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蜕皮的祂


    余影站在绥鳞面前,视线下移对上绥鳞那双红眸,她拇指指腹碰到绥鳞红唇,在绥鳞艳红的唇瓣上磨蹭,“能学会好好相处吗?”


    “我能学会好好相处的,母亲。”绥鳞无比真挚地望向余影,她偷偷观察余影神情,脸颊在余影掌心里又贴又蹭。


    她装作大爱无私的样子,像一条早已学会包容和爱的蛇,“母亲,不管您养多少条幼蛇,我都会接纳它们,并且替您把它们养成蟒蛇。”


    “我会用鲜血浇灌蛇鳞果,亲手摘下蛇鳞果喂给它们。”


    蛇鳞果珍贵无比,何况是深渊蟒蛇用鲜血浇灌的果实,玩家吃了以后能增加属性,对其他诡异物也有好处。


    能让绥鳞心甘情愿奉上蛇鳞果,接纳其他‘异种’蛇,在这世上只有余影能让绥鳞臣服。


    余影手指伸进绥鳞唇瓣,指尖蹭过绥鳞尖利的牙齿,皮肤破裂渗出一点血液,甘甜的血液在绥鳞口腔里蔓延,绥鳞幸福地眯着眼睛,贪婪地吮吸母亲手指。


    “母亲,这是奖励吗?”


    “是奖励。”余影抽。出手指,修长手指上挂着几滴银丝。


    “母亲,我帮您舔干净。”绥鳞挪动蛇尾靠近母亲,她那双血红的眼眸始终在仰望母亲。她并不会觉得自己弄脏了母亲,只会一次又一次越过那条界线,找各种机会和母亲贴贴。


    “绥鳞。”余影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你记住,奖励只有一次,惩罚会有无数次,听明白了吗?”余影摸出口袋里的纸巾,擦干净手指上的银丝。


    奖励只有一次,但惩罚会有无数次,绥鳞在心里反复琢磨母亲说过的话。


    ‘惩罚会有无数次’,她犯的错误越多母亲对她的惩罚次数越多,换做以前她肯定会钻规则漏洞,不停犯错期待母亲的惩罚。


    现在的她,心甘情愿收起尖利的獠牙和坚硬的鳞片,在母亲身边装乖,当一条冲母亲摇尾巴的乖狗狗。她想求得母亲怜悯,想让母亲可怜她,给她一点点奖励。


    至于其他阴暗的报复,想要送小蛇下地狱的想法,她会在暗中进行报复。那条妈宝蛇不会永远待在母亲身边。


    “听明白了,母亲。”


    绥鳞迫不及待想要求一些奖励,身后蛇尾甩动,真像一条听话的乖狗狗,“母亲,我可以提前知道您给我什么奖励吗?”


    “不可以。”余影松开绥鳞脸颊,但愿她的乖狗狗可以听话一些,不要到处给她惹麻烦。


    马甲没掉之前,她得教会绥鳞一些美好的品质,学会和其他诡异物好好相处。日后马甲掉了,免得诡异物为了她大打出手毁灭世界。


    想到其他诡异物,余影又开始头疼。


    “母亲,我会按摩,我帮你按摩吧,那只该死……可爱的水母哪有我好?”绥鳞从草地里爬起来,站在余影身前,冰凉指尖轻轻按揉余影额角,认真的模仿像是对待一件世界瑰宝。


    她刚刚答应过母亲,要做母亲身边的乖狗狗。意识到自己在诅咒水母后,立马把到嘴边的词语改成‘可爱’。


    真是一只可爱的小水母啊~


    在绥鳞眼里,母亲就是世界的瑰宝。


    “行了,我回去吃点药,用按摩仪按按就好了。”余影打掉绥鳞手臂,转身背对绥鳞,“赶紧跟上。”


    小蛇压制体内诡异力量,变回原来的样子和长度,她爬到余影手腕,从余影手腕绕到余影脖颈,冲身后的绥鳞吐出蛇信子,细长蛇尾搭在余影肩膀上。


    摇头晃脑的样子简直在向绥鳞宣战。绥鳞视角里的小蛇简直是个魔鬼,抢走她最爱的母亲,此刻还偷懒爬到母亲肩膀上,摇头晃脑朝她做了个鬼脸。


    绥鳞:“………”


    这条妈宝蛇到底在得意什么?她非得趁母亲不在家,把这条蛇剁成七截扔进农场猪圈!


    诡异怪物们能通过脑电波交流,上次在审讯室里祂们也是通过脑洞波交流。


    小蛇喝过母亲甘露,开始挑衅绥鳞,冲绥鳞吐出蛇信子。


    坏蛇!你听不懂蛇话吗?母亲不喜欢你帮她按摩,母亲喜欢那只没有脑子的水母也不会喜欢你!我才是母亲最爱的蛇宝!


    绥鳞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恶毒的目光落在小蛇身上。


    愚蠢的蠢货,我劝你别得意太久,等我为母亲找来上万条好看的幼蛇,她很快就会把你这条垃圾蛇忘掉,重新把你扔回垃圾桶里。


    小蛇还是太年轻太稚嫩了,藏不住什么情绪,她的所有情绪像一直漏气的气球。开心,难过,伤心的情绪都会外露,这很容易让绥鳞捕捉到她的情绪。


    她对绥鳞的攻击力简直为零,听到绥鳞说她是蠢货是垃圾,她从母亲肩膀上跳下去,和绥鳞蛇尾扭打在一块。


    两条银白蟒蛇扭成麻花,小蛇刚喝了母亲的甘露,力量比起之前增强了不止一点,她撕咬绥鳞蛇尾鳞片。两条蛇打得狼狈,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让母亲发现。


    在余影面前,祂们都得维持自己听话懂事的人设,祂们都会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母亲抛下。


    余影身上冒出一团黑雾,黑雾化作捆蛇的鞭子,抽打两条扭打在一起的蟒蛇,迅速将两条蛇分开捆绑。余影一只手握着两条捆蛇鞭,拖着两条笨蛇往古堡方向走。


    绥鳞抢先一步告状,娇声娇气地说:“母亲,是小蛇先动手打我,我才还手打她的。”


    “明明是她先说我是蠢货,是没人要的垃圾。”小蛇哭得更大声,“母亲,我真的是没人要的垃圾吗?”


    绥鳞说的话狠狠刺痛了小蛇,在外流浪挣扎求生的那段时间,成了小蛇心里无法拔出的刺。只要提到这件事,那根刺就会往小蛇心里扎。


    刚被余影捡回家时,小蛇表现得非常乖,她害怕再次被人类遗弃。她每天缩在生态箱里,乖乖等余影回来,但到了晚上,她会爬向余影的床,嗅闻余影身上有没有其他动物的气味。


    小蛇没有得到母亲回复,闷闷不乐地缩着蛇尾。绥鳞看她难过成这样莫名有些开心,大笑一声,笑声被一团黑雾堵住。


    “太吵了,你们太吵了。”余影被两条蛇吵得耳朵疼,黑雾钻进两条蛇的口腔堵住祂们的嘴。


    终于变安静了……


    *


    回到古堡,余影没有给绥鳞解绑,黑雾化作鞭子缠在绥鳞银白蛇尾上。余影弯腰抱着绥鳞,将绥鳞放在沙发上,温柔抚摸绥鳞侧脸。


    绥鳞蛇尾因为母亲的抚摸而颤栗,她太熟悉母亲的抚摸,以至于母亲每一次的抚摸都能让她颅内高。潮。她眼睫濡湿眼尾有些泛红,兴奋的目光落在母亲身长,滚烫的气息与嘴里的黑雾融合。


    捆绑PLAY吗?她喜欢!


    母亲没有继续抚摸她的脸,而是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跟她说了句晚安。


    绥鳞:?


    绥鳞瞪大眼睛,蛇尾烦躁地摆动,缠在蛇尾上的黑雾紧紧勒住蛇尾,在银白蛇尾上留下鲜艳的红痕。她挣扎了一会,喘息越来越重,余影轻轻推倒她将她按在沙发上,“乖乖睡觉。”


    绥鳞口腔里还塞着黑雾,黑雾占据她整个口腔,她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渴求母亲能够留下陪她在沙发上睡觉。余影此时此刻才发现,绥鳞像一条没断奶的小蛇。


    “乖一点,好吗?”余影抚摸绥鳞鬓角被汗液打湿的长发,“我要让你记住这种惩罚。”


    “母亲。”绥鳞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非常模糊,别人难以辨别她在说什么,但余影却清晰的听见祂的呼唤。


    “晚安。”


    余影带着小蛇回到房间,大厅内重新陷入黑暗,绥鳞粗重的呼吸声在大厅内格外清晰,她担心被水母听到,只能将声音吞回喉咙里。


    绥鳞在混沌的世界诞生,在海底深渊沉睡数年。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暴虐嗜杀的诡异物,是阴暗无比的深渊巨蟒。她也会感到害怕,在黑暗中她也会害怕。


    闭上眼睛,脑子里的画面不停在变化,她想知道母亲会不会让小蛇上床?小蛇会不会与母亲共浴?太多的想法扰乱她的心,她分出诡异力量钻入母亲房间,刚钻入门缝却被一道强大的力量反弹回到身体里。


    她咽下一口血沫,口腔里是浓重的铁锈味。


    母亲,您好狠心啊……


    余影没有理会某条犯了错的臭蛇,她只希望这次的惩罚能让绥鳞铭记于心。她推开房间木门,看见书桌上散发蓝色光芒的玻璃罐,水母从玻璃罐里伸出触手攀附在房间墙壁,形成眼前梦幻的一幕,像是闯入童话世界。


    余影被玻璃罐中的小怪物吸引,她放下小蛇走到书桌前,认真且专注地看着玻璃罐,伸出指尖和玻璃罐中的水母互动。


    最近忙着应付几只诡异物,差点忘了饲养水母。


    水母显露出本体时,会变得格外需要母体营养,普通的营养液根本无法饲养祂们。余影往玻璃罐中倒入营养液,让水母的泡在特殊溶液中。


    余影拿起书桌上的水果刀,刀锋对准手腕,一条柔软冰凉的触手覆盖住她的手腕,挡在她的手腕皮肤上方。


    “不是饿了吗?为什么不吃?”


    水母身体里的荧光闪烁,通过这种方式和母亲对话。神明水母的身体是神圣的,没有任何人类和诡异物能够侵犯祂。


    玻璃罐发出有频率的荧光,闪烁过后会罐子里的荧光会熄灭,像是结束一场对话。


    克隆体水母非常饥饿,祂渴望特殊的食物,渴望母亲的任何液体但不是母亲的血液。祂伸出触手覆盖母亲手腕,避免母亲被锋利的刀锋割伤手腕。


    隔着皮肤,祂能闻到隐藏在皮肤下的气味,流淌在脆弱血管里的甜水。母亲的血液在诱惑祂靠近,诱惑祂用刺细胞扎入母亲的皮肤吮吸那些血液。


    祂没有大脑,但刻在基因里的程序会让祂保护神明水母。余影手腕被无形的力量划破一道口子,细长伤口冒出一丝丝新鲜血液。


    水母触手张开刺细胞,凭借本能吮吸余影手上滴落的血液,祂像个饿坏了的孩子,张开嘴巴吮吸母体中的营养,恢复理智后祂又会缩回触手。


    鲜红血液沿着祂的触手,流过祂半透明的身体,通过神经网遍布祂的全身,神明水母的血液与祂淡蓝色血液融合,让祂从一只浅蓝色水母变成粉色水母。


    确认祂吃饱喝足后,余影手腕上的伤口快速愈合。


    她掌心揉了揉水母脑袋,像揉捏史莱姆那样,水母宝宝被她揉得晕乎乎的,啪叽一下摔在余影掌心要余影抱抱。


    余影双手掌心托举水母到眼前,用人类的眼睛观察水母身体构造。很多时候,这群没有脑袋没有心脏的生物,能衍生出高于人类的情感,最忠诚的情感。


    嘶!小蛇发出嘶嘶声,她近视严重看不清水母,将水母认成母亲买的捏捏乐。她双眼像是被蒙上一层白雾,房间内的东西在她眼里变得模糊,就连母亲的身影也变得模糊。


    小蛇感觉头好痒,不是要长脑子了,而是她要迎来脱皮期了。小蛇爬到衣柜附近,沿着衣柜边缘蹭来蹭去,又爬到床底挪出偷偷捡来的石头,蛇尾盘着石头磨蹭,试图蹭掉蛇皮。


    她听到轻微的声音,蛇皮从头顶开始裂开,宛若人脱袜子一样,蛇皮就是套在小蛇身上的袜子,她要把一整张蛇皮完好无损的脱下,送给母亲。


    以往母亲会收集她的蛇皮,截取蛇皮上的图案做成各种首饰。小蛇蛇皮蜕到蛇尾突然卡住了,不能顺利地往下进行蜕皮。小蛇爬到母亲身边,湿滑的身体爬到母亲脚背,费力地抬头仰望母亲。


    嘶!她吐出蛇信子发出声音向母亲求救。


    余影捧着水母看得格外专注,她想起以前捡到的水母,漂亮脆弱的生物搁浅在沙滩,她靠近时会激发生物的本能,触手上的刺细胞在沙滩上蔓延,没有攻击余影而是在和她贴贴,触手舔舐余影脚踝。


    冰凉柔软的触感让余影记到现在,当水母碰到余影指尖时就会激发她这段记忆。


    人类余影再次回到这具身体里,她将水母装回玻璃罐里,她低头看见小蛇用脑袋撞击她脚背,刚完成蜕皮的小蛇皮肤泛着银光,诡异的触感滑过余影脚背。


    “宝宝,你怎么被卡住了?”余影捡起地上的小蛇,和小蛇对视。


    小蛇努力睁开眼睛看向母亲瞳孔,漆黑的瞳孔在灯光下带了点褐色,眼白处没有被诡异黑雾缭绕,是人类的瞳孔。


    看来她模仿跳大神有点用,她的母亲又回来了……


    第52章 学会示弱


    蜕皮期。小蛇眼睛会被白雾覆盖变得雾蒙蒙的,周围景象在她眼前变得模糊,唯有母亲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她像一条狗狗蛇,疯狂摇晃蛇尾巴,跟在母亲身后屁颠屁颠地爬进浴室。


    余影拿出小蛇专用洗澡盆,放满一盆温水试了试水温,转身捡起地板上的小蛇,掌心拖着小蛇放进澡盆里。


    小蛇只能依靠气味辨别母亲,水雾将母亲的气味冲淡了很多,她湿润的脑袋贴着母亲手腕,睁着一双浅粉色竖瞳注视母亲,尾尖轻轻摇晃。


    余影伸出手指抚摸小蛇脑袋,慢慢往下抚摸帮助小蛇蜕皮。蜕皮期的小蛇变得格外敏,母亲每一次触碰她的皮肤,都能让她产生颤栗,蛇尾在水里抖动,水面掀起一圈圈水波。


    母亲手指按在小蛇蛇皮上,温柔缓慢地帮她脱下蛇皮。蛇皮与皮肤相连,拖拽时会有些疼,像是小孩被毛衣衣领卡住,要母亲帮忙脱掉毛衣。


    动物攻击的本能让小蛇张开蛇嘴,两颗尖尖得乳牙咬上母亲指尖,尖利的牙齿即将扎破母亲皮肤,小蛇收起牙齿只用蛇信子舔舐母亲手指。


    母亲的一切都像蜜糖一般,深深吸引着她。小蛇不吃人类的糖果,普通的肉质食物无法满足她的味蕾,她喜欢吸收诡异能量,啃食诡异怪物的肉。


    “疼吗?忍着点,快好了。”余影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抚平孩子焦躁不安的心。


    余影伸出指腹一下又一下抚摸小蛇蛇尾,对上浅粉色竖瞳的瞬间,她愣了一下,总觉得小蛇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的小蛇是一条乖巧可爱的小笨蛇,喜欢伸出蛇信子舔她脖颈,喜欢钻进她被子缠着她睡觉。现在看小蛇的竖瞳,像是面对某种未知的诡异物,这种源于内心的恐惧让余影感到害怕。


    嘶!小蛇用蛇尾缠绕余影指尖,蛇信子舔舐母亲手指,尾尖往下绕上余影手腕。


    余影没有多想,她抓着澡盆里的小蛇,抽出几张纸巾擦干小蛇蛇尾,手指抵住小蛇脑袋,“乖乖在这等我。”


    嘶~


    小蛇盘着蛇尾把自己盘成蚊香,脑袋蹭蹭母亲掌心,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她会乖乖在床上等着母亲。


    余影返回到浴室倒掉洗澡水,捞起洗澡盆里的蛇皮,挂在衣架上晾干,等海风吹干后再用玻璃框装起来,小蛇每年蜕下的蛇皮她都会好好收藏。


    然后,她会在小蛇生日时,抱着小蛇看相框里的蛇皮,这和人类收集小孩的衣服没什么两样。记录孩子的成长过程,是每一位母亲都会做的事。


    很显然,余影很爱她的‘孩子’。大部分人类都会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余影和其他人类不一样,她天生没有人类复杂的情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甚至无法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爱与恨,都是祂在人类社会中学到的情感。她觉得蛇这种动物和自己最像,冷血、自私,对大部分生物无法共情。


