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观察人类
余影眼眸闪过震惊,她确实很震惊,她之前犯病不是这样的,只会看见一些触手,现在已经严重到梦游爬床了吗?金耳坠在绥鳞手里,说明她在苏醒前很绥鳞待在一起。
余影也撒了个小谎,希望绥鳞能把金耳坠还给她,“这个耳坠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谢谢绥鳞老师帮我找到她。”
“实不相瞒我母亲已经死了,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假话中夹杂着一丝真情,余影母亲在她六岁时就去世了。渔船翻了,母亲和渔船一同被汹涌海水淹没。余影记忆里的那片清澈海水被鲜血染红,她记得有什么东西抓只她手臂,不让她去海岸边。
余影母亲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也没给余影留下遗物。小余影在这世上举目无亲,后来被带到海岛上一家孤儿院,对于童年的记忆用色彩来形容的话,余影的童年是灰色的,没有一点阳光。
她垂眸看向绥鳞掌心里的金耳坠,心想算是遗物吧。母亲没有留下的东西,她在成年后弥补小时候的自己。
“谢谢绥鳞老师。”余影正要拿走金耳坠,绥鳞突然缩回手臂将那只耳坠紧紧攥住。
绥鳞审视余影,蛇尾卷着余影脚踝磨蹭。昏黄灯光从她们头顶落下,投在地板上的影子开始扭曲。
绥鳞不像某只八爪鱼一样聪明,若是换成诡异触手怪和余影对峙,早就在余影开口的瞬间缠了上去,认出余影是自己母亲。
某条貌美但愚蠢的蛇蛇在思考,眼前这个脆弱的人类也是被蟒蛇养长大的,余影母亲也是一条黑色巨蟒?
想到母亲,绥鳞血液在胸腔里翻涌,任何人都不能从她身边抢走母亲。绥鳞傻到直接追问余影,“你刚刚有看见什么东西吗?”
两人脑回路不在一个频道。余影反问:“看见什么?”她不可能说出在卫生间看到粉嫩触手,不能说自己醒来后就在这里,那样只会让绥鳞觉得她是精神病。
在精神病爆发前她得赶紧离开这里。
看见余影转身离开,绥鳞以为余影心虚攥住余影手腕。看来她想得没错,母亲果然在这附近,在这座岛屿上。母亲现在也隐藏在人类壳子中,因为某些原来不能与她见面。
而就在刚刚,眼前这个敏感脆弱的人类,一定见到了她的母亲——深渊巨蟒。母亲吓到了人类才会让人类如此胆战心惊。
人类真麻烦。
余影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横冲直撞,正义和邪恶的力量似乎要将她五脏六腑压碎。她唇角渗出一丝血迹,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另一只手按住手臂,“绥鳞老师,你离我远一点。”
她的精神病即将一触即发!
余影眼白爬满黑雾,手指掐住绥鳞脸颊,凑到绥鳞耳边说:“你还不满足吗?”刚刚弄得你不爽吗?
绥鳞恼羞成怒以为人类偷看她和母亲,人类一定看见母亲了。她的母亲,她不许任何人觊觎母亲。
“绥鳞。”余影身上力量被控制住,她突然抱住绥鳞脸颊埋进绥鳞胸口,她浑身柔软没有一点力气晕倒在绥鳞怀里。
绥鳞烦燥地甩动蛇尾,手臂却第一时间揽住人类腰肢。母亲惩罚她时给她制定了几条规则,不能欺负弱小人类。
如果不是这些规则形成一道道枷锁锁住她,她一定会将余影一口吞下,让余影的身体在胃酸下慢慢分解。
绥鳞还记得惩罚的痛感和爽感,她也记得母亲常说的爱与和平。她银白眼睫低垂,看着怀里的人类,人类的皮肤和她瓷白皮肤形成肤色差,像牛奶和咖啡撞到一起。
她抱着余影感受人类身上的温度,好奇地用指尖抚摸人类眼皮。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她惊慌失措地松开余影,在余影即将坠地的前一秒,蛇尾卷住余影腰肢。
人类真的好麻烦。
绥鳞本想让余影睡在地板上,又想到人类不堪一击的免疫系统,万一人类生病了又得找她麻烦。她不擅长处理和人类的矛盾,她松开蛇尾把余影丢在床上。
她瞥见余影唇角干涸的血迹,扭着蛇尾去浴室打湿帕子,趴在床上小心翼翼擦拭余影唇角,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奖励+1+1+1
绥鳞把余影当作刷奖励的NPC,就像玩游戏那样在NPC面前刷任务能得到奖励。母亲一定在暗中窥视她,所以才知道她在人类世界中干的坏事。
她多做几件好事,说不定下次‘见面’能得到奖励。她忍不住去想,母亲的奖励会是什么呢?会贴上她唇瓣和她接吻吗?
绥鳞没有和人类睡在一起,她在地板上铺了白色床单,蛇尾揉乱床单,她双手趴在床沿上静静地观察人类。
人类呼吸时胸口会欺负,绥鳞悄悄伸出手指放在余影鼻尖。
嘶!人类呼出的灼热气息喷洒到她手指上。绥鳞吐出蛇信子舔舐手指。
窗外洒落的柔和月光代替绥鳞目光看向余影。余影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紧皱,额头冒出冷汗。绥鳞蛇尾爬上床擦拭余影滚落的汗珠,用柔软冰凉的蛇腹贴上余影脸颊。
余影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想抱住身边降温的物体,她抱着绥鳞蛇尾入睡,滚烫的脸颊贴上蛇尾腹部。
好舒服,好凉爽,像是在闷热的夏季突然得到一块冰块。
绥鳞想要抽出蛇尾巴,看见余影渐渐舒展地眉头,她犹豫了一会重新躺回地板上。
人类真的好麻烦!
余影又做了一场诡异的梦,她回到了小渔村,回到了那间带有鱼腥味的屋子,她走进客厅被脚下的鱼网扳倒,她听见厨房发出剁碎鱼骨头的声音。她跑到厨房门口站定,望着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女人。
她依旧看不清母亲的脸,母亲穿着密布血液的围裙,那上面还有残留的鳞片,双手戴着黑色橡胶手套,活鱼的鲜血溅落到母亲脸上,母亲只是随意擦了以下脸颊,对余影招手。
‘来,过来,我教你杀鱼。’
余影走到母亲身边,学着母亲握刀的姿势,握住那把磨得蹭亮的刀,她能从刀面看清自己的脸。她掌心按住鱼肚子,刀背用力拍向鱼头。
她很讨厌杀鱼的感觉,鱼尾湿滑的鳞片会混合着血液溅落在她脸上,她身上会沾染浓烈的鱼腥味,刀背拍向鱼头,鱼的眼睛会突然鼓起,有的眼珠子甚至会跳出来,有的眼珠子会爆浆。
很恶心。
锋利刀锋对准鱼头,咔嚓砍到鱼骨上,刀剁在砧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每一下都能穿透余影耳膜。
鱼头被她剁下。昏暗的厨房在她眼里扭曲,她看见切割下的鱼头后面连着血液,还有一些鱼脑袋里的东西,脑浆和黏膜一同涌出。
‘你和我们一样,你也是怪物,你为什么要杀我!’鱼头张开肥厚的嘴唇,发出诡异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死去的活鱼回来像她索命。
余影害怕地转身,发现母亲也变成了诡异物,鱼头人身。母亲狠狠掐住她脖颈。
‘你和那些怪物一样,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不是我!’
