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埋入胸口
警方派人将余影她们送回古堡,车厢内余影被余绵绵和绥鳞挤在中间,余绵绵靠在她肩膀上睡觉,掌心轻轻搭在她手背上。
某条爱吃醋的臭蛇用修长长腿蹭着她脚踝,人类的皮肤细腻光滑和蛇尾触感不同。
余影:有时候‘孩子’太多了也不是件好事。
警车停在古堡门口,余影她们下车走向古堡,坐在驾驶座上的女警官降下车窗,“余影女士,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警方。”
余影回头,黑色马尾在空中甩出弧度,她微笑点头,“好的。”
对于有礼貌的人类,祂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对方。想起奥黛丽长官,余影有些头疼,她到底算漏了哪一步 ,才会让奥黛丽猜中她马甲。
余影视线眺望远方,站在古堡门口能望到海边,咸湿海腥味裹挟着晚风吹到她身边,海岸尽头不是无尽的海域,也不是上岸的港口,而是另一个深渊。
那里是怪物研究所的基地,关押着无数阴湿黏腻的怪物。余影低头望向脚底,似乎有无数双无形的手从沙粒中伸出,试图将祂拖进海底深渊。
祂听见无数怪物暗哑的呢喃,“母亲,母亲,母亲………您快来救救我们。”
绥鳞贴在余影身边,低沉的嗓音呼唤余影,将余影从深渊中拉回现实,“母亲。”
余影耳畔被绥鳞蛇信子舔了一口,黏腻液体留在耳垂上,她伸手摸了一下黏液,将手指上沾染的液体擦在绥鳞华丽的衣服上。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余影有必要提醒一下某条蛇,她们之间的约定。
“母亲,我当然记得我对你的承诺,不能暴露身份,不能让其他诡异物发现您。”绥鳞抓住余影掌心贴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可是母亲,您的乖孩子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我现在好饿好饿。”
“饿就忍着。”余影推开古堡大门,走进厨房给两位孩子准备热牛奶。
她打开水龙头清洗玻璃杯,温热水流从她指尖流下,她听见厨房玻璃门被人推动,以为又是那条要喝奶的臭蛇,冰凉带着潮湿水汽的触手贴上她腹部,柔软细长触手紧紧将她缠绕,余绵绵脸颊贴上她背脊。
“母亲。”
“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有没有给母亲添麻烦。”余绵绵没有哭,只是在平静地叙述她遇到的一切,“母亲,她们将我关在一个盒子里面,那里面好热好热,高温似乎要将我融化,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余绵绵不知道识别怪物的机器,她习惯称呼那些机器为‘盒子’,关押怪物的盒子。特质的铁皮房间是盒子,会吃掉她能量的机器也叫盒子。
她一直在忍耐,忍耐不用怪物的力量破坏那些盒子。她不想给母亲带来麻烦,不想和母亲分开。
余影放下玻璃杯转身抱住余绵绵,余绵绵缩在她怀里不安的颤抖,她知道余绵绵的幽闭恐惧症,知道那些疯子对余绵绵做的实验,她掌心抚摸余绵绵背脊,“好了,乖宝,母亲会永远陪着你。”
“永远是一辈子吗?”余绵绵仰着脸,小心翼翼地询问母亲,她很想要一个承诺,母亲对她的承诺。
“一辈子,一辈子都待在绵绵身边。”余影指尖拨弄余绵绵额前碎发,她从不轻易做出承诺,她害怕等待承诺的那个人会失落,但她更害怕余绵绵受伤。
余绵绵想起那个‘盒子’还是有些后怕,眼前闪现出女警官推着她走向走廊,空无一人的走廊。她似乎又回到了怪物研究所,回到了地狱十八层。
她声音哆嗦,“母亲,我好怕,我害怕她们又抓走我,我害怕我又回到研究所。”
余绵绵眼眶通红泛起泪花,余影一手揽住她腰肢,另一手捧着她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擦拭她的眼泪,“不会的,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余影倒了两杯温热的奶牛,在玻璃杯中加入大量安眠药,对怪物没有伤害,只会让祂们睡个好觉。余影回到古堡后心脏跳动得很快,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她能感觉到有人用禁术召唤祂。
等两个‘孩子’熟睡后她才能离开。余影表示当妈就是这么累,当初不应该挑战那么多游戏副本,养了那么多崽崽。现在这种邪恶的崽崽、乖巧的崽崽,全都在满世界找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妈,叫得她头疼。
余影握着玻璃杯递给余绵绵,“喝吧,喝完好好睡一觉。”
余绵绵对母亲没有任何防备,她捧着玻璃杯喝完牛奶,“母亲会陪我一起睡吗?”她拖长尾调故意跟母亲撒娇。
“好,陪你一起睡。”余影抬起手臂,温热的掌心落到余绵绵头顶,揉了揉余绵绵头顶发丝。
余绵绵走出厨房和母亲拉开距离,手指捏着衣服下摆,脸颊红得像颗熟透的番茄。母亲要和她一起睡,她房间还没收拾干净,地板上还有纸团。
余绵绵红着脸率先回到202房间,收拾干净房间,乖乖躺在床上等到母亲。
绥鳞疲惫地坐在餐桌前,将余绵绵的反常尽收眼底,她累得不行,余绵绵哪来的这么多精力?绥鳞暗戳戳的吐槽余绵绵,上串下跳跟只猴子一样,一点也不庄重优雅,余绵绵要是去到人类更多的地方,估计早就被诡异收容局收容了。
余影端着另一杯热牛奶放到绥鳞面前,绥鳞蛇尾卷着她双腿,一点点往上缠绕,坚硬粗糙的鳞片磨着她皮肤,全身泛起一层痒意。
“喝了。”余影语气里带着点命令。
绥鳞端着玻璃杯摇晃,又重重放下玻璃杯,“我不喝余绵绵喝剩的东西。”绥鳞观察过冰箱里的牛奶盒,母亲一定将倒了满满一杯递给余绵绵,剩下的一点才倒入她的杯子里。
想到那只该死的水母,绥鳞猩红的眼眸里充满怒火,恨不得一口吞掉水母,用胃酸将水母融化。为什么?母亲为什么总在关心那只水母,明明她才是母亲的孩子,她才是母亲的乖宝宝。
“母亲,我才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对她这么好?”绥鳞恶毒的视线盯着玻璃杯,“给我半杯牛奶,母亲的心快要偏到太平洋去了。”
绥鳞蛇尾卷到余影胸口,坚硬鳞片摩擦余影衣服布料,蛇尾将余影撂倒在餐桌上,她起身站在余影面前,双手按住余影手腕,俯身靠近红唇贴着余影脖颈吐出滚烫去气息,“母亲,我不想喝牛奶,我想喝……”
余影束着黑色长发的皮筋断裂,长发散开,绥鳞突然将她按在餐桌上,腰身贴着餐桌崩坏一颗纽扣,绥鳞手指顺着上衣裂开的缝隙钻了进去,贴着余影皮肤感受余影皮肤上的温度。
“绥鳞。”余影声音里带着呵斥。
无数次,绥鳞无数次仰望自己的母亲,仰望高高在上坐在王位的母亲。她卑微、恶劣、贪婪,她祈求母亲能够怜悯她,能够给她一些惩罚。
她还是第一次站在俯视视角望向母亲,原来站在高位的感觉这么爽,把母亲压在餐桌上,母亲脖颈滚落的汗珠,像是散发香味的禁果吸引她靠近,用分叉的舌尖舔舐禁果,用獠牙咬烂禁果吮吸汁液。
余影趁绥鳞愣神,挣脱绥鳞桎梏反手将绥鳞按在餐桌上,她钳制住绥鳞手臂扣在绥鳞后腰。绥鳞脸颊贴着碎花桌布,被桌布搓得泛起红润,红眸氤氲一层水雾,蛇尾卷着余影小腿没松开。
小色蛇的脑袋里全是黄色废料,呼出炙热的气息,低沉呢喃地呼唤余影,“母亲。”
就在这*她怎么样?她喜欢餐桌play。蛇蛇摆动蛇尾,尾尖勾着母亲脚踝。余影不用猜都能想到某条色蛇在想什么,她巴掌重重地落在绥鳞蛇尾,银白蛇尾瑟缩一下又贴上余影掌心。
余影:这么欠调。教是吧?
余影松开手,让绥鳞转过来面对她,绥鳞坐在餐桌上,银白蛇尾不老实地勾着她手臂,蟒蛇蛇尾缠绕到人类手臂上,换个人能被绥鳞活活勒死,余影手臂皮肤上只留下湿润痕迹。
“母亲,我知道您喜欢什么,只有我能配合您玩点刺激的小游戏,其他蛇被您打了只会抱着蛇尾哭。”
绥鳞跟没长骨头似的,依偎在余影怀里,修长红色指甲落到余影胸口,拉低余影衣领,“母亲,我不一样,我被您打了只会抱着蛇尾,让您……”绥鳞故意留了个悬念,故意将最后两个字落到余影耳畔,红唇咬住余影耳垂上的软肉,眼神魅惑身体娇软。
“母亲,我好饿,我需要被您喂。饱。”
绥鳞用最正经的语调说出这句话。只要和母亲在一起,她会变得爱吃蔬菜沙拉,她很好养活只需要一点爱液就能养活,不像某条没长大的妈宝蛇。当然她也会尽量做一个好姐姐,至少在母亲面前不和小蛇吵架。
“张嘴。”余影握着玻璃杯,抵住绥鳞红唇,唇瓣微微分开,她抬起玻璃杯绥鳞被迫仰着头,牛奶顺着绥鳞嘴角滴落,落到绥鳞胸前的‘沟壑’中。
“现在喂饱了。”余影放下玻璃杯,还没默数到第三秒绥鳞晕倒在她怀里。余影抱着绥鳞,银白蛇尾从她手臂上滑落。
她将绥鳞放在沙发上,给绥鳞垫了个枕头,担心绥鳞醒来难受,又给她倒了杯凉水放在茶几上,绥鳞突然拽住余影手腕,将她拉到怀里。
绥鳞体温冰凉抱着她跟抱一块冰块没有任何区别,余影那颗焦躁不安的心在她这里得到缓解,时间仿佛凝固。
“母亲,别走,别再丢下我了。”绥鳞流下眼泪,血泪落到余影脖颈,“这里好黑,我好害怕。”
余影顿住了,她本想推开绥鳞身体,双手迟疑地停在半空。绥鳞很少在她面前示弱,在她面前绥鳞永远是强大的,没有任何弱点的。
绥鳞还是条银白小蛇时,没事就喜欢冲玩家哈气,早期还时时刻刻想吞咽玩家,若不是余影警惕度高,不知道被这条阴暗的臭蛇杀了多少回。
后来她打败绥鳞,绥鳞臣服在她脚下,成了玩家养的一条小蛇。余影没把她当NPC也没把她当成宠物,而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崽崽,在游戏里养的崽崽。
“喝到了。”绥鳞唇瓣贴着余影胸口,尖利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饿了一整天,始终惦记着这口,吃不到会睡得不踏实。绥鳞松开余影,重新倒在沙发上,银白长发散落,窗外月光找到她银白蛇尾上,漂亮、清冷,却又引诱人类在她身上犯错。
余影措不及防被绥鳞咬了一口,她低头瞥见衣服上的口水印,嫌弃地扯了扯衣服。没想到臭蛇惦记的是这口,等她忙完回来一定会喂饱蛇蛇。
还有一位‘孩子’,余影还得确认余绵绵是否在乖乖睡觉。余影下的安眠药即将很大,怪物不会撑过五分钟。她轻手轻脚走到202房间门口,掌心按住门把手往下按。
她听到轻松愉悦带着俏皮感的少女音。
“母亲。”
是独属于余绵绵的声音。
余绵绵靠在床头困得睁不开眼睛,怀里抱着水母玩偶,她伸出手揉了揉眼睛,望着门外的余影,“母亲,您来了。”
余影关掉房间门,顺手关了房间灯光,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她掀开被子坐在床边。
“母亲,您答应陪我睡觉的。”余绵绵躺在余影怀里,抬起下颚看着母亲,委屈得想要流下眼泪,但她实在太困了,说话也细声细气的,下一秒就会睡着。
她太没有安全感了,母亲没有完全上床拥抱她,让她以为母亲又会上次一样离开。母亲上次在游戏世界也是这样,抱着她睡觉,等她醒来发现母亲不见了。
“我不会离开。”余影脱掉鞋,钻进温暖被子里抱着余绵绵。余绵绵脑袋枕在她手臂上,身体缩在她怀里,一手拽着那个玩偶,一手拽着余影衣领。
余绵绵细长触手四处散开像一张密布的网,网住余影。余绵绵不像绥鳞一样怕热,相反她在睡觉时会怕冷,会把触手钻进母亲怀里。
细长触手贴上余影小腹皮肤,完全打开的刺细胞像吸盘那样吸着余影小腹,触手缓慢生长贴上余影胸口摄取里面的热量。
余绵绵习惯贴着余影睡觉,在游戏里时她也会趁玩家睡着后,将触手悄悄贴上玩家胸口,摸着母亲的口口睡觉。
余影没有阻止她,手臂揽住余绵绵腰肢让余绵绵靠近自己,掌心轻轻拍打余绵绵背脊,直到身侧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余影确定余绵绵睡着后,起身离开202房间离开古堡,身影融入黑暗。
*
祂降临在海娜房间里,像神明那样悬在空中,黑色薄衫蒙着祂的双眼,身后粉嫩触手蠕动,无数细长的触手从祂身体里探出。余影睁开双眼,透过黑色薄衫看向地上的虔诚跪拜的少女,少女用身体作为献祭,召唤远古邪神出现。
以海娜站立的地方为原点,脚边画上禁术中出现的阵法,海娜被困在红色细线中,丝线有规律的缠绕,每一条丝线顶端挂着黄色符纸,符纸上写着扭曲的字迹。海娜掌心里攥着一枚十字架,掌心里划破一道伤口,细小触手在伤口里面蠕动,试图一点点撑破伤口从里面钻出。
海娜穿着宽大的修女服,脖子上戴着十字架项链,褐色长发用黑色头巾包裹。她虔诚地跪在阵法中央,脚边放着一本厚重的圣经,她的嗓音没有少女的天真感,还透着鬼魅的感觉,“邪神大人,您终于来了。”
人类曾召唤过她无数次,索求不过权利、财富、名利这三样东西。起初,余影也会帮助人类视线心愿,直到她发现人类变得越来越贪婪,野心像是海底深渊永远没有尽头。邪神不再帮助人类,人类反而将利刃对准邪神。
余影身体被邪气围绕,双腿降落在地,她脚尖擦拭地上的阵法,破坏掉阵法帮海娜恢复一部分理智。她走到海娜身边,声音低沉地询问海娜,“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心愿。”
这个年龄段的女孩,有太多太多想要实现的愿望。不过都是些轻易能实现的愿望。余影有些好奇,A级异能者的心愿会是是?
寄生在异能者身上比寄生普通人困难很多,但海娜身体里的诡异章鱼还是完成了寄生,触手吸盘吮吸海娜大脑,其余触手掌握这具身体的其他感官。
祂重新适应这具人类的躯壳,缓慢卡壳地抬起下颚,褐色瞳孔被白雾占据,祂虔诚地跪在地上,牵着母亲的手亲吻母亲手背,“母亲,好久不见。”
“请允许我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我是您最乖的孩子。”祂痴迷地仰望余影,八条触手从人类背脊处钻出,在房间里形成蠕动的暗影。
祂的交佩腕比其他腕足更粉,靠近母亲就会疯狂分泌黏液,触手顶端的吸盘有频率的一吸一放,伸到母亲面前,“我的愿望是,母亲能够与我相认,吞咽我的交佩腕。”
祂依然跪在地面,没有得到母亲允许之前,祂不会擅自站起来。
余影早就识破了诡异触手怪的伎俩,这些阵法被改动过,不像是召唤邪神,倒像是用身体献祭给某种诡异力量。她在章鱼没有完成寄生前,收起水母触手,伪装成诡异触手怪的母亲。
不管发生什么,马甲坚决不能掉。若是被这群疯子知道,她们要找的母亲就是同一个人,余影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你太贪心了。”余影身后粉色触手不停蠕动,一条触手缠绕海娜身体将她紧紧缠绕,黏液滴落到海娜修女服上,禁欲、涩。情、怪谈,这三个字完全足够形容现在的场面。
“母亲,我只是太想念您。”祂没有动弹,任由母亲的触手缠绕人类躯壳,伸出一条触手悄无声息地靠近母亲,触手上的吸盘像人类的嘴一样,大大的张开。吸盘里面密布的牙齿可以像绞肉机一样绞杀,收起牙齿里面的温度和人类口腔一样。
吸盘似乎长了无数双复眼,快准狠地瞄准母亲的交佩腕,瞬间吸入。祂一点点挪动双腿,跪在母亲身前,触手吸盘含着母亲的触手,祂双手拽住母亲的裙摆,“母亲,请您赏析一点爱液给我,我急需一点您身上的气味,填满我空虚亟待赎罪的灵魂。”
余影掌心按住祂肩膀,“从人类的身体里,滚出去!”