    这也是为什么余影会捡回小蛇的原因。


    四月结束,海岛天气变得更加炎热,房间像是微波炉,把人放在里面会像巧克力一样融化。余影房间开着空调,冷空气散在房间每个角落。


    刚洗完澡的小蛇顶着床被子,在床上爬来爬去寻找遥控器,尾尖戳了戳红色按钮关闭空调,竖瞳悄悄偷瞄母亲,细长的蛇尾变得很长,将窗户关上。


    她没察觉到身体的变化,只觉得蛇尾变得很软,尾骨被高温融化,蛇尾巴变得和果冻条一样柔软。她在空气中嗅闻,捕捉空气里属于母亲得香味。


    门窗紧闭室内空气没有流通,气温升高。小蛇从床上跳到地下,啪叽摔倒地板上,摆动蛇尾爬到母亲衣柜里,用母亲贴身衣物筑巢。


    衣物堆叠在一起,堆成高高的‘塔尖’。小蛇筑巢不会寻找潮湿的巢穴,她喜欢阴暗的地方,筑巢时会用落叶堆叠在一起。


    没有完成蜕皮前,小蛇蛇尾颜色白里透粉,完成蜕皮后颜色会接近浅粉色调。小蛇爬到衣服顶。端不停在衣服上磨。蹭,蛇腹隐藏的泄//殖//腔慢慢打开,气味和某种不可言说的液体残留在衣物上。


    紧闭的衣柜中全是雌蛇发//情的气味,在夏季闷热房间内久久不能散去,甜腻的气味在透过衣柜缝隙在空气中飘荡。


    小蛇没有学习过任何雌蛇性/教育课程,她没想到发。情期会来得这么快。小蛇抬起蛇尾揉了揉鼻子,温热的鲜血从鼻腔里涌出,一滴滴鲜血滴落在衣物上,她慌乱地藏起衣服。


    她开始懊恼和后悔,最近吃了太多大补的食物,导致蛇尾烫得吓蛇还流出了奇怪的东西。


    她抱着母亲衣物磨蹭,脸颊贴着母亲衣服,竖瞳紧紧盯着门缝,担心母亲闯入她的巢穴撞见她。她用蛇尾咬着母亲衣角,那条漂亮的蛇尾巴伸出衣柜。


    余影走出浴室顺手关了玻璃门,她闻到空气中散发的气味,视线落到洁白床单上,没有看到银白小蛇,余光瞥见一条浅粉色蛇尾,尾尖伸出衣柜甩着尾巴。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盒棉签,搬来小板凳坐在衣柜前面,推开衣柜。雌蛇发情时会产生浓烈的气味吸引另一条雌蛇,甜腻气味冲进余影鼻腔。


    雌蛇在发。情期结束后需要足够的食物补充体力,在发。情期开始时会变得暴躁易怒,难以控制情绪。余影某次用棉签帮蛇蛇弄过,也算有点经验,她握着手里的棉签,迟疑一秒。


    “乖宝宝,需要我帮你吗?”余影伸出手指,指尖触碰小蛇脑袋,见小蛇乖顺地用蛇尾缠住她手腕,她另一只手抓住小蛇蛇尾,将小蛇抱出巢穴放在膝盖上。


    小蛇露出柔软蛇腹,躺在母亲双腿上。蛇不会眨眼睛她只能注视母亲,用她的目光描摹母亲脸颊,描摹她的造物主。


    屋内没有打开强光灯,柔和的灯光落到余影身上,母亲的目光永远是那样柔和,那双漆黑的眼眸仿佛能容纳世间万物。


    小蛇专注地看着母亲,棉签落到她柔软腹部。人类做的棉签并不像棉花一样柔软,棉签有些粗糙,滑过她蛇腹时带着酥麻痒意。小蛇的蛇尾绷得很直,像一根僵硬还没下锅的面条。


    她讨厌人类做的棉签,她讨厌一切没有温度的东西。她甩动蛇尾打掉母亲手里的棉签。


    嘶!小蛇露出两颗尖牙,凶巴巴地威胁母亲不可以用棉签。


    “不用棉签用什么?”余影读懂小蛇的肢体动作,放下手中的棉签盒。


    小蛇歪了歪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会,尾尖卷着母亲的手指,卷了一会又松开,用尾尖抚摸蛇腹。


    嘶嘶!!母亲摸摸。


    小笨蛇缩着蛇尾,重新躺回母亲怀抱,竖瞳变得更加细长透出点兴奋,尾尖搭上母亲手腕。


    她乖乖躺好等待母亲抚摸她的蛇尾。她一直在学习进步,她刚来到余影家那会,就学会了开电视看蛇类动画片,看雌蛇交佩的画面会脸红心跳,悄悄关掉电视埋在母亲怀里睡觉。


    人类在交佩时似乎需要某种东西。小蛇从母亲身上跳下,扭着蛇尾爬上床头柜,蛇尾卷着指套盒子,卷着盒子爬回母亲身边。


    小蛇歪了歪脑袋,偷偷观察母亲。嘶?母亲愿意帮她渡过发。情期吗?她不过是条垃圾蛇,品种也不是最稀有的。小蛇越想越自卑,将盒子藏到身后,蛇身卷着盒子将盒子完全挡住。


    “乖宝宝到妈妈这里来,妈妈帮你。”


    小蛇将纸盒子挤压得变形,她松开纸盒子爬到母亲身边,嘴里叼着还未拆封指套,抬起蛇头望着母亲眼睛。


    垃圾蛇……?小蛇仔细琢磨绥鳞对她的称呼。她才不是垃圾蛇,不是没人要的臭蛇,她是母亲的蛇宝。母亲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巢穴,还给了她专属特权,比如她可以睡母亲枕头,她可以和母亲一起进入剧组,这些特权都是某条臭蛇没有的。


    余影掌心落到小蛇蛇头,温热的掌心包裹小蛇脑袋,顺着蛇头缓慢往下抚摸,包裹柔软蛇腹。


    呜,母亲的抚摸像是神明的祝福,小蛇有瞬间的错觉,觉得她趴在教堂地板上,身边所有人都在虔诚的祷告,人类朗读经文的声音传到她耳边。


    小蛇身上的体温恢复正常,她闭上眼睛在母亲怀里睡着。余影小心翼翼挪动小蛇,将小蛇放到床上。


    余影指腹轻轻抚摸小蛇背脊,哄小蛇宝宝睡觉。


    余影望向窗帘缝隙,天已经完全亮了,微弱的阳光照进屋内。余影睡眠质量不太好,夜里多梦,一晚上能醒来三四次,一般到这个点她完全睡不着,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她感到眼皮很重,迷迷糊糊陷入睡梦中。


    诡域,诡异物虚构的空间。余影并不知道她被拉入诡域中,她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诡域空间内一片漆黑,越往前走五感越清晰,她先是听到溪水潺潺流动的声音,而后看到一个隐秘的洞穴。


    洞穴隐秘在杂草间,那些疯狂生长的杂草也是黑色,洞穴内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压抑的伸。呤,再往下看是湿滑的台阶,台阶被某种动物的尾巴扫得很干净,每一阶台阶上都有湿漉漉的痕迹,半透明的黏液像软体爬行动物留下的东西。


    余影耳朵刺痛产生耳鸣,有一根细长的针扎向耳膜,耳鸣刺耳的声音让她难受,她蹙眉双手捂着耳朵。她摸了一下耳朵,似乎摸到了血液。


    太黑了,余影不知道手上的东西是血液,还是软体动物的黏液,那些奇怪的音节在她耳边重新组合,组合成一句黏糊糊的话。


    诡异又涩情。怪物用尽一切人类的词汇,形容对她痴狂的念想。


    母亲*我*死我,用您温热的液体填满我的**腔,我会用手指堵住,把您的液体留下。母亲,我要为您孵蛋,我的子。宫将孕育出毁灭世界的诡异物,我将延续您和我共同的生命,我将带着伟大的使命延续您的血脉。


    母亲,我的母亲,伟大的母亲。我每时每刻都在渴望您,您为什么总在注视别人?那条小蛇有我会伺候您吗?我熟悉您的各种喜好,我能陪您玩各种小游戏。


    如果您想要,我将献祭我的生命,或者我的身体。


    余影耳边的耳鸣消失了,耳朵不再刺痛,血液似乎凝固成血痂,覆盖在血痂下的皮肉有些痒,痒意钻心刺骨。余影没再听见那些近乎癫狂的情话。


    要爱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只懂得征服和占有的怪物,心甘情愿献出一切。


    余影脚步不受控制踩在石阶上,踩上去的瞬间,触感很柔软液体往外渗透。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呼吸频率变乱心跳跟着加快。


    这种触感很熟悉,余影想到了动物的心脏,高跟鞋踩在心脏上就是这种触感,柔软到能够轻易碾碎。


    她终于走了洞穴外,血腥味扑面而来,胃里翻江倒海差点让她吐了。这不是什么洞穴,而是巨兽的心脏,血管交错链接心脏内部,蛛网状的白色油膜覆盖心脏外壁,一条巨大的银白蟒蛇蜷缩在心脏中央,是一条人身蛇尾的蟒蛇。


    昏暗环境下,银白蟒蛇缓缓直起身体,银发长发散落肩头,猩红的竖瞳灵活地转动,红唇微张吐出蛇信子,那张妖艳的脸上一片潮红。


    余影终于看清梦境中怪物的脸,和绥鳞老师一样的脸。绥鳞银白眼睫颤动,洁白颜色和眼底潮红产生强烈视觉冲突,她双手紧紧抱着一件破烂长裙,腹部系着一串铃铛,铃铛与蛇尾腹部相链接,铃铛在动,声音清脆悦耳。


    余影强大的意识没能让她挣脱梦境,她转身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她无法逃脱洞穴,无法逃脱绥鳞精心布置的洞穴。


    绥鳞从后面抱住她,冰凉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绥鳞下颚抵在余影肩头,她双手紧紧抱住母亲,示弱地说:“母亲,别离开我,好不好?”


    第53章 筑巢的祂


    绥鳞变成诡异怪物后体型比余影大很多,余影在她怀里像是被怪物饲养的人类。


    她微微张开红唇贴上余影耳垂软肉,红唇咬着那块软肉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嗓音暗哑发出诡异恐怖的音节,“母亲。”


    人类对怪物有天然的恐惧,恐惧感袭击余影大脑,理智告诉余影,她应该在这时推开绥鳞。哪怕在梦境中,她也能清晰感受到绥鳞冰凉非人的体温。


    绥鳞粗。长坚硬的蛇尾试图挤进她衣服下摆,余影手臂拦在腹部阻止蛇尾和她贴贴。绥鳞昨晚一整晚都感到寂寞,无尽的黑暗将她吞噬,她要在诡域中把失去的感全感找回来,把母亲拖进她布置的巢穴中。


    余影身上穿的绵T被绥鳞刮蹭,绵T碎成布条挂在她上本身,蛇尾趁机而入和她腹部紧致的肌肉贴贴,尾尖不知餍足地往上钻,钻到余影心脏位置。


    绥鳞喜欢埋进母亲怀里,整张脸贴在母亲胸口,深吸母亲身上的香味。她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像是躺在柔软云层里。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尾尖挑起母亲内搭的背心,钻了背心里和母亲近距离贴贴。她没做更过分的事。


    余影觉得梦境过于真实,真实到让她不寒而栗,想要逃离洞穴,逃离绥鳞的怀抱。


    她不知道这是绥鳞的诡域空间,她掉入绥鳞精心布置的陷阱中。她得格外镇定扮演好祂,至少要比绥鳞更强大,压制住眼前的诡异物。


    不然她会被自己的‘孩子’吃干抹净。她不知道自己被这些阴湿怪物觊觎了多久,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气味有多吸引怪物。


    余影的认知出了问题,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她只是一名普通脆弱的人类。


    “母亲,您在害怕我吗?”绥鳞意识到母亲在她怀里颤抖,意识到母亲害怕的瞬间她有些兴奋,脸颊凑到母亲脖颈处,蛇信子从红唇中探出,舔舐余影脖颈。


    余影压制内心深处的恐惧,不断提醒自己这只是梦境,她转身面对绥鳞,她抬头仰望比她高出许多的诡异怪物,掌心抚摸蛇尾上坚硬的鳞片,即使那些鳞片令她感到害怕,她也装得格外冷静。


    她在用行动告诉绥鳞,她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害怕。绥鳞突然凑近她,非人类脸庞离她越来越近,寒冷的呼吸落到她脖颈。


    “母亲。”绥鳞皮肤变得冷白,皮肤表层似乎有一层冰霜,宛若冻在冷库里的皮肉,她用没有任何温度的手贴上余影脸颊,竖瞳因为兴奋变长,由原来的细小椭圆变成细线。


    余影冷静下来不再感到害怕,她掀开眼眸平静地看着绥鳞。绥鳞皮肤冷白,浑身覆盖一层冰霜,因余影的触碰眼睫兴奋地颤动,眼睫下方染上潮红。非人类的脸让她美得不那么真实,仿若隔了一个次元。


    但碰到她眼睫的瞬间,余影又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包括绥鳞。


    绥鳞掌心按住余影后脖颈,强势到不容余影抗拒,视线落到余影唇瓣上。


    余影猜不透这条蛇要做什么,她还没看清绥鳞伸出的蛇信子,那条细长的蛇信迅速钻进她唇瓣,在她口腔里搅。动和她呼吸交。缠。


    她整个人被粗。长蛇尾缠绕,胸膛紧紧和绥鳞相贴,蛇尾卷着她的身体将她托举,尾尖钻入她口腔,压着口腔里的软。肉,她只能被迫打开唇瓣和怪物接吻。


    绥鳞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拼命在她口腔里掠夺,夺走她的呼吸和其他吸引怪物的液体。余影舌根有些发麻,双手按在索林肩膀上推开绥鳞,绥鳞却按着她脖颈不准她挣扎。


    任何人看见这一幕都会觉得毛骨悚然,掏空的心脏被怪物当作巢穴,银白蟒蛇盘踞在巢穴中,蟒蛇蛇尾缠绕女人身体,巨大的体型差带着压迫性。人类脆弱渺小的身体,无法承受怪物的力量。


    “母亲,你怎么连接吻都不会了?”绥鳞掌心按住余影后脑勺,尖利的牙齿咬住余影唇瓣,亲昵的动作带着几分旖旎。她们额头相贴,心脏频率变得很近。


    余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怪物,观察她幻象出来的怪物,她睁开眼就能看见绥鳞的瞳孔,兽类阴湿的竖瞳,以及瞳孔中像寄生虫一样蠕动的细线。


    正常人都会感到害怕或者感到恐惧,余影反而会觉得很爽。她的内心深处仿佛有灵魂在嘶吼,她也在渴望怪物们阴湿的觊觎。


    或许从诡异鱼头开始,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命运将祂们带到她的身边。不管是那只半透明散发蓝光的水母、人身蛇尾的银白蟒蛇还有那只聪明诡异的触手怪,她的幻想世界在吸引她探索。


    探索海岛的秘密,探索她身体里隐藏的秘密。


    如果可以忽略那条在她口腔里疯狂扫荡的蛇信子,她或许能坐下来和绥鳞促膝长谈,能够将绥鳞抱在怀里。她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是精神病的幻想世界,还是真实存在发生的事。


    绥鳞肆意掠夺她的呼吸,余影被亲得浑身无力双腿发。软,她仰着头被迫承受那些如雨点般的亲吻。那些细密的吻,落在她唇瓣、脖颈、锁骨处,似乎要在她这具脆弱不堪的身体上,留下独属于雌蛇的标记,属于雌蛇的气味。


    “母亲,你现在太好欺负了。”绥鳞一边吻她,一边在她耳边说令人面红耳赤的荤话。她伸出手指拨弄余影耳边碎发,黑色发丝被汗液打湿,黏糊糊的贴着余影脸颊。


    现在的母亲太好欺负了,真想把母亲欺负哭。阴湿怪物占有欲极强,祂们确认交佩对象后会将对方拖进巢穴,日日夜夜在对方身上留下标记和气味。


    怪物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同时祂们像大多数动物一样,有严格的等级意识,祂们会选择最强的诡异物作为女王。而低等级或者不如祂们的诡异物,只能被祂们任意蹂。躏欺负。


    “母亲人类的身体这么弱吗?”绥鳞蛇信子舔。舐余影胸口,感受余影小幅度的颤。栗,她抓住余影手指和她十指紧扣,“真想把母亲*哭,想狠狠弄哭母亲,想把母亲压在洞穴石壁上,*七天七夜。”


    她毫不顾忌的说出内心阴暗无比的想法,手指捏着余影手腕,细长蛇信子再次探入余影口腔,“母亲,你就应该被我欺负。”