汹涌澎拜的海水向渔村小屋席卷而来,海水淹没余影和她母亲,蔚蓝色大海变为红色在转变为黑色,余影掉入深海中她被漩涡吸住,无数黑影包裹着她。
咚咚咚。余影再次听见母亲剁碎鱼骨的声音,她倏地睁开眼眸,发现自己躺在陌生房间,房间阴暗没有一丝光线。她侧身发现床边还有一条银白蛇尾,晶莹漂亮的蛇尾。
余影坐在床边,视线下移落到绥鳞老师那张艳丽的脸上,红眸睁开眼眸上蒙上一层透明薄膜。得了精神病以后她充满想象力,把绥鳞老师想象成蛇妖,所以能看见绥鳞老师睁着眼睛睡觉吗?
哪有人一整晚睁着眼睛睡觉?余影清醒后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但在晕倒前对绥鳞说了什么她想不起来,对此没有一点记忆。她精神病爆发后会吓到绥鳞老师吗?
余影瞥见绥鳞掌心中那只金耳坠,她下了床走到绥鳞身边,弯腰慢慢靠近绥鳞,指尖拎着那只金耳坠。
扑通扑通,她的心脏跳得好快。
“你在做什么?”绥鳞握住那只金耳环,快速扔进嘴里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她只是做了假动作,就能让眼前这个胆小人类吓破胆。
余影下意识想去扳开绥鳞的嘴,将上颚和下颚分开。得到金耳坠对她来说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绥鳞老师吞下了金耳坠。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双手捧着绥鳞脸颊,绥鳞红色竖瞳盯着余影眼眸,蛇信子舔过余影手背。
余影在崩溃的边缘,她觉得自己一定疯了。她松开绥鳞脸颊走出404房间。绥鳞老师刚刚吃的一定是软糖,只是软糖。谁会把金金耳坠吞进肚子里呢?
余影靠在门上深呼吸,修长手指穿过乌黑发丝。她转身拧开绥鳞房间门锁,门锁开了,她和绥鳞撞了个满怀。
绥鳞似乎对红色情有独钟,她衣柜里大多是衣服都是红色,她穿了件复古红裙,腰间佩戴纯黑色腰带,银白长发散落到裙摆,她白皙手指挑起长发,余影看见她戴在左耳上的金耳坠。
绥鳞老师是什么意思?余影很快又反应过来,绥鳞在和自己炒CP。不愧是拿过金奖的影后,反应就是如此迅速,能在这个时候炒一波CP热度。余影不得不佩服绥鳞的演技。
绥鳞不知道余影在想什么,她只是喜欢挑衅人类。她认定余影耳朵上的金耳坠是母亲的,可悲的人类捡到母亲金耳坠却不归还,还贪婪的想要拥有另一只耳坠,她怎么可能将母亲留下的东西交给人类。
她傲娇地摆动蛇尾。昨晚人类还编出拙劣的谎言欺骗她。她看起来很像蠢货吗?居然用那样的谎言欺骗她,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余影说的鬼话。
金耳坠属于母亲,母亲属于她。
绥鳞单方面挑衅余影。余影觉得绥鳞老师好敬业啊,大早上就要开始卖CP,趁她精神病还没爆发前,她跟绥鳞说了句早安。
连着好几天没有拍摄任务,大厅内的摄像头自动恢复拍摄程序,节目组也想知道摄像头为什么这么容易坏?古堡内只有嘉宾们,没有邀请什么无敌破坏王。
恋综开播直播间涌入观众。
【蹲直播好几天了,终于恢复直播了,余影妈咪我来啦!】
【早起的人有CP磕!上次官方发的微博大家看了吗?说摄像头无故损坏,会不会是做恨时弄坏了,这样一来就可以在古堡每一个角落,这样那样】
【楼上的厨子可以细说吗?】
【余影不会刚从绥鳞房间出来吧?贴这么近!绥鳞左耳耳坠和余影右耳耳坠是同款!】
【我去!不会是什么妈妈的奖励吧?一想到绥鳞老师可以抱着余影腰肢,脸颊埋进余影胸口深吸一口妈妈身上的气味,我就羡慕得睡不着觉!】
余影又听见咚咚咚的声音,起初她以为那是梦境中剁碎鱼骨的声音,到现在她才发现有人在敲门,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敲门。听声音不像敲门声,而是像绵羊的羊角撞击门板时会发出的声音。
砰!砰!!砰!!!再这样下去沉重木门会被撞开,余影走到大厅,她担心又看见什么奇怪诡异的东西,比如疯狂蠕动的触手。
绥鳞似乎没有听见诡异声响,她像往常一样推开沉重木门。余影走到绥鳞身边,在她眼前的不是什么扭曲的触手,而是两位农场女佣。
她看见她们推搡,用她听不懂的语言产生争执,她从她们的对话中捕捉到了绵羊叫声,她揉了揉耳多以为那是自己的幻听。
其中一位女佣个子很矮,中长卷发扎着羊角辫,戴着红格头巾,那双无辜的眼睛滴落泪花,她握住余影双手,张嘴说了一大串话语,落到余影耳边却成了绵羊咩咩咩的叫声。
余影疑惑地看向绥鳞,她有些庆幸自己身边还有绥鳞,不然她一个精神病,可能无法帮到善良淳朴的绵羊。不对是人类。
余影注视女佣那双无辜的眼眸时,总觉得在看绵羊的眼睛,瞳孔是长方形。她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睛,眼前幻象还是没有消失,女佣的瞳孔依旧是长方形。
幻听也没有消失,她一直听见咩咩咩的绵羊叫声,但声音和可爱绵羊发出的声音不同,这些叫声又尖又细。
绥鳞懒得管人类的闲事,她想起母亲说的奖励,“海娜不见了,昨晚没有回家。”
咩!余影又听见了绵羊的叫声,她看向另一位个子高的女佣,穿着打扮和矮个子女佣一样,只不过她的左眼瞎了,眼皮上是一条蚯蚓一样的缝合伤口。
“谢谢你,美女的女士,你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裙摆,非常漂亮,我也喜欢黑色。”
这次,余影终于听清她们在说什么,她疑惑地回头看向绥鳞。绥鳞身上穿的不是一件复古长裙吗?