第42章 祂的碗足
“母亲,我的本体丑陋无比,我不希望它脏了您的眼睛。”祂手指紧紧拽着余影裙摆,仰头望着自己的神明,“母亲,我有什么错?你的孩子只是想见到你,到底有什么错?”
余影脚底踩着祂蠕动的触手,章鱼粉色腕足疯狂扭曲,祂灼热的气息喷到余影裙摆上,“母亲,我被困在里面那么久,您就一点也不心疼我吗?一点也没有吗?”
祂急于求证母亲是否爱她,急于求证母亲对祂的想念。哪怕只有一点点,祂也甘之如饴。但祂没有在母亲神情里感知到任何爱意,感知到任何情绪波动。
母亲的神情总是那么平淡又令祂着迷。祂喜欢盯着母亲漆黑的瞳孔,观察母亲细微的表情。
只要余影愿意,祂和余影之间不应该只有性,应该有更多的爱。祂正在努力学习如何爱一个人,用伟大的爱浇灌人类躯体。祂应该和余影组建一个巢穴,不对………应该说是家庭。如果余影喜欢,祂还可以给余影生一只小章鱼。
母亲的神色不似之前一样凌厉,不像杀死怪物的刀刃。祂掌心捏着母亲裙摆,狂热的视线盯着母亲脸颊,触手没有放过母亲的交佩腕,吸盘扔吮吸着触手,“母亲,您在心疼我对吗?您也会心疼我吗?”
余影弯下腰,掌心按住海娜后脖颈,指尖滑过脖颈章的缝隙,“听话,从人类的壳子里出来,我不喜欢动手。”
余影对诡异触手怪的感情很复杂,她既心疼祂又时刻提防祂。
游戏里诡异触手怪设定是一只粉嫩的章鱼,祂喜欢趴在岸边晒太阳和NPC对话,喜欢用八只触手挖出一个沙坑把自己埋里面吐泡泡。当时那么多只章鱼供玩家选择,玩家一眼选中了这只看起来乖巧可爱的粉色章鱼。
玩家把章鱼带回身边养着,结果诡异触手怪时刻想着吞噬玩家。趁玩家没有防备时,攻击玩家血条,喜欢在玩家休息时,用八条触手贴上玩家腰肢,试图绞杀玩家。后来被余影彻底打服,成了玩家手下败将,乖乖协助玩家通关副本。
余影在游戏里养的这几只崽崽。她和水母宝宝是纯爱养成救赎模式,和蛇蛇是女王和她的忠诚小狗模式,和章鱼那完全是对抗路模式。
见面永远在打架,互相都想征服对方。余影不喜欢动手教育‘孩子’,以说服为主不听话再给点惩罚。
诡异触手怪不喜欢人类的壳子,人类壳子太过于脆弱,无法吸收祂全部力量。祂撕开脖颈后的缝隙,从人类壳子里伸出一条条触手,‘手脚并用’的从壳子里爬出来。
海娜晕倒在地板上。
余影掀起眼眸看向诡异章鱼,触手表层的颜色带点紫色,靠近吸盘的颜色更粉一些,祂有一个半透明的粉色脑袋,深蓝色眼珠注视余影。空气中充斥着母亲身上的香味,那香味令祂着迷,触手蠕动分泌黏液。
祂举着黏糊糊的触手靠近母亲脸颊,小心翼翼触手神明的脸颊,触手贴上余影唇瓣,想要从鲜红唇瓣中挤进去撬开余影唇齿,“母亲,您想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吗?您好奇吗?”
余影一直以为诡异触手怪是通过监视,用某种神秘力量在暗中监视她。或者通过那些复杂的公式,精心计算出结果。
但她听到的却是出乎意料的答案。
“触手。”
“交佩腕。”
“它见到您就忍不住流水。”祂趴在地板上,七条触手在地板上诡异地蠕动,身体近乎和地板融合,像隐藏在暗处的怪物,露出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眸盯着母亲。
“母亲。”祂呼唤的声音宛若从深渊抵达人类耳畔,祂仰着头用崇拜地目光望向母亲,恳请母亲给祂一点点怜爱,“母亲,你能给它一点奖励吗?亲亲它,抱抱它。”
祂在深海沉睡多年,习惯阴暗潮湿的巢穴。只有母亲身上的温度让祂疯狂迷念,祂想用触手缠绕母亲的身体,吸盘吸收母亲身体上的温度。如果可以,祂会一辈子待在母亲怀里。该死的人类,为什么要阻止祂和母亲在一起。
爱……想要……做……不停。
诡异触手怪发出低沉的呢喃,普通人根本听不见祂在说什么,更听不懂怪物的语言。人类的耳朵只能接收到软体动物爬行的声音。
余影能听懂祂在说什么。
爱,我爱母亲,想要和母亲做*,不要停下一直到生命尽头。
余影:“………”她还真没本事能做这么长时间。她暂时不能满足某条贪吃的臭蛇,再多一个孩子缠着她,只会让她更加头疼。
余影掌心抓住章鱼触手,掌心揉捏那条不听话的触手,章鱼的身体趴得更低,似乎被余影踩在脚下。
“是这条触手吗?”
“是,是这条。”祂抬起眼眸,难以掩盖瞳孔里透出的兴奋,章鱼本体在地面不停颤栗,快要融化成一滩液体。
祂的触手都在渴望母亲,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母亲狠狠疼爱祂。但母亲教育过祂,不能太过贪婪。
“母亲,它想要你的亲亲,亲一下就行。”
“可以吗?母亲。”祂渴望母亲太久太久。祂的情绪过于激动流下蓝色眼泪,深蓝色眼泪挂在祂半透明脸颊上。
余影抓住祂的触手放到唇边,她低头在触手上落下一个吻。偶尔她心情好也会奖励听话的孩子,她知道一直忍耐很辛苦。
余影知道章鱼触手怪被困在游戏中很久,比其他诡异物多出很长的时间。对她的想念比其他孩子多一点很正常,但她没想到会那么多。
触手吸盘吐出的‘想念’沿着她嘴角滴落,‘想念’像夏天融化的冰激淋,挂在她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母亲。”祂的脑袋红透了,变得更加粉嫩,也使祂变得更加可爱。祂慌乱的用触手擦拭母亲嘴角上的冰激凌,笨拙地动作让触手缠绕在一起,像一团打结的毛线团。
“我有罪,我弄脏了母亲。”祂撑起章鱼身体,打结的触手贴在上面。
余影抬起手背随意擦掉融化的冰淇淋,但还是尝到了一口冰淇淋,奶香味很浓带着夏天的冰凉。她很喜欢。
章鱼触手怪没想到余影会亲吻她的触手。在游戏中玩家很少满足祂的心愿,祂想要的玩具玩家不买,祂想要的互动,玩家拒绝。祂心底对余影的思念,宛若溶洞里滴落的水珠,一滴滴水珠顺着岩石滴落慢慢积攒起水坑。
“我有罪,是我弄脏了母亲。”祂始终在重复这句话,嘴上说着自己有罪请求母亲责罚,那条落到地面上的触手却在颤栗,吸盘张开口器渴望母亲更多的触碰。
祂内心是渴望弄脏余影的,八条触手缠绕余影身体,在余影身上留下属于祂的气味。祂触手上的吸盘会贴上余影皮肤,在上面留下暧昧红痕。
“母亲,您惩罚我吧。”
八条触手举到余影面前,带有吸盘的那面朝上,像人类摊开掌心等待戒尺落下。
余影有些头疼,又是惩罚。她最近怎么总是听见这个词,所有孩子都渴望得到她的责罚。最好狠一点,下手重一点,才能让孩子们长长记性。
教育‘孩子’这条路上,始终要因材施教。某条蛇是从小被她打习惯了,才会抱着蛇尾一边哭一边求她惩罚重一点。
她始终想不明白,乖巧懂事的水母和聪明机智的章鱼,怎么也会变得和某条臭蛇一样。难道……隐藏的属性悄悄觉醒了?
“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余影有些累了,修长手指揉捏额角。
祂触手‘站起’八条触手牢牢地抱住母亲,就算母亲踢祂踹祂,祂也不会松开触手。祂好不容易从游戏里逃出来,好不容易才找到母亲,祂不要和母亲分开。
“回去。”余影说话只喜欢说一遍,再说第二遍时她绝对会动手。她不想动手伤害章鱼,掌心捧着章鱼半透明脑袋,“听话,回去。”
她的忍耐是有限的。
“刚才是这条触手不听话吗?”余影能分辨章鱼的每条触手,她抓住章鱼交配腕拧了一下,触手被拧成螺旋状,湿嗒嗒的黏液从触手上滴落。
“母亲,您在赶我走吗?”
这点疼痛无法伤害到祂,可比起疼痛,更让祂心碎的是母亲的行为。没有任何借口,也没有任何理由,赶走祂。祂在流泪,声音像海神哭泣,眼泪像海水一样在屋内蔓延,蔓延到余影脚踝。
“母亲,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与你相认,不让我找到你。”祂抽出触手甩到身后的玻璃上,玻璃尖利的碎片刺向祂触手,蓝色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祂触手卷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三条触手卷着三块碎片,刺向祂三颗心脏的位置。祂在试探余影,到底是因为什么不愿意见到祂,不愿意与祂相认。
“母亲,这样才能伤害我。”祂触手握住锋利碎片,尖利的碎片刺破皮肤桶进身体里,蓝色血液瞬间涌出,祂能感觉到那块碎片离祂跳动的心脏越来越近,还差一点就能刺伤祂的心脏。
母亲不喜欢祂,不爱祂。就算要祂死没关系,死也要死在母亲面前让母亲永远记住祂。
余影握住祂的触手,锋利玻璃碎片瞬间化为齑粉,她抱住章鱼颤抖不安的身体,“你这个疯子。”
余影还是心软了,她只是不想章鱼卷入这场战争中,不想章鱼变成只会杀戮的疯子,她刚想开口告诉章鱼。
“母亲为什么流泪呢?”
看见母亲流泪的瞬间祂的心快碎了,也跟着那些玻璃碎片化为齑粉。祂后悔了,后悔用自己的身体威胁母亲。祂的一切都属于母亲,祂的灵魂、祂的身体、祂的壳子都属于母亲。
祂没有资格做伤害母亲的事。
“母亲,您无需向我解释您的行为、动机、目的。”祂的触手轻轻贴上母亲唇瓣。
母亲拥抱祂的瞬间,祂已经猜到了祂想要的答案。母亲是因为人类,担心祂暴露身份被人类杀死,或者说担心诡异收容局更为准确。母亲推开祂就是在保护祂,但祂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母亲保护。
“母亲,是因为诡异收容局吗?还是因为你那个老相好。”
祂的触手温柔抚摸余影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亲密无间的爱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母亲喜欢的人,另一种的母亲讨厌的人。”
“母亲讨厌的人都得死。”祂说出最恶毒的诅咒,“包括我。”
余影掌心捂住祂的唇,她讨厌死亡讨厌分离,她只想让祂们活着,只想让祂们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愿望很简单,希望祂们能像人类一样沐浴阳光,不用躲藏在阴暗的角落,不用躲在潮湿的巢穴里。她想给祂们一个家,一个充满爱的家。
余影挪开掌心。
章鱼八条触手紧紧缠住她的身体,“母亲,我们现在在黑水岛,您不用担心您远在华国的老相好追杀我们。”
“放手,站好。”
母亲下达命令章鱼乖乖照做,八条触手依依不舍地从余影身上挪下来。
余影身后伸出粉嫩触手,触手吸盘贴上章鱼伤口,分泌黏液为章鱼疗伤。
呜……母亲的触手紧紧贴着祂的皮肤,湿滑黏腻的触手从祂皮肤上滑过,伤口愈合的过程让祂难受,祂两条触手抱着余影腰肢,在余影怀里低声喘。息。
“母亲,我好疼啊。”
“知道疼,下次就别让自己受伤。”余影缩回触手,装作毫不在意地询问章鱼,“你的壳子快捏好了吗?”
章鱼有些兴奋,这是母亲第一次主动询问祂壳子的进度,兴奋得触手颤栗抖落浓稠黏液,触手吸盘贴上母亲脚踝。
“快了。”
“我们很快就能见面。”
“母亲也在想念我吗?”章鱼无比期待母亲的回答,母亲说的每一个字,落在祂身上的每一个吻,都能让祂的身体泛起潮热。
余影没有直接回答章鱼,她一直在阻止诡异物找到她,避免祂们被诡异收容局发现。她似乎忽略了一个事实,诡异怪物疯狂痴迷祂的事实,她无法阻止祂们的爱。
“母亲,那我回去了。”
章鱼已经很满足了,母亲亲吻祂的腕足,问祂壳子的进度。母亲在关心祂,母亲在心疼祂。这些细枝末节的举动,足够让祂兴奋好久好久。祂不怕被困在铁皮盒子里,也不怕被那群疯子抓去做实验。
祂唯一害怕的,只有母亲。只有母亲能管束祂,约束祂。祂害怕母亲不再喜欢祂,害怕母亲讨厌祂。
“抱一下再走,那边太冷了。”余影张开双臂站在章鱼面前,冷着脸带着命令的语调对章鱼说。
章鱼转身,八条触手拥抱母亲,“母亲,你身上的温度好烫,快要把我烫成铁板章鱼了。”祂说了句冷笑话,缓和祂和余影之间的氛围,八条触手从余影身上离开。
“照顾好自己。”余影冷声提醒章鱼。
“我会的,母亲。”
母亲,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吧。我会捏造出世界上最精美的壳子站在您的面前,我会跪在地上虔诚地吻上您的碗足,我会在您熟睡后爬上您的床,向您展示我的八条触手,它们都很想您都渴望您身上的温度。
章鱼离开海娜房间后,余影伸出弯腰抱起地上的海娜,触手贴上海娜额头,“让我看看,你的愿望是什么?”