    哭吧,母亲,用你滚烫的眼泪浇灌我的身体,浇灌我空虚的灵魂,弄哭母亲后她会滚到教堂赎罪,希望神明能原谅她的灵魂,毕竟只有坏孩子才会觊觎自己的母亲。


    绥鳞用蛇尾卷着余影,将余影放在一块石头上,石头表面粗糙周围堆叠着各种贴身衣物,用衣物围着石块筑巢。余影背脊贴着粗糙的石块,后脑勺枕着绥鳞蛇尾,绥鳞巨大的蛇尾压在她说身上,沿着她衣服下摆钻。入,绵T彻底被撕碎,余影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背心,她躺在石块上聆听怪物的语言。


    绥鳞银白蛇尾从母亲身前绕到母亲身后,让母亲枕着她蛇尾水面,她抓着母亲手指,蛇信子慢慢舔舐母亲手指,从母亲指尖舔到母亲手背,她想舔舐母亲身上每一寸肌肤。


    “母亲。”绥鳞话语里带着几分醉意,她明明没有喝酒,此刻却像酩酊大醉的人,白皙脸颊上染上绯红,红唇越发鲜艳。


    她知道人类身体过于脆弱,经不起折腾,她没有着急和母亲在爱巢里度过美好的夜晚,而是亲昵地牵起母亲掌心,动作轻柔地舔舐母亲掌心。


    “母亲,您喜欢我为您打造的巢穴吗?我终于能为您打造巢穴了。”绥鳞掌心贴着胸口,隔着一层冰凉的皮肤,触摸她跳动的心脏,“母亲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把心脏挖出来用小刀在上面刻字,刻上母亲的名字。”


    “我的一切都是属于母亲的。”绥鳞漫不经心地叙说,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母亲,您喜欢吗?喜欢我们的爱巢吗?”绥鳞张开红唇吞噬母亲手指,握住母亲手指在她口腔内搅。动吞咽,母亲手指上沾染香甜气味,甜腻的气味令她着迷。


    她真想把母亲藏起来,藏在巢穴中,日日夜夜和母亲进行交佩,或许她还会生蛋,孵化她和母亲的蛇蛋。


    “母亲,或许您已经不记得了,但我答应过您,要为您亲手建造温暖的巢穴,属于我们的巢穴。母亲,您不是说过您喜欢安稳的生活吗?我给您想要的生活。”绥鳞蛇尾鳞片磨着余影皮肤,冰凉掌心贴着余影小腹,隔着皮肉抚摸母亲的子宫。


    人类的子宫是孕育生命的地方,造物主会用子宫迎接生命。她掌心沿着小腹腹肌往上,指尖轻轻挑起余影贴身背心。


    她没用多大力气,轻易地撕碎背心,双手贴上母亲胸口,脸颊埋进她做梦都想埋进的地方,蛇信子在母亲胸口上打。圈。


    “母亲,您好香啊。”


    只有在诡域空间内她才敢如此对待母亲,如此不知羞耻的对待母亲。她手指贴上母亲脸颊,指腹摩擦母亲眼尾,把母亲眼尾揉得泛红。真想把母亲弄哭。


    绥鳞趴在余影胸口,用尽脑袋里的黄色废料讨好余影。余影没有落下一滴眼泪,相反她觉得很爽,绥鳞的讨好激发她的掌控欲,她修长手指插。入绥鳞银发,按着绥鳞脑袋将她按在胸口上。


    烫。人类滚烫的体温让绥鳞感到不适,她沉浸在母亲的温柔香中,她脸颊贴上余影脖颈,在余影脖颈处蹭了又蹭,像一只刚到主人身边的乖狗狗。


    绥鳞张开红唇,獠牙轻轻咬上母亲脖颈,似乎有更多的香味从母亲皮肤处溢出,香味钻入绥鳞鼻腔,她快被香晕了。她伸出蛇信子,一点点舔舐母亲脖颈,半眯着红眸露出享受的表情。


    享受,她在享受拥有母亲。


    母亲没有如她所愿流下眼泪,母亲总是那么的柔和平静。母亲的身上总有一种母性光辉,如果非要形容,绥鳞会将母亲身上的气质形容为神性。


    余影平静地听完绥鳞的叙说,眼眸望向洞穴上方,心脏内膜被血丝牵扯跳动。她掌心贴上绥鳞胸口,感受绥鳞那颗跳动的心脏。


    还好,绥鳞的心脏还在跳动,没有因为她掏出心脏,也没有在跳动的心脏上刻上她的名字。


    余影有些紧张,手心里全是汗液,怔愣地望着绥鳞,一时间忘记眨眼睛,直到眼睛酸涩闪烁泪光,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游戏副本,她想起深渊副本里,某条小笨蛇用刀片割伤柔软腹部,在白皙腹部刻上她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扭曲的蚯蚓。


    在诡域空间内她没有太多的逻辑,她不知道该叫这条蟒蛇什么名字,她伸出掌心沿着绥鳞额头往下抚摸,指尖抚摸她的鼻尖、嘴唇、下颚。


    母亲的触碰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孩子的全身,酥。麻养意隔着一层蛇皮钻进绥鳞尾骨,沿着她的尾骨抵达神经中枢,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鼻息喷出灼热的气息。


    好爽,爽到她头皮发麻。


    “母亲,你看。”绥鳞牵着余影指尖按在她腰腹上,她腰侧有丑陋的疤痕,那些像蚯蚓一样的疤痕不应该出现在绥鳞身长。


    “是我自己刻的,我想把母亲的名字刻进我的灵魂深处。”绥鳞双手撑在余影身边,庞大的身形完全将余影笼罩,柔顺银发垂落与余影黑发交缠。


    诡异怪物的身体结构经过改造,比人类的皮肤更加敏。感。在母亲离开那天,绥鳞握着刀在腹部刻下名字,歪歪扭扭写下余影名字缩写。她要把母亲的名字刻在灵魂深处,刻在血肉里。


    人身蛇尾的蟒蛇腹部最脆弱敏。感,皮肤一碰就红,更别说在腹部刻字。绥鳞刻字时格外冷静,嘴里咬着余影留下的红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甚至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她握着刀尖用力在腹部刻下母亲名字。


    她害怕自己忘记,忘记余影。


    剧烈的疼痛让绥鳞莫名觉得很爽,回忆起刻字的经过都能让她爽得抖。动蛇尾。绥鳞按着余影掌心,贴上腹部刻字的位置,俯身靠近余影轻声在她耳边说,“母亲,您能摸摸我吗?”


    她希望母亲掌心贴上她的腰侧,最好双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搂在怀里。她希望母亲用指腹按着她的伤口,将已经结痂的伤口磨红,到那时她或许会流下眼泪。


    “疼吗?”


    余影手指落到绥鳞腰侧,目光落到绥鳞刻的字迹上,她难以想象绥鳞握住刀尖,在这片白皙皮肤上留下丑陋的字。一条条扭曲的伤口,像是从土壤里钻出的蚯蚓,钻到绥鳞皮肤上啃食绥鳞血肉。


    “不疼的母亲,一点也不疼。”绥鳞视线狂热,眼眶仿佛能流出浓稠的汁液,她在用这种方式叙说对母亲的爱。她能感觉到疼痛,但这点疼痛又能算什么。


    她愿意为了母亲去死。


    只要母亲喜欢,她能在身体每个角落刻满母亲的名字,她能把心脏挖出来抱在玻璃罐里,她会用一把小刀像雕刻一样,在血淋淋的心脏上雕刻母亲的名字,然后用福尔马林泡在玻璃罐里,在鲜血流尽生命消逝之前,她会把玻璃罐放在母亲床头,让母亲每天都能看见她。


    绥鳞不怕受伤,她不怕疼。她不怕母亲的责怪或者母亲的皮鞭,母亲为了教训她买了很多特质皮鞭,爱心形状的、猫爪形状的,皮革的。母亲多以教育为主,很少动手打她,绥鳞每次都会故意招惹母亲。


    比起疼痛她更害怕冷落,更害怕母亲再也不理她。


    余影核心力很强,她坐在石块上抱住绥鳞,绥鳞分开双腿跨。坐在余影腰间,银发散落垂在身后,双手搭在余影肩膀上。


    绥鳞没想到母亲会拥抱她,小声的惊呼一声,双手像灵活的蛇缠绕母亲脖颈,暧昧低语,“母亲喜欢这个姿。势吗?这样能*到最深。”她撩着长发,柔顺长发垂在左侧,挡住她被白色鳞片覆盖的脸。


    人类体温席卷绥鳞,温暖炙热的拥抱似乎要将绥鳞融化,融化在母亲的怀抱中,她和母亲紧紧拥抱。


    余影是一个观察细致的人,她总是能注意到别人细微的动作,就像她能注意到母亲手臂上的淤青,注意到孤儿院院长的贪婪,注意到其他小孩眼神里的阴郁,以及奥黛丽长官的英勇。


    她总是能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她也不想这样,不想关注其他人,捕捉到别人的情绪会影响她自己的情绪。但她不知道,不知道这些复杂的情感是祂的养料,能滋养她身体里的怪物长大。


    母亲总说她是特别的,余影现在才明白母亲的话。如果她不能准确捕捉到别人的情绪,现在她就无从得知绥鳞的情绪。


    银白蟒蛇在她眼里一直是骄傲的、张扬的,它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也是她精神世界的折射。现在,她注意到那双红眸里的暗淡,透着点阴郁,连带着脸上的色彩都变得没那么鲜艳。


    余影手指挑起绥鳞长发,柔顺的银发重新落到绥鳞脑后,她抬起下颚望向绥鳞,温柔的嗓音带着上位者的腔调,让人难以拒绝只会顺从她,“为什么挡住”


    “丑陋。”绥鳞红唇轻轻吐出这个词汇。她非常爱美,生活过得十分精致,翻遍整个世界也找不出像她这样爱美的诡异怪物。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脸上出现一丝皱纹,不允许身上出现丑陋的痕迹,刻在腹部的名字像是鲜活的烙印,当她说出这句话时深深的烙印在余影心里。


    “这个不算。”绥鳞捂住腹部伤痕不让余影看见。


    余影掌心贴上绥鳞脸颊,抚摸那些坚硬粗糙的鳞片,她没有说任何无力的语言,而是亲吻绥鳞脸上的鳞片,很轻的吻。母亲用亲吻‘舔舐’孩子身上的伤痕。


    “你是最美的。”幻想物。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精神世界的折射,余影心甘情愿沉浸其中,一辈子困在幻想世界中。


    “母亲。”


    绥鳞没有本事让母亲流泪,她也不想看见母亲流泪。母亲的吻特别滚烫,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烙印在她皮肤上。


    余影抬手轻柔地擦拭绥鳞眼泪,“怎么哭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母亲的吻让我特别爽。”


    在游戏副本中绥鳞死亡过三次,她被官方修复晶体核重新投入游戏。小笨蛇第一次死亡被人类用石头敲碎,第二次她降临在深渊藏在巢穴中苟住,破壳后装进人类壳子里上岸,她脸颊上布满鳞片,像生物学上的某种疾病。小镇上的人类都叫她丑八怪。


    没有玩家愿意和丑八怪缔结契约,养成这条丑陋的蛇。绥鳞的性格也在那时变得阴郁,她用厚重的长发挡住脸颊,在夏天也戴着围巾,哪怕悟出痱子她也不愿将围巾摘下。


    在玩家眼里祂们只是一串数据,一串可以被人类修改玩弄的数据,祂们所有的经历都来自游戏设定。是母亲教会祂们情感,用人类的情感精心饲养祂们,教会祂们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绥鳞降临在诡异世界中,她习惯杀戮,习惯用双手掏出人类的心脏,再用高跟鞋踩碎心脏,碾压成一滩肉泥。她是游戏世界中最难征服的存在,也是最危险的存在。游戏后期,官方无法随意更改她的人生轨迹。


    她厌恶人类,却深爱着余影,她终于拥有了人类最为复杂的情感。她对余影的爱不是可以更改得数据。


    母亲,我好爱您。我不知道该怎么叙说我的爱意,只能用极端方式去表达,一遍遍向您叙说我爱您。


    “母亲,您现在怎么变得那么脆弱,像一颗能够轻易捏碎的心脏。”绥鳞红眸盯着母亲,盯着自己的猎物,只要猎物表现出柔软,她会快速地咬上猎物脖颈,吮吸皮肤下温热的血液。


    绥鳞双手在余影裸。露的背脊上游走,狡猾的毒蛇在寻找让猎物一击毙命的方法。她的母亲不会这么脆弱,除非母亲的壳子里还住着一位人类。


    这听起来非常匪夷所思,像某种低级科幻片里的情节,但事实确实如此,很多细枝末节的回忆钻进绥鳞脑子里。


    诡异怪物伪装人类,祂们的眼神是空洞的,没有任何神情,神态和肢体也会变得僵硬。灵魂被吸走,只留下一具躯壳活在人间。


    绥鳞仔细回想和余影第一次见面,余影的各种行为和神态。她和母亲相认那天,她处于极度的兴奋中,以至于让她忽视了这种细节,母亲的壳子里既有可能住着一位人类,那个人类也叫余影。


    “母亲,您说过对您不能又任何欺骗或者隐瞒。”绥鳞手指调。情似的轻轻撩一下余影脸颊,顺着余影锋利的下颚往下抚摸,指尖停顿在余影心脏下方,她故意拉长音调,“我想知道您现在是人类还是诡异物。”


    “您站在人类那边还是怪物这边。”绥鳞抓了一把余影胸口上的软。肉,语气轻浮地问,“母亲,回答我?”


    余影被她抓得有些疼,呼吸变得缓慢不顺畅,心脏似乎被绥鳞攥在掌心,只要她说出令绥鳞不满意的答案,随时能被绥鳞挖出心脏。


    在威胁到生命或者人类余影难以应付的情况下,祂会出现替余影解决一切困难。祂和余影共生共死,余影的‘孩子’也是祂的‘孩子’。


    余影哂笑,笑声极为轻蔑,掌心轻轻拍打绥鳞脸颊,“乖狗狗,我是你母亲,这一点你不需要怀疑。”余影眼白处爬满黑雾,又在瞬息间消散和人类的瞳孔一模一样,祂已经彻底融合进入人类的身体,祂和余影共同掌控这具身体。


    “你不是答应要做我的乖狗狗吗?狗狗能怀疑主人吗?”余影轻笑,祂手指伸进绥鳞脖颈上的项圈,勾着皮质项圈拉拽绥鳞,修长手指掐住绥鳞脖颈,在绥鳞白皙脖颈上留下浅粉指印。


    “说话,乖狗狗能怀疑主人吗?”余影红唇凑到绥鳞唇瓣旁,指腹揉搓她的唇瓣,故意诱惑她,“让我满意的回答有奖励,乖狗狗想要奖励吗?”


    绥鳞蛇尾巴落到母亲另一只手掌心,在母亲掌心里摇晃蛇尾,双手搭在母亲脖颈上,蛇信子舔舐母亲唇瓣,她压着声音极轻地汪了一声,柔软冰凉的身体贴近母亲,“乖狗狗不能忤逆主人。”


    “母亲,您会给我什么奖励呢?”


    第54章 蛇蛇筑巢


    “你想要什么奖励?”余影双手在绥鳞后腰游走,掌心按在绥鳞后腰,拉近她和绥鳞的距离,她望着绥鳞红眸,炙热的唇吻上绥鳞银白眼睫,耐心十足地又问了绥鳞一遍,“想要什么奖励?”


    绥鳞没有急着说出内心想法,双手搭在余影脖颈上搂得更紧,她眼睫低垂看向余影眼睛,被余影的吻弄得泛起痒意。


    她低头吻上余影眼皮,真诚地说:“母亲,我永远不会背叛您。”她开始沿着余影眼皮往下亲吻,亲吻余影鼻梁,亲吻余影脸颊,最后炙热的呼吸落到余影唇瓣。


    “母亲,您能帮帮我吗?”绥鳞故意拉长音调,在余影耳边暧昧低语。


    没有得到余影任何回复,绥鳞迟疑地偏头,没有银发遮挡脸颊,露出她左侧脸颊上的红色纹路,宛若蟒蛇蛇尾鳞片的纹路,她手指卷着柔顺长发,俯身贴近余影,唇瓣贴在余影唇瓣,“母亲,可以吗?”