作者有话说:
无敌破坏王绥鳞:别问,问就是不喜欢
第32章 诡异怪物
古堡墙壁上挂着一块钟表,钟表时针逆时针转动,时间回到4.20号晚九点四十。
海娜离开古堡,她独自一人穿过森林小路,手里握着手电筒照亮回家的路,另一只手勾着项链上的玉坠,看了又看,十分喜欢,她宝贝地将玉坠塞回最里层衣物里贴着皮肤。
海娜胆子大,雨季她会挎着竹筐到森林里采集蘑菇,或者到黑水镇找小姐妹做手工,平时也是这个时间点回家,但今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后背似乎有一道阴森的视线。海娜不动声色地扣住猎枪,她能够应对一些突发情况,比如森林中突然出现的狼。
阴冷潮湿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了,包裹她单薄的身体。海娜单手握住猎枪转身,身后什么都没有。
海娜松了口气转过身体,抬眸对上一双绿色幽深的眼眸,一只双头羊的怪物和她对视。
双头羊两个脑袋同时咧嘴大笑,露出尖利獠牙,牙齿上还沾着动物黏稠血液。
“你在找我们吗?”双头羊抬起羊蹄,张开猩红獠牙正要将眼前最弱的人类撕成两半,祂可以撕开人类柔软的肚子,用羊蹄踩烂肠子大快朵颐人类蠕动的血肉。
海娜没有犹豫,她双手握住猎枪对准羊脑袋,她扳动扳机开了一枪。
砰!巨大枪声响起,林间鸟儿振翅高飞。左侧羊脑袋上出现一个血淋淋的洞口,鲜血汩汩往外冒打湿祂毛发,“你以为凭借这个,能杀死我吗?”
海娜没有浪费火药,直接瞄准双头羊心脏开了一枪,双头羊没有停下,反而发出又尖又细的叫声靠近海娜,干扰海娜做出判断。
那些声音涌入海娜耳畔,似乎要将她耳膜震碎。海娜退后被树根扳倒在地,她摔倒在地猎枪从手中摔出,她快速捡起猎枪对准靠近的双头羊。
海娜的冷静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拥有的。
“你杀不死我?进入诡域成为我的养料吧。”
海娜张嘴咬上双头羊,眼神狠戾地盯着双头羊,双头羊羊蹄即将落下,将海娜胸口踩成一滩黏糊糊的肉泥。
海娜能感觉到玉坠在动,一道阴影从玉坠里涌出,袭击诡异双头羊两股邪恶力量不停打斗,她脖颈上的玉菩萨裂成两半,一半掉落在地,一半落到她掌心。
那个东方女人送她玉坠,怎么会有邪神的力量?
海娜来不及细想捡起猎枪拔腿逃跑,她跑得很快不停在森林中穿梭,像一头渴望求生的麋鹿。
终于她跑出森林回到农场,她紧紧攥着掌心碎了一半的玉坠。她躺在草坪上喘气,将半边玉坠举到眼前,月光下玉坠上的邪气消失了。
原来岛上关于克苏鲁的传说都是真的,这个世界真的有诡异物和邪神。青年都爱探险世界,海娜也不列外,她想要探险世界而不是整日待在农场。
海娜攥紧玉坠爬起来,往家的方向走,或许她能找到那本被外婆锁起来的禁书,那里面详细记录了黑水岛上发生的事。邪神拯救人类听起来像是一段神话传说,但在那本禁书中却是真实发生的事。
她经过羊圈旁听见微弱的叫声,她被声音蛊惑靠近羊圈推开木门,她养的小羊崽被双头羊吃掉,一截肠子挂在双头羊嘴边,它们互相牵扯着肠子,撕烂小羊崽的身体。
“我们又见面了,欢迎进入诡域世界。”
海娜试图逃出房间,双头羊的怪物离她越来越近,一口将她吞下。海娜掉进诡域中,这里完全是另一个空间,她脚下踩着草坪空气却不流通,似乎大家都被困在一个密闭空间内。
所有掉进诡域的人都趴在地上啃食草坪,像绵羊那样咀嚼。这一幕非常诡异。人类的身体变得肿大,肚子和绵羊的肚子差不多,也长出了洁白绒毛。
“多吃草,吃草才能长肥。”双头羊怪物站在海娜身后,往海娜嘴里塞了一把嫩草,一直重复着刚才那句话。
“啊!”海娜发出一声惨叫。
时间顺时针转动回到4.21号早晨,余影、余绵绵、绥鳞还有两名女佣出发到森林中寻找消失的海娜。
“啊!”两名女佣爆发出惊人的尖叫,尖叫声又尖又细似乎能震碎所有人耳膜。
“怎么了?”余影听到尖叫赶到两名女佣身边。她和余绵绵组成一队寻找,两名女佣也组队寻找,绥鳞单独寻找。
余影耳边充斥着绵羊叫声,她的幻听越来越严重了,严重到影响听力。余绵绵察觉到余影细微的小动作,率先开口向余影说。
“她们发现了一具白骨”
余影看向枯木叶遮盖的森森白骨,她捡起树枝轻轻地挑开枯树枝,看见树叶隐藏的白骨,头骨宽而圆,眼眶处有细微凹陷,胸骨像是菜市场卖的猪排,一根根摆成对应形状,胸骨下端被磨得非常尖锐。
这些白骨不是皮肉自然腐化后形成的,而是被什么东西连皮带筋拔下来的,骨头上还残留着血迹。
余影没有在草丛中看见绵羊毛发,按照正常人的逻辑,牧民都在山上放牧也不会放到森林里来,这里怎么会出现一具绵羊的白骨。
余影扒开草丛看见一团棕色发丝,像是打斗时被怪物一把扯下的,上面还残留干涸血迹。看来,她的猜测没错,她们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绵羊尸骨,而是由两具人类白骨拼凑在一起。
咩~
余影又听到绵羊叫声,一回头对上矮个子女佣眼眸,长方形瞳孔。余影闲来没事也喜欢看动物世界科普视频,和女佣对视片刻,这让她想到了绵羊的瞳孔也是长方形。
一阵阴风吹过,她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刻在人类基本里的本能反应想要逃离。矮个子女佣握住余影手腕,掌心像密布倒刺的舌头一寸寸舔舐余影皮肤,像是要将她的皮肤连肉带筋一同扒下来!
“你看见什么了?”矮个子女佣在微笑,伪人的笑容特别渗人。海娜消失,她们此刻却在微笑,没有任何悲伤或者难过的情绪。
余影没再听见绵羊叫声,幻听结束了,她听见女佣温柔的嗓音。余影故作轻松,“没什么,动物毛发而已,那具白骨只是绵羊的骨头,估计是被野兽吃掉了。”
余绵绵在古堡时就觉得女佣奇怪,担心余影姐出事跟着一起来了。她收起柔软细长的触手伪装成普通人类,跟在余影身边保护余影。
伪装成人类的双头羊目光紧紧盯着余影,盯着即将吞噬的猎物。祂只想引诱渺小脆弱的人类,然而将人类抓进诡域慢慢养肥吃掉,像人类饲养绵羊那样。
没想到人类身边还跟着两个诡异的家伙,祂没有看见绥鳞蛇尾,也没有看见余绵绵身后的触手。在祂眼里,这两个女人只是行为有些诡异但都是普通人。
祂最近抓了太多人类关进诡异,把人类都变成温顺的绵羊,只会乖乖听话任由祂们吃掉的绵羊。如果不是能量不够,祂真想吞下三个人。
祂的视角里只有黑白灰三个颜色,所以她会将绥鳞红裙说成黑色。那个穿黑色裙子的女人,看起来没什么心机,脑子愚蠢,吃下去会不会导致祂也变得愚蠢?