余影穿过一道透明的墙,进入海娜的心域,心域是由人强烈的愿望组成,在这里能直观的看到人类贪婪的欲望。
海娜的愿望是——杀死教父。
第43章 神圣的祂
海娜的心域太过扭曲,如果将她内心的想法呈现在画作上,会看到巨大的十字架,恶魔以及黑白灰的教堂。
余影走进她的心域,靠近海娜内心深处的愿望。她的灵魂附在海娜身体上,跟随海娜的视角看见海娜恐惧的源头。
在这座岛屿上的原住民,有着极强的宗教信仰,海岛上有多所教堂。教父也就是信徒里最受崇敬的那个人。
海岛上的居民会把不服管教、不听话、不温顺的女孩送到教父手里。让她们在教堂聆听圣经,接受圣水洗礼,洗涤她们的恶魔般的灵魂。海娜因为保护邪神,也被外祖母看作恶魔中的一员将她送到教堂,每日在教父的带领下朗读圣经。
海娜父母去世后,一直跟着外祖母生活,生活在这片农场。她不想让外祖母伤心,也不敢违抗外祖母的命令。她和黑水镇的女孩结伴而行来到教堂。
但谁都没有想到,教父才是真正的恶魔。他喜欢女孩们童真幼稚的灵魂,他总是在圣洗池旁边,用浑浊的目光扫视女孩们的双手。
女孩们坐在教堂的椅子上,捧着晦涩难懂的《圣经》开始朗读。她们不知道读这些拗口的经文有什么用,她们只想在阳光下奔跑,穿过森林的小路,挽起裤子踩进溪水里。女孩们太困了,悄悄眯着眼睛,恶魔趁她们睡着将手搭在她们肩膀上,抚摸每一个稚嫩的灵魂。
“你不是我们的神父,你是恶魔,地狱里的恶魔。”海娜是这些孩子中年龄稍大些的,她将女孩们护在身后,动作一气呵成地拔出腰间的匕首。
她在想,如果有猎枪就好了。她真应该给这该死的混蛋来上一枪,将他掌心打出一个血窟窿。海娜的枪法一直很准,那是她外祖母交给她保命的本领。
海娜很好奇,她那个喜欢探索世界,有些古怪爱唠叨的外祖母,怎么变成这样古板又无趣的老奶奶。还相信上帝会来拯救她们。
该死。海娜翻了个白眼,让这该死的事情早点结束吧。海娜基因里流着外祖母和母亲的血,她也变得格外喜欢拯救弱小,喜欢在森林里穿梭。
“听着孩子,教父抚摸你的身体是洗礼的一部分,我必须确保你们是圣洁的,没有被脏东西玷污。”教父很清楚,这座闭塞的海岛教育资源有限,他只需要随意忽悠两句,这些愚蠢的女孩又会乖乖抱着他叫他父亲。
他伸出手粗糙的掌心靠近海娜。海娜握着匕首刺穿教父的掌心,快准狠地拔出匕首。她牵着女孩们的手逃出教堂。
女孩们欢快爽朗的笑声刺痛教父,他透过教堂彩色玻璃窗望向花园,那些天使围在海娜身边,用尽最好的词汇夸赞海娜。
她们说,海娜是救世主,是她们的救世主。
教父的目光仿佛能流出脓水。海娜是恶魔,是破坏他计划的恶魔,是让天使坠入地狱的恶魔。
零零碎碎的回忆涌入余影脑袋,她跟着海娜视角接收到了很多信息。教父不满海娜的破坏,斥责海娜是疏于管教的恶魔,外祖母和海娜的姑父发生争吵,姑父把海娜关进地下室和老鼠关在一起,外祖母在争吵途中从楼梯上摔下。
海娜在地下室里听见那些声音,她蜷缩成一团抱住自己,她真的是恶魔吗?后来她变得很听话,再次回到黑水镇,曾经说她是救世主的女孩躲着她。
余影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从海娜的心域里走出来,再次降临到海娜身边。
海娜躺在柔软大床上,身体颤抖不停,她模糊地睁开眼睛,只能看见一道模糊黑影站在她身边,她能感受到邪神的能量。
她哭着询问余影,眼泪从她脸颊上滚落,滚落到床单上,“邪神大人,真的是我做错了吗?我真的是恶魔吗?”
“我愿意承担一切责罚,我愿意下十八层地狱,能不能让我外祖母快点好起来,让那些女孩快点好起来。”
“宝贝。”余影粉嫩触手贴上海娜额头,“好好睡一觉吧,该下地狱的另有其人。”
余影在海娜身边,感受到了浓烈的恨意。那些恨意化作养料,成为邪神的养料。她望向窗外的月色,上次杀掉那些混蛋还是八年前,不知道祂的触手有没有生疏。
*
海岛教堂,教父站在教堂中央沐浴阳光,阳光穿过彩色玻璃照在他身上,神灵的力量似乎能让恶魔显露出丑恶嘴脸。
他粗糙的手抚摸每一张桌椅,想象那些稚嫩的灵魂在他手里求饶,求伟大的父亲放过她们,祈求他能够像上帝那样救赎她们的灵魂。
教堂顶部雕刻华丽复杂的雕塑,圣灯垂落,闪烁的灯光均匀的照在每一个灵魂身上,教堂正中央雕刻着圣母雕塑,圣母闭着眼睛仿佛感受到悲哀而流下眼泪,雕刻的洁白纱裙栩栩如生,海风吹动时仿佛真的能让祂降临。
沉重的木门缓缓推开,那些稚嫩的脸蛋将出现在他面前,那些还未被玷污的灵魂将迎来新生。女孩们穿着洁白纱裙,像天使一样降临到教堂,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本圣经,胸前佩戴黑色十字架。
教父双手握住胸前十字架,虔诚无比对信仰的上帝说:“主啊,求您原谅我。”
他像往常一样,说完这句话扯掉十字架,无视上帝的审判。他走到女孩们的身边,浑浊的目光落到女孩们的身上,挑选今天的猎物。
其中有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站在其他女孩的中间,她个子高皮肤雪白,一双褐色眼眸染上杀意,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恶魔送进十八层地狱。
她是警方的人,耳朵上戴着接听器,方便她和奥黛丽长官取得联系,她胸前的十字架中藏着监听和监视设备。
这是她的首次任务,她长了一张娃娃脸,却已经是一名实习警官。她进入警局时经常被男警员看不起,认为她只配做些文职工作,而她们的队长奥黛丽给了她这次机会。给了她证明自己能行的机会。
“配合他,尽量不要激怒他,确保人质安全,收集更多的机会。”
接听器里传开奥黛丽警官的声音。
奥黛丽曾接到多起报案,受害者称自己曾多次遭到神父猥亵、强。奸。每次当奥黛丽准备缉拿教父时,女孩们的家长又会声称这是场误会。
那些人把女孩的贞洁看得比性命重要。奥黛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女孩们精神失常,看着小镇上的窗户上传来女孩们的尖叫。
直到——鲜血染红纱裙。
奥黛丽不得不承认,她这次的做法确实很冒险。但她得收集正剧才能抓住那个混蛋,才能将他绳之以法关进联邦监狱。
这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执行任务过程中,有任何一名人质受到伤害,奥黛丽会用自己的方式惩罚自己。
“来吧,孩子们,洗干净你们的双手,坐到我身边来。”
奥黛丽听到恶心令人作呕的声音,这道声音无疑是教父的声音。
教父已经教导过这些女孩们无数遍,在圣洗池前洗干净双手。他站在一旁,看着圣水流过女孩们娇嫩的手臂。他看得口干舌燥,显露出恶魔的面孔,慢悠悠的走到女警官身后,从后面抱住她。
“监听我?”教父扯掉女警官耳朵里的监听器,发怒地摔在地上,监听器瞬间碎成两半。
“我一直勤勤恳恳为联邦政府作出贡献,为什么要背叛我?”教父扬起一个绅士的微笑,指着女孩们说道,“我一直在引领她们走向正确的道路,我是她们父母选出来的教父,是她们真正的父亲。”
教父抚摸身旁女孩的脸颊,捏住女孩的下颚,恶狠狠地说:“叫啊,叫我父亲,你们是哑巴吗?”
女警官掀开裙摆,迅速拔出插在腿环上的手枪,她镇定地扳动扳机,对准教父脑袋,“放开她!我让你放开她!”
女孩们被困在房间太久,她们的父母不让她们接收外界信息,保留了她们的童真。她们意识到情况不对,开始尖叫着哭泣着跑到女警官身边。
“警官,你最好让你的同事退后,我不能保证自己在生气的情况下,会做出哪些疯狂的举动。”教父提醒女警官,“你仔细听听,教堂里有没有定时炸弹指针转动的声音。”
“想不想知道我把炸弹埋在哪里了?”教父脚步晃悠悠地转了一圈,指着教堂每一个角落。
教父一步步走到女警官面前,他微微弯下腰对准女警官脖颈上的十字架,用敬语跟奥黛丽打招呼,“尊敬的奥黛丽长官,相信您也被我疯狂的举动所感到,正叫那些特警瞄准我的脑袋。”
说到这,教父停顿了一下,伸手点了点自己脑袋,模仿开枪的声音,“砰!你们一定想让我的脑袋开花,但在这之前,我想要这些美好的生命陪我一块死去。”
奥黛丽带着女警官们围攻外围,女特警在不远处的天台上等待奥黛丽指令。
“让你们的人退后,我只会带走一名女童和我作伴。”教父咧嘴大笑,“不然,就一起跟我见耶稣吧。”
教父一把扯掉女警官脖颈上的项链,丢进圣洗池里。他像恶魔一样转身,浑浊的眼球盯着女孩们,“哭,为什么一直在哭!!!
教父随即扯着女孩手臂,蹲下身将女孩抱在怀里,任由女孩在他怀里哭闹。
“是因为你也听到恶魔低语了吗?”教父伸手捂住女孩的嘴巴,女孩张开嘴使劲咬上他掌心,鲜血滴落在他黑色衣袍上。
女警官无法预料这个反社会人格的疯子会做些什么,她只能一遍遍央求他,求他放过这些无辜的孩子。
“为什么要哭呢?”教父喜欢聆听女孩们的笑声,那是世界上嘴愉悦的声音,他喜欢看着她们懵懂无知的眼神,当女孩们眼里失去色彩时,他又会换一批女孩继续物色猎物。
这么多年他从没失手过,都怪那个该死的海娜,海娜毁了他的名誉。明明他才是孩子们的父亲,明明他才是受人敬仰的教父。他不是强。奸犯,女孩们是自愿和他发生关系的。
“为什么要哭!!!”教父突然动手,将女孩高高的抛向空中。
伴随孩子们的尖叫声,教堂屋顶碎裂。轰隆——阳光照进教堂,一条触手卷上女孩身体,将她轻轻放在地面。
余影坐在圣母雕塑掌心里,宛若圣母最宠爱的孩子,细长蓝色触手像裙摆一样散开,粉嫩触手在身后肆意蠕动,伸出去接住女孩的触手缩回,触手似乎有意识一般亲昵地蹭蹭余影脸颊,无声地讨好余影。
余影无聊地打了个响指,周围陷入黑暗,她将教父拖进诡域空间内,教堂里的女孩和女警官陷入熟睡。
“本来想用触手杀了你,但我不想它们碰到肮脏的东西。”余影从虚空处跳下,身体轻盈地落到地上,黑色海水漫过她的脚踝,她依靠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触手攀附在十字架上。
“需要我给你一点时间赎罪吗?陈述你的罪孽。”
教父受到某种诡异力量控制,双腿落地跪在余影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仰望余影,“我没罪,我是那些女孩的救世主,我是他们的父亲。”
教父身体被诡异力量侵蚀,声音颤抖地说:“她们的死不是我造成的,不是我造成的!”
余影可以一击毙命杀死他,但她需要一个理由,也就是说一个正义的程序。她不能像八年前那样随意杀人,将触手贯穿人类的心脏,那样会让她得到反噬。
“我没心情听你在这狡辩,你最好快点陈诉自己的罪证。”余影勾起一个微笑,祂每次杀死罪犯钱前都会微笑,像人类一样微笑,“说不定我心情好,可能考虑放过你。”
余影举着十字架底部落到教父手背上,十字架像烧红的烙铁灼烧教父皮肤,余影闻到皮肤被烤熟的臭味。她抬起一根手指,十字架跟着余影手指移动,悬在教父头顶。
“审判开始。”余影说出这四个字。
教父仰望余影,他知道黑水镇上关于克苏鲁邪神的传说,知道那座邪神的雕塑。他差点以为余影是上帝派来的,派来惩罚他的,没想到只是个邪恶混乱的邪神。这种神灵大多贪婪无比,很容易糊弄过去。
“我有罪。”
教父面对十字架陈诉自己犯罪经过,双手合十贴着脑门,每次陈述都像凌迟一样,用一把钝刀从他身上刮掉一层血肉。他害怕主会来惩罚他,害怕自己做的事会让他下地狱。
他陈诉自己伤害女孩们的所有经过,跪在地上用脑袋撞击地板,血液和海水混在一起,咸湿的海腥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他的脸上全是血水,仰着头望向余影,双手合十地说:“邪神大人,我的灵魂已经得到惩罚,求您放过我,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会在忏悔中度过。”
余影勾起一个伪人的笑容,“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到地狱向她们赎罪吧。”
余影食指放下,悬在教父头顶上的十字架落下,从他的喉咙贯穿他的心脏,鲜血覆盖诡域里的海水,更多的血液飙溅到余影白色裙摆上。
余影撕掉裙摆被鲜血沾染的地方,随意擦拭双手上的血液。女孩们的灵魂在此刻得到安息。
诡域消失,一切恢复正常。余影踏出诡域,触手卷着地上的女孩,怀里抱着女警官走出教堂,神圣的光辉洒在她身上。
砰!!!定时炸弹爆炸,教堂顷刻间倒塌,现场没有人员伤亡。余影将女警官和女孩们放在教堂外的花园里,消除她们的记忆,她收起触手转身离开,身体却撞进一个温暖怀抱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奥黛丽抱住余影,在余影耳边轻声的说,声音透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余影推开奥黛丽,一把揪住她的制服衣领,语气很冷地询问奥黛丽,“是你,是你计划的对吧?人命在你眼里不过是计划里的一部分。”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海娜献祭身体引我出现,她们全都会死在那。”余影松开奥黛丽衣领,狠戾的拳风落到奥黛丽脸侧,“那是一条条人命。”
奥黛丽没有躲开,迎面接上余影的怒火,唇角渗出一丝血迹,她毫不在意地抬手擦拭血液,“我不在乎,她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奥黛丽彻底激怒余影,挨揍或者挨骂都好,总好过余影从她身边满不在乎的经过。她怎么可能不在乎,不在乎那些鲜活的生命。
她自嘲地笑了笑,原来她在余影眼里是这样的人。是可以为了升官进爵,连别人性命都不顾的人。不过这样也好,总算让余影记住了她。
“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任务,联邦研究所给你下达了什么任务,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余影看着奥黛丽,不知道那个满怀热血的女孩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们再次见面已经是八年后了,对方是高高在上的联邦警官,而她是全球研究所的通缉犯,是全人类的公敌。只能和‘余影’共生共死。
“奥黛丽,你真让我失望。”
“让开。”
奥黛丽堵住余影去路,一言不发地紧紧攥住余影手腕,眼神冷得吓人,眼眶发红。
“现在是想抓我会研究所吗?奥黛丽长官,你没那个本事。”
奥黛丽举着余影手腕,另一只手圈住余影腰肢,有些冰凉的唇瓣贴上余影唇瓣,撬开余影唇齿,并不算亲吻只能算掠夺,双方都在掠夺,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八年前,你招惹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奥黛丽抬手擦拭嘴唇上的血液,唇瓣被余影咬破了点皮,“邪神大人。”
“怎么样?我吻技比起以前,有进步吗?”
第44章 与祂相遇
余影站在原地望向奥黛丽长官,她拽住奥黛丽制服,另一只手在奥黛丽腰身上有游走,将贴身制服弄出凌乱褶皱。余影贴上奥黛丽的唇和她在教堂花园里接吻,脚边是大片百合花,清香钻入鼻尖。
余影报复性地吻了回去,贝齿咬着奥黛丽唇瓣,夺走奥黛丽所有呼吸。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疯女人在说什么,还莫名其妙和她接吻,刻在余影基因里的好胜心只想吻回去。暧昧急促的声音落在她们耳畔。
余影松开奥黛丽制服衣领,弯腰随手摘了朵百合花,动作亲昵地别在奥黛丽耳边,“长官,你说,随意强吻陌生女人,我能报警抓你吗?”