    “绥鳞,你可以开始筑巢了。”余影嗓音平静,似乎没有因为绥鳞而挑起半点情。欲。


    祂们是造物主的产物,是宇宙最高等的存在。进化中,大多数怪物会进化掉动物本能,只知道发泄会让祂们陷入危机。因此高等级诡异物能够克制本能,祂们需要性,同时也需要爱。


    动物本能会让怪物兽化,变成只知道杀戮和占有的怪物。


    绥鳞正在经历无比折磨的发。情期,她身体变得滚烫,全身血液翻涌,基因的本能叫嚣着让她撕碎母亲,占有母亲。


    “母亲。”绥鳞趴在余影肩头和余影相拥。这个拥抱足够亲密,距离也足够近,能让她闻到余影身上的香味。


    她只是伸出蛇信子,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余影肩膀,她松开缠在余影腰上的蛇尾,蛇尾鳞片褪去变成光滑的蛇尾,再慢慢脱落蛇皮长出人类的双腿。


    绥鳞恢复人类模样,人类形态能减少她的痛苦。她跨。坐在余影身上,双手轻轻搂着余影脖颈,双腿弯曲跪在石块上,余影坐在她双腿中间,掌心沿着绥鳞膝盖往上抚摸。


    “母亲。”绥鳞的话语不成语调,轻微的触碰令她着迷,她挺直背脊缓慢呼吸,强行压制内心深处对母亲的渴望,“我自己解决。”


    她闭上眼睛,不再直视余影眼睛,向母亲叙说她的‘罪孽’,她嗓音颤抖,像犯下滔天大罪的人祈求神明原谅。


    “母亲,我做过很多错事。”


    余影有些好奇绥鳞要向她坦白些什么。绥鳞做过很多错事,在游戏世界里恐吓玩家,养成游戏秒变惊悚游戏,她喜欢欣赏玩家恐惧的神情,在玩家感到恐惧时吞噬玩家。导致很多玩家没有通关深渊巨蟒副本,她们害怕深渊巨蟒。


    “说来听听。”


    绥鳞躺在母亲怀里,仔细回想她做过的错事,在没遇见母亲之前,绥鳞从不会忏悔,但此刻她在认真悔过。


    “我偷过您的衣服,在您的衣柜里做令人面红耳赤的事,我喜欢抱着您的衣物睡觉,用您的衣物筑巢。”绥鳞说得认真,手指玩弄母亲垂落的发丝,绕着母亲发丝。


    “还有呢?”


    “还有……”绥鳞故作思考,从母亲怀里爬起来,坐在母亲身上,面对面的姿势和母亲拥抱,她停止背脊,视线从上到下俯视母亲,爱欲快要将她吞噬。


    她们早已心知肚明,即使绥鳞什么都没说,余影在对上绥鳞目光的瞬间,早已知晓绥鳞做过什么。


    有这么一瞬间,余影觉得自己的‘孩子’有些可爱。上位者永远会觉得下位者可爱。


    余影指尖勾着绥鳞裙摆,将裙摆拉到唇瓣边,亲吻绥鳞裙摆,眼神热烈直白地看向绥鳞,爱意在瞳孔里翻涌化作熊熊烈火燃烧绥鳞。


    她掌心贴着绥鳞腿环,慢条斯理帮绥鳞解开腿环,腿环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绥鳞掌心捧着余影脸颊,红眸注视母亲,她想把母亲的模样深深刻进脑子里。如果可以她会掏出大脑,用小刀在大脑上刻画。母亲的吻落到她裙摆上,她心里泛起细密的痒意,像是被蚂蚁啃食。她试着挪动双腿往后退,但她跪得太久导致膝盖发麻,身体重心向前,她再次扑进母亲怀里,母亲唇瓣离她更近了……


    “母亲。”绥鳞完全倒在母亲怀里,重新投入母亲温暖的怀抱,这种感觉让她仿佛重新回到幼蛇时期,那时她也喜欢窝在母亲怀里睡觉,如果阳光太晒,她会撩开母亲衣摆钻进去,躲在母亲怀里。


    她现在心脏怦怦跳,心脏似乎要跳出来了,耳畔里全是心跳声,她对接下来的事感到兴奋,同时又有些瑞瑞不安。她往后躲,想要躲开母亲的怀抱,但母亲紧紧抱着她。


    “绥鳞,你在躲什么?你不是想要奖励吗?”余影嗓音低沉暗哑,温热掌心贴着绥鳞脸颊,掀起眼睫看向绥鳞,指腹停留在绥鳞唇瓣。


    奖励。绥鳞反复呢喃人类的词汇。对啊……她不是想要奖励吗?她在躲什么?绥鳞双手捧着母亲脸颊,俯身虔诚地吻上母亲额头。


    “母亲,您的孩子只想要一个奖励。”


    一个甜蜜的奖励,一个只属于她的奖励。


    余影脖颈爬上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会自动生长,很快爬满她的脸颊,她的瞳孔变成异瞳,古铜色皮肤下仿佛有植物根茎生长,纹路在她皮肤下蔓延。她的双腿布满僵硬鳞片,变成黑蟒的尾巴,蛇尾在空气中甩动,发出鞭子抽中空气的声音。


    洞穴无法容纳祂的身体,祂蛇尾堆叠蠕动爬到洞穴外,又从洞口进入洞穴,一条狭窄的缝隙无法容纳祂的蛇尾。祂在跳动的心脏内蜿蜒爬行,爬向绥鳞方向。


    躺在石块上的绥鳞面容妖艳,手指勾着衣领,她偏头,用一双氤氲水雾的红眸看向黑蟒,看向她的母亲。


    “绥鳞。”余影用暗哑的声音呼唤孩子,黑色蟒蛇尾巴在地上蜿蜒爬行,轻松撂倒绥鳞压在身下。


    黑蟒缠绕绥鳞左腿,从脚踝处开始缠绕,绕到绥鳞后腰。绥鳞眼里没有对异形怪物的恐惧,她的瞳孔里布满享受,她说得没错,只有她才能迎合母亲的一切喜好,也只有她能承受母亲的惩罚。


    粗粝坚硬的鳞片摩擦洞穴底部,鳞片顶端挂着心脏筋膜,摩擦过的底部变得血肉模糊。绥鳞倒在石块上,宛若献祭给神明的祭品,银发散落,鬓角发丝被汗液打湿,冷汗沿着额角滴落,雪白脖颈上也全是汗液,因为高等级诡异物力量压制,她害怕得抖动蛇尾。


    诡异怪物都有领地意识,余影蛇尾蜿蜒爬行,将石块绕到绥鳞中间。黑暗中,心脏洞穴跳动,人身蛇尾的黑蟒正在享用祂的祭品。


    祂唇瓣里探出一条蛇信,蛇信分叉,因为雌蛇产生的信息素,祂口腔分泌了大量黏液,黏液挂在蛇信上滴落。蛇信子顶。端细长,末尾肥大和人的舌头根部相似。


    绥鳞第一次感到害怕,本能恐惧高纬度空间内的怪物,她的蛇信子只比普通蛇类长一点,但母亲的蛇信子太长了,以至于她有些害怕接下来的时间。


    但这是母亲对她的恩赐,对她的奖励,她不能躲。


    “怕什么?这不是你求来的奖励吗?”余影按住绥鳞双腿,蛇信子舔舐绥鳞皮肤,宛若一条狡猾的毒蛇,在绥鳞皮肤上灵活地游走,出其不意释放毒素。


    “我愿意帮你舔。”


    余影趴在绥鳞身下,抬起眼睫看向洞穴上方,有一团‘果冻’正在偷看她们,“不过,不是现在。”


    第55章 克隆水母


    ‘果冻’粘黏在洞穴顶端渐渐融化,融化成一滩浓稠物,啪嗒啪嗒滴落。


    滋——余影耳朵里产生刺耳电流声,声音似乎要冲破耳膜,耳廓里流出一丝血迹。


    余影对电流声音产生应激障碍,她讨厌被窥视的感觉。碎片化记忆涌入余影脑海,她在一间单人房里,地面是水泥地,房间里只有一间单人床,除此之外四个角落装满摄像头。


    记忆里,她始终闭着眼睛躺在单人床上,寸头上佩戴脑电波测试仪,她的意识潜入另一个维度磁场中,耳畔传出电流滋滋声,血液从她耳畔里流出。


    她试着看清记忆中的人,记忆里三四个研究员围着她,她们在观测仪器上的脑电波。实验结束后,为首的女博士会摊开掌心,给余影一颗奶糖。


    奶糖是余影在实验室里能尝到的唯一的甜。


    余影是融合最成功的诡异怪物,也是最像人类的怪物。其他诡异物不喜欢人类的食物,祂们之间会互相吞噬或者寄生。余影喜欢人类食物,她喜欢高能量肉质蛋白,喜欢蔬菜沙拉,还喜欢吃糖。


    负责余影研究数据的女博士,会在实验结束后给余影一颗奶糖,作为余影配合实验的奖励。


    ‘乖孩子会得到奖励。’


    余影耳畔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她记不清研究员和女博士的面容,记不清女博士是以怎样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她只记得令她不爽的窥视感。


    “母亲,您不想继续了吗?”绥鳞扭着蛇腰起身,从后面抱住余影,下颚抵在余影肩头,双手缠住余影腰肢。


    余影从碎片记忆中抽离,转身安抚自己的‘孩子’,额头贴着绥鳞额头,“我改天奖励你,好吗?”


    “今晚你自己解决。”余影唇瓣贴上绥鳞唇瓣,手指按揉绥鳞耳垂,安抚绥鳞情绪,“好吗?”


    “好的,母亲,我能自己解决。”绥鳞猩红蛇信子舔舐余影唇瓣,望向母亲的眼神似乎能拉出丝线,她手指暧昧地抚摸余影锁骨,“那下次可以一夜两次吗?”


    绥鳞拥有无止尽的贪婪,她喜欢金银珠宝,喜欢征服一切。在面对母亲时,她贪婪的欲望会被放大,哪怕她隐藏得很好,也会在母亲面前显露出痕迹。


    就像现在,她不知满足地向母亲讨要奖励。一夜两次对她来说还不够,最好一夜七次。不过绥鳞也学会了掩藏欲望,她答应过母亲要当乖孩子。


    乖孩子要懂得知足,不能向母亲讨要太多奖励。


    她爱母亲,胜过爱她自己。绥鳞的世界观里,母亲是世界的造物主,母亲是万物起源,没有母亲就不会有她的存在。


    她当然爱自己的母亲。


    “母亲,可以吗?可以一夜两次吗?”绥鳞近距离直视母亲的瞳孔,她在母亲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余影亲吻绥鳞唇瓣,手指抚摸她被汗液打湿的发丝,她看着绥鳞那张潮红的脸,知道绥鳞已经跌入欲望深渊,“绥鳞,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诡异怪物并非没有任何薄弱点,祂们在筑巢期时会变得格外脆弱,需要大量母亲的爱意灌溉身体。


    诡异收容局研发出了针对怪物的筑巢激素,激素注射进入怪物身体后,能催动怪物快速进入筑巢期。筑巢期的怪物会产生特殊气味和特定磁场,她们能跟踪怪物的气味锁定巢穴,在怪物筑巢时杀死怪物。


    余影在担心绥鳞,复杂的情绪将余影吞噬。祂入侵的这具身体以前没有这些情绪。


    祂观察过余影一段时间,才选择人类余影作为宿主,在余影身体里完成寄生,但祂没有吃掉余影的大脑,导致祂和余影共同掌控一具身体。


    在祂入侵的前几年里,余影像伪人一样活着,不会哭也不会笑,她不会因为任何一件事产生悲伤、愤怒、伤心的情绪。同样,她不会产生开心、兴奋的情绪。


    在没被高纬度生物寄生之前,余影比身体里的祂更像怪物。像活在这个世界里非人的怪物。


    余影愣了一瞬,并没有反感人类余影产生的情绪,相反祂接纳了那些情绪,将情绪转化为这具身体的养料。


    “我可以的,母亲。”绥鳞也在安抚母亲的情绪。


    余影离开绥鳞诡域空间,祂没有回到人类余影身体里,而是在诡域和现实的空间缝隙里。空间缝隙中,高能量粒子快死流动,像黑夜里滑过的流行,在余影身边流动。


    空间缝隙比任何空间都要危险,这里往往暗藏着高危诡异物和其他异种。余影站在黑暗中,诡异物躲在暗中窥视祂不敢上前,贴着空间缝隙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唯有‘流星’亲昵地蹭蹭祂指尖。


    祂本就属于这里,属于更高维度。


    余影没有回到现实空间内,祂站在这里默默注视绥鳞,观察绥鳞的一举一动。蛇蛇表面答应祂会乖乖听话,可能祂离开后又会和‘果冻’打起来。


    绥鳞果然没让余影失望,装乖没撑过三秒。


    绥鳞表面装得很乖,十分顺从母亲,但在母亲看不见的地方,她用恶毒阴森的目光盯着‘果冻’。


    ‘果冻’承受不住诡异力量,力量钻入‘果冻’的身体,‘果冻’变得越来越大像一个被吹得很大的气球。砰——‘果冻’爆裂流出蓝色汁液。


    窥视母亲的人都得死。


    “绥鳞,你在做什么?”余影蛇尾化作黑色鞭子,凌厉迅速地抽出空间缝隙,‘鞭子’灵活地绕了一圈,抽中绥鳞屁。股,在白皙皮肤上留下鞭痕,痕迹触目惊心。


    “疼,要母亲帮我吹吹。”


    “知道疼下次就别再犯错,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余影蟒蛇蛇尾回到她身后,她轻轻甩动蛇尾巴。空间缝隙被她蛇尾抽出一个巨大的洞,她抬起手,黑雾填补到洞穴中。


    黑色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传到空间缝隙,同时还伴随着某条蛇兴奋的喘息。绥鳞隔着空间缝隙向母亲喊话,她剧烈地喘气,“母亲……能不能再打我一下。”


    “母亲抽。得我好爽,想继续被母亲调。教。”


    即使看不见某条蛇的容貌,光是听见那些暧昧喘息,余影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到绥鳞那张脸,绥鳞微微蹙起的眉毛,被水雾打湿的眼睫,以及潮红到艳丽的脸。


    空间内的其他诡异物面壁思过,用触手或是藤蔓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到。祂们能感受到余影身上的力量,生物的本能令祂们惧怕余影。


    啪叽,啪叽,啪叽。‘果冻’四分五裂,裂成多个蓝色小肉球,啪叽啪叽在地上蠕动,趁余影打开空间缝隙钻了出来。越来越多的小肉球爬上余影脚背,慢慢蠕动胖乎乎的身体往上爬。


    求生欲极强的小肉球在地面弹跳,精准无误地跳进余影掌心,在余影掌心滚了一圈。祂张开嘴,嘴里没有牙齿也没有舌头,祂用嘴吮吸余影手指。


    “你在求救吗?”


    小肉球松开余影手指,在余影掌心跳了两下。水母作为单独个体,能分裂出许多细胞,这些细胞组成多个克隆体,在本体受到严重伤害时,克隆体会寻找神明水母治疗伤口。


    余影握住肉球走出空间缝隙,祂重新回到人类余影身体里。


    小蛇盘在余影脸上睡觉,细长蛇尾搭在余影人中,余影呼吸落到她蛇尾,她瑟缩着蛇尾在母亲脸上陷入熟睡。


    余影倏地睁开漆黑眼眸,黑雾在她眼白处翻涌。祂熟练地抓住脸上的小蛇,把小蛇塞到旁边,小蛇发出舒服的声音,用脑袋蹭了蹭母亲。


    黑雾从小蛇脑袋进入,小蛇趴在枕头上睡得更香。确保孩子陷入熟睡后,余影掀开被子起床,祂随便套了件黑色真丝睡衣,趿拉着凉拖,随意挽起脑后长发。


    房间里有一面全身镜,祂站在镜子前,祂和余影产生意见分歧时,能更清晰地看见余影。但这是祂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见余影。


    镜子里的她和祂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她的眉眼比祂更加柔和,神态中透着大地之母得悲悯和宽容,而祂的眼神更加凌厉具有攻击性。


    一滴眼泪从祂左眼眼眶夺眶而出,顺着祂脸颊滑落。祂可以用纸巾擦拭脸颊眼泪,也可以随意亵。玩这具身体,只要祂想,祂可以轻易得到余影的全部。


    “为什么哭?”祂冷着脸问。


    祂住在余影身体里,和余影流着同样的血液,和余影拥有同一颗心脏。她们共享生命,也共享日月。她们之间是那么的亲密无间,但祂始终觉得祂和余影相隔万里。


    祂猜不透余影想法。余影的心是教堂关闭的大门,神圣的地方不容祂这个怪物入侵。


    房间内温度骤然降低,以余影为原点所有东西覆盖一层冰霜,镜子被一层冰霜覆盖。余影缓慢地抬起手臂,手指在镜子上写下一行字。


    为什么欺负蛇蛇?她会疼的。


    祂望着镜子中的余影,沉默好一会没有立即回答她,片刻后祂启唇说:“她只会爽,不会疼。”


    “亲爱的,我是在保护你,你不知道你养的孩子有多么疯狂。”余影一步步走向镜子,靠近镜中的她,“你不知道祂们对你的爱意有多么阴湿,完全能够将你吃得只剩骨头。”


    余影活动手腕,漆黑瞳孔盯着镜中的她,“我会替你解决一切。”


    祂清楚的知道并了解那群疯子,诡异物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一旦祂们发现余影是个渺小脆弱的人类。那群疯子一定会将余影撕得粉碎。


    余影是最好的容器,或者换句话说,她的身体是最好的壳子。诡异融合实验中,祂见到了余影,根据祂多次观察到的结果,祂能轻易进入这个女孩的身体,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伪装。