双头羊在人类的壳子里,歪了歪脑袋,打消吃掉黑裙子女人的心思。祂最想吃掉的还是余影,祂能闻到余影身上的香味,吸引怪物靠近的香味。
绥鳞从森林另一边走出,银白蛇尾变成人类修长长腿,脚踝上还戴着一根洗褪色的红绳。
她在另一边仔细搜寻那个叫海娜的人类,希望找到人类后能得到母亲奖励。不过,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至少她捡到了余影送给海娜的玉坠,玉坠碎了一半,她感受到了深渊之主的力量,母亲残留的力量。
余影总觉得那根红绳有点眼熟,像她在游戏里送给小雪那根。别胡思乱想了,不过是一款内测养成游戏,游戏里她只是玩家,所有崽崽不过是海洋生物拟态。
她的病情总是时好时坏,就比如刚刚她产生了幻听,听见绵羊又尖又细的叫声。但现在病情突然得到改善,幻听消失了,幻觉也消失了。她没再看见余绵绵身后蠕动的触手,绥鳞摆动的蛇尾。
太好了,她的病情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现在病情得到了控制。
余影走着走着发现进入白茫茫的空间内,从森林走到草坪上,四处都是‘绵羊’,不对,准确来说那些‘绵羊’都是活生生的人。
“绵绵,绥鳞老师?”余影朝周围呼喊,发现自己和其他人走散了,她以为是森林中瘴气导致。她转身撞到双头羊的怪物,在那双幽深绿眸注视下害怕得倒退。
“欢迎来到诡域空间,今天是你的安息日,想好遗言了吗?没想好也没关系,我保证会给你个痛快。”双头羊怪物露出狰狞扭曲的面容,圆润凸起的眼睛变得狭长,瞳孔中的长方形像矩阵一样困住余影。
吞噬……吃掉……融合。
祂疯狂分泌黏稠涎液,液体顺着羊嘴落到草坪上,“吃掉,想要吃掉你。”祂抓住很多人类都是养肥慢慢享用,祂迫不及待的想要吃掉余影,想要吞噬余影的身体。
余影没再退后,她站在两米高的双头羊怪物前,显得有些渺小。她双眸变得漆黑,黑色长发一点点生长,飓风席卷她黑色长发,将她白色裙摆吹得猎猎作响,不用借助诡异物的力量祂也能杀死这只怪物。
余影红唇微扬,漆黑眼眸轻蔑地看向双头羊,那是对弱者的怜悯,“今天,即将成为你的安息日。”
作者有话说:
V前没仔细写阅读指南,在本章写也会在文案提醒后来的读者。
1:余影有两重身份,人类身份很弱,第一阶段会认为自己有精神病。所有看到的东西都是幻觉。黑雾和邪神中后期都会说。
2:蛇蛇人设就是貌美但愚蠢。有脑子的诡异物只有章鱼,毕竟有九个大脑(点烟)
3:本文预计写60—100W这个区间内。可以养肥。
4:我个人很喜欢这本文的设定,精彩部分也在中后期,不会坑文。还是想说砖花随意,去留由君,看不下去及时弃文,弃文不必告知。
5:晋江好文千千万,实在不行咱就换。别折磨自己啊老婆们!感谢一路支持的老婆,爱你们!第一次挑战这个题材,肯定有不成熟的地方,下本会更好[黄心]
第33章 蛇蛇找妈
森林里突然升起白色迷雾,余绵绵浑身乏力不能伸出触手,迷雾中似乎有某种东西压制她的力量。
她心脏狂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回想那两个诡异的女人和森林突然升起的白雾。看来……那两个女人也是披着壳子的怪物。
不好!余影姐有危险!
余绵绵用尽诡异力量,释放身体里柔软细长的触手,触手从她身后探出,不停在白雾中蠕动穿梭,试图找到余影。
没有,没有找到余影,触手上的神经网没有感知到余影存在。余绵绵心凉了半截,被怪物抓走的人类下场凄惨凶多吉少。
余绵绵想到这些天和余影朝夕相处,她已经习惯余影在她身边。
“绥鳞!”余绵绵触手缠上绥鳞手腕,她知道绥鳞凉薄冷血的性格,这条蛇不会配合她营救人类,她也不指望绥鳞能和她一起。
“你留在诡域空间外面,我去里面救人。”余绵绵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不敢也不能再耽误下去,她不想让余影姐陷入危险。
普通人进入诡域只会在怪物虚构的空间内死去。她要把余影完完整整的带回来,而不是带回来一句白骨。
她观察到绥鳞神情恹恹,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有最核心最有价值的利益才能打动绥鳞。
“绥鳞,我知道你妈在哪?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就帮你找到妈妈。”
“撒谎。”绥鳞掌心按住余绵绵肩膀,逼着余绵绵退后,“你真当我是蠢货吗?”
绥鳞掀起红色眼眸,眯着眼睛审视余绵绵,片刻后松开手假装妥协愿意配合余绵绵。余绵绵刚追上她脚步,绥鳞转身掀起一阵狂风,余绵绵被卷入绥鳞诡域空间内。
诡域阴暗潮湿雷鸣电闪,黑暗空间正中间摆着王座,红色王座擦得蹭亮随时准备迎接旧主。
余绵绵触手攻击诡域,试图打破困住她的虚拟空间。
“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出去的。”绥鳞蛇尾卷上余绵绵腰腹,将她一路拖拽关进密闭铁箱内。
余绵绵不知道这条蛇精病又在发什么疯。她用力拍打铁箱子,用脚猛踹铁箱,她待在密布空间内会心跳加速全身出汗,大脑不停闪过实验室那个‘吞噬’怪物的铁箱。
她被研究员捉住关在铁箱中,没有水源没有空气的密闭空间内。那群疯子研究不出数据,就会开始丧心病狂的折磨她,惩罚她。
余绵绵什么方法都尝试过,她发疯似的大哭大闹,用触手攀附到铁箱子上,直到后来她自暴自弃打算结束生命。
“绥鳞,我有幽闭恐惧症,你帮我挪开,我保证不会逃跑。”余绵绵声音越来越虚弱,手臂没有力气的垂落,她留了一点诡异力量用来对付绥鳞。
铁箱子缓慢上升到半空,绥鳞控制力量挪开铁箱,将铁箱摔成一对堆废铁。她蹲下身,用看废物的眼神看向余绵绵,拎起余绵绵触手,“长那么多触手有什么用,一点攻击力没有,只配当我的手下败将。”
绥鳞嫌弃地松开余绵绵触手,绢帕仔细擦拭掌心沾染的黏液,“好好在这里待着。”别坏了我的好事。
绥鳞摊开掌心看向碎掉一半的玉坠,一丝丝深渊之主的气息从围绕玉坠。她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余影就是她母亲。不然余影戴过的玉坠,怎么会留下深渊诡异物的气息?