奥黛丽绿色眼眸注视余影,她俯身靠近余影红润的唇瓣,没有立即贴上去,“我真想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看看,看看是怪物的心脏还是人类的心脏。”
她抽出腰间的军刀,锋利的刀刃对准余影心脏,余影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奥黛丽,刀尖刺破余影皮肤血液蔓延,染红胸前白色布料。奥黛丽还是心软了,她扔掉手中的军刀,“你走吧,我就当没见过你。”
“长官,你好狠心啊。”余影抬手擦拭唇瓣上的液体,“亲了我,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奥黛丽快要气炸了,怒火积压在心里无处爆发,额角狂跳,她压下语气里的火气,对余影冷淡地说:“研究院的人在找你。”
“那群疯子再寻找最完美的实验体。”奥黛丽视线冷冷的扫过余影,用满不在乎地语气说:“不用我动手也会有人杀了你。”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完好无损站在我面前。”奥黛丽和余影拉开距离,被余影揍过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她镇定地戴上白手套,“而不是被那群疯子拆成十八块。”
“长官。”余影主动走到奥黛丽年前,帮奥黛丽把胸前的警徽戴正,“你的天平似乎往我这边偏移了。”
“你想要杀死我,又为什么要提醒我呢?”余影掌心贴上奥黛丽脸颊,亲昵地说:“承认吧,奥黛丽长官,你舍不得让我死掉。”
奥黛丽垂眸望向余影,“我十分渴望杀死你,八年前渴望杀死你,现在也一样。”
余影脚背挑起那把军刀,轻轻一踢军刀重新回到她手上,她摊开掌心,“我不还手,给你一个机会杀死我。”
“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们人类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吗?”余影笑着问奥黛丽。
奥黛丽拿回那把军刀重新插回腰间,她学着余影的语气说话,“余影女士,我也非常好奇,你们怪物没有情感没有心脏吗?你知不知道你八年前对我做过什么?”
“做过什么?”余影蹙眉,过去的太多事都像拼图碎片一样,等着她去拼出完整的画面。
奥黛丽清冷禁欲的脸上爬上红晕,她有些好笑地说:“原来怪物真的没有心脏。”
“还没有记忆力。”奥黛丽扬长而去。
留下余影在原地回忆,八年前她到底做了什么?余影抬头望向天空,黑沉沉的天空透着浅蓝色调,天快亮了她得赶紧回去。
余影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古堡,推开沉重的木门,周围景物在她眼前扭曲,宛若抽象派画家笔下的画,余影拉开鞋柜找出一双拖鞋换上。
人体压制的诡异力量在她体内游走,似乎要冲出人类的壳子,她浑身乏力单手撑在柜子上,缓了一会才走向沙发。
祂似乎听到了身体里她的声音,另一个余影的声音。对方在共同的身体里焦急地询问祂,询问祂的身体状况。在祂意识消散的瞬间,人类余影重新掌握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又梦游了吗?”余影站在客厅,忍受眼前扭曲晃动的景象。她靠在沙发上,抖出糖果盒里最后一颗软糖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让她找回一点意识。
不过她很快晕倒在沙发上。
余影做了一个瑰丽离奇的梦,大多数时候她都会梦到破旧的房屋,母亲蔚蓝色的裙摆,以及会说话的诡异鱼头。但今天她的梦是浪漫的、梦幻的,未知的。
母亲离开后,余影被送到了陆地的孤儿院,很少有机会和渔村上的邻居联系,别人也不愿意和她联系。她成长的记忆少得可怜,只记得那个尖酸刻薄的园长,有些酸臭的饭菜,还有闷热的房间。那之后她丢失了很多记忆,关于成长的记忆。
余影有些庆幸今晚的梦是清晰的。她梦见了黑水街,这座岛屿上的某条街道,热闹繁华人声嘈杂,她的手里握着一个冰淇淋。
余影大部分时候能感受到祂的存在,但这种感受被她认为是精神病病症。她的视角跟着身体里的祂移动,经历祂所经历的一切。
她和祂本来就是共生和共死的关系。
祂在十八岁生日这天逃出研究所,逃出那个冰冷刺骨没有阳光的地方。祂很聪明,破坏了研究院里的监控系统,用触手伤了几个持枪的门卫。祂躲在余影的身体里逃了出来,借助余影人类的壳子混在人群中。
街道繁华,人声鼎沸,祂站在人群中与人类擦肩而过,祂吃到了各种各样的‘食物’,人类无穷无尽的欲望是最好的‘食物’。祂站在路灯下像人类一样沐浴这阳光,祂本应该在白天逃出开的,说不定白天还能晒会日光浴。
不过这样也不错,祂已经很满足了。弄伤那两个门卫后,祂向他们索要了一笔钱,祂知道人类用现金进行交易,但祂没想到狡诈的人类能用现金编号追踪到祂。祂买了一个冰淇淋,沿着黑水街往前走。
祂路过一个小巷听见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在那里祂遇见了奥黛丽长官。余影站在巷子尽头,饶有兴致的欣赏几人打架,怪物的血液在她体内沸腾。她露出恶劣地微笑,满意地欣赏打斗画面。
身穿深蓝制服的女警官动作利索,长腿撂倒歹徒,利落地拿出银手铐铐上歹徒。但女警官没发现,在她身后有一名陷入毒瘾的歹徒,歹徒握着针筒靠近女警官。
余影舔了一口手中的冰淇淋,一条粉嫩的触手钻出皮肤,快速袭击歹徒的心脏。噗呲,触手贯穿歹徒的心脏,一瞬间小巷子里尖叫连连,余影踩碎脚下的易拉罐,烦躁地揉了揉耳朵,“好吵。”
她侧身踢翻歹徒,鞋底踩中歹徒起伏不停的胸膛,她眯着眼睛温柔地说:“我不喜欢太吵的人类,你吵得要死。”
触手缠绕歹徒的身体,慢慢收紧触手将歹徒勒死,越来越多的欲望进入她的身体。饱餐一顿后她的眼眸变得越来越漆黑,中间有黑雾缭绕。
奥黛丽浑身血液仿佛凝固,手脚发凉,她看着歹徒在她眼死去,小巷粗糙的地板上流淌血水。她冷静地逃出腰上的手枪,漆黑的洞口对准余影心脏。
余影黑色长发束得很高,马尾在她脑后轻轻摇晃,上身穿着特质的紧身上衣,上衣拉链微微拉开,下身穿着修身工装裤,宛若科幻电影里出现的救世主。
在这一刻,她就是奥黛丽的救世主。
奥黛丽追击的不是普通歹徒,而是一群持有枪械的毒贩,她的队伍还在楼上蹲守,而奥黛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冲到楼下一路追击歹徒。奥黛丽背脊落下冷汗,瞥了一眼地上的针筒,如果不是眼前的女人救了她,她差点丧命于此。
她看见余影身后蠕动的触手,产生本能反应害怕余影靠近她。她推动手枪,子弹上膛瞄准余影心脏,余影扑向她时她开枪了……
黑色长发扫过奥黛丽脸颊,她闻到发丝上属于余影的香味。余影挡在她身前,枪声落到她耳畔。眼前这个诡异的女人会死掉吗?
“人类的武器确实有趣。”余影转身将奥黛丽护在她身后,双手微微抬起,射中她身体里的子弹快速退出,逆转方向向开枪的歹徒射去,“找死。”
余影身上的没有出现任何血窟窿,甚至没有流出一滴鲜血。歹徒在临死前还在向余影开枪,试图杀死眼前这个怪物,余影抬起掌心将子弹聚拢,一颗颗没用的子弹从她掌心里掉落,像是造物主在嘲笑人类。
“好无聊啊。”余影拨弄黑色发丝,高马尾在她身后扬起一个弧度,她舔了一口手中的冰淇淋,转身微笑面对女警官。
“还没问你叫什么呢?”余影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没有人类朋友,她是编号为柒的怪物,她有许多怪物朋友,唯独缺少人类朋友。
“奥黛丽。”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余影称赞,她伸出掌心想和奥黛丽握手,但奥黛丽没有伸出手。
真是个没有礼貌的人类。余影不喜欢没有礼貌的人类。她有些讨厌奥黛丽。
“奥黛丽警官,没人教过你要对救命恩人说谢谢吗?”余影微微歪头,咧开嘴角微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
祂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名字,余影是母亲给祂的名字。祂在努力思索名字,对哦……祂还名字名字。不过祂有自己的编号,编号007,柒,以后祂就叫柒。
“柒。”
余影每日吸收的欲望都有严格的规定,那些疯子研究员不允许祂吃太饱,不允许祂变得过于强大。研究员只希望祂变成只会杀戮的疯子,只有那个人美心善的女博士,会偷偷用欲望饲养怪物让余影变得更强大,比任何人类都要强大。
祂不能控制体内躁动不安的诡异力量,越来越多的黑雾萦绕在祂身边。祂的身体开始燥热,身体一直有个声音叫嚣,极端的占有是刻在怪物基因里的本能。
“奥黛丽警官,我需要您帮帮我。”余影倏地抬起眼眸,漆黑瞳孔被欲望淹没。她趁奥黛丽没有防备,扛着奥黛丽飞向岛屿上空,俯瞰整座岛屿寻找最佳的巢穴。
奥黛丽被余影扛着肩膀上,她只能牢牢地抓住余影。这一切她都超了她的想象,甚至打碎她对世界的认知。
余影找到空无一人的小巷降落,轻轻将奥黛丽放下,她的触手捧着奥黛丽脸颊,温柔抚摸奥黛丽脸颊,冰凉唇瓣贴上奥黛丽的唇瞬间夺走奥黛丽的呼吸。没有任何技巧青涩的吻,她咬住奥黛丽唇瓣,掀起眼眸问她,“你愿意吗?”
她伸出触手夺走奥黛丽手中的刀,对准自己的心脏,“你也可以趁现在杀了我,我现在没有任何诡异能量,你可以用那把军刀刺穿我的心脏。”
奥黛丽看着余影漆黑的瞳孔,半天没有给余影答复,她能感受到眼前的怪物在渐渐失控,也许现在就是杀死祂的唯一机会,她扔掉手中的军刀,主动亲吻余影触手,“我愿意。”
奥黛丽说不清楚此刻的想法,当她看见余影时恐惧和害怕占据大脑,但现在,她竟然觉得那些蠕动的触手非常美丽。
余影抱住奥黛丽,奥黛丽的背脊抵在粗糙墙面,胸前的制服纽扣掉了一颗,余影低头咬开奥黛丽的制服纽扣,她抬头望向奥黛丽,“警官,你现在非常诱人,让我想要吃掉你,你害怕被怪物吃掉吗?”
奥黛丽身上的制服落在肩头,她双手紧紧抱住余影脖颈,眼睫颤动染上水雾,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亲爱的奥黛丽警官,这里没人,你可以放心的……”
“别废话,你到底做不做?”奥黛丽金色长发散落,低头主动向余影索吻。
余影对世界充满探索,包括探索奥黛丽,这是她第一次与人类深入交流。交流的过程让她大汗淋漓,汗水打湿鬓角发丝,身体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激烈、兴奋、刺激,这些都足以刺激余影大脑神经。她用触手将人类全身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都探索一遍。
直到人类无法忍受发出闷哼。
四小时后,奥黛丽筋疲力尽在余影搭建的巢穴中入睡,抱着余影的身体入睡。模糊间,余影听到了脚步声,她正想爬起来偷偷溜走,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女博士的声音。
“柒,乖乖跟我回去。”
梦境到这里就断了,余影疲惫地睁开眼睛。自从得了精神病后她的睡眠质量非常差,还好梦境中的每一个情节都非常清晰,或许和奥黛丽警官合作,她才能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她的身体里到底有没有怪物存在?还是说那些怪物只存在于她的幻象中?
余影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见身上密布菌丝一样的东西,细长触手编织成毯子盖在她身上,更多的触手钻进她衣服下摆,贴着她的皮肤,还有一些触手缠绕在她手腕脚踝上。
余绵绵守在沙发旁,听见母亲的动静睁开眼睛,她慌乱地收回触手,庆幸自己没有在母亲身上留下水珠,“母亲,您身体好烫,需要我帮您降温吗?”
第45章 水母害羞
古堡客厅内一片寂静,微弱的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余影靠在沙发上,温热掌心轻轻落到余绵绵头顶,余绵绵跪在她腿边,眨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余影。
盖在余影身上的触手像毛毯一样滑落。
余绵绵触手分泌出水珠,晶莹水珠挂在触手上往下滴落,滴落到余影唇边,她的触手贴着余影唇瓣,“母亲,您的唇好烫。”
想要将触手伸进母亲口腔,想要被母亲温热的口腔包裹,想要感受人类炙热的温度。
余绵绵只是将触手贴上余影唇瓣,就已经忍不住融化,身体越来越燥热,开始期待余影的抚摸。
“绵绵。”余影握住余绵绵触手将她拉拽到怀里。
余绵绵跪了太久,从余影回来后就一直跪在她身边守着她,用冰凉柔软的触手帮余影降低体温。跪了太久,余绵绵膝盖跪得泛红,身体重心不稳跌坐在余影腿上,手臂自然地绕过余影脖颈搭在余影肩上。
“绵绵,我身上热,你先下来。”余影热得难受,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梦中的内容,她和奥黛丽警官在小巷里做。爱。
余影做了个春。梦。她此刻口干舌燥,皮肤温度变得格外滚烫,怀里又抱了一块温香软玉,难免会觉得身体不受控制。
不能像上次一样强吻余绵绵。
余绵绵冰凉似水的触手从她胸口伸入,触手贴着她炙热的心脏,触手上的神经网聆听余影跳动的心脏。
“母亲,我身上好冷,我需要您抱抱我。”
余绵绵睡醒没有看见母亲,又变成了那个满世界找妈的孩子。她害怕母亲再一次将她遗弃,像游戏里那样。
她抱着水母玩偶一直在等待母亲,听见木门响动,光着脚跑下楼,想第一时间扑向母亲怀里,想询问母亲去哪了,是不是不要她了?
但她看见母亲晕倒了,晕倒在沙发上,她的心变得焦急像热锅上的蚂蚁。她跪在母亲身边守着母亲,发现母亲睡得并不安稳,母亲在呼唤一个人类的名字,奥黛丽的名字。
她不在乎,不在乎母亲在睡梦中呼唤着谁的名字。为什么,为什么母亲没有呼唤她的名字,为什么一直在呼唤奥黛丽长官。
余影没有推开余绵绵,她身上滚烫需要余绵绵帮她降低低温。
余绵绵双开双手拥抱她,脸颊埋进她的胸口,“母亲,让我抱一会好不好?”
余影没有拒绝她,掌心落到余绵绵头顶,抚摸余绵绵柔顺的头发,她应该在这时纠正余绵绵对她的称呼,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她容忍余绵绵的行为,容忍余绵绵将脸颊埋进她胸口,这种程度的拥抱,能让余绵绵好受些,也能让她好受些。
“母亲,我的手好冰啊。”
余影抓住余绵绵双手十指紧握,掌心贴着掌心,“现在好些了吗?”
“好些了。”余绵绵依偎在余影怀里,打了个哈欠,“母亲,我好困啊,你能陪我再睡一会吗?”
余绵绵没有睡醒,她只是突然惊醒,梦到神明水母再次将她遗弃,神明水母的触手在她眼前飘过,无论她怎么哭喊神明水母都不会停留。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母亲,缩在母亲怀里期待母亲的答复,“母亲,你会不会不要我?会不会再一次将我遗弃,我会很乖的,我会乖乖听话的。”
“绝不会忤逆母亲。”
余影从余绵绵的话语里提取到有用信息。余绵绵被母亲遗弃过,才会产生恋母情结叫她母亲,才会对她产生依赖。在余影眼里,余绵绵就是个地里黄的小白菜,需要人灌溉更多的爱。
“不会。”余影紧紧抱住余绵绵,似乎只有这种距离才能让余绵绵有更多安全感。
她在扮演母亲的角色,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地余绵绵说,“不会将你遗弃。”
余影手臂抄起余绵绵双腿,公主抱将她抱着。余绵绵双手搭在余影脖颈,一侧脸颊贴着余影胸口。
余绵绵忍不住去想,就这样走下去吧。就这样和母亲幸福的生活下去。她听话懂事能吃苦,能在母亲身边伪装成普通人类,她有一份还不错的工作,收获了人类很多的喜爱。她应该能养活母亲。
余影单手抱住余绵绵,推开202房间房门,将余绵绵轻轻放在床上。视线相撞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她抚摸余绵绵被水珠打湿的发丝,弯腰在余绵绵额前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绵绵,晚安。”
“母亲,你又要离开我吗?”