    但祂算错了,余影意志力过于强大。祂无法寄生在余影大脑中,只能和她共用一具身体。


    最初,邪神特别嫌弃余影的身体,尝试过很多种办法杀掉余影。和余影共处时,祂吸收容纳了很多复杂的情绪,祂以那些情绪作为养料。


    祂知道余影渴望爱,渴望人类的爱,余影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爱。祂总是看见小余影在实验室里穿梭,形单影只的站在角落,白炽灯照在小余影身长,显得她格外孤独。


    那时候祂就心软了,或者祂第一次产生心动的感觉。祂的心脏跳得很快。


    “余影,我很了解你,正如你了解我那样。”


    这是余影第一次看见祂落泪,镜中的她抬起手臂,动作温柔地擦拭眼泪,镜子上浮现密密麻麻的字迹,清秀工整的字迹。


    亲爱的,别哭,我永远在你身边。


    其实,祂哭过很多次,因为余影哭过很多次。谁都不会想到,万物起源的诡异之母还有流泪的时候,更不会想到令人类恐惧的邪神,还有为人类流泪的时候。


    余影是人造子宫培育的胚胎,她还在襁褓中怪物就在注视祂,她孩童时期时永生怪物哄她睡觉,她能说话会走路后怪物永远护在她身后,后来她有了养母,那个皮肤蜡黄瘦小的海女,怪物也会守在她家附近。


    她的前半生生都有祂参与其中,后来祂融入她的身体,和她永生看潮起潮落,看春暖花开。


    “所以别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让你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你一直向往的生活。”


    祂说得没错。祂了解余影,正如余影了解祂。祂清楚的知道余影对人类家庭的渴望,家庭里有母亲有孩子有妻子。


    邪神能满足人类一切心愿,祂可以披上壳子伪装成人类,在咖啡馆里请余影喝上一杯咖啡,祂可以控制余影身边的所有朋友,祂甚至可以控制余影的大脑,让她们陷入热恋。


    所有人都会认为她们相爱,全世界都会献上最真挚的祝福。祂喜欢余影,不需要余影给祂任何回应,能住进余影身体里是上天给祂的恩赐。


    最亲近的距离却是最遥远的距离,祂住在余影身体里,却不能像以前一样拥抱余影,不能在余影熟睡后偷亲她脸颊。


    “余影,心慈手软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性格。”祂走到镜子前,指尖抚摸镜中的她,“也不是你该拥有的性格。”


    人类的心脏在这具身体里跳动。镜子中的余影望着镜子外的余影,心软的明明是祂。祂有很多次机会能够杀死她,却用温暖的怀抱包裹她的身体。


    余影忘记了很多东西,她甚至忘记了住在身体里的怪物,她得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很多时候她都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再次醒来时,她是否会再一次忘记眼前的女人,和她灵魂共振的女人。


    人类余影非常容易心软,她拥有人类对母亲的刻板印象。她像一个怪物,对游戏世界中的崽崽产生了情感。


    祂偶尔也会占领这具身体,出来透透气,顺便帮余影完成游戏任务。登录游戏才发现,余影把深渊巨蟒宠成了妈宝蛇,追在玩家身后要奶喝,把永生水母宠成了粘人精,吃饭要抱睡觉也要抱着,把诡异触手怪宠成废物,一个知道到满世界找妈的废物。


    当然,祂也会在游戏中调。教几位孩子,让祂们变得更加听话,永远服从余影的命令。


    余影的教育观是无条件的宠爱,孩子们要什么她就给什么,偶尔被孩子咬疼了,她也会教育几位孩子。祂的教育观是臣服与被臣服,祂更喜欢征服几个不服管教的孩子。


    人类余影无法对付这些诡异物,她的意志力被削弱,眼白部分彻底黑雾占据。余影推开房门走出房间,祂会归还给余影一个充满爱的世界。


    余影没在书桌上看到玻璃罐,祂背脊皮肤凸起,细长柔软的触手钻出皮肤,触手张开刺细胞捕捉空气中的气味,祂没在房间内找到水母,在床底找到了剩下的营养液。


    触手刺细胞盛开,吐出类似荧光粉的东西喷洒在地面。地面喷溅的血液快速蠕动,汇聚成一团血红色小肉球。


    啪叽啪叽,小肉球在前方给余影带路。余影走下旋转楼梯,踩着木板来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凭借触手散发的蓝光,祂也能看清眼前情况。克隆体水母蜷缩在角落,那些细长的触手从根部开始腐烂,像一条被碾碎一半的果冻。克隆水母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向余影,祂的眼珠被挖出,细小蓝色丝线挂着眼珠。


    尽管如此眼珠仍然在流泪,祂所有触手环抱双臂,形成一个圈包围自己,尽可能的让自己有安全感。祂指尖潜入膝盖,扣着膝盖上的皮肉,越挖越深。


    “谁?别过来!”祂无法看见,挖出的眼睛已经完全丧失视觉功能,正在一点点干瘪,很快就会变得和蜗牛肉质一样。


    祂的双眼变成血淋淋的框,只有一些细长的寄生虫在眼眶中蠕动。祂身上不止一处伤口,雪白长裙上全是蓝色血液。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母亲您为什么要骗我?”


    克隆水母诡异数值太低,无法自保时会被高等级诡异物吸进诡异空间。水母化作史莱姆形状,咕叽咕叽蠕动身体,在诡域内跌跌撞撞,因为过于弱小差点被其他诡异物吞噬。


    祂透明触手在诡域内蔓延,刺细胞闻到熟悉气息。祂挪动果冻般的身体挤进诡域空间。触手上的刺细胞向祂传递信息,祂‘闻’到了雌蛇发情气息。


    祂看不见,不能伸出触手感知周围的一切。但祂知道两股不同的气息在交缠,像是两股不同的力量在互相碰撞。


    祂‘闻’到了绥鳞身上的气味,母亲身上的气味,以及一条黑蟒的气味。母亲为什么会和蟒蛇交缠,母亲身上为什么会有黑蟒的味道。


    母亲……祂的母亲明明是普通脆弱的人类。


    母亲那么弱小,一定是那两条臭蛇逼迫母亲的,祂坚定的认为是两条蛇缠绕人类母亲,祂不会去猜测或者去怀疑母亲。祂对母亲永远忠诚。


    余影身后细长触手肆意触动,散发的蓝色荧光照亮地下室,祂像神明一样降临,降临到克隆水母身边,祂伸出掌心,“宝贝,你受伤了,受了很严重的伤,需要我为您疗伤吗?”


    祂抬起头,两颗眼珠在祂苍白的脸上甩动,那些细长的丝线似乎快要断裂。祂应该在这时,学着余绵绵虔诚的模样,将下颚贴上母亲掌心,亲吻母亲指尖。


    水母每天早上为神明水母献上一个虔诚的吻。克隆水母只是克隆体,祂不过是无数克隆体里的千分之一,祂要做的不过是服从水母命令。


    祂没有资格上前向母亲要一个早安吻,更不敢在那些繁琐的礼节中偷偷觊觎母亲。祂会在水母族群离开时,偷偷用触手缠绕母亲触手,第一次时胆战心惊停留一秒,第三次时已经能做到若无其事,镇定自若。


    祂天真的以为神明水母不知道祂阴暗的心里,不知道祂阴湿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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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话。宝贝,祂不喜欢这个称呼,不喜欢母亲叫祂宝贝。母亲称呼所有水母都叫宝贝,祂们都是母亲的宝贝。


    贪婪,是刻在诡异怪物基因里的程序。祂希望能占有母亲,占有神明水母,祂希望母亲能飞祂一个独特的称呼,像余绵绵那样。祂也要随母姓。


    “母亲,您能否赐我一个名字?”


    克隆水母并不知道名字对人类的意义,祂对姓名有种固执的执着。祂希望祂能拥有姓氏和名字,拥有名字后,祂和那些克隆水母不在一样,祂被赋予更高级的生命。


    余影看着祂的伤口愣神。永生水母拥有自我修复或治愈的能量,即使祂们被碾压成碎片,祂们也能再水螅体上重组再生。除非把祂们丢进火炉中,燃烧成灰烬。


    绥鳞伤害的只是克隆体衍生出的‘果冻’,相当于克隆体身体里的部分组织,并不能对克隆水母直接造成伤害。克隆水母身上的伤,是祂自己弄的。


    余影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祂的孩子会自残,就为了一个姓名吗?显然不是那么简单。


    邪神会满足人类的一切心愿,也会满足孩子的一切心愿。


    还记得人类余影在海边见到克隆水母时,余影眼底是难以掩藏的欣喜,祂也能感受到余影的情绪。余影给克隆水母取了个名字——软糖。


    “余糖糖。”余影轻声说出克隆水母名字。很久以前,祂也搞不清楚名字的意义,研究员给了祂编号,编号柒。融入到余影身体后,祂成为了余影,顶替了余影的名字和余影的人生。


    克隆水母肉眼可见的颤抖,祂苍白的脸上浮现一点血色,似乎因为余影的一句话,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念头。祂不再是余绵绵的克隆体,不再是水母族群里不起眼的小水母,祂和母亲拥有一样的姓氏和名字。


    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不可能相同,那就说明余绵绵的名字不是母亲取的。再加上玩家能给诡异NPC取名字,之前余绵绵的名字只有简单的昵称‘棉花糖’。


    诡异章鱼号召没妈的怪物打通游戏世界,‘棉花糖’水母也去了,回来之前她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余绵绵。不对……水母应该没那个智商,水母有可能和诡异章鱼达成了某种交易,让章鱼给她改了名字。


    母亲离开后,余绵绵得知余糖糖对母亲畸形的爱,故意贬低余糖糖。


    ‘你不过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一只克隆水母有什么资格觊觎神明,觊觎我的母亲。’


    ‘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明白人类的情感吗?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你连名字都没有。你在母亲眼里,不过是一只不起眼的小水母,母亲甚至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不会杀死你或是让其她水母取代你,我要让你看着我找回母亲,看着母亲是如何疼爱我的。’


    诸如此类的话每天都在余糖糖耳边重复,祂变得自卑敏感不敢觊觎母亲,帮助余绵绵打开游戏空间后,祂受了重伤只能维持本体形态。幸好,幸运女神眷顾祂,又让祂遇见神明水母。


    “余糖糖,我很喜欢这个名字,谢谢母亲。”余糖糖垂下脑袋,两颗眼珠也跟着垂下,祂缩回正在腐烂的触手,没有溅落一滴血液沾染母亲衣裙。


    祂的母亲永远是圣洁的,神圣的,不可觊觎的。


    能和母亲短暂相处一段时间,祂已经很满足了。或许以前祂会想要占有神明,后来祂想明白了,神明的圣光在祂身上停留一秒,祂都会感到满足。


    “我满足了你的心愿,你也应该回答我的问题。”余影伸出一条触手,冰凉触手贴上余糖糖脸颊。


    余糖糖头垂得更低,眼眶不停往外流出蓝色眼泪,祂的声音很低很低,祂在忏悔,忏悔自己犯下的错,“母亲,我错了,我不应该在暗处窥视您。”祂抬手手臂,用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连接眼珠的血线断裂,眼科眼珠骨碌碌地滚落,落到余影脚边。


    “住手,我让你住手。”


    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神明下跪了,余影跪在余糖糖面前,紧紧拥抱余糖糖。祂和余影一样,她们都拥有一个脆弱会流血的心脏,看见余糖糖的瞬间她的心都快碎了。


    “糖糖,别这样,别这样好吗?”余影紧紧搂着余糖糖,宛若搂着一件随时会碎掉的易碎品。


    “母亲,您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呢?我也是您的孩子,您怎么能厚此薄彼呢?”余糖糖慢悠悠地开口,“母亲,我把眼睛挖掉了,这样我就不会痛苦了,不会因为看见你和绵绵依偎在一起时感到痛苦。”


    余影做错了,祂也有犯错的时候,祂没有照顾好她的孩子,还让她的孩子伤得这么严重,人类余影知道了会很伤心吧……


    神明水母治愈海洋万物,现在却让祂看着孩子在她怀里慢慢死去。余影触手包裹余糖糖,为余糖糖治疗身上的伤口。


    “糖糖,下次不许伤害自己了,明白了吗?”祂开始学着人类余影的教学方式,温柔教育孩子。


    没有人能拦住一只决定赴死的水母,也没有人能拦住一个要赴死的人。


    “糖糖,我在担心你。”余影将余糖糖抱在怀里,一点点治愈糖糖身上的伤痕,缝补祂那颗破碎的心。


    “担心我吗?”余糖糖腐烂的触手伸到母亲脸颊旁。祂再次接收到一个信息,母亲会因为祂受伤而担心祂。如果祂身上的伤口足够多,母亲会不会永远陪在祂身边。


    “对,我在担心你。”余影了解余糖糖性格,糖糖自卑缺爱,需要极致的肯定和鼓励,祂以前没注意到这个孩子,以后祂会用更多的爱弥补孩子。


    “母亲,我好疼。”余糖糖两颗眼珠子消失,眼眶中的寄生虫停止蠕动,血丝慢慢干涸枯萎。治愈的过程血肉会疯狂生长,这个过程极为难捱,大多数生物抗不过去都会死亡。


    “吃糖,吃糖就不疼了。”余影摸了摸口袋,没在口袋里摸到糖果,只有余绵绵会往她口袋里装满糖果。


    “母亲,我好疼啊……”余糖糖疼得意识模糊,侧躺在母亲怀里,触手攀附上母亲腰肢脸颊埋进母亲胸口。祂脸色煞白,如同一张白纸,唇瓣乌紫,指节紧紧抓着母亲衣领。


    祂的意识会消失吗?祂会变成一只可爱的水母吗?一只无法感知人类情绪,飘荡在海洋里的水母。祂没有半点失去力量的恐惧,祂只是害怕失去母亲。


    余影学过一些技能,一些缓节疼痛的技能,转移注意力能缓解疼痛,就像母猫给小猫舔毛那样。她低下头,舔了一下余糖糖的触手,像吃果冻那样吮。吸触手腐烂部分,触手染上一层晶莹液体。


    “母亲,别舔。”余糖糖害羞,脸颊上浮现出一点绯色,唇瓣也恢复一点血色,她重新埋进母亲怀里,闷声闷气地重复一遍,“别舔。”


    “舒服吗?这样会让你好受一些。”


    第56章 双生水母


    地下室内阴暗潮湿,水母触手宛若冰霜,‘冰霜’沿着余影脚下的地板爬上墙面,细长触手钻入门锁,瞬间冻结住锁芯。


    四周温度降低到零下,余影没有受到气温影响。她单膝跪地,跪在余糖糖身前,低头含住余糖糖细密的触手。


    昏暗灯光下,比粉条更细的东西钻进余影唇瓣,触手上的刺细胞粘黏在她红唇上,把她唇瓣弄得红润,触手寻找温热水源试探着钻进余影喉咙。


    余影咬住不安分的触手,阻止触手继续进入喉咙。


    “啊。”余糖糖被咬后惊呼一声,身体向后仰差点脱离母亲怀抱。


    余影单手揽住她腰肢,将她拉回怀里,“别乱动。”


    她掀开眼帘望向余糖糖,平静地注视自己的‘孩子’。眼前的余糖糖没有半点人样,余糖糖的壳子正在慢慢融化。


    余糖糖的发丝像是被烧焦了,发丝往下滴落蓝色液体,长发慢慢融化到头顶,露出祂半透明的水母脑袋,脸颊左侧也有融化的痕迹,深蓝血肉混着网状血管缓慢蠕动。


    “母亲,我现在非常丑陋,对吗?”


    余糖糖触手碎成一滩烂泥,触手残渣迅速生长捂住丑陋的脸颊。


    她正在失去一些特征,一些和余绵绵一样的特征,比如她和余绵绵都拥有蓝色长发,碧蓝色眼眸,以及相同的容貌。


    在过去的时间里,她一直把自己当作余绵绵的替身,顶替余绵绵完成任务,甚至在无数个日夜,顶替余绵绵陪在神明水母身边。


    如果失去这张脸,失去余绵绵所拥有的一切。她还能获得母亲怜悯吗?