结合之前发生的一切,余影和母亲一样的耳坠。那天晚上余影在欺骗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欺骗后,心中燃起愤怒的怒火。她会实现发过的毒誓,她会吃掉母亲,吞咽母亲的血肉让她们永不分离。
绥鳞吃掉一枚蛇鳞果,鲜红果汁像鲜血一样染红唇瓣,她阴暗的目光盯着诡域界限,迈过那条界限就能回到现实。
噗嗤——绥鳞胸口被一条淡蓝色触手贯穿心脏,触手像绞肉机一样搅动她的血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红裙,她吞下那块碎掉的玉坠咽进蛇腹中。愚蠢的她也知道不能暴露母亲身份。
“绥鳞,你太轻敌了。”余绵绵抽出触手,她额头密布汗液,唇色惨白,耗尽太多力量后人类的壳子无法支撑诡异物。
余绵绵没想杀死绥鳞,她知道凭借这点力量无法杀死绥鳞。她太了解这条深渊蟒蛇,如果没有找到母亲线索她不会这么积极。
余绵绵没工夫跟绥鳞在这耗着,她得赶去救下余影姐。她毫不犹豫地拔下绥鳞鳞片,鳞片在手中化作碎片,她和绥鳞一同从诡域空间掉落。
绥鳞疼得咬紧牙关,汗珠从她鬓角滚落,蛇尾蜷缩起来,血液抖落在草丛上。她咬着红唇,眼神不甘地望着余绵绵背影,她躺在草丛里失神地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她吐出破碎的玉坠,用衣袖一点点把玉坠擦拭干净。
母亲。
她呢喃的呼唤母亲。
绥鳞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担心肮脏的血液沾染母亲留下的东西,她又用拇指指腹擦拭玉坠。玉坠上残留的气息,是她唯一能和余影对峙的证据,也是她找到母亲的线索。
她银白眼睫轻轻颤动,以拥抱的姿势将玉坠紧紧护在怀里。
母亲,这次别再丢下我了。
深渊之主觉醒力量后会感到非常饥饿,绥鳞当初破壳时吞了很多东西,母亲吞噬的东西和她不一样,母亲主要以‘欲望’为食物。
绥鳞咳出鲜血嘴角流下血液,她扭动蛇尾想要爬到母亲身边。她低头,看向胸口处血淋淋的洞口。她自嘲地笑了笑,那只恶毒水母下手真够狠的,居然伤她那么重。
绥鳞挣扎爬行,伤口涌出新的血液,她只好重新躺回草丛里疗伤,银白蛇尾盘在树干上一圈圈缠绕,鳞片磨蹭粗糙树皮,唯有这样才能缓解疼痛。
母亲肯定被双头羊怪物拖进诡域了,母亲会用黑色蟒蛇蛇尾绞杀怪物。可惜了,她不能第一时间看见母亲漂亮的尾巴,她不能第一时间抱住母亲尾巴贴上脸颊。
该死,便宜那只没有脑子的水母怪了。不过,苏醒后的母亲应该会吃掉水母吧?没有什么比诡异物更能补充母亲体能,那只笨蛋水母过去只会送死。
绥鳞双手捂住脸颊,手指分开露出凉薄的眼神。她不关心水母会不会死,她只关心母亲饿不饿,哪怕母亲对她说想吃掉她的心脏,她也会掏出心脏递给母亲。
谁让她是母亲的乖孩子呢。
*
双头羊怪物诡异空间内,虚拟的蓝天白云刹那间乌云密布。余影抬起漆黑眼眸盯着双头羊,她微微抬起左手,一道闪电破开乌云从天而降劈到双头羊身上。
能随心所欲控制诡域天气?
双头羊幽深的绿眼眸隐隐透着兴奋,祂想吃掉余影是因为余影身上有股难以言说的香味,现在更加想吃掉余影。邪神的血肉肯定比普通人的好吃。
轰隆——雷电落下像是神明在发怒。
双头羊的祖先曾死在邪神手上,骨架被邪神劈成两半。后来,整个黑水岛的原住民都喜欢用羊头祭司邪神,以祈求邪神庇佑。
祂的力量在邪神之下,硬碰硬肯定会输得很惨,这一局只能智取。新仇叠着旧恨,让祂那张绵羊的脸变得更加狰狞,所有五官扭曲在一起。
余影的攻击没有彻底激怒双头羊,相反双头羊变得格外温顺,像一头温顺的绵羊。
“邪神大人,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放了圈养的人类,你留下陪我玩。”
“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你一个人能换那么多人类,去哪找这么公平公正的交易,我简直就是天使。”
“人我要带走,但你必须死。”余影身后钻出章鱼触手,十六根触手在空中飞舞,吸盘张开密布尖利亚吃的口器,滴落黏液每时每刻都在叫嚣着吞噬。
祂很久没有进食了。双头羊激发出的欲望让祂饱餐一顿,祂需要更强烈的情绪填充进胃里,比如情欲,爱欲,恨意。
祂想到一个折磨眼前这个怪物最好的方式,祂要在双头羊濒临死亡时吃掉对方。
“瞧瞧你那恐怖狰狞的触手,你我之间不必大动干戈,我们是同类啊。”双头羊温顺的声音诱惑余影,祂缓慢挪动身体靠近余影。
余影耳畔充斥着诡异鱼头的话语。
‘余影,你也是怪物。我们才是同类,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你应该握着屠刀挥向人类,为什么要杀死同类!’