在余影转身的瞬间,余绵绵跪在床上双手环住余影的腰,不带任何人类温度的脸颊贴上余影背脊,“你答应过我陪我睡觉,你说话不算话!”
余影转身面对余绵绵,余绵绵脸颊贴上她腹部,在她腹部肌肉上磨蹭,她掌心贴上余绵绵脸颊,温声询问,“我先去洗澡,一会再来陪你,好吗?”
余绵绵仰头看向余影,很认真地说:“母亲可以用我的浴室。”余绵绵不敢让余影离开她的视线,她不敢闭上眼睛睡觉,她害怕一觉醒来余影又会消失不见。
她已经失去母亲一次了,不能失去母亲第二次。
“好。”余影能感受到余绵绵对她的依赖,拒绝的话无法对余绵绵说出口。
余绵绵噌地一下地从床上站起来,她弯腰在余影脸颊上吧唧一口,“母亲对我最好啦!”余绵绵从床上跳下,光着脚站在衣柜前翻找睡衣,“母亲,穿我的睡衣好不好?”
她抱着一套可爱的睡衣,睡衣帽子上垂落兔耳朵,睡裤上还有毛茸茸的兔尾巴。
余绵绵很贪心,她想要母亲穿她的睡衣,躺在她的床上,身上沾染她的气味。
“你睡衣码数太小了,我穿不下。”余影拧开门锁,回头对余绵绵说,“我回房间拿套睡衣马上回来。”
余绵绵似乎一分一秒也离不开她,亦步亦趋像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余影停下脚步,余绵绵撞到余影背脊。
“绵绵,你为什么这么依赖我?”
“害怕。”余绵绵低头不敢注视余影眼睛,她声音很低,担心母亲因此讨厌自己,“害怕母亲消失。”余绵绵抬起头对上余影视线,“母亲会忽然消失,离开绵绵,再也不要绵绵。”
“绵绵找不到母亲会着急。”
“不会消失。”余影上前一步抱住余绵绵,将余绵绵破碎的心脏缝缝补补,她在治愈余绵绵,“我不会消失。”
余影拿好睡衣返回202房间,余绵绵跟着她走到浴室门边,手指还紧紧攥着她裙摆。
“我现在要洗澡,绵绵可以自己待一会吗?”
余绵绵悻悻地松开余影裙摆,“可以,不过……我想伺候母亲洗澡。”
“母亲,您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洗澡,是因为嫌弃绵绵技术差吗?”余绵绵身后触手蠕动,触手攀附到余影手腕,碰到人类的体温触手滴落几滴水珠,“母亲之前明明说过,最喜欢绵绵帮您按摩,最喜欢绵绵帮您搓澡。”
“母亲都忘了吗?”余绵绵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余影,“母亲忘记了没关系,绵绵记得。”
绵绵记得母亲说过的每一句话。绵绵喜欢帮母亲处理怪物,喜欢帮母亲搓澡,喜欢帮母亲按摩。她没有大脑也没有心脏,但她用触手模拟人类的心脏,如果她有心脏,她的心脏只会因为母亲而跳动。
余绵绵上前一步,触手形成密不透风的往将余影围住,她双手穿过余影手臂在余影身后停留,手指拉住母亲裙摆后的拉链。这个动作使她们贴得更近,余绵绵触手上的神经网感知到余影心脏跳动。
她的手指抚摸母亲背脊,浅蓝色眼眸注视母亲瞳孔,她在母亲瞳孔里看见她的倒影。母亲的呼吸,母亲的心脏,母亲的爱,都是属于她的。
感受到母亲不安的颤栗,那一刻她在想,母亲能不能对她有点防备,她好歹也是个女人,但母亲显然把她当成了女孩。
她需要怎么做,母亲才能把她当成女人呢?她可以用触手弄哭母亲,但她舍不得让母亲流下眼泪,舍不得看见神明在她怀里哭泣。裙摆落地的瞬间,余绵绵帮余影解开内衣扣子,抱住余影柔软滚烫的身体。
原来……母亲的怀抱是如此炙热,烫得她快要落下更多的眼泪。
余影神圣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余绵绵眼前,黑色长发垂在胸前,挡住令余绵绵面红耳赤的地方,她眼白部分被黑雾缭绕,握住余绵绵手腕,步步紧逼将余绵绵逼到墙边,“绵绵,你在看什么?你在渴望什么?”
母亲的声音永远是温柔的,不像这般冰冷,冷得让余绵绵如坠冰窖整个人被泡在冰水里。她移开视线不敢和余影对视。
“回答我。”
余影身后钻出细长柔软的触手,一根触手贴上余绵绵柔软唇瓣,肆意在红润唇瓣上揉搓,直到唇瓣变得鲜红。
“我不敢觊觎母亲。”
“是不敢还是不能?”余影触手伸进余绵绵口腔,柔软触手抚摸余绵绵虎牙,在余绵绵牙齿上磨了磨。
余绵绵背脊贴在浴室瓷砖上,微微张开红唇,母亲的触手并没有用力,似乎只是想要磨平她那颗虎牙,柔软触手在她口腔里肆意蠕动,像是含住一颗糖果只能用舌头卷着糖果,不能将糖果咽下。
她想要解释,解释给余影听。她刚刚只瞥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更没有觊觎母亲的心思。她努力张开嘴说话,发出一些细碎呜咽的声音。
余影触手从余绵绵口腔里滑落,给余绵绵解释的机会。
余绵绵惧怕余影,更害怕余影会赶走她。毕竟犯过错误的水母,不配待在在神明水母身边。
游戏世界里,有一只胆大包天的小水母,在伺候神明水母时悄悄睁开眼睛打量神明水母,毫无疑问那只小水母被神明水母发现了,那之后族群再也没有小水母的信息。
成为神明水母崽崽后,余绵绵主要负责处理族群和其他族群的矛盾冲突,某次她提出要伺候母亲洗澡,母亲只是淡淡的看向她,她主动用触手缠在眼睛上,整个过程只能凭借神经网感知,感知神明水母身上的温度。
“是不敢,不敢觊觎母亲。”余绵绵眼眶发红鼻尖发酸,急得快哭了,她知道自己犯了错误,没资格在母亲面前哭求得母亲原谅,又将眼泪憋了回去。
余影触手挑起余绵绵下颚,迫使余绵绵抬头看向她,她明知道余绵绵的心思,却用逗小孩的语气故意说:“真的?”
“真的。”余绵绵乖乖地点头,她收起那些恶劣见不得光的心思,又变成了母亲身边最乖最可爱的宝贝。
余影随手撩起长发,用皮筋挽在脑后,鬓角散落黑色发丝,她温柔地眼神落到余绵绵身上,瞥见余绵绵通红的脸。
暖色掉灯光落到余影小麦色皮肤上,她身材极好,腰线向里凹陷,腹部人鱼线滴落几滴汗珠,大腿肌肉线条明显富有力量感。
“绵绵。”余影轻轻呼唤余绵绵的名字,余绵绵慌乱的和她对上视线,她抓住余绵绵掌心,贴上自己胸口,安慰余绵绵那颗破碎的心,“你不是想摸吗?怎么害羞地躲开了。”
余绵绵感觉自己像是抓了一块烫手的山芋,山芋在蒸锅里蒸得软烂多汁,仿佛她轻轻捏一捏就能将山芋捏碎。
她的脸一定很红,耳朵也红透了红得滴血,她这个样子很容易被母亲拆穿吧,母亲会不会已经发现了她的心思,只是懒得拆穿她。
“母亲,我没有。”余绵绵慌乱地挪开手,掌心烫得厉害,被山芋烫了一下又一下。触手上的神经网感知到本体的喜悦、兴奋、激动,模仿人类心脏跳动的频率,开始有节奏地颤动。
她十分慌乱,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把所有触手藏起来。她怎么敢觊觎母亲,觊觎自己心中的神明?可面对母亲的询问时,她心虚了,她开始感到害怕,害怕自己阴暗的心思见到阳光。
余影非常了解余绵绵的心思,余绵绵听话懂事,自然将那些情感锁在心里不让她知道。余绵绵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她知道自己不能跨越道德界限,哪怕只是游戏中的一个称呼,她也不该对母亲产生不敬的想法。
太乖了,太可爱了。余影真想现在就满足这只可爱的小水母,满足她的一切幻象,想用世界上最美味的液体,喂饱小水母,让祂不再感到饥饿。
她想听到小水母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无论她的‘孩子’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语言,她都会满足祂,满足可爱的水母宝宝。
余影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感觉,她俯身靠近余绵绵。余绵绵不敢躲开母亲,她渴望母亲的拥抱,她的掌心紧紧贴上瓷钻,所有的感知像是被抛到云端。
母亲,含住了她的耳垂。
“宝贝,不管你有什么心愿,我都会满足你。”余影松开她的耳垂,在红得滴血的耳垂上捏了捏。
余绵绵低垂着头,不管什么心愿都能实现吗?母亲对她这么好,她实在不应该对母亲产生不该有的想法。母亲如果知道她阴暗无比的心思,还会觉得她可爱,还会对她这么好吗?她舍不得母亲,因此只能将内心那些阴暗的想法藏起来,永远不要让母亲知道………
“现在,可以蒙住眼睛帮我洗澡了。”余影本来想奖励一下可怜的水母宝宝,不过她在浴缸里看见一条触手,一条粉嫩带有吸盘的章鱼触手,她必须教训一下某位恶劣的孩子。
偷看别人洗澡可是不好的行为。
第46章 章鱼求爱
浴室内水汽弥漫,水珠凝聚在瓷砖上,余影站在浴缸前眼眸低垂看向浴缸,一只粉嫩半透明的章鱼从泡沫里探出脑袋,感受到余影灼热视线后又立马缩了回去。
余影躺进浴缸。余绵绵触手缠绕双眼,水母触手宛若梦幻的蕾丝飘落垂在她脑后,她只能凭借神经网上的感官,靠近母亲冰凉双手贴上母亲肩膀。
她熟练地帮母亲按摩。浴缸升起的水汽落到她触手上,温热的水珠在她触手上滚动,她‘闻到’了沾染母亲气味的水珠,这种味道令她着迷。
游戏里玩家和NPC互动崩增加属性,余影喜欢让水母帮她按摩,水母也喜欢帮玩家按摩。
即使视线被遮挡,余绵绵还是能感受到母亲皮肤上的温度。明明是她在帮余影按摩,双手揉捏余影颈部,却因为那些水汽脸颊发烫。她有些庆幸母亲让她蒙住双眼,不然她肯定会觊觎母亲,偷偷看向母亲。
她柔软触手从余影脖颈上滑落,按揉余影背脊,力道不轻不重却能让她面红心跳。这是水母成年后第一次帮玩家洗澡,她能感受到玩家光滑的皮肤,以及皮肤上的温度。
冰凉触手释放刺细胞,全完打开的刺细胞像一朵朵绽放的太阳花。触手在余影皮肤表面滑动。
“母亲,力度还合适吗?”余绵绵双手按揉余影肩膀,感受余影皮肤在她手里渐渐变得滚烫。
“重一点。”
“好的,母亲,我会重一点的。”余绵绵手臂发软使不上劲,她使出所有力气帮余影按摩,满脑子都是些限制级画面。她双手涂抹精油,再用布满精油的手擦拭母亲的身体,慢慢抚摸母亲的身体。
不行,不可以,不可以在脑子里想这些。母亲是神圣的,是伟大的,是不容侵犯的。她怎么可以用这些肮脏的想法,去觊觎神明水母。
余绵绵摇了摇头,抛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双手按揉母亲手臂。母亲手臂上的肌肉很硬,捏起来硬邦邦的,她按揉母亲手臂上的肌肉,按着按着脸又一次红了。
唉,余绵绵悄悄在心里叹气,给母亲按摩真是一种折磨。能摸到却吃不到。
余影躺在浴缸里,冰凉舒适的缸壁上爬满诡异触手,章鱼触手上密布吸盘,张开的吸盘紧紧贴着缸壁。
她躺在章鱼怀抱里。
头顶灯光闪烁不停,浴室瓷钻产生裂缝,一条条诡异带有黏液的触手从缝隙中探出,在浴室内疯狂蠕动,祂们用诡异癫狂的语言叫嚣着,想要将母亲吞噬。
浴缸泡沫被章鱼口器吸收,章鱼触手吐出泡泡,余影低头望向水面,水面浮出一张精致貌美的脸,细长的眉微微上挑,张开的眼珠密布血丝,中间深蓝色的瞳孔宛若大海深渊,丰满的红唇微微张开,“母亲,好久不见。”
余影陷入章鱼制造出的诡域中,跪域空间内昏暗无比,她仍然躺在浴缸里,那些蠕动带有吸盘的触手贴上她皮肤,疯狂地想要在她身上留下属于祂的印记。
余绵绵也跟着进入诡域,但她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沉浸在帮母亲搓澡的兴奋中。章鱼能够寄生和操控其他生物大脑,很显然祂再一次进化了,不用寄生余绵绵也能操控余绵绵的大脑。
余影身后是余绵绵柔软的触手,冰凉似水的触手在她背脊上轻轻滚动,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身体却泡澡温水里,脚踝被章鱼黏腻带有吸盘的触手缠上。章鱼触手皮肤有层黏液,摸起来没有水母那么凉,还带着点温热。
“母亲,您喜欢我的壳子吗?”章鱼完全浮出水面,细密的水珠从她堪称造物主的脸颊上滑落,祂贴近余影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母亲,您喜欢我吗?想念我吗?”祂深邃的眼睛注视余影眼眸,在铁皮盒子里等待母亲的过程中,祂内心滋生出很多邪恶的想法,想把母亲抓起来关进盒子里,祂有很多办法不让母亲出来,把母亲一辈子困在里面。
可是,人类不晒阳光会死的。母亲身体里还住着一个人类,一个叫余影的人类。不管母亲是怪物还是人类,祂都会喜欢母亲,祂收起内心深处最恶劣的想法,只想待在母亲身边当一个‘乖孩子’。
“司律。”余影掌心贴上司律光滑的背脊,祂的身体沾染某种透明黏液,像一条滑溜溜的鱼。
余影注视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仿佛能透过司律眼睛看到海底深渊。她伸出手指抚摸司律发丝,将祂的红发别在祂耳后。
司律在游戏里的造型是最华丽的,她皮肤很白,眉毛细长,眼皮上总是涂抹淡蓝色眼影,红唇丰满,非人类的美非常梦幻。不真实的,似乎只有在梦里能够模糊的看见祂。
“很美。”余影回答祂的提问。
母亲温柔的呼唤落在祂耳畔,祂内心开始期待母亲的回答。
祂深蓝色眼眸透着些光亮,红唇贴着母亲脖颈,哈出一口热气落到余影脖颈上,弄得余影心里痒痒的,祂指尖顺着余影脖颈望向抚摸,指尖停留在余影心脏位置,“母亲,您还没有回答我的另一个问题,您想念我吗?”