    余影当然知道余糖糖在想什么。


    作为母亲,她应该在这时候抱住孩子,掌心轻轻抚摸孩子背脊,并在孩子耳畔说些安慰的话。


    余影什么也说不出口,她不能违背客观意识,说些安慰人的话语。


    她的眼前,确实是一个丑陋无比的怪物。祂不具备任何形状,如果非要形容,可以形容成一滩粘稠物。


    蓝色胶状粘稠物疯狂蠕动,祂的嘴或者说某种容器正在张开,容器内能看见细长触手。祂举起黏哒哒的触手,融化的黏液滴落在地。


    “母亲,你在嫌弃我吗?你嫌弃我丑陋的样貌?你喜欢余绵绵那样的对吗?那样清纯可爱的。”


    祂逃离母亲怀抱缩在墙角,因为害怕母亲身上的力量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且无助。


    祂和余绵绵是同一块水螅体上的产物,祂们共同进化,随后进行细胞分裂。祂拥有水母本体的所有特征,样貌身形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在进行分裂期间,克隆水母身体里的色素要少一些。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祂一直作为水母克隆体出现。人们称呼祂为小水母或克隆水母。


    直到现在她有了名字。


    不过……她不满足于此,她想要取代余绵绵,想要作为一个独立的主体陪在母亲身边。


    “母亲。”


    黏稠物聚集在水母身上,祂变得越来越大,宛若庞然大物。祂能完全占据整间地下室,此刻却乖乖缩在母亲身边,充当母亲身边的乖宝宝。


    祂细长的触手在地面延伸,悄悄勾搭上母亲脚背,触手化作舌头形状,舔舐母亲脚背上的青筋。


    贪婪的欲望在心底膨胀被无限放大。祂最近学到了一个词汇,一个属于人类的词汇。


    人类总是喜欢用‘永远’表达自己的情感,似乎加上这个词汇就能永远陪在对方身边。


    祂在想,如果祂能永远属于母亲该多好。


    属于……母亲……祂……永远。祂笨拙的学习人类造句的方式,用这几个词语组成人类语言。


    祂用触手抚摸自己丑陋的脸颊,低头看向地板水渍上的倒影,祂现在是丑陋、恶心、不可名状的怪物。


    祂想要永远属于母亲。祂没有心脏没有大脑,唯独拥有软绵绵的身体。如果神明水母愿意,祂能献祭自己的身体。


    但神明水母身边,永远不会缺少信徒。海洋,乃至宇宙万物都是神明水母的信徒。


    属于……祂热烈的渴望自己完全属于母亲。从属关系的成立权掌握在母亲手里,祂需要母亲完全认可祂,认可祂的一切,包括祂的容貌。


    “母亲,您为什么要停下亲吻?”祂半透明脑袋偏移,深蓝空洞的眼眶盯着余影,伞状脑袋下的触手挤。进余影唇瓣,刺细胞一点点磨红余影唇瓣。


    这是祂第一次‘亵渎’自己的母亲,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余影没有纵容孩子在她口腔里扫荡,夺走她口腔里的空气。她咬住蠕动的触手,牙齿扎进触手表层,吸溜果冻那样将触手咽下。


    她始终以上位者平静的姿态看向余糖糖,她强硬地发号施令,“我说了,别动。”


    眼前的庞然大物似乎有些兴奋,覆盖在‘果冻’身上的黏液滑落,在地上蠕动爬行形成包围圈,将余影包围在中间。


    水母身上布满神经网,能够帮助祂们感知外部环境,密布在触手上的神经网,也使祂们变得格外敏感。


    触手被母亲咬碎的瞬间,余糖糖闷。哼一声,像是触手被母亲踩在脚下狠狠蹂躏。


    此时,水母怪物皮肤溃烂融化,看不清祂的容貌。那些滴落在地板上的黏稠物,一边渴望和母亲贴贴,一边又畏惧母亲。


    融化的黏液渐渐攀附在余影脚边,爬上余影脚背,酥麻痒意从脚背皮肤钻入骨髓。


    余影抬脚碾碎将蠕动的黏稠物踩在脚下,她抬起手背贴向余糖糖脸颊,轻轻拍打余糖糖脸颊,冷声质问,“为什么不让我为你疗伤。”


    地下室的温度更低了,吊灯在她们头顶摇晃,昏暗的灯光一会照在余影脸上,一会又移到余糖糖脸上。


    神明水母副本中,游戏官方以及玩家对终极BOSS神明水母的介绍非常简单。


    祂是神圣的、纯洁的、不容侵犯的。祂是温和的、包容的、宽和的。祂是万物之母,是世界起源,也是宇宙中心。


    简单的介绍足以迷惑所有玩家,因此在进入副本时玩家戒备心极地,她们不知道自己踏入的是深海地狱,是深海恶魔的领地。


    就在这时,就在余糖糖和余影对视的瞬间,祂触手上的刺细胞炸开,自动启动防御状态对母亲产生戒备。


    太晚了,祂来不急防备母亲。


    余影背脊皮肤突起,似乎有骨刺在皮肤内生长突破皮肤,无数细长触手从背脊上钻出,瞬间插入余糖糖背脊。


    蓝色触手宛若她们之间相互链接的血脉,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余影身体里输送,以触手作为运输中枢快速输送。


    地下室内亮起蓝色荧光,荧光照亮整间地下室。无数触手从余影背脊出钻出,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母亲,您为什么要救我呢?”


    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不让我去死!!母亲,我好想死啊……死了就感知不到痛苦了,死了就不会羡慕余绵绵。


    祂的生命漫长且无聊。祂起源于海底的某快水螅体,漂浮在深海里,偶尔会飘到岸边听人类说些无聊的八卦。


    为什么上帝要让祂拥有母亲?祂变得好贪心啊,贪心到想要占有母亲,占有母亲的一切。


    母亲神圣的血液融进祂的身体,与祂肮脏的血液融为一体。母亲还吞咽了祂的触手。


    祂身上融化的黏液起了一个个小包,一戳就破,黏液彻底和皮肤融合吸收,皮肤变得皱巴巴的,轻轻一碰皮肤表层就会掉落。


    水母身体里坏死的细胞和组织再次生长,这个过程漫长且痛苦。


    余影分出一根触手,触手停留在余糖糖唇瓣边缘,趁余糖糖用嘴呼吸时钻了进去。


    坏死的组织重组再生,这个过程会释放大量的热源,余糖糖身上太热,祂几乎是第一时间吮。吸余影触手,靠近唯一的水源。


    “渴,母亲,我好渴。”余糖糖含住那截触手,轻轻咬了一下,祂的‘唇瓣’因为被触手撑//开而变得艳红。


    祂双眸氤氲着水雾,紧张和兴奋的情绪裹挟着祂,但母亲的神情依旧是那么平静,看不出因为任何染上情。欲的神态。


    “母亲,母亲还是嫌弃我的容貌吗?”祂眼睫低垂,情绪一下变得低落。


    祂对母亲难道没有一点吸引力吗?好在,再生后的水母容貌能够重新捏造,祂能捏出最精美无比的壳子,能捏出独一无二的壳子。


    到时候祂不再是谁的替代品。


    神明水母的触手从祂身体里抽//走,祂的身体彻底被治愈。祂飘在半空,人类的躯壳拥有完美的比列,但从头到脚都是半透明的,里面装满蓝色海水。


    祂的壳子里没有任何生物的内脏,头部也没有大脑。祂的壳子只由海水和神经网组成,壳子头部圆润,眼睛部分微微下凹,鼻梁隆起,嘴唇凸起。


    从五官上大致能看出祂的骨相,触手不停在祂的脸上调整五官位置,每次调整祂都会询问母亲的意见。


    “母亲喜欢皮相美还是骨相美?”


    问完这句话祂又补充说,嗓音里全是醋意,“母亲应该喜欢绵绵的长相,清纯甜美可爱,我记得母亲说过。”


    “您喜欢听话的乖孩子。”


    触手在高挺鼻梁上敲打,把挺翘的鼻梁压低,触手又爬上眼角,拉扯眼角使眼睛变得圆润。触手钻进肩膀挤压肩骨,剧烈的疼痛让祂冒出冷汗,人类的唇色变得越发苍白。


    余影望着眼前堪称自虐的一幕,她上前一步攥紧余糖糖手腕,“够了,你要自虐到什么时候?”


    余影怒火攻心差点咳出一口鲜血,她不可置信地望向余糖糖,不明白自己的教育环节哪一环出了问题,才会导致一个乖孩子学会自残。


    “母亲不是喜欢吗?喜欢清纯可爱的长相,我正在捏脸。”祂伸出触手抚摸母亲脸颊,试图安抚母亲突然暴怒的情绪,“很快,母亲也能喜欢我了。”


    余糖糖确实不喜欢替身戏码,也不喜欢当余绵绵一辈子的替身。可谁让母亲喜欢呢?只要母亲喜欢,她做余绵绵一辈子替身又有什么关系?!


    祂对母亲的爱极端偏执又疯狂,那些隐忍在忠诚下躁动不安的情愫,在呼吸缠绵时即将爆发。


    余影头疼得厉害,额角传来一阵阵特别疼痛,她伸出指尖按揉额角。


    养成手游里,她养成的每只小怪物都有自己的人设特点和吸引她的地方。


    蛇蛇是阴湿疯批可能带点某种属性,水母是乖宝宝,章鱼喜欢暗中窥伺她。


    哪怕余糖糖和余绵绵是双生水母,她也能一眼认出祂们之间的不同之处。余绵绵长相偏甜美可爱,余糖糖更偏清冷一些,自带一种独特的气质。


    余影当然不可能看着余糖糖捏出相同的壳子,她只能硬着头皮先稳住余糖糖。


    她抓住余糖糖手指,认真地说:“我喜欢独一无二的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某只小怪物的心跳漏了一拍。


    果然,祂停下了自虐,半透明人类壳子上长出五官,眉毛锋利,眉峰微微上挑,一双看怪物都深情的桃花眼,瞳孔颜色比浅蓝更深,鼻梁高挺,唇瓣鲜红,身材高挑丰腴。


    非常标准的浓颜美女长相,那双深海漩涡般的蓝眼睛,让祂的母亲过目不忘。


    祂捏出壳子降落在母亲身边,眼神晦暗莫名地望向门口,插入门锁的触手松动,木门缓缓打开,余绵绵神色落魄的站在门外,她双手紧紧握拳,双目赤红的望向母亲和不知死活的克隆体。


    愤怒像一把燃烧的火燃,将她所有理智全部燃烧成灰烬,她现在只想让对方去死,最好永远不要复生。


    母亲身边只能有她,不管是克隆水母还是其他水母,都不能觊觎她的母亲。


    她在母亲身边装乖多年,不可能因为余糖糖几句挑拨前功尽弃。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询问母亲,眼神化作锋利的冰刃像余糖糖刺去。


    “母亲喜欢我还是喜欢她?”


    第57章 姐妹和睦


    “母亲喜欢我还是喜欢她?”余绵绵眼眶泛红,左眼瞬间滴落眼泪,愤怒摧毁她的所有理智,如果不是碍于她与母亲的身份,她真想拽住母亲的衣领强吻母亲。


    她会咬住母亲的薄唇,用力夺走母亲的所有呼吸,就像上次一样,像上次在农场草地上帮助母亲那样。


    余绵绵嗓音低沉寒冷,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那只愚蠢的水母凭什么和她一样,凭什么拥有母亲的姓氏,凭什么能够拥有母亲的怜爱。


    她就应该像狗一样,像狗一样跟在她身后,乖乖替她完成所有任务,而不是觊觎她的母亲。


    余绵绵姣好的面容有瞬间崩塌,幸好她能很好的控制情绪。母亲不喜欢善妒的孩子,她要表现得格外宽容,容忍母亲身边其他水母出现。


    她不应该这样质问母亲,她也没有资格去质问母亲。


    神明水母的爱对祂们来说是恩赐,是奖励。祂们不能贪得无厌的请求,请求神明水母向祂们施舍爱意。


    余绵绵很会伪装,她能将那些阴暗的爱意隐藏在心底,也能很好的伪装成人类,混进人类社会。


    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可能会惹怒母亲后,余绵绵扬起一个微笑,一个僵硬苦涩的笑容。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克隆水母身边,挽起克隆水母触手,“母亲喜欢你就是喜欢我,我和你是同一个本体。”她歪了歪头,望向克隆水母,“对吧?妹妹。”


    姐妹和睦,大概是余影教育孩子最大的心愿。余影正愁怎么给余绵绵解释清楚,见余绵绵没再追着质问她,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地下室头顶的吊灯晃动不停,灯泡闪烁熄灭重复多次,余影抬头望向闪烁的灯光,她能感觉到身体重量越来越轻,仿佛灵魂抽离前的状态。


    有异能者在召唤祂。


    诡异物与祂能通过特定能量场传递信息,祂在灯源上感受到一丝异能者的能量,是海娜身上特殊的能量。


    这么多年过去了,余影对异能者的态度始终保持中立,谈不上讨厌,但也绝对说不上喜欢。


    不过……长期使用禁术召唤诡异物,这对异能者的身体也会反噬。余影想到那道瘦削的身影,于心不忍决定去看看海娜。


    在祂离开之前,祂得确定自己的孩子不会互相斗殴。团结有爱,是祂对每个孩子的要求。


    两只诡异物也注意到了头顶闪烁的灯光,不过祂们没有感受到异能者微弱的气息,以为是同类诡异物的召唤。


    神明水母不仅被供奉为深海神明,还是万物的神明。


    余绵绵平日就表现得乖巧可爱,不会浪费在母亲面前表现的机会,她的手臂与克隆水母触手交缠,“母亲,你先去忙,我会和妹妹好好相处。”


    “等游戏世界开启,我会带着你和妹妹回到深海,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余绵绵在微笑,但她的笑容格外渗人,她的指甲嵌入克隆水母皮肤中,挖着触手里的血肉。余影转身,祂就会将这位好妹妹吞噬吃掉。


    “糖糖重伤未愈,你帮我照顾一下她。”余影多交代几句,看着两姐妹和睦相处她也放心不少,拧开门锁走了。


    砰!地下室木门重新上锁,美式复古吊灯被冰霜冻裂,玻璃残渣掉落一地。


    “糖糖,真是个好名字。”余绵绵反复呢喃余糖糖的名字,毫不留情地给了余糖糖一拳,拽着余糖糖衣领将她抵在墙上。


    “我似乎提醒过你,不准觊觎我的母亲。”余绵绵触手从身后探出,触手呈现螺旋状快速搅动,停留在余糖糖腹部,再继续往前进一寸,就能将余糖糖柔软的腹部绞杀成一滩烂泥。


    她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依旧拽着余糖糖衣领,手指亲昵的抚摸余糖糖脸颊,恶毒的目光盯着余糖糖瞳孔,“我真想现在杀了你,再制造一个听话的克隆体。”


    “恶心,你真恶心。”余糖糖怒极反笑,勾着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母亲觉得你清纯可爱,没有那些阴暗的心思。”她后脑勺重重砸在墙面,冷笑一声质问余绵绵,“不知道母亲看见那些雕塑会怎么想,还会觉得祂的乖孩子单纯可爱吗?”


    余糖糖探出触手,触手变成刀刃形状抵住余绵绵脖颈,她迅速反应过来将余绵绵瞬间压制,余绵绵被她压在墙面,脸颊贴着墙面,模样狼狈。


    “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再是你的克隆体,我有主观意识,潜伏在你身边多年,只是为了照顾母亲。”


    触手刀刃在余绵绵白皙脖颈上划破一道细长口子,丝丝血迹从伤口处渗出。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当你的替身?!”


    多年积攒的情绪在顷刻间爆发,余糖糖将游戏里的怨言宣泄而出,祂不想伤害余绵绵,但也不想因此失去母亲。


    余绵绵躺在母亲怀里撒娇时,她在旁边看着。余绵绵拿着被子去母亲寝宫时,她也在一旁看着。


    这么多年,她活得像一个固定的NPC。不哭不笑,喜怒哀乐都成了奢望,直到她汇报任务时瞥见神明水母,得以觊觎她心目中的神明。


    “余绵绵,我和你一样,我也是她的孩子。”余糖糖松开手,这么对年的情分让她不忍对本体水母动手。


    “凭什么你能得到她所有的爱,我却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窥伺。”余糖糖触手从身后探出,在空气中搜寻母亲气息,软绵绵的触手爬过母亲踩过的地板,舔舐上面的气息。


    余绵绵气笑了,她第一次尝到背叛的滋味,被身边最亲近的朋友背叛。除了母亲,她最信任最亲近的怪物只有克隆水母。


    “我对你难道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和我抢,为什么要去抢走我的母亲?”


    “余绵绵,你似乎总是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但你不记得自己做过的恶。”克隆水母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余绵绵心窝,像一把利刃扎进余绵绵心里。


    “神明水母属于宇宙万物,祂是所有生物的母亲,不是你的所有物。”余糖糖手指戳中余绵绵心窝,一下又一下,“你别犯傻了,祂不属于你。”


    克隆水母学会了人类的词汇,祂空荡荡的脑袋里冒出一个词汇——‘娇纵’。水母族群的女王被母亲养得太娇纵了,只要余绵绵一哭,母亲就会抱着她哄,余绵绵想要的东西,母亲都会给她。


    现在,神明水母身边只有水母族群,若往后还有其他族群呢?小水母多看神明水母一眼,便会被融化,融化成一滩粘稠物,若其他海洋生物觊觎母亲呢?也会被余绵绵融化吗?