双头羊怪物悄无声息地靠近余影,张开密布尖利牙齿的嘴巴。从哪里开始下嘴好呢?头颅吧,咬碎颅骨咀嚼邪神脑浆,祂可以用密布倒刺的舌头,舔舐邪神大脑。光是想想,祂的羊嘴疯狂分泌黏稠涎液,晶莹液体顺着嘴角滴落。
余影和祂们不一样。她原本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她和母亲住在小渔村里靠捕鱼为生,她还养了一只小黑猫,每天都会被小猫做小鱼干拌饭。
她的日子平静且幸福,她喜欢坐在礁石上听海浪吹过的声音。母亲不让她靠近海岸,她会在家里乖乖等待母亲回来。
余影声音沉稳,漆黑眼眸中黑雾在瞳孔里肆虐,“我有朋友有家人和你们不一样,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双头羊似乎听到了好笑的笑话,羊蹄捂住羊肚子,两张嘴笑个不停,笑声尖细,“邪神大人,人皮皮披久了,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是人吧。”
双头羊笑得在草坪上打滚,祂的笑声能产生一种声波,这些声波传到人的耳朵里能产生幻觉。
草坪上埋头啃草的人类都看到了幻觉,有人看见自己年薪百万,有人看见回到小时候,有人看见自己死去的亲人回来了。每个人心里的欲望不一样,所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
余影看到了实验室,她躺在手术台上,身上戴着各种仪器,仪器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她失去意识前看见一颗跳动的心脏,女博士温柔抚摸她的眼睛告诉她别怕。
再次醒来后她成了编号001,成了没有名字的怪物,她的身体里多了一个祂。她和祂是一个整体,她是祂,祂也是祂。
余影掀开眼眸从幻象中苏醒,识破双头羊计谋。双头羊已经张开羊嘴靠近她,她甚至能闻到羊嘴恶心的臭味。
余影收回章鱼触手,属于水母细长柔软的触手从她身后探出。人类和怪物都认为水母没有脑子,但祂们密布在触手上的神经网和刺细胞就是最好的进攻武器。
草坪上的水珠漂浮在空中,余影脚下刺细胞像雪花一样蔓延,将柔软草坪凝结成冰面,饥渴已久的触手随时准备吸取能量。
“邪神大人,你只有这些伎俩吗?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双头羊发动攻击,撒开羊蹄奔向余影,羊角坚硬无比对准余影。
余影濡湿的眼睫垂落,像怜悯众生的神明。细密的水珠从空中降落,落到双头羊绒毛上无声无息进入怪物身体。祂完全可以腾空而起躲开双头羊攻击,但祂停在原地没有躲闪。
祂需要吞噬无尽的恨意。
双头羊将羊嘴张到最大,靠近余影想要一口将余影吞噬,祂眼球凸起布满血丝,尖利獠牙上挂着动物血肉。
噗嗤——融进双头羊身体里的水珠,化作一把把尖利的冰刀穿透祂的身体,羊嘴到喉管被冰刀刺破定在草坪上,祂庞大的身体被数千把冰刀刺破。
余影靠近祂,像一个温柔的母亲安抚孩子,轻轻地将掌心放在羊头上,感受祂的愤怒,绵绵不绝的恨意如同海水融入她的身体。
“忘了告诉你,你敬爱的祖先也是被我这样杀死的。”
双头羊怪物在余影手下苟延馋喘,明明余影放在祂头上的力度很轻,祂却清晰听到头骨破裂的声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祂落下诅咒的话语,“你背叛诡异,你是诡异怪物的公敌,你会不得好死,没人会爱你,你永远也得不到怪物真挚的爱。”
“谢谢你的祝福。”余影转身双头羊怪物瞬间化为碎片,诡域在慢慢消失。
余影停在原地,她看见火急火燎踏进诡域的余绵绵。
“母亲。”
诡域彻底消失前,余绵绵抱住她的腰肢,温热的眼泪滴落在她胸口,“母亲,我终于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摸头]即将展开修罗场环节。
蛇蛇:我有妈妈了。
水母:我也有妈妈啦!
余影:捂好马甲不能掉!!!
第34章 染上情欲
温热的眼泪从余绵绵脸颊流下,落到余影胸口,她脸颊紧紧贴着母亲胸口,双手抱着母亲腰肢不撒手,诡异呢喃从喉咙里发出,“母亲,你别再丢下我了。”
“我好害怕,我害怕再一次失去你。”余绵绵白皙脸颊上挂着浅蓝色泪痕。
余影任由她抱着,在她们周边升起一道透明屏障,她已经收回触手,余绵绵手指抚摸她蝴蝶谷,酥麻痒意抵达余影心里,像是被蚂蚁啃食。
她从没见过余绵绵哭成这样过,游戏副本中她救下实验台上的余绵绵,余绵绵被非人实验折磨得只剩最后一口气。
她还记得那天余绵绵没有哭,柔软触手紧紧贴着玩家脸颊,轻声对玩家说:‘你终于来了,我的神明,我的救世主。’
经历非人实验时余绵绵没哭,被其他生物欺负时余绵绵也没哭,唯独现在像个没妈的孩子,在余影怀里放声哭泣。
余影动作温柔地擦拭余绵绵泪痣,她掌心里探出一截粉嫩触手,轻轻搭上余绵绵肩膀。
她有很多种方法让余绵绵失忆。
但就在这时,余绵绵抬起浅蓝色眼眸,湿漉漉的眼眸注视余影,她牵着母亲手掌贴上她脸颊,她努力感受母亲手上的温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母亲,我为什么感知不到你身上的温度,为什么闻不到你的香味?”
“母亲,我是在做梦吗?”余绵绵松开余影,“我梦到过你很多次,当我醒来只有我一个人。”
余绵绵梦到过母亲很多次,梦见母亲抱着她入睡,轻轻拍打她的背脊哼着她熟悉的歌谣,母亲的触手能编织成摇篮,余绵绵躺在摇篮里。
好几次大梦初醒,她浑身冒出冷汗,身边没有母亲踪影,她只能抱着枕头抽泣。
“这不是梦,不是诡域。”余影触手被余绵绵滴落的眼泪‘烫伤’,滚烫的眼泪啪嗒啪嗒砸进余影心里,在她心里下起一场小雨。
游戏世界中玩家和诡异崽崽只能隔着数据接触,对于玩家来说接触诡异物只是一道指令。但在崽崽的视角里,祂们能感受到母亲的气味温度和浓烈的爱。
这是祂和母亲第一次在现实中遇见。不对,应该说第一次相认。祂来到恋综那天就已经遇到了母亲,母亲为什么不愿意和她相认?
水母永远不会质疑母亲,永远不会怀疑母亲的决定,在母亲开口前她已经为母亲想好一个理由。或许母亲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只要现在和母亲相认就好。
祂身后的触手突破皮肤,从人类的血肉中钻出,借由人类的壳子慢慢生长。数千条触手晃动,梦幻的触手伸向母亲,柔软触手贴上母亲皮肤的瞬间,神经网感受到那颗跳动的心脏。
扑通扑通,祂与母亲的心脏同频跳动。冰凉湿滑的触手滑过母亲脖颈,细密水珠挂在母亲脖颈上,是祂特意留下的气味。
任何人,任何物种,都不能从祂身边抢走母亲。想到那只觊觎母亲的克隆体她就来气,胸膛不停起伏。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像是标记后,余绵绵收回触手。然而,母亲拽住她细长触手,掌心慢慢收进挤压触手,几滴水珠落到嫩草上。
虽然周围升起透明屏障,母亲诡异力量将祂们和人类隔绝,但里面能看见外面走动的人类。这不是她和母亲的巢穴,在人类地盘上做这种事,有种莫名的爽感。
还没等余影开口询问,余绵绵单膝跪地低着头,浅蓝色瞳孔盯着草坪,“还请母亲惩罚我。”
余影:“…………”
这些‘孩子’怎么都想得到她的惩罚。
余影攥紧细长触手将触手拉得更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缠绕触手顶端,“说来听听,你犯了什么错?”
触手被母亲攥在掌心揉捏,母亲掌心滚烫的温度让祂触手变得更加柔软,像一条果冻慢慢在母亲掌心里融化。
余绵绵胸膛起伏,浅蓝色眼眸起了一层水雾,眼睫轻轻颤动,祂脸色酡红呼出炙热气息望向母亲,望向独属祂的神明。
一个高高在上的站着,如清冷不可侵犯的神明,一个单膝跪地如神明最忠诚的信徒。
祂一直在神明水母面前扮演最乖巧的孩子,从不让母亲伤心难过。但那些藏在心底阴暗的心思,扭曲的感情,永远无法开口叙说。
母亲是神圣的,是圣洁的,是不能被弄脏的。
余绵绵眼睫低垂,“我刚刚不小心弄脏了母亲。”
余影沉默着注视自己的乖孩子,她越发觉得余绵绵像一块奥利奥味的雪媚娘,表面是柔软甜腻的表皮,内心却藏着黑暗见不得光的心思。
余影站在原地没有动,洁白裙摆上沾染怪物鲜血,脸颊上溅落几滴血珠。她身上的气质清冷凌冽,神明怜悯的目光落到余绵绵身上,她踩着柔软草坪走向余绵绵,她伸出手,余绵绵立即将下颚放在她掌心。
“母亲怎么会怪你呢?”