祂的指甲嵌进余影皮肤里,在余影胸口处留下一个很浅的指甲印。祂红唇上移动,在余影下颚上落下一个口红印,“是因为她们吗?因为那条没断奶的臭蛇,还是因为您身后那只水母。”
“母亲,您为什么和其他生物走得这么近。”祂往前挪动身体,手臂搭在余影肩膀上,手指缠绕余影黑发,“这让您的孩子十分不爽。”
“母亲知道我吃醋后会做什么吗?我会张开触手上的口器,吃掉她们。”祂咧开嘴角微笑,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能看见祂尖利的牙齿,祂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母亲也不想看到她们被我吃掉吧。”
祂是怪物,祂是住在深海里的怪物,在祂漫长的生命中,祂学会的只有掠夺、占有、杀戮。祂只想要母亲的目光注视祂,不管等待多久祂都愿意,但母亲的目光只能看向祂。
祂嫉妒到发疯,强烈的想要占有母亲,理智告诉祂对待母亲应该循序渐进,感情不应该只是占有。
最开始,余影忌惮恐惧诡异触手怪身上的力量,直到她发现这只八爪鱼可爱的一面。她当然知道怪物们偏执想要占有她,但怪物们对她的欲望,也能成为她身体里的‘养料’。
祂们对她的爱意越多越好,越多她就会变得越强大。
余影没有回答司律的问题,她不喜欢把‘想念’和‘爱’这两个词挂在嘴边,她更喜欢用行动去证明。
就像小时候一样,阿妈去捕鱼领居阿姨会逗她,问她想不想妈妈,乖宝余影只是坐在礁石上抬头,眼睛却始终注视着蔚蓝色大海,默默给阿妈计时。阿妈上岸后,小余影会仰着一张冷萌的脸蛋,非常认真地说:‘阿妈这次慢了十秒,阿妈是不合格的大人。’
她的母亲只会微笑,用宽厚温暖的掌心揉揉小余影的头,然后把她的宝贝抱回家。
“母亲在想什么?想这么认真。”祂的触手贴上余影额头,眼前出现一道刺眼的白光,祂知道是母亲在防备祂,母亲并没有完全信任祂。
祂好想钻进母亲的脑子,满足自己的窥探欲,但祂更想让母亲亲口告诉祂。自从祂打破游戏世界,发现母亲的情绪一天天低落。余影以人类的欲望作为食物,祂以人类的情绪作为食物。
“母亲在难过吗?因为我吗?因为我撕碎了游戏空间,破坏了母亲想要藏起来的计划。”祂脸颊贴上余影胸口,聆听余影的心跳,如果真的是因为祂,因为祂做的事让母亲伤心,祂会重新回到深渊陷入沉睡,永远不会来打扰母亲。
“别想太多。”余影抓住祂的触手,拇指指腹堵住触手上的吸盘,她低头亲吻光滑黏腻的触手表面,将触手顶端含在嘴里,把舌头当作触手与祂的触手缠绕。
母亲也想念祂。祂终于得到了母亲答案,白皙脸颊上爬满红晕,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余影身伸出手臂将祂抱在怀里。
“母亲,别咽下……”祂哆嗦地缩回触手。
余影咽下章鱼触手分泌的液体,她抬起手背擦拭唇角,挑眉看向红透脸的章鱼,“现在有答案了吗?”
司律瞳孔闪烁兴奋,触手吸盘收紧又放松,没有什么能比得过母亲,看见母亲咽下‘种子’的瞬间,她的心脏像是被母亲攥住,往她血淋淋的心脏上狠狠拧了一把。
爱与不爱似乎变得没有那么重要。祂的‘种子’落进母亲的身体里,从母亲的喉管滑落到母亲胃里,如果母亲的胃部是一片肥沃的土壤,祂的‘种子’一定能在母亲土壤里生根发芽。但祂舍不得让母亲受一点苦,孕育生命这么辛苦的事还是让祂来吧。
祂掌心抚摸余影背脊,指尖轻轻按住余影背脊上的皮肤,祂凑到余影耳畔,深蓝色眼珠却始终注视余影,“母亲,您想要一只可爱的章鱼宝宝吗?”
第47章 渴望母亲
繁衍和捕猎是大多数动物一生追求,但这并不是怪物一生的追求。
余影失神片刻,望着祂那张潮红的脸,她伸出粉嫩的章鱼触手,触手顶端伸向祂的唇瓣,“想要?”
必要时她也会满足‘孩子’的心愿。
祂掌心贴着母亲黏腻潮湿的触手,红唇探出柔软舌头舔舐触手,祂深蓝色的眼眸仿佛燃起炙热的烈火,眼神热烈直白地看向余影,毫不掩饰地告诉余影自己的欲望,“想要。”
和母亲分开的这段时间,祂每天都被困在游戏空间内,困在铁皮盒子里,祂盯着母亲的照片,触手和照片相贴,祂想过无数办法满足自己,但灵魂一天比一天空虚,祂无比渴望神明满足自己。
“母亲。”祂掌心贴着余影触手,那截粉嫩触手用吸盘紧紧贴上祂脸颊。
祂是最聪明的远古生物,拥有八根触手的祂能照顾好章鱼宝宝,祂会用柔软触手卷着章鱼宝宝睡觉。祂的生/殖/腔是温热的,母亲的种子落进土壤时能迅速在里面生根发芽。
“母亲,您想要一只可爱的章鱼宝宝吗?”祂冰凉的唇瓣落到余影触手上,亲吻那些可爱的吸盘。
孩子,人类亲属关系中常常以孩子作为纽带。孩子是人类爱情的结晶,是伟大的产物。或许,祂也应该和母亲拥有章鱼宝宝,以此来证明祂和母亲是相爱的。
一遍遍询问母亲,祂的心脏快速跳动。祂想要母亲亲口告诉祂。
余影没有给祂任何有关章鱼宝宝的回复。如果可以,余影希望章鱼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能和同族的雌性结婚,而不是把所有时间都浪费在她身上。浪费在寻找母亲这件小事上。
她和祂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产物,却都是诞生于世界的怪物。浓烈的爱意像浪花一样将余影淹没。
“司律。”
怪物没有人类的情感,祂们不懂得如何建立关系,如何与人建立情感上的关系。从祂们诞生那刻起,就是只知道占有、杀戮、抢夺的疯子。
‘余影,你想成为怪物吗?你想被怪物同化吗?你想得到诡异力量进化吗?’
余影失神的一瞬间,脑子里莫名冒出这样一段话。以前,有这么一个人跟她说过,她是怪物,她是只懂得杀戮的怪物。她不需要有人类的情感。
“你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余影望着祂的眼眸,认真地询问。
“有啊。”祂缓慢的靠近余影,手臂轻轻搭在余影肩膀上,“想让母亲用触手帮帮我。”
滚烫的呼吸落到余影耳畔,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因为司律的挑逗又升起。
余影其实很想让她的‘孩子’找点其他事情做,做点什么都好,躺平也好。只要不再黏着她,只要不再用阴湿疯狂的视线注视她。
“母亲,下次见面您会用触手帮我吗?我灵魂空虚已久,急需您的触手填满我的灵魂。”
祂说完这句话化作黑雾消失,诡域散开余影重回现实世界,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她躺在浴缸里,余绵绵在她身后用触手帮她搓澡。
哗啦——余影从浴缸里站起,身上的水珠落到浴缸里掀起涟漪,修长长腿跨出浴缸,她正要伸手取下浴巾。
余绵绵抢先取下浴巾,双手握着浴巾两端,走上前从前往后用浴巾包裹余影身体。
浴室里留下了母亲的香味,她的浴巾上也有母亲的香味,她脸颊一侧贴近母亲胸口,聆听母亲的心跳,真想一辈子待在母亲怀里,用这个姿势将母亲禁锢。
“绵绵。”
听见母亲温柔的声音,余绵绵瞬间回神,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她往后退开。
她蒙着眼睛,能感受到潮湿温热的水汽向她开靠近,母亲在她身前停下,母亲的手指抚摸她双眼上的触手。
触手是她身体里的一部分,余绵绵能感受到母亲手指上的温度,属于母亲的温度。
“绵绵能看见吗?”
“不能。”余绵绵猛烈地摇头,担心母亲误会她偷看。她绝没有觊觎神明水母的心思。
余影手背从余绵绵脸颊上滑过,指尖落到余绵绵耳垂,轻轻捏了捏耳垂上的软肉,用逗小孩的语气说,“没有偷看吗?”
“绵绵的脸为什么这么红,耳朵也好红。”
余绵绵顿时手忙脚乱,拿在手里的浴巾掉落,她听见余影已经走出浴室。余绵绵用触手关上浴室的玻璃门,瞬间放出贪婪无比的触手,触手攀附在瓷钻上吸收带有母亲气味的水珠。
好香,好香,好香……
余绵绵捡起地上那块被水渍打湿的浴巾,紧紧抱在怀里。她跪在地上背对着浴室玻璃门,仔细听门外的动静,每次做这么亵渎神明水母的事,她的心脏总是跳得很快。
扑通扑通,浴室里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和她的心跳声。余绵绵将整张脸埋进浴巾里,被打湿的浴巾使她不能呼吸,她微微张开红唇咬上浴巾。
咬浴巾这个动作,触发了余绵绵身体里的某道程序。她还是一只脆弱的小水母时,也这样用触手上的刺细胞咬过母亲,盛开的刺细胞完全包裹住母亲胸口,刺细胞探入皮肤摄取血液。
那时她还尚存一丝理智,一丝未被进化属于人类的理智。吸食人类的血液,人类会不会死掉?她松开触手,但母亲却将她的触手牢牢按在胸口,母亲允许她吸收母体的血液……
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达到某种程度的高。潮,大脑神经爽得发麻,仅仅是一点残留的气味就能让她如此痴迷。
无数细长柔软的触手从她身体里钻出,快速吸收瓷钻上残留的水珠。余绵绵跪在地上身体欺负,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浴巾上去,她的灵魂感到无尽的空虚,急需被某种物质上的东西填满,急需她的神明降临救赎她。
余绵绵沉浸在母亲的气味中,没注意到玻璃门被余影推开一条缝隙,漆黑瞳孔盯着余绵绵单薄的背脊,看着蠕动的淡蓝触手软成一滩水。
原来她的‘孩子’对她有这样的心思。爱意化作某种能量飘向余影,进入余影身体。她越发喜欢眼前这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因为敬仰神明水母,从来不敢觊觎她。
余影关上浴室玻璃门,换上睡衣扣好纽扣,掀开被子躺在余绵绵的床上,视线却紧紧落在浴室内,看见再次弥漫的水雾遮挡玻璃门,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余影有些好奇余绵绵的忍耐力,到底能忍多久……?
一个小时后,余绵绵推开玻璃门走出浴室,眼睫濡湿眼角泛着点红,像是用力揉红眼角,穿上了她那套非常可爱的兔子睡衣,兔子耳垂垂落,身后有一团雪白毛茸茸的兔尾巴。
她看见躺在床上的余影,心虚地移开视线,想要掩盖些什么。她担心母亲听见那些压抑的喘息,听见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她低头看了眼发皱的指尖,被洗澡水泡得太久有些微微发皱,她红着脸将左手藏在身后,掀开被子上床睡在床沿边,随时都有可能滚到床底。
和母亲躺在一张床上背对着母亲,她的心脏跳得好快,耳边全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绵绵。”余影手臂穿过余绵绵的腰,从后面将余绵绵抱在怀里,她抓着余绵绵左手抚摸她发皱的指尖。
余绵绵莫名的心慌,乖宝宝第一次被母亲抓到犯错,还是在仅有一墙之隔的浴室。母亲有听见那些声音吗?母亲会说什么?
她开始下意识的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冲澡时洗干净气味没有,怀疑自己用沐浴露洗干净手指没,被母亲闻到气味该怎么办?她的心总被这些问题困扰。
“下次泡澡别泡太久,对身体不好。”余影温声的提醒余绵绵,“如果你需要我帮你洗澡,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余绵绵已经忘掉上次母亲帮她洗澡的画面,经母亲温柔提醒后,那些画面再次出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转身面对余影缩在余影怀里,很认真地说:“绵绵已经是长大了,不需要母亲帮我洗澡。”她已经不是从前那只小水母,只知道跟在母亲身后的小水母。
“真的?”余影耐心询问,她担心余绵绵没有经验弄伤自己,下次就弄晕在浴缸里,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有一定的经验了,至少这次没晕倒。
“绵绵需要我的帮助,可以跟我说。”余影引导余绵绵开口。
“我知道了,母亲。”余绵绵不敢让母亲知道那些事,更不敢让母亲帮助她。如果被母亲知道,她会被神明水母怎样对待呢?会不会将她扔进海底深渊。
余绵绵在心里暗自发誓,她会将秘密藏在心底,不能让母亲发现她的秘密。
余影手指解开胸前纽扣,抓着余绵绵手腕,将余绵绵掌心贴着胸口,“你平时不是喜欢用触手贴着我睡觉吗?今天怎么不摸了?”
人类的皮肤和触手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余绵绵掌心贴着余影胸口,感受余影跳动的心脏。她的掌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手指微微曲起。
“可以吗?母亲。”余绵绵掀开眼帘,看向母亲近乎完美的侧颜,她悄悄咽了咽口水,唇瓣变得晶莹,像信徒那样带着期待和虔诚地爱,“可以一直贴着睡吗?”
“当然可以,我的宝贝。”余影关了房间强光,给余绵绵留了一盏台灯,手臂伸到余绵绵脖颈下方,让余绵绵枕着她手臂睡觉,另一只手轻轻拍打余绵绵背脊,哼唱着余绵绵熟悉的曲调,哄着她睡觉。
“这个灯光可以吗?”余影清楚地记得,余绵绵有幽闭恐惧症。
“母亲还记得在游戏里发生的事吗?”余绵绵缩在母亲怀里,仰望她的母亲。她以为母亲忘记了。
余影指腹温柔擦拭余绵绵眼睫,“当然记得,记得绵绵当时很勇敢。”
神明水母游戏副本中,游戏NPC余绵绵被人类诱骗到实验室,经历各种非人折磨后成为称霸海洋的怪物,令全人类恐惧惧怕的怪物。余影讨厌这种游戏设定,选择另一个选项增加副本难度,闯入实验室中将余绵绵救出。
“勇敢的不是我,是母亲。”
没有遇见余影之前,余绵绵的认知一直出现某种偏差。她认为水母是脆弱易碎,需要人类精心呵护的。在经历每一次实验折磨后,余绵绵碎成残渣的心很难被缝补起来,她决定毁掉这个世界。
直到,神明水母降临。实验室密布细长柔软的触手,那些触手像菌丝一样四处蔓延,只有人的身体里有一滴水,那些触手就能在人体内拼命生长,然而钻出人类的身体。
余绵绵第一次知道,触手除了捕猎以外还可以用来攻击,像母亲一样攻击敌人。神明水母将她救回去,耐心将她养大,余绵绵对这个世界的仇恨也在慢慢瓦解。
她希望自己能和母亲一直生活在这个世界,生活在有母亲的世界里。
余影身旁传出安稳的呼吸声,她轻手轻脚下了床给余绵绵盖好被子走出202房间。她正打算回房间休息,却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某种动物在塑料袋上爬行。
余影第一时间想到她养的小蛇,上次她就感受到了,小蛇身上有诡异能量波动。
跟寻那些诡异的声音,余影走下旋转楼梯来到一楼,她站在餐厅外面,平淡地望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她养的小蛇正在风卷云残消灭食物,看样子像是饿坏了,冰箱里的所有肉类囤货都被小蛇吞咽,它吃掉了太多冷冻的肉类,十斤牛肉、五斤羊肉、还有十多斤的五花肉,地上全是冰渣和血液。
小蛇嘴里还叼着一只兔子,细长蛇尾用力卷着兔子,她正要吞咽兔子,浅粉色眼眸和门外的余影对上视线。
糟糕,偷吃饭后‘小甜点’被母亲发现了?!