    她和余绵绵虽是双生水母,但余糖糖更加清醒谨慎,她不会把情绪外露,也不会在母亲面前撒娇求得怜爱。


    “不,母亲是我的,母亲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能从我身边抢走她。”余绵绵眼白部分变得通红,她上前一步站在余绵绵面前,“你也休想从我身边抢走她。”


    余绵绵触手化作利刃,穿透余糖糖心脏位置,那里没有跳动的心脏,确是神经网中枢位置。触手从背脊穿透胸骨,深蓝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她脑海中回想起母亲离开时对她说的话,余糖糖重伤未愈母亲拜托她帮忙照顾糖糖。


    无意间的一句话,却成了余绵绵显露杀意的导火索。触手穿透神经网中枢,并不能让克隆水母直接死亡,但能让克隆水母回到水母形态。


    水母拥有强大的再生功能,祂们能存活亿万光年。


    余绵绵露出满意的笑,看着觊觎母亲的怪物渐渐变回原型。她这辈子,最讨厌披着人类壳子勾引母亲的怪物。


    “去死,你们都去死。”余绵绵微笑着,慢条斯理地抽出触手,血液溅落到她白皙脸颊上,她伸出舌尖舔舐脸上的血液,瞳孔透着隐隐的兴奋。


    她亲眼看着余糖糖倒地,看着余糖糖倒在地上抽搐,她抬脚踩上余糖糖腹部,皱起秀气的眉毛。


    她微微弯腰,对倒在地上的余糖糖说:“你为什么要对母亲产生不该有的心思,早知道我就应该挖了你的眼睛拿去喂鱼,再砍断你的触手。”


    余绵绵长得特别可爱,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五官精致小巧,一双手细腻白皙,此刻却说着最恶毒的话,做着最恶毒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墙顶破碎的灯泡,拉动裙摆嫌弃地擦拭手上血渍,“现在得去教训另一个觊觎母亲的怪物。”


    余绵绵走到破碎吊灯下,回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余糖糖。


    “我说过,母亲的身边只能有我,我会照顾好母亲。”余绵绵扬起一个胜利的笑容,这个笑容是那么温暖,如果可以忽略她眼里的恶毒和阴冷,完全想不到她是一只恶毒水母。


    “至于其他觊觎母亲的诡异怪物或者人类,她们必死无疑。”余绵绵手指无聊地拨弄长发,“等我杀光她们,我就能永远陪在母亲身边了,永远……”


    第58章 狂热信徒


    夜晚的黑水镇静寂无声,几栋低矮房屋矗立在广场周围,屋内没有任何灯光,路边灯光受到了某种磁场干扰开始闪烁。


    生活在黑水镇的渔民都遵守着某条规则怪谈,下午四点后绝不出岛,夜晚降临后绝不会靠近广场中心,特别是那座邪神的雕塑。


    海风吹得薄纱猎猎作响,蒙住邪神雕塑的薄纱被狂风卷起。


    黑暗中,邪神雕塑更加威严庞大笼罩整座海岛,祂卷曲的长发仿若一条条海蛇,双眸紧紧闭着从未睁开,手臂上的触手卷曲,蛇尾盘旋在双腿间,祂的手里握着一把利剑。


    一位穿着宽大修女袍的少女虔诚地跪在她脚边,脸颊贴着祂的脚背,呢喃地呼唤祂,“母亲。”


    她是祂的‘孩子’,也是祂虔诚的信徒。


    少女脚边放着一个铜盆,里面装满圣水。她撸起袖子,左手手腕缠上白布,鲜血从手腕伤口处渗出染红白布,以她为阵法原点,她用鲜血画了禁书中的阵法。


    她双膝跪在地上虔诚无比,双手在铜盆中捞出一块白布,用力拧开白布水分。她跪在邪神雕塑脚边擦拭灰尘。


    “母亲,请您原谅我的贪婪,我只是想替她们报仇,想替可怜的女佣报仇。”海娜弓着背脊蜷缩身体,跪在阵法中间,她有条不紊地叙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两位女佣的家人从其他州赶往黑水镇,领完政府给予的补偿后匆忙回去了,甚至没在太平间看一眼两位女佣的尸体。


    黑水镇政府给了一大笔补偿金,似乎想靠这笔补偿金堵住大众的嘴。政府草率结案,家人不管不顾,两位女佣的尸体躺在太平间,海娜拖走没人要的尸体,将她们埋在森林里。


    她隐约有些猜测,猜测一切没那么简单,若真是一起简单的案件,为什么会牵扯到联邦警方?


    最近,她总是频繁的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亡灵或幽灵,那些纯白影子总是在她窗口飘荡。


    和外祖母居住的房屋外总是聚集蛇虫,家畜大量死亡,鸟儿一个接着一个撞向她的窗户。每天早上,她都能看见窗户上红色的血迹。


    她不敢睡觉,闭上眼睛她就会看见那些脏东西,她整夜整夜的合不上眼睛,导致眼白布满红血丝。


    只要她闭上眼睛,那些脏东西会像鬼魂一样缠着她。


    外母祖请来了牧师,牧师往海娜身上撒了圣水,往屋子里每个角落撒了圣水,牧师说主会保佑她,外祖母也说主会保佑她。


    但海娜知道,海娜清楚的知道,虚无缥缈的主不会保佑她们。不然她的同伴也不会死亡……


    她必须寻求真正的主,真正的神明才能救赎她,救她走出深渊。


    海娜身上的修女袍夸大,应该属于另一位信奉邪神的修女,修女袍夸大的帽檐遮住她神情,袖口手指一直在颤抖。


    唯有献祭灵魂和身体,她才能得到邪神庇佑。她想知道发生在她身边的非自然想象是怎么回事?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呼——海风吹拂黑雾,一团黑雾遮挡住明月。


    月色朦胧,海浪声音似乎变得遥远。月光下,海娜脱掉宽大修女袍,露出饱满的肩头,锁骨,胸膛、小腹,以及修长的双腿,棕褐色卷发垂落身后,麋鹿般的眼睛在此刻失去光彩。


    她小麦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散发光泽,比金灿灿的麦穗还要吸引人。她嘴里念叨着咒语,脚步极轻地迈向海边。


    无数回忆如同海浪般席卷着她,将她彻底淹没。


    海娜的父亲出海捕鱼,母亲会做一些纺织活,日子过得甜蜜。海娜的出生仿佛是童年里的咒语,母亲难产而死,父亲卷入大海再无消息,外祖母得知消息后带走小海娜。


    海娜和黑水镇格格不入,镇上的小孩都叫她怪物。镇上的人都说她和女孩不一样,她是怪物。她天生爱闹腾,没点女孩样,整天在森林里穿梭,也爱出头教训班里欺负同学的男孩。


    她力气大,一个能打三个,常常把别人打得鼻亲脸肿,打不过她的人都叫她怪物。海娜也觉得自己是怪物,她和小镇上的女孩不一样。


    “怪物。”海娜嘴里反复呢喃这个词汇,她走出血阵中心,朝着海边走去,她走下台阶,海水迅速蔓延到她脚踝。


    海面平静没有一点风浪,平静的海面下似乎隐藏着深海怪物。一张鱼皮漂浮在海面,鱼皮上的银白鳞片散发银光,吸引少女慢慢靠近。


    无数张鱼皮覆盖海面,站在台阶上看像是少女背部的整块皮肤,就这样一张张漂浮在海面,静静等待猎物靠近。


    菱形鳞片上长满黑色眼珠,眼珠骨碌碌地转动,看向海娜方向,见猎物没有清醒的痕迹,继续闭上眼睛伪装成鱼皮。


    鱼皮上长满鳞片和眼睛的怪物名叫鱼皮魅影,祂是黑水镇的‘特产’,准确来说应该是某个实验室的特产。


    祂通常夜晚出来捕猎,装作少女的皮肤魅惑人类靠近,然后吞噬猎物吸取猎物营养后,让猎物变成下一张鱼皮,以此繁衍。


    隔远了看,祂们是一张张完好的鱼皮,但鱼皮下方是一颗颗透明黏腻的卵。祂们用猎物的养料供给鱼卵。


    海娜在禁书上学的阵法没有用错,通过血祭献祭灵魂和肉。体能够召唤邪神。但海娜并不知道,这片海域早就没了邪神压制,多出了许多人造诡异物。


    余影降临到邪神雕塑上,被薄纱遮挡的眼睛悄然睁开,漆黑的眼眸注视海娜消失的方向。


    祂庞大的身形缓慢移动,手臂缓缓抬起,手中的杀戮之剑也因感受到邪神的力量被点燃,剑体通红,剑端形似火焰。一团烈焰破空而出,追击潜伏在海面上的诡异物。


    杀戮之剑跟随余影多年,只吃A级以上诡异物,偶尔主人开心了也会用自身的血液喂养它。


    它在此沉睡多年和邪神共同镇守黑水镇,镇守这片海域。


    这么对年没感受到主人的气息,还以为主人真被那群疯子捉去搞实验了,再次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它快速嗅闻主人身上的气味,刹那间从邪神雕塑手里飞出。


    啊?只是C级诡异物?不好吃。杀戮之剑懒得杀死鱼皮,悻悻地回到主人手里,还以为开局送大餐,没想到只是一只C级诡异物。


    “邪……神。”鱼皮诡异物哆哆嗦嗦的喊出,整张鱼皮卷成麻花形状,来滚带爬来到邪神雕塑前。祂没有头,没有脚,没有四肢,整张鱼皮贴在广场地面往下砸,自己打自己的鱼皮脸。


    鱼皮鳞片上布满眼珠,眼珠被砸到地面立马爆浆,红的,白的,黄的,全都从眼珠中流出,弄得广场地面黏糊糊的。其余有幸没被砸中的眼珠,发出细碎尖细的叫声,嚷嚷着求邪神放过祂们。


    余影没有理会这只鱼皮诡异物,祂缓慢抬起手臂扯掉蒙住双眼的白纱,白纱随着海风飘荡,卷着海娜身体,把海娜卷到阵法中央。


    黑水镇规则怪谈第一条,记住千万不要对视邪神的眼睛,不要扯下蒙住邪神眼睛的白纱。


    鱼皮鳞片上的眼珠瞪大凸起,一颗颗眼珠突然爆炸,突破鱼皮那层保护膜,尖叫着离开鱼皮鳞片,富有弹性的眼珠在地上弹跳。


    鱼皮失去眼珠迅速缩水发皱。祂知道黑水镇供奉着邪神,知道居住在这里的每一个居民都很邪乎,她们在遵守某种规则,由邪神制定的规则。


    祂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诡话,只有祂和诡异物能听懂的语言,“邪神大人饶命,我只是大饿了出来觅食,我吃掉的都是心智不稳定的人,她们是这个世界的怪物。”


    “人类中也有怪物,我们需要清除掉那些怪物。”鱼皮怪物没有眼睛,也没有嘴。祂说话的片刻间,银白鳞片上方竟然长满一张张鱼嘴,喋喋不休地向余影讲述大灾难的降临。


    余影从鱼皮诡异物鱼嘴里得知,人类(实验室)在做大灾难计划,研究员研究出诡异怪物,清除掉世界上的大部分人类,只有熬过诡异进化的人类,才有资格活到最后。


    “邪神大人,我们才是同类,让我们建立一个国度,一个只有诡异物的国度。人类过于脆弱渺小,她们只配趴在我们脚下苟活。”


    “这个建议不错吧?”


    鱼皮诡异物觉得这个提议十分不错,至少换做其他诡异物肯定会十分心动。邪神再怎么厉害不也是诡异物吗?不也是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吗?


    邪神头颅缓缓转动,石像发出尖锐的摩擦声,祂的声音空灵悦耳,宛若上古神明的蛊惑,“这个建议令我十分心动,不过……”


    鱼皮咧开嘴笑起来,整张鱼皮上的鳞片都在大笑,见邪神没有发出笑声,祂止住笑意询问邪神,“不过什么?”


    邪神雕塑僵硬迟缓的抬起手指,空灵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A级以下没资格跟我谈交易。”


    祂的指尖轻轻触碰到鱼皮诡异物,强大恐怖的能量瞬间将鱼皮撕得粉碎,鱼皮底下的鱼卵爆裂,流出散发恶臭的黏液,连逃亡的眼珠也被这股神秘力量捕捉进行绞杀。


    杀这种低级诡异物不用余影亲自动手,免得脏了她的手指,杀戮指尖亲昵地蹭了蹭余影指尖,担心主人身上沾染上其他诡异物气味。它正打算和死而复生的主人叙旧,却感受到主人能量从雕塑中抽离。


    杀戮之剑在雕塑手中不停晃动,通红的剑体慢慢变得暗淡无比,余影手指从剑体上滑过,指尖被割了一道口子,血珠滚落到杀戮之间上,“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哼。”杀戮之剑发出不满的哼哼,它虽然很想和主人见面,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除了邪神的气息,它还感受到另一道气息,属于人类的气息和主人的气息永远缠绵。


    主人什么时候和人类勾搭上了?杀戮之剑带着这个疑惑陷入沉睡。


    余影抬脚擦拭阵法血迹破坏阵法,她身后冒出无数个小水母,小水母咕叽咕叽地挪动身体打扫现场,祂们争先恐后吞噬鱼皮怪物,以及地下残留的血液。


    余影伸出一条细长触手,触手卷起海娜腰腹,她正要将海娜抱在怀里。一条特质的银鞭向她扑来,她闪身躲闪,却中了对方的计谋,铺天盖地的银网将她困住。


    “滚出来。”


    “邪神大人,我们又见面了。”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黑暗中走出一道挺拔的身影,黑色作战服包裹着姣好的身材,一双长腿踩着作战靴,金色马尾在空中踩出一道弧度。


    奥黛丽长官持枪对准余影,“有什么遗言去我的审讯室里说吧。”


    她扳动扳机利落地开枪。


    第59章 私人审讯


    麻醉针精准误入地扎进余影脖颈,她双手抓住特质银网,电流在她全身上下游走。不管是麻醉剂量还是电压,足以在三秒内放倒一只诡异物,但余影撑了不止三秒。


    “奥黛丽,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余影双目赤红,大剂量麻醉注入身体,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眼白部分黑雾消散,人类余影重新占据身体。


    抓捕诡异物需要用到特质银网,余影将银网撕开一个口子,手臂从口子中伸出牢牢地拽住奥黛丽脚踝。


    奥黛丽长官从容地弯腰,抱起被困在银网中的余影,她作战服的口袋里还揣着一张被揉碎的通告,那是一张全球通缉令。


    米国生化研究实验室特向全球发布通缉令,大规模寻找柒号诡异实验体,上面详细写了柒号的长相特征和攻击方式。


    通缉令上没有印刷余影的脸,研究员清楚的知道诡异物能够更换壳子。她们对诡异物的研究并未彻底,只知道柒号诡异物和人类余影彻底融合,并不知道祂们沦为一体共生共死。


    所以研究所并未直接印刷余影照片打草惊蛇,她们担心动作太大会惊动柒号实验体,从而让柒号放弃寄生余影。


    一旦柒号放弃寄生余影,抓捕行动将变得格外艰难,对于米国实验室来说无异于大海捞针。


    现在,奥黛丽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她的身份特殊,她得站在国家这边,但她不想将余影交给那群疯子。


    路边的灯光仍在闪烁,奥黛丽垂眸看清余影的脸,她柔和的神情落在余影身上,海风呼啸吹乱她的鬓发,她将余影抱得更紧,谁都无法从她身边抢走余影。


    或许有人会觉得她该效忠自己的国家或是政党。但奥黛丽只想效忠余影,她的心愿很简单,她只想要余影活下去。


    幸福的活下去。


    *


    再次醒来,余影已经被绑在奥黛丽长官的私人审讯室了。


    她迷茫困惑地睁开眼睛,头晕眼花,耳边传开嗡嗡嗡的耳鸣声,喉咙干渴。


    她坐在特质的椅子上,脖颈上戴着黑色项圈,双手被铐上铁链,双脚也被捆住。她稍微动弹一下,铁链便会发出清脆声音。


    余影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环境,审讯室内墙坚不可摧,联邦导弹无法摧毁这里,墙壁上挂着审讯犯人常用的刑具,不过那些刑具看起来不像打人的,哪有人类经得起这样的折磨。


    她垂着脑袋缓了一会,重新抬起头,视线自下而上。出现在视野里的首先是双军靴,靴子一侧吊着金色流苏,作战长裤扎进军靴里包裹着一双长腿,往上是紧致的作战服,双手交叠在胸口,手腕处露出一抹洁白。


    余影望着眼前外国女人的脸,努力把女人的面容与记忆中的人物对上号。她想起来了,这个外国女人是抓捕她的女警官——奥黛丽长官。


    上次的案件不是结束了吗?她怎么又被抓来警局了?


