面前,阿慈都不肯睁眼看他;凭什么这一世、这个自己,在一开始就得到了阿慈的偏爱!


    他不允许,他得送阿慈回去。


    阿慈应该风风光光的活着,等着他功成名就,再被他风风光光地求娶才对!


    *双处双洁,攻受只有彼此,双箭头极粗。


    *依旧甜文二人转,剧情弱,修仙界的一切都是胡诌。


    *禁逆禁拆禁梦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