蛇尾松开已经被咬死的兔子,兔子掉落在地。
小蛇瞪大眼珠试图靠卖萌蒙混过关。看在她这么可爱的份上,能不能轻点教训她?小蛇卖萌无效,整条蛇拉成长条睡在地上。
算了,还是装死吧……
第48章 祂的异变
厨房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小蛇躺在地上悄悄睁开浅粉色竖瞳,刚睁开眼睛对上母亲漆黑的瞳孔。
以前,母亲的瞳孔是褐色的,总会用温柔的目光注视她。现在对上母亲漆黑的瞳孔,她仿佛坠入深海深渊,来自基因最深层次的恐惧让她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忘了呼吸。
母亲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气味,像是母体分泌的乳。汁吸引婴儿靠近。但现在母亲身上的气味淡了很多,有一种浓郁诡异的香味,更吸引诡异怪物。
小蛇腹部灼热,胃酸侵蚀她的胃壁,涎水从她嘴角流下,透明的口水流到母亲脚边,比起那些没有食欲的肉制品,她更需要母亲的爱液,爱液越多越好最好灌满她空落落的胃部。
她是母亲的孩子,母亲应该用爱液浇灌她……
“起来,别装死,我带你出去吃自助餐。”
小蛇没有像以前一样爬上余影手腕,她吐出鲜红蛇信子绕到余影身后,嗅闻余影身上的气味,怪物之母的气味掩盖了余影身上的气味。
意识到有强大的力量入侵母亲身体后,小蛇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在余影身后弹跳,希望用跳大神的方式帮母亲驱走邪祟。
余影看着在地上蹦跶的小蛇,“………”
她蹲下身体温热的掌心抓着小蛇蛇尾,将银白细长的蛇尾绕到手腕,指腹轻轻抚摸小蛇三角形蛇头,没想到这条看起来笨笨的呆瓜蛇,能区分她和人类余影。
“想不想吃自助餐?”余影低头看向盘绕在手腕上的小蛇。这条小蛇宝还挺可爱。
吃……想要吃更多更多的肉类。小蛇兴奋地吐出蛇信子,浅粉色眼眸变得猩红,蛇尾紧紧勒住余影手腕,她渴望血淋淋的肉块填满肚子。
她渴望沾染血腥味的东西,张开蛇嘴一口吞下猎物,动物本能在她体内作祟,肠胃扭曲粘黏在一起。好饿,好饿,好想吞咽沾满鲜血的食物。
不对,小蛇清醒过来眼眸恢复浅粉色,她不能因为一顿自助餐被收买。但她现在好饿,快要被饿死了,她急需肉块填满她的肚子。
小蛇没把怪物余影当作母亲,这个恐怖的怪物,占有母亲身体还摸她的脑袋,她蛇尾抽打余影手臂,想到母亲和怪物共用一具身体又缩回蛇尾,蛇尾老实地盘在余影手腕上。
跟着怪物余影去吃自助餐而已,母亲应该不会发现吧?小蛇莫名感到心虚,都怪余影身体里的怪物太能伪装,她上次没能察觉到异样,还和怪物余影一起洗澡!小蛇越想越生气,张开蛇嘴露出尖利的獠牙,对准余影手背正想咬下去。
余影推开门走出古堡,寒风裹挟她的身体,她将笨蛋蛇蛇揣在怀里替它挡风。黑水岛的黑夜总是格外漫长,天空的色调变蓝,此刻没有一丁点阳光散落在这座岛屿上。
“舍得吗?舍得咬我吗?我跟你妈妈共用一具身体,你咬我就是咬她。”余影手背伸到小蛇嘴边,故意逗它,“咬呀。”
人坏!人坏!小蛇收起蛇信子闭上嘴巴,余影身上的怪物气息总在诱惑她,诱惑她将獠牙扎进余影皮肤,吮吸里面流淌的鲜血。
不对,现在的余影不是人,是怪物。小蛇变得闷闷不乐垂着脑袋,倒挂在余影手腕上。
许久,她听见余影很轻的声音。
“我和她会共生共死。”
到达森林捕猎要走很长一段路,头顶微弱的月光和脚下的树影勾起余影回忆,将祂的思绪从古堡拉到实验室,祂第一次见到余影,第一次见到那个勇敢、杀伐果断的女孩。
祂那时还只是一团黑影,是不可名状的诡异物,祂的身体表面覆盖无数双复眼,无形的黑影能变成触手形状。实验室的门关上了,祂看见穿着白色裙摆手里拿着糖果的小女孩,那是余影小时候。
哪怕过去数千年,只要祂的灵魂依然在地球上,祂还是能回想起和余影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你要吃糖吗?怪物姐姐。”
祂吃掉了人类的糖果,作为报答祂会赋予人类高于一切的力量。人类余影的欲望非常美味,是祂吃过最好吃的食物,食物化作祂身体里的养料,源源不断的滋养祂的身体。
余影是七号实验体,祂也是七号实验体。因为小女孩的糖果,实验非常成功,余影成为唯一没被怪物吞噬的实验体,自那以后她和体内的怪物共生共死。
后来,祂拥有余影的身体,余影的心脏,和余影共享她的感官。余影也拥有了祂的力量,成为披着人皮的邪神,拥有令人敬仰的邪恶力量。
她带着祂看人类的社会,给了祂一个家庭。祂替她解决麻烦,解决余影一切烦心事。她们共生或者共死。
按照这个逻辑,怀里的小蛇宝应该叫她一声母亲,毕竟在养育小蛇这件事上,她也出了一份力,不然小蛇捡回家没多久就会死掉,没有诡异力量的滋养,小蛇怎么会平安长大?
人类做的生态箱,调控的系统温度以及投喂的食物,这些都不适合小蛇。这条拥有诡异力量的蛇,不过是在伪装成普通蛇靠近余影。
“吃吧。”余影将小蛇扔到地上。
小蛇:?不是说好去吃自助餐吗?来森林做什么?!
她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看着周围阴森诡异的森林,脚下的土壤钻出阴气。她想吃的自助餐是宠物自助餐,不是森林里的自助餐!
余影没有给小蛇犹豫的时间,她抽出腰间的匕首划破手腕,鲜血沿着伤口滴落,一滴滴血珠落到草丛里。她手腕上的伤口快速愈合,看不见一点伤痕。
她腾空而起坐在树枝上,找了个还算舒适的姿势,背脊靠着树干,剥开余绵绵给她的糖果,扔进嘴里。
“你不是想吃自助餐吗?自助餐马上来了。”
余影能感到小蛇身上的变化,要想在这个诡异的世界中存活下去,她的教会小蛇一些生存本领,而不是无条件的溺爱它,让它变成一条妈宝蛇。
有一条妈宝蛇已经够头疼了。
小蛇竖瞳盯着黑暗的地方,总觉得那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小蛇往后缩回去藏在树干里,月光落到阴影处,她终于看清那一团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
上万只老鼠堆叠在一起,吱吱吱的叫声传到小蛇耳边,它们毛发顺滑,黑豆般的眼珠转动盯着小蛇,甩动粗长的鼠尾巴。它们闻到了食物香甜的气味。
小蛇:“………”
她的蛇尾巴上沾染了余影血液。呜呜呜呜,她会不会被老鼠咬死,再也见不到母亲?小蛇被老鼠们盯得浑身血液凝固,蛇尾鳞片竖起,她吐出蛇信子哈气想要吓退老鼠军团。
老鼠们散开扑向小蛇,无数老鼠将小蛇淹没。小蛇闻到臭水沟的味道,这些长得恶心的臭家伙,一定来自海岛上的地下水沟,它们阴暗无比以腐肉为食。
不,它们和普通的老鼠不一样。每一只老鼠的腹部近乎透明,能看见粉色的孕囊,孕囊里揣着一只浑身光溜溜的小老鼠。
啊!小蛇san值掉了一地。生物的本能是生存和繁衍,如果她不反抗只会变成老鼠的养料,蛇尾被老鼠啃食,成为孕育小老鼠的养料。
“别想着一口气吞掉它们。”余影坐在树枝上靠着树干,闭着眼睛,偶尔给两句场外提醒,“用你的力量吞掉它们。”
吞掉它们,不然会被它们吞掉。小蛇蛇尾被老鼠啃食,老实发黄的牙齿在啃咬她的蛇尾。臭死了!恶心死了!被这么多只老鼠围攻,小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细长蛇尾慢慢变大变成一条蟒蛇尾巴,蛇尾轻轻一扫老鼠们全部消失。
是幻影,是余影制造出来的幻影。这个怪物在骗她,让她打破临界值变成一条蟒蛇。小蛇悄无声息地躲在地面,枯树叶盖住她的身体,完美与土壤融为一体。
余影刚跳到地面,踩中小蛇蛇尾巴摔倒在地,枯树叶扑簌簌地从蛇尾上落下,银白泛着银光的蛇尾缠绕她的身体,冰凉非人触感接触皮肤。余影双手撑在地面,小蛇睁开雾蒙蒙的竖瞳和她对视,细长猩红的蛇信子舔舐她脸颊。
母亲,她的母亲,想一口吞掉母亲。小蛇变得比人类大很多,她的蛇尾能完全将余影缠绕,蛇信子像狗狗的舌头疯狂在母亲锁骨上扫荡。
“你是狗吗?”余影掌心推开小蛇脑袋,小蛇蛇信子从她指缝中探出,舔舐她指缝里的汗液。
有一条小狗蛇已经够烦了,不能再拥有第二天。小蛇发出嘶嘶嘶的声音,蛇尾从余影脚踝处往上卷,胃部灼热感促使她想要吞噬。
从哪个角度吞噬母亲比较好呢?左边还是右边?小蛇的蛇嘴能将母亲整颗头颅包裹,她晶莹的涎液一定能弄湿母亲脸颊,弄得母亲眼睫鼻梁上全是她的涎液。
嘶~
小蛇蛇信子舔舐母亲下颚,蛇信子又细又长还会分叉,舔得余影有些痒。余影被小蛇舔得心烦意乱,掌心攥住小蛇蛇信子,小蛇被她攥住了,还努力在她掌心里挣扎,舔舐她掌心里的汗液。
怪物之母的血液是诱惑怪物犯错的禁果,任何一只怪物都想舔舐母亲甜蜜的血珠。余影落地途中被树枝刮伤,她没用能量愈合伤口,那条细长的伤口正往外源源不断的渗出血珠。
“想舔?”余影将手臂举到小蛇眼前,她绷直手臂,越来越多血珠往外冒,香甜的气味钻入小蛇鼻腔。
她太熟悉小蛇变得狂热的视线,每一只小怪物渴望她身体里的液体时,都会露出那样狂热痴迷的目光,宛若信徒渴望得到神明的怜爱。
小蛇像狗狗一样拱着脑袋凑到余影面前,她被余影血液深深吸引,又被余影身上的血液压制力量,余影能够轻易操控她的一切感官。
嘶!
想舔,想用蛇信子疯狂卷走伤口上的血珠,吮吸余影身体里的血液。不仅如此,她还渴望余影的其他体液,唾液,汗液,乳。汁,以及不可言说的爱液。
“可以给你舔,不过你得先叫我母亲。”余影没有松开小蛇的蛇信子,一旦她松开手,小蛇会变得像热情的金毛犬,第一时间扑到她身上。
妈妈………
小蛇在心里反复呢喃这个词,世界的起源都在母亲子宫里,母亲温热的子宫里,母亲是整个世界的造物主,是祂们的造物主。她因为反复呼唤母亲而感到潮热,卷着余影双手的蛇尾收起鳞片,用柔软的蛇尾腹部蹭了蹭余影长腿。
好可惜,好可惜她现在不能躺在母亲怀抱里,像一开始那样,用蛇尾撩起母亲衣服下摆,钻进母亲怀里,用她冰凉的身体感受母亲温热的腹部。那个时候是她最近造物主的时候,仿佛自己再一次母亲孕育。
她现在变成一条大蟒蛇,还怎么在母亲怀里睡觉?!小蛇生气,伸长蛇信子舔舐余影手臂上的血珠,挣扎间一滴血珠落到她舌尖,她终于尝到了甜蜜如蜂糖的血珠。
“母亲。”
她终于向怪物之母臣服献上她的一切,她的身体,她的灵魂,都将属于母亲。
“舔吧。”余影手臂伸向小蛇嘴边,不对,现在不是小蛇了,是一条银白大蟒蛇。不过这有什么关系,不管小蛇变成什么样,变成多大,始终是祂的孩子,是祂和人类余影共同的孩子。
小蛇伸出蛇信子肆意扫荡手臂上的血珠,尝到最滋补怪物的液体,她还渴望尝到更多。小蛇脑袋缓缓移到余影腹部,蛇尖轻而易举挑起余影衣服下摆,即使长大了也要和母亲贴贴。
没有得到母亲的指令前,她不能做出过分的行为。
余影能轻松得知人类和怪物的想法。她躺在地上撩起衣服下摆,对那条蠢蠢欲动的银白小蛇做出指令,“进来,你不是想和我贴贴吗?”
嘶!
怪物母亲和人类母亲她都非常喜欢,想和母亲贴贴是刻近她身体里的本能反应,银白蟒蛇钻进母亲衣服下摆和母亲贴贴。
朦胧月色照进森林里,月光下余影躺在落叶铺成的‘床’上,黑色长发散落在身后,一条巨大的银白蟒蛇和她贴在一起,脑袋笨拙地贴着她脸颊。
银白蟒蛇一直在呼唤她,“母亲,母亲……”
余影听到另一道更为低沉的声音,她掀开眼帘望向前方。
绥鳞站在正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和小蛇贴在一起,猩红的眼珠流出血泪,嗓音低沉透着危险,“母亲,你和哪条蛇抱在一起?”