    “奥黛丽长官,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余影嗓音沙哑,她扯动双手,铁链被拉得叮当作响,“我没做过杀人放火的事,上次在警局我已经解释过了。”


    回想一下来到黑水岛的经历,余影觉得自己也太倒霉了。不仅精神病复发还多次进警局喝茶。余影请求奥黛丽长官放过她,还苦口婆心说起自己的事业。


    但奥黛丽长官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修长的指节抓住一张崭新的通缉令,耐心十足地将那张通缉令举到余影眼前。


    或许,余影的苦苦哀求终于打动了这位铁石心肠的女警官,她温声地对余影说:“抓你去实验室还是成为奥黛丽长官的妻子,你二选一。”


    她给了余影选择的时间,指尖按动秒表开始计时,“十分钟后,我需要得到你的答案。”


    只要余影答应成为奥黛丽的妻子,奥黛丽能处理好小镇上的一切,带着余影远走高飞。


    她会安排一场死遁的戏码,制造两张全新的身份证,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她也厌倦了这场进化游戏,她会隐姓埋名和余影开启新的生活。


    她听说过新环亚斯州,听说那里风景宜人四季如春,她会在那买下一栋独栋小院和余影举行婚礼。


    至于全球大灾难计划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与余影也没有关系。这个世界上没有奥黛丽也没有余影,只有辛西娅和辛西娅的妻子。


    余影对奥黛丽长官的计划毫不知情。她视线快速扫过那张全球通缉令,上面涉及到生化危机的英文看得她头疼,什么基因改造,基因程序,再造人类等等。


    大部分英文她还是认识,米国实验室在抓捕一位逃脱的实验体,根据实验室官方的说法,实验体应该是未知生物,能够危及到全人类生命的未知生物,是特危管制品。


    特危管制品。余影视线扫过最后一句英文。她知道了实验室空中的特危管制品,知道了对方的编号,还知道了对方的攻击方式与寄生能力。


    不过……关她什么事?她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对啊!她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余影现在头疼不已,她的精神疾病正在复发期,随时会出现幻听幻觉,有时甚至会出现记忆混乱、梦游等症状。


    她能怎么办?她只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还是坦白吧。被当作精神病总比被关进监狱好。


    余影垂头丧气,她试图从奥黛丽长官口中弄明白发生的一切,因此她说得特别真诚,希望用一颗真诚无比的心,打动奥黛丽长官。


    “奥黛丽长官,我有家族遗传精神病史。”余影没有说谎,她不可能在这时候说谎,前途事业和生命比起来,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一些。


    余影是个很惜命的人。虽然在她的成长经历中,她没受过什么伤,但仿佛是基因中的某种程序,让她变得特别惜命。


    她偷偷观察过了,这间审讯室和警局审讯室不一样,没有监视器,也没有玻璃和门窗,像是一间特意为她打造的囚牢。


    况且她还记不清发生过什么事,大多数事情她都记不清了,万一精神病期间真伤害过这位警官呢?现在别人想弄她也特别合理。


    余影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坦白自己有精神病的事实。但奥黛丽长官显然没有相信她。


    “长官,你信我,我真的是精神病。”余影对视奥黛丽骇人的表情,挪动身体贴在铁梯子上,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为了让奥黛丽相信她说的话,余影不惜将最近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越真实详细越好,最好让这位警官找来医生。她也得确认自己的病情有多严重。


    “精神病?”奥黛丽挑眉,显然没有相信余影说的鬼话,她握着玻璃水杯慢慢摩擦,一双冷淡的蓝色眼眸直视余影。


    “为了躲我,你真是什么谎话都能说出口。”奥黛丽矜持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站在余影面前,水杯边缘抵住余影唇瓣,“你以为,我真会相信你的鬼话。”


    余影不知道奥黛丽往水里加了什么东西,入口微甜冰冰凉凉的,但喝完身体燥热像有蚂蚁啃食,她双腿不停瞪动铁链,铁链碰撞的声音在审讯室内回响。


    奥黛丽粗暴地握住她脚踝,皱眉对余影说:“只是一点吐真剂,接下来我希望你说实话,柒号。”


    “咳咳咳。”余影剧烈咳嗽,她真想把手指伸进喉咙催吐,然而她什么也吐不出。


    “柒号,什么柒号?”余影无奈地说:“长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怀疑我跟那个特危管制品有关吗?”


    奥黛丽蹲在余影身前,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抚摸余影脸颊,修长的指节落在余影后脖颈,等待药物彻底在余影身体里发挥作用。


    早在教堂刺杀教父时,奥黛丽便已经得知余影身份,她不会再问第二遍。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她更想知道余影内心的想法,余影是否想成为她的夫人或是妻子,是否想和她共度余生。


    于是,一向公私分明的奥黛丽警官,此刻抱有一丝私信询问余影,她按住余影后脖颈的掌心微微收紧,指腹在余影脖颈上留下痕迹,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她会如此失态,如此在意余影的答复。


    “你喜欢我吗?”


    奥黛丽碧蓝眼眸注视余影瞳孔,她的额头抵着余影额头,她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接近,却又像天边一样遥远。


    一开始,她的呼吸十分平稳,到后来因为余影迟迟没有答复而有些乱了,她炙热的呼吸落到余影身边。


    ‘你喜欢我吗?’这句话她在八年前就想问了。无数个夜晚梦回无人小巷,梦见她穿着制服和余影在无人小巷做//爱。她安慰自己,就当作自己被怪物咬了一口。


    但她忘不掉余影,忘不掉在生死关头的惊鸿一瞥,忘不掉少女挺拔的身姿,手中融化的冰淇淋,以及那条布满吸盘的触手。


    她得承认,她动情了。她对余影一见钟情,所以她在乎,她没有办法再继续骗自己。骗自己当年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夜情,只是你情我愿的交易。


    她变得无比贪婪,她想在余影身上得到更多,爱也好恨也罢,只要是余影给她的,她全都接受。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终于等到余影的答复。


    “不喜欢,我不喜欢你。”


    第60章 第二人格


    “我说,我不喜欢你。”余影唇瓣贴近奥黛丽脸颊,双手戴着手铐,指尖触碰奥黛丽下颚。她双眸明亮嗓音也格外好听,“长官,你还想知道什么?”


    奥黛丽非但没有被余影言语激怒,反而享受地半眯着眼睛,额头贴着余影额头,轻启薄唇,“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就好。”


    只要余影乖乖配合她演戏,制造死亡证明让余影消失,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她突然有些担心,余影会不会配合她?


    在离开黑水岛之前,奥黛丽得弄明白余影的秘密。她爱上的到底是十八岁的余影,还是现在的余影。


    奥黛丽撬开过无数张犯人的嘴,她审讯过联邦最狡诈的犯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想见到的余影绝不是眼前这个人,绝不是眼前这个弱小无辜的亚裔女人。


    “八年前,在黑水街救下我的是你?还是住在你身体里的祂?”奥黛丽有了新的猜测,她得撬开余影的嘴,从余影嘴里找到答案,才能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奥黛丽并不知道‘大灾难’完整计划,不知道研究员融合人类与诡异物的全过程,如果她见到那些血腥诡异的画面,恐怕会把胃里融化的食物全部吐出来。


    她猜测柒号研究并未成功,在研究院看来余影是失败的实验体,不受上级管控的特危管控品。


    余影仰头望向奥黛丽,白炽灯晃过她的瞳孔,眼白部分多出缠绕的黑线,祂在和余影争夺掌控这具身体的权利。


    她双手无力地垂在桌面,微微勾勾手指示意奥黛丽过来,她没想到奥黛丽会如此听话,像一条听话的乖狗狗,只需要她勾勾手指就能冲到她怀里求抱抱。


    “是我。”余影冲奥黛丽微笑,笑得眉眼弯弯。余影作为怪物之母,脸上很少出现像现在这样温暖的笑容,阴暗无光的审讯室被她的笑容点亮了。


    很快,她的脸色迅速冷下来,刚刚的笑容只是昙花一现,只是为了蛊惑奥黛丽长官。她画风急转故意打趣奥黛丽,“是我,但又不是我。”


    奥黛丽眼睛黏在余影身上,哪怕一分一秒也无法从余影身上移开视线。奥黛丽转身拿起铁盘上放置的针剂,走到余影身边,尖利的针尖对准余影脖颈。


    “你知道说谎的下场。”奥黛丽左手握着针剂,针尖上挂着一滴药水,药水滴落到余影肩头,她另一手按住余影肩膀。


    “你现在有腹痛的感觉吗?”她宽厚的掌心慢慢下移,从余影肩头移到余影柔软腹部,“像是有一团火灼烧你的血肉,如果你敢说谎,你必死无疑。”


    听着奥黛丽长官的描叙,余影腹部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将她肚子里带有油脂的软肉烤得血肉模糊,她仿佛闻到了一股酸味和肉香味。吐真剂药效迅速在她身体里扩散,她额头落下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到她脖颈上方。


    余影后知后觉自己被吓到了,因为听了奥黛丽的话身体起了相同的反应。然而,她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长官,你的演技真差劲。”余影后仰,紧绷的背脊再次靠回椅子里,她抬头仰视奥黛丽,轻而易举拿捏奥黛丽,“吐真剂没有副作用,没有任何有毒物质。”


    “你也舍不得我死。”


    余影暂时可以确定奥黛丽不想要她的命,她也没有卷入任何帮派斗争中。按照米国执法态度,当地政府与黑。帮勾结,如果奥黛丽想要她的狗命,她早就没命了,活不到现在。


    关于奥黛丽警官的提问,什么八年前八年后,她的记忆太过于混乱。自从确诊精神病后,她忘记了很多事,哪还记得奥黛丽口中的八年前。


    奥黛丽觉得她熟悉的余影回来了,那个张扬傲慢甚至说得上冷血的余影。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余影时,一条粉嫩触手席卷小巷,海水咸湿味铺面而来。


    那时的余影是没有任何温度的,现在的余影多了一些人情味,或者说人类身上特有的温度。余影身上的温度不属于诡异物。


    奥黛丽掌心落在余影头顶,从余影头顶移到余影后脖颈,她将余影按在怀里,只有亲密无间的姿势,才能让她在这场感情关系中找到主导权。


    “长官……”余影整张脸贴近奥黛丽腹部,隔着薄薄的作战服,余影能感受到腹部肌肉,她埋在奥黛丽长官怀里,快要不能呼吸。


    现在,余影脑袋里全是谜团,她希望有人能帮她梳理这些谜团。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奥黛丽长官为什么对她进行审讯?以及奥黛丽为什么对她这么好?感情变换这么快?奥黛丽说的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八年前,八年前……


    余影真想敲打自己的脑袋,好让她知道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反复呢喃‘八年前’,作为供她思索理清谜团的时间节点。


    八年前,她十八岁才刚成年,那时候她应该在国内某家餐馆打工。不对……余影产生了怀疑,她无数次怀疑过自己的记忆。八年前她真的在国内吗?


    和普通人不同,余影对自己的梦境有着超强记忆力,她总能记住自己做的梦,不管隔多少时间她都记得,并且她给这些梦境做了时间标注,备注在备忘录里。


    对哦,还有备忘录。


    “长官。”余影的眼睛突然亮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也是用手铐铐住我,抓我进审讯室,那之后我梦到过你。”


    想到堪称十八禁的内容,余影像个十八岁的少女,脸颊变得越发潮红,她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是春。梦。”


    “在我的手机备忘录里有详细记录,我不会骗你。”余影侧身,方便奥黛丽拿走她口袋里的手机,从精神病复发的第一天,她一直在记录病情。


    余影有很严重的‘认知障碍’和记忆错乱,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她病得很重,她得了医生无法医治的精神病。她把母亲的话奉为宗旨,她把那句‘我只是一名普通脆弱的人类’奉为宗旨,贯穿她的人生。


    她的记忆力一直都很混乱,她孩童时期的记忆几乎没有,唯独记得小渔村,记得母亲。成长期的记忆大范围丢失,记忆太碎片化了,加上她的精神病导致她更加记不清。


    人类余影对奥黛丽长官并没有敌意,或许是源于她对奥黛丽身份的信任,也或许是因为奥黛丽的长相。


    身在异国他乡,她更愿意让奥黛丽插手她身世的调查,她还能借助奥黛丽的身份,获得更好的医疗条件。


    余影清楚的知道,她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


    不过,她身体的第二人格讨厌奥黛丽长官。余影并没有在意她幻想出来的第二人格,那只是她精神紧绷所产生的人格。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不了解自己的身体里住着怎样的怪物——庞大诡异足以令整个世界毁灭的怪物。


    奥黛丽戴着黑色手套,摸出余影手机让余影人脸识别后解锁,她点开手机备忘录找到了余影备注的日期。余影没有骗她,离开警局后余影确实做梦了。


    “长官,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余影仔细回想梦境中的内容,“有时候,有些事并不是我做的,而是我身体里的她做的,你可以想象成我的第二人格,我和她亲密无间不能分割。”


    “身体里的她?”奥黛丽疑惑,不过她很愿意听余影继续说下去。


    余影担心这位警官并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她继续向奥黛丽解释,“对,她是我的第二人格,你可以理解为主人格受到生命威胁时,第二人格才会出现。”


    奥黛丽接着余影的话往下说:“所以刚刚是你在回答我的问题,你的第二人格并没有出现。”


    “啊?”余影困惑。


    这位警官怕不是也有精神疾病吧?费劲把她弄到私人审讯室,没有问她一丁点关于案件的事,却在这里问她喜不喜欢她?难道……她做的梦是真的?


    如果她和奥黛丽的梦境是真实发生的,那么眼前这位警官恐怕会想将她千刀万剐。毕竟第一次见面就扯掉警官风纪扣,撕开警官制服,压着警官在粗糙墙壁上做//爱。


    完蛋了,余影突然心虚。万一只是梦境呢?她从小在华国长大,怎么会和奥黛丽有这样一段露水情缘?


    真相就在眼前,她得让奥黛丽得到想要的答案,才能从奥黛丽口中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我要见她。”奥黛丽平静都说,只是捏着水杯的指节咔咔作响,玻璃杯晃了一下水流落到黑色手套上。


    “怎样才能见到她?”


    余影:“我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她会出现保护我,但你必须确定你不会伤害我。”余影抬眸望向奥黛丽,“我能相信你吗?奥黛丽警官。”


    “可以。”奥黛丽领教过怪物余影骗人的能力,她望向余影漆黑的眼眸,反问余影,“我能相信你吗?余影。”


    “当然,除了相信我你别无选择。”余影继续追问奥黛丽,“你不会伤害她吧?也不会伤害我?你只是想问她,她喜不喜欢你。”


    余影不停追问奥黛丽,一连好几个问题把奥黛丽警官问懵了,当然这其中也有奥黛丽自身的原因,她太在意余影身体里的诡异物了,以至于她没注意自己早已掉入余影圈套中。


    “我不会伤害你的身体,我只是想知道她对我的情感,她是不是也喜欢我。”


    余影喃喃自语,“看来是真的。”


    看来奥黛丽说的是实话,梦境中的内容是真实发生过的。八年前她就在米国。


    “我可以让你们见面,但亲爱的长官你得帮我一个小忙,弄清我的身世和我的记忆。”余影冲奥黛丽微笑,“这个要求换你和她见面的机会,不过分吧?”


    奥黛丽视线下移瞥见余影浓密的睫毛,“不过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轻,温声的回答余影。


    余影:“那就好。”


    “奥黛丽长官,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喜欢你。但你喜欢的是第二人格,不是我。”余影摇摇头,眼睫低垂看着桌面,“长官,你眼光不太好,其实我比她有趣,活泼,热情。”


    “你不是祂。”奥黛丽有些失落,清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失落的神情,只有在余影面前她才会露出落魄的一面。


    她和祂有那么重要吗?奥黛丽在心底发出疑问,只要余影在她身边就好,只要能让她继续活下去就好。


    “现在你可以尽情的伤害我了,奥黛丽长官。”余影扬起肆意的笑,她的笑容是那么张扬,像是一朵完全盛开的曼陀罗,任何生物都会被她的笑容蛊惑,慢慢靠近她走进她。


    “你可以随时终止这场闹剧。”奥黛丽按下手中的开关,审讯室中的所有灯光亮起,打在余影身上。这些灯光不同于家用电压,电压强度专门针对特危管制品。


    审讯室温度渐渐升高,奥黛丽长官的汗水浸透黑色作战服,她拉下拉链拖得只剩一间吊带,她的皮肤很白,是属于欧洲人的冷白色调,但手臂和腹部都有健硕的肌肉,白色汗珠从她胸口滚到腹部,又纯又欲。


    余影被强压灯光照得意识模糊,眼珠不停转动,背脊皮肤凸起又贴合骨头,像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诡异物要从人类壳子里钻出,汗液顺从她的额角滴落,白衬衫完全被汗水打湿,露出里面的肩带。


    奥黛丽走到余影身边,手中握着按钮随时准备终止实验,她牵着余影手掌,指腹在余影手背上细细摩擦。她蹲下身体,单膝跪地跪在余影身边,等待她的神明降临她的身边。


    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主宰世界的主,她虔诚无比的希望奇迹再次降临,她真心希望她能再次见到祂。


    砰!余影脑袋砸到桌面上发出巨大声响,她整个人像被吸干水分一般,身体的水分无法支撑干瘪的身体。


    “余影?”奥黛丽按下停止案件,但审讯室的温度仍在急剧升高,所有灯光都开始闪讯。她慌乱地解开铁椅子上的锁链,一把抱起余影踹开审讯室隔壁的单人房间。


    “余影?你别吓我。”奥黛丽把余影轻轻放在单人床上,她折返回去寻找军用药剂,手腕突然被余影拽住,腰间被一条章鱼触手缠住,炙热的唇瓣吻住她略带冰凉的唇,余影指腹擦拭她脸颊眼泪。


    “你不是想见到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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