余绵绵站起来,余影抱着住祂,祂再次感受到母亲怀里的温度。
母亲手指轻轻抚摸祂的发丝,呼吸喷洒到祂颈肩,用温柔的语气对她说:“不过,你得答应母亲一件事。”
余绵绵心想,不管母亲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去做,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愿意。在游戏世界里,她需要打败一众竞争对手,把所有事情做到最好,才能待在母亲身边,才来得到母亲的青睐。
祂不贪心,也不敢将内心对母亲的觊觎说出口。只需要简单的拥抱便能让祂心满意足。
“你不能将找到我的消息告诉其他诡异物。”
余绵绵乖巧点头答应母亲,她没有对多追问母亲为什么,母亲交代的任务她都会好好完成。
祂很想回到游戏里的巢穴,祂会找到筑巢用的珊瑚,亲自为母亲搭建一个爱巢,她和母亲的爱巢。只要能待在母亲身边,在哪里都一样。只要能让她一直一直待在母亲身边,守护母亲。
余影对余绵绵的喜爱度一直在上升,一开始是因为这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在游戏中受欺负不会找她哭诉,只会蹲在角落缩成一坨史莱姆形状。玩家喜欢戳了戳水母身体,展开对话。
‘母亲?’
‘为什么不回巢穴。’
‘我受伤了,母亲会不会不要我了?我打不赢其他怪物,母亲会不会不喜欢我?’
余影记得,记得这个粘人精小怪物说的每一句话,记得小怪物用触手小心翼翼贴上她裙摆,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余绵绵懂事得让她心疼,后来是因为余绵绵战斗力极高,每次带出去打架都能赢得不少奖励,因此余影在游戏里收获了不少玩家的好感,没通关的玩家纷纷找她加好友。
黏糊糊的小怪物总会黏着她,仰着那张可爱无辜的脸蛋,‘母亲,我厉害吗?’
这些游戏里的回忆是属于余影的,也是属于祂的。余影不用担心水母会背叛她,也不用担心水母会忤逆她。
余绵绵触手分泌出水珠,她仔细帮母亲擦掉脸颊上的血迹,母亲眼神狠戾,盯着她看时让她有些发怵。
“你怕我?”余影担心小孩实在害怕,“不是我的血,是其他怪物的血液”。
余绵绵猛地摇晃脑袋,她怎么会害怕母亲呢?她喜欢母亲,浓烈的爱意从心脏溢出。
她想到实验室里遍地都是血液,母亲柔软触手贯穿博士们的心脏,实验室里拉响警报声,母亲抱住她的身体,从地下负十八层杀到地面第一层,母亲将她从地狱里就出来,带到阳光下。
她当然知道母亲无所不能,这次失去母亲让她变得患得患失。她担心母亲出现意外,担心母亲柔软触手被怪物咬破。
“母亲,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我现在已经是长大了,以后也能帮你杀死那些怪物。”余绵绵抱住她,仰着脸用期待地目光看向母亲。她言下之意在说,以后那些怪物交给她处理,她不舍得让母亲冒险。
余影拨弄她额前发丝,一个吻落到余绵绵额头,“母亲也舍不得你去冒险。”
“你不相信我能保护好你吗?”
“相信。”余绵绵当然无条件相信母亲,她是最听话的孩子。
诡异力量慢慢在余影体内苏醒,她的胃被胃酸灼烧,她太久没有进食,又开始饥饿了。
好饿……好饿……好饿……吞噬……吞噬,祂想要不停地吞噬一切欲望来填饱自己的肚子,祂瞳孔染上贪婪的欲望,理智和怪物的野性在打架,祂推倒余绵绵,余绵绵摔倒在草坪上,祂的掌心垫在余绵绵脑后。
草坪上没有其他人类,只有呼啸的山风吹拂。余绵绵双手缠绕到余影脖颈,她借助余影力量吻住余影柔软的唇,她的吻技相当青涩,轻轻碰一下母亲唇瓣又离开。
她倒在草坪上单手解开繁琐的纽扣,眼底染上名为爱欲的烈火。她想变为一截干燥的柴火,丢进爱欲的火焰中熊熊燃烧,从傍晚燃烧到黑夜,直到她点燃母亲心里的爱欲。
余影听到耳畔呼啸的风,她眼睫低垂看着余绵绵,余绵绵眼尾泛红,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向她索要爱欲。
余绵绵脸颊轻轻贴上母亲掌心,“母亲,吃掉我吧。”
“我能帮你缓解被情欲折磨的痛苦。”余绵绵真挚无比地说。
作者有话说:
水母向蛇蛇和章鱼发起挑战。
水母:不想和没妈的孩子说话。[让我康康]
第35章 亲吻水母
余绵绵穿了一件薄衫,内里搭配白色吊带,此刻香肩半露眼尾泛红的看着母亲。白皙细嫩的皮肤与草坪只隔了一层薄衫,与草地摩擦产生细密痒意钻入她的身体,钻入灵魂深处。
她感到无比空虚,身体无比渴望能与母亲接触。她脸颊透着不自然的绯红,唇色晶莹透亮。
坠入欲望海洋的除了母亲还有她,她的心也跟着欲海漂浮。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觊觎母亲,她记不太清,只记得自己喜欢黏糊糊的跟在母亲身后,用直白的目光注视母亲。
她从没想过会和母亲有亲密接触,她只想日复一日的跟在母亲身后,只要母亲在她身边就好。她在巢穴里雕刻母亲的雕塑,为自己的神明打造雕塑,黏糊糊的触手缠绕雕塑,留下带有她气味的黏液。
阴暗无法叙说的欲望掩藏在心底,在无数个漫长空虚的夜里,她的触手都会爬上神明雕塑,和神明的触手紧紧贴在一起。
余绵绵的触手虔诚地贴上母亲脸颊,她回想起刚刚的亲吻,触碰到余影柔软唇瓣的瞬间,浅尝辄止的吻让她怦然心动。她没有大脑也没有心脏,触手却在颤栗抖落水珠。因为母亲而颤栗。
“母亲,我刚刚无意冒犯您,只是想帮您……”
余影眼眸彻底染上情欲,祂想要吞噬更多爱意,理智告诉祂不能靠近余绵绵,但刚刚青涩的吻技,像是吃了一颗青苹果在她口腔里蔓延。
青涩慢热的少女一步步诱惑她,她们之间的情感如同一颗熟透的禁果。
余影掌心贴上余绵绵后脖颈,属于人类的温度灼烧余绵绵皮肤,她的眼尾似乎更红了,她紧紧贴着母亲,脸颊埋进母亲胸口深吸母亲身上的香味。