第49章 奖励小蛇
绥鳞猩红的竖瞳盯着小蛇,随时准备将小蛇绞杀,蛇尾烦躁地摆动打断粗壮树干,树干倒下树枝上的鸟儿飞走,鸟儿发出渗人的叫声。
天没有完全亮,森林里雾蒙蒙的,万物都被笼罩在浓雾中。微弱的月光照在小蛇银白蛇尾上,鳞片柔软宛若一片片盛开的银白花瓣。
年轻、柔弱、嘴甜、粘人,绥鳞脑子里冒出所有形容小蛇的词汇,小蛇比她更有优势。想到对方和自己一样的蛇尾,绥鳞内心嫉妒到发狂,双眼能流出恶毒的汁液。
“母亲,您喜欢幼蛇吗?”绥鳞嗓音低沉,不像人类能发出的音节,像某种怪物因为嫉妒而发疯,想要撕碎一切。
“我能为母亲找来更多的幼蛇,但绝不能是这条低劣的蛇。”绥鳞冷淡地看向小蛇。
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沦为替代品的感觉。只要眼前这条小蛇存在,绥鳞始终得不到母亲全部的爱。
怪物的本能让她想要杀了小蛇。
杀意和愤怒同时冲上大脑,绥鳞脚边猩红的血液开始蔓延,血液瞬间包围小蛇,血液慢慢蠕动形成恶魔之手抓住小蛇蛇尾,将那条刚进化的怪物从母亲怀里拖出。
“为什么要抢走我的母亲?”绥鳞燃起怒火一遍遍质问小蛇,猩红的血液瞬间染红小蛇蛇尾。
杀意吞噬绥鳞理智,她彻底兽化成一条蟒蛇,雪白脖颈上爬满鳞片,鳞片像被风化的石膏风一吹就能掉落。蟒蛇蛇信子从人类脖颈‘缝隙’中钻出,三角形蛇头缓慢地那条狭窄缝隙中钻出,直到祂完全丢弃人类的壳子,用本体呼吸空气。
祂本体庞大,蛇尾能完全将古堡围绕,只有变成人形时,祂会将一部分蛇尾藏进壳子里,用弯曲的蛇尾伪装成人的消化系统。
刚完成异变的小蛇完全不是祂的对手,祂单方面的碾压小蛇。两条银白蛇尾迅速绞杀在一起,鳞片互相刮蹭血液覆盖在鳞片上,两条蛇都没有收敛力量,恨不得用全部力量碾碎对方。
小蛇尝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吐了一口血沫,血沫里还有一颗碎掉的牙齿。她似乎听见了头骨被挤压碎掉的声音。
这条没脑子的臭蛇凭什么抢走她母亲,绥鳞才是她的替代品,只有杀了绥鳞她才是独一无二的蛇宝。哪怕内脏被绥鳞挤压得扭曲,她也不曾放弃进攻。她分开上颚和下颚,用力咬住绥鳞蛇尾,在雪白的蛇尾巴上留下两个血窟窿。
绥鳞忍着巨痛甩动蛇尾,小蛇被她甩飞砸在树干上。小蛇吐出一个带血的唾沫,她被砸得头晕眼花还不忘用语言攻击绥鳞,蛇尾抹掉嘴角血沫,浅粉色竖瞳微微眯起,“母亲的*非常香甜,喝得我好饱啊。”
她没有喝到母亲的*,只是钻进母亲怀里和母亲贴贴。她才不会像这条臭蛇一样,做出亵渎母亲的事。除非母亲允许,否则她绝不可能做出对母亲不敬的事。
喂奶,绥鳞还是一条小蛇宝时也被母亲喂奶。她仍然记得母亲的怀抱是多么温暖,仍记得母亲柔软的腹部,孕育生命的地方是多么柔软,记得那口甜腻的汁液,如甘露般的汁液。
绥鳞吐出鲜红蛇信子,她的蛇信子很长足有手臂那么长,舌头根部却较为粗大,她发出嘶嘶的声音。恨不得把母亲按在草地上,用舌头卷走母亲胸口的衣物,或者直接撕碎衣物将甜蜜的果实露出,再次品尝记忆中的甘露。
绥鳞是所有怪物中占有欲最强的,她偏执、阴鸷、自私。人类恐惧她,连同她的族群也恐惧她,谁都不敢得罪她。除此之外,她对气味非常敏感。
有其他玩家带领契约的NPC闯入余影巢穴,试图在这位深渊之主的巢穴中找到宝藏,增强玩家属性和血条的宝藏。然而其他玩家的靠近令绥鳞非常不满,她将玩家全部绞杀。
洞穴外是血肉模糊的肉块,洞穴内某条装乖的蛇趴在母亲膝盖上睡觉。任何物种都不能踏入她和母亲的爱巢,任何物种都不能觊觎她的母亲。
只有她能品尝母亲的甘露,凭什么一条低贱的蛇也能喝到甘露?!她蛇尾举得很高,在小蛇面前投下恐怖的阴影,那些黑暗的阴影完全将小蛇笼罩。
绥鳞恶毒的想,下地狱吧!她要这条卑微的可怜虫完全在她眼前消失,最好永远消失。这样她才能找回自己的地位,她还是母亲最爱的蛇。
“绥鳞。”余影嗓音很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她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隐忍即将爆发的情绪,“停下。”
完全显露本体的怪物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像是嘶吼着咬碎猎物脖颈的兽类。
绥鳞并没有因为余影的话停下攻击,她的蛇尾宛若银鞭重重抽打下去,在鞭子即将落到小蛇身上时,余影挡在小蛇前面,银鞭迅速缠绕到余影身上。
“母亲,让开,我不会伤害您,我只是想让这条小蛇去死!”绥鳞脸色阴郁,嗓音低沉得像是地狱爬出的恶鬼,蛇尾尾尖在余影身上游弋,停在余影心脏的位置。
好羡慕啊……心里无穷无尽的羡慕让她变得更加阴郁,想要将母亲拖进巢穴,用舌头舔舐禁果获取更多的汁。液。母亲挡在小蛇身前的瞬间,绥鳞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让小蛇死亡变得没那么重要……
母亲更爱的是那条黏人爱撒娇的小蛇,不是她。母亲不爱她,母亲甚至都没为她挡下过攻击。那又怎样呢?浓烈的爱像毒药一样,从喉咙灌下落到她胃里,腐蚀她的胃壁使她的身体产生痉、挛。
好恨啊……
母亲,您爱的为什么不是我呢?为什么您没这么宠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爱,也不至于让我如此嫉妒。
怎么没有爱过呢?游戏里玩家也替诡异NPC档过攻击。深渊巨蟒副本中,由于某条臭蛇招惹的仇人太多,余影不得不随时更换巢穴。古有孟母三迁,今有玩家带崽挪窝。
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玩家也有下线的时候。某次余影刚登陆游戏,发现其他玩家正在攻击蛇宝,想也没想直接冲过去挡在蛇蛋面前。玩家当时等级不高,挡掉攻击直接清空血条。
现在,余影感受到浓烈的爱意波动,那些爱意转化为养料流进她的身体。爱与恨对她来说都是养料,她能感受到绥鳞对她的爱意变化,先是恨再是爱,她能听到那颗跳动的心脏。
扑通扑通心脏快从绥鳞身体里跳出来了。
余影很了解绥鳞,她知道只有把手放在绥鳞脑袋上就能哄好她,绥鳞又能像以前那样亲昵地用脸颊蹭她掌心,在她耳边呢喃的低语。
她并不打算这样做,虽然这能轻易的哄好某条狗狗蛇,但余影向来赏罚分明。
绥鳞犯了错就得接受惩罚,黑雾从余影身体里散开,植株遭受诡异能量影响开始疯狂蔓延,一株藤蔓缠绕在绥鳞身上将她绑在树干上。
藤蔓缓慢绕过绥鳞蛇尾,银白蛇尾上泛起一条条红痕,绥鳞向前挣扎想要靠近母亲,藤蔓缠她缠得更紧倒刺扎入她蛇尾,血珠顺着光滑的蛇腹滑落。
她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这样的惩罚也能让她感到头皮发麻,她挣扎着将脑袋凑到母亲身边,吐出鲜红蛇信子舔舐母亲手指。
“乖一点。”余影掌心怼到绥鳞蛇脸上,她宽大的掌心不能覆盖绥鳞整张蛇脸,只能遮挡住绥鳞眼眸、鼻子和蛇嘴。鲜红蛇信子在她指尖灵活地游走,舔舐她手上的气味。
她越靠近绥鳞,藤蔓缠绕得越紧。诡异能量滋养的植株,也是她身体里的一部分。绥鳞意识到这点后没再挣扎,而是任由那些藤蔓在她蛇尾上索取。
藤蔓的生长需要水源,空气中的水汽或者其他水源。三位诡异怪物聚集在此地,空气中的水汽变得稀薄,藤蔓在空气中找不到水汽,只好在绥鳞银白蛇尾上寻找。这条蛇尾上一定有某些地方是湿润潮湿的,非常适合藤蔓生长。
找到了。藤蔓的根芽缠绕绥鳞,在湿润的环境里迅速生长,一圈圈藤蔓包裹绥鳞,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余影伸手靠近‘茧’,‘茧’露出一条缝隙方便绥鳞观察到外面。
余影撩起衣服下摆拖洗,上身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她将衣服随意地丢在地上,半眯着眼睛欣赏绥鳞‘痛苦’的表情。
“你在期待我能惩罚你吗?”余影半眯着眼睛审视绥鳞,“或许对你最好的惩罚是放置,放置你一段时间,你应该会非常渴望我。”
“绥鳞,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乖。”
“我说过,乖孩子得到奖励,坏孩子得到惩罚。”余影视线下移,瞥见‘茧’里流出的一滴滴晶莹的水珠,落在藤蔓根部,藤蔓疯狂生长。
“现在我得去奖励另一位孩子。”余影装作若有所思,故意拖长音调询问绥鳞,“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乖宝宝呢?”
第50章 小蛇喝奶
藤蔓织成巨大的‘茧’,茧内空气稀薄,余影给绥鳞留了一条缝隙,绥鳞盘起她的蛇尾,在黑暗中睁开竖瞳望向母亲,藤蔓似乎能感知到她的情绪变化,嫩芽疯狂生长寻找温热潮湿的水源。
呜。绥鳞能感受到被异物紧紧缠绕包裹,她白皙的手指抓着藤蔓,藤蔓立马分出细小的枝丫从她指尖缠绕到手腕。
母亲的力量停在她体内。她撕开那条裂缝,可惜她不能和母亲的力量对抗,裂缝细长狭窄让她看不清外面情况。
那条小蛇会得到怎样的奖励?绥鳞伸长蛇头努力凑向缝隙,竖瞳贴在缝隙处观察母亲。
她清晰的听到母亲的脚步声,母亲靠近那条愚蠢的蟒蛇,那条和她一模一样的蟒蛇!她努力去看,母亲正在奖励小蛇!
朦胧月光下,瑰丽的画面透着几分诡异,余影靠着树干慵懒地站着,掌心落到小蛇脑袋上,冰凉的触感沿着掌心传达给余影,“想喝奶吗?”
余影非常直白地问小蛇。她是怪物之母,哺育孩子是她的职责,当然这份职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她如果不愿意,完全可以把孩子推开,哺育是对乖孩子的奖励。
小蛇听得有些晕乎乎的,她没有完全听懂母亲话语里的意思。她又不是某条只会搞涩涩的蛇,她还处于单纯懵懂的阶段。对于什么情爱完全不懂,更不懂母亲话语里的意思。
喝奶?小蛇歪了歪脑袋,用她简单的大脑理解母亲的意思。小蛇是一条有网。瘾的蛇,她喜欢高强度上网冲浪。在网上大家觉得委屈都会找心理委员,心理委员会出现安慰大家,不哭不哭喝耐耐。
小蛇委屈!别看她突然变成了一条蟒蛇,但在她心里她还是一条妈宝蛇。要母亲抱,要母亲哄。她刚刚被那条臭蛇伤得不轻,下意识点头以为母亲会回家给她冲奶。
在小蛇的潜意识里,有母亲的地方就是家。古堡也是她和母亲的家。
小蛇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现在不能随意地盘在母亲手臂上,更不能随时随地和母亲贴贴。小蛇用力弯曲自己的脑袋,看着自己变大很多倍的蛇尾。
她举起蛇尾尾尖,像小朋友伸出手指那样,勾住母亲的手指。
嘶!她吐出染上鲜血的蛇信子。有母亲真好,回家还能有奶喝。
余影撩开吊带下摆,按住小蛇的蛇脑袋,将小蛇按在胸口,温柔地说:“喝吧?”
突然挤在胸口缝隙中的小蛇:?
呼,幸福得快要窒息了。小蛇屏住呼吸,人类滚烫的气温向小蛇袭击,炙热的温度贴上她的左脸和右脸。她的蛇尾从母亲掌心滑落,母亲却牢牢抓住她的尾尖。
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小蛇摆尾jpg.
小蛇半天没有动作,还是将晕乎乎的蛇脑袋贴在余影胸口,她甚至没有伸出蛇信子舔舐母亲的气味,和某条臭蛇比起来她更懂得知足。
贴贴就好了,在母亲怀里就好了,其他的她不敢奢望。小蛇的愿望很简单,她想待在母亲身边,天气热了就用蛇尾搭在母亲身上,给母亲降温,天气冷了就钻进母亲被窝。
她的愿望都是关于母亲,她要做母亲最乖的蛇宝。某条臭蛇没有资格跟她比!
“以前不是最会喝奶吗?现在怎么不喝了?”余影掌心贴上小蛇蛇背,抚摸小蛇柔软不太坚硬的鳞片,用了点力气把小蛇往上拖,更加靠近小蛇期待已久的果实。
小蛇在余影怀里害羞得脸颊发烫,她偷偷做的事母亲都知道吗?母亲为什么从未指责过她。
被余影捡回家的小蛇太过虚弱,人类给她买的生态箱,给她买的乳鼠并不适合她的生长。她白天盘在生态箱里装乖,夜色深入时爬出生态箱,露出两颗小小的牙齿,轻轻咬上母亲的胸口。
小蛇对着伤口又舔又咬,担心被余影发现,每次咬伤余影都会用口腔分泌的液体涂抹伤口。没想到还是被母亲发现了。
她现在才惊觉的发现母亲有些可怕。以前,她总会觉得母亲是所有人类中最温柔的,散发着女性身上特有的母性光辉,宛若降临人间拯救苍生的神明。
而现在,她后知后觉体会到母亲的强大,母亲像造物主、创世神一样掌管着整个世界。这个世界上发现的任何一件小事,都无法逃过母亲的眼睛。
小蛇想得很明白,余影的说法让她觉得自己有两个母亲,一个是怪物母亲,一个是人类母亲,都是她的母亲。
虽然小蛇和怪物母亲的相处时间很短,但她足够了解怪物母亲。强大、强势、不容反驳。
她这次不喝,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一口。她晕乎乎的脑袋靠近余影左侧胸口,微微张开蛇嘴探出蛇信子。
小蛇和普通的蛇类不一样,她是诡异物。饿极了情况下,她会偷喝牛奶、羊奶、还有温热的血液。小蛇喝过很多东西,唯有母亲的乳//液对她来说如同甘露。
她像一块干裂的土地,等到神明降下雨水,她等啊等,始终没有等来神明。直到她的母神出现,温柔的滋养她,滋养这片土地上的孩子,包括这条可爱的小蛇。
世界上的生灵万物都是她的孩子,母神要用强大的力量滋养灌溉她的孩子,灌溉那些嗷嗷待哺的雌性生物。
嘶嘶~
人类脆弱的耳膜不能听到怪物的语言。余影是怪物,是隐藏在人类壳子下的怪物,她能听懂怪物的语言。
她温柔地抚摸小蛇脊背,一遍遍鼓励她的‘孩子’在她身上摄取力量。
她听见小蛇在呼唤她,那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在叙说,在用怪物的方式亲昵地喊她,“母亲。”
母亲。不管余影听多少遍,还是会为这个词感到震撼,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应。在她和祂融为一体时,她听见那些低沉得语言。
这个世界欢迎您的到来怪物之母,您拥有对孩子的绝对掌控权,您可以支配祂们,让祂们臣服在您的脚下,让祂们跪在王座下方。
臣服……
余影仔细品味这个词,她不想让怪物臣服在她脚下,不想发出命令让祂们代替她去征服世界。她从成为怪物之母的那天起,想的全是如何保护好她的孩子,如何让这个世界能够接纳祂们。
她抬起下颚目光冷冷地看向那个‘茧’,藤蔓形成的‘茧’,她的另一个孩子正在窥视她。她完全不在意这种窥视,‘茧’上的缝隙是她故意拉开的,她就是要让绥鳞记住。
要让绥鳞清楚的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坏孩子得到惩罚,乖孩子得到奖励。
她不会喜欢太叛逆的孩子。
绥鳞毕竟是她养大的蛇,从蛇蛋开始就在母体身边,被母亲用爱意滋养。她的惩罚只会让绥鳞爽到,爽到大脑高。潮,爽到蛇尾抖。动产生痉、挛。
望着‘茧’下越来越多的水珠滴落,水源能滋养藤蔓的生长。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余影觉得蛇才是,怎么能流。出这么多水?那些生长的藤蔓都快喝饱了,但‘茧’里面的水流还在源源不断的往下滴落。
绥鳞对她的爱比余影想的要深,疯长的藤蔓就是最好的证明。余影喂饱小蛇,小蛇从她黑色背心里往下缩,像喝了一坛酒晕乎乎地倒在草地上。
余影收回覆盖在藤蔓上的诡异力量,散开的黑雾重新回到主人身体里。没有诡异力量的藤蔓,从绥鳞身上慢慢抽离,变成一株普通的嫩芽,芽尖因为吸收了雨露覆盖上一层晶莹。
绥鳞从‘茧’中摔下,摔倒在草地上,蛇尾还沉浸在被‘茧’包裹的恐惧中止不住的颤。抖。
她终于体会到了真正的惩罚,体会到母亲的怒火。从前对待她的惩罚更像是调。情,母亲因为喜欢她纵容她犯错,那些错误在母亲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当她真正伤害母亲身边的‘宠物’,母亲变得格外在意。不惜用这种方式伤害她。绥鳞从没害怕过失去,但这次她真的怕了,也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吗?错哪了?”余影站得笔直,脚尖轻轻踢了踢绥鳞蛇尾,睥睨的眼神淡淡扫过绥鳞。
错哪了?她没有错!绥鳞不会觉得自己有错,深渊巨蟒从不会主动反思自己的错误。她只是害怕失去,害怕那条看起来又呆又笨的蛇取代她的位置,取代她在母亲心中的地位。
明明她才是母亲最爱的蛇,明明她才是母亲身边最乖的蛇宝。
余影在人类世界中学会了伪装,伪装成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绥鳞在几次教训中吸取经验,她学会了装乖,装柔弱,这样才能得到母亲的怜悯。
绥鳞柔弱无骨地倒在草地上,银白蛇尾在草地上磨蹭,留下蛇类的气味,她穿上人类的壳子把本体藏在壳子中,艳丽的脸颊贴上母亲掌心,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仰望母亲。
“母亲,我不会再欺负妹妹了,以后我们姐妹俩一定好好相处。”她把最后四个字说得很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脸上浮现的笑意掩饰她眼里流露出的恶毒。”
她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余影掌心,“毕竟我才是母亲的乖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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