余绵绵什么也感受不到,她闻不到母亲身上的香味,如果把柔软触手沿着那条‘沟壑’伸下去,触手神经网与皮肤相贴的瞬间,应该能感受到母亲怀里的香软。
母亲掌心贴上她脖颈,人类炙热的温度让她无法呼吸,她喘出灼热的气体喷洒到母亲怀里。
她的触手抚摸母亲脸颊,虔诚的吻再次落到余影唇瓣,眼眸里透着诱惑,“母亲,吃掉我吧,我心甘情愿被你吃掉。”
“我能帮你缓解痛苦。”余绵绵看着母亲在欲海里挣扎,看着母亲痛苦地挣扎,她的触手像是猛地被人拽住一点点捏碎。
她流下眼泪,泪珠顺着白皙脸颊滚落,落到她下颚,余影俯身亲吻她的泪珠,带有浓郁爱意的‘食物’落进余影胃部,勾起她内心对‘食物’的欲望。
“你真的愿意吗?”余影掌心贴上余绵绵脸颊,视线低垂看着身下的余绵绵,懵懂无知的她在此刻染上欲望的颜色像一颗裹满糖浆的果子。
熟透了的果子。
余绵绵皮肤白皙轻轻一碰就会染上情色,她指尖淡粉,被余影贴上的颈侧也留下指印。
“母亲,我愿意,我愿意献祭身体舒缓您的欲望。”余绵绵身后重新长出新的触手,疯狂在她身后蔓延,无数触手在她身后蠕动编织,似乎编织出无形透明的水床。
余影尝到了浓烈的爱意,祂的身体得不到满足,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吻。祂指腹摩挲余绵绵脸颊,俯身吻上余绵绵唇瓣,不同于余绵绵青涩的吻,她的吻技更偏向于成熟,撬开余绵绵唇齿攻城略地,一点点夺走余绵绵的呼吸,摄取她的爱意。
‘爱意’落进腹部化作诡异能量,滋养怪物心脏和血肉。余绵绵的爱意是浓烈的、炙热的、毫无保留的。亦如夏天在阳光下的太阳雨,一滴滴雨水砸到柏油马路顷刻间被阳光蒸发。
余绵绵闭着眼睛享受母亲对她的爱意,呼吸交缠,掌心推动余影肩膀。余影攥住她的手腕,咬着她红透的唇瓣。
她渐渐放弃挣扎任由母亲抢夺,抢夺她的一切,她要将最浓烈的爱意献给母亲。余绵绵主动缠上母亲的脖颈,主动索求更多的爱。
或许很久以前,她想不明白对母亲的爱,对敬仰神明的爱。是崇拜、是尊敬、还是信仰?这些都是爱,都是她对母亲的爱。
她为母亲建造雕塑,日日夜夜用鲜血供奉母亲,她祈求神明水母能听到她的呼唤,能感受到她的爱意,再次回到她身边。
现在她想明白了自己对母亲的爱。不是孩子对母亲的爱,不是信徒对神明的爱,是女人对女人的爱。细腻的、温柔的、难以叙说的爱。
祂们在拥吻。
海娜醒来后躺在草坪上,她动了动手指,呼啸的山风从她指尖经过,她缓慢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太阳,草坪上的人走光了,只剩下她还躺在草坪上睡觉。
她似乎睡了很久很久,可她清晰的记得梦境中发生的一切,记得双头羊怪物,记得余影身后杀戮的触手,触手顶端滴落血珠,一滴滴血珠落到草地叶片上。
她听到暧昧水渍混杂着压抑喘息的声音,她翻身撞见余影和一个女人在接吻,看见那些蠕动的淡蓝色触手。她闭上眼睛假装陷入昏迷,脑子却不停闪过刚才那幕。
海娜和那些普通孩子不一样,她有一双能看见诡异物的眼睛。她能听到诡异触手蠕动的声音,能看见祂们身后蠕动的触手。她很爱光临一家破旧的书店,到那里借几本克苏鲁小说。
当然,外婆也知道她的反常,每周五会拉着她去教堂祷告,祈求上帝能够宽恕这个罪恶的孩子。
但比起到教堂祷告,海娜喜欢到黑水镇广场中央,她喜欢宁听那里的钟声,然后将那本厚重的圣经放下。她会穿上修女服混在人群中祷告,向邪神祷告。
她虔诚地跪在广场,邪神的阴影挡住她身上的阳光,那时她觉得自己离邪神很近。她戴上黑色手套,慢慢抚摸邪神雕塑像无数虔诚的信徒一样,崇拜邪神的力量,渴望得到邪神的保护。
暧昧的喘息让她心跳得很快,忍不住偷看。她看见余影伸出触手缠绕女人细软腰肢。她无数次擦拭邪神的雕塑,哪怕那些男人用鲜红油漆泼向邪神雕塑时,她也跟邪神站在一起。
海娜永远是邪神的狂热信徒。她不会认错那些蠕动的触手,不会认错那双漆黑的瞳孔。还记得某一年黑水镇差点被淹没,人们都说是邪神在作祟,掩盖邪神双眼的薄纱落下,落到海娜手里。
有时候命运有很多种巧合,自那时候起海娜就已经确定,她心目中的神明只有黑水镇供奉的邪神。
她是邪神忠诚的信徒,她永远也不会背叛邪神。
原来邪神也会有人类的七情六欲,邪神也会被欲望所困扰。耳边暧昧水声没有停下,那些声音勾起海娜心里的浴火,她也想要躺在邪神身下,被邪神拥抱,被邪神的触手缠绕。
她羡慕那个和邪神接吻的女人。但羡慕有什么用呢?她只是神明脚下的渺渺众生,只是沧海一粟中的一粒尘埃,她和邪神不会产生交集。
余影停下亲吻余绵绵,余绵绵终于得到喘息,她侧目瞥见那个偷看的人类,亲吻后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她躺在草坪上微微喘气,“母亲,让我去教训她。”
她迫不及待地想向母亲展示自己的力量,就像以前那样帮母亲赢得游戏奖励。
话音刚落,一条细长触手快速袭击海娜,卷着海娜腰肢将她拉到身边。升起的屏障散开,余绵绵意犹未尽地扣好纽扣,站在母亲身边。
海娜被强大的诡异力量压制,柔软触手卷上她的腰腹,她的意识在渐渐模糊,失去意识前她努力望向邪神。
余影黑长直柔顺的发丝垂在身后,眉目清冽透着神明的清冷,一袭白色长裙染上鲜血,又给她添了几分邪性。
失去意识前海娜听到耳畔诡异的声音。
‘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异能者。’
余影触手靠近海娜的瞬间,感知到她身体里潜伏的异能,海娜脖颈处闪烁字母A。
“A级异能者,我先杀了她。”余绵绵身后触手肆虐随时准备绞杀,她以为偷看的只是普通人类,没想到是A级异能者。诡异物和异能者的仇恨太过浓烈,太多诡异同类死在异能者手上。
异能者为人类而战自诩正义,认为诡异怪物是一群只知道杀戮的野兽,还未进化的野兽。异能管理局自诩正义,暗中研究一种药剂能后提升异能者等级,用来对付诡异,管理局的幕后操守组建了一批特殊军队,有异能者也有诡异物。
“母亲,异能者杀死了我们很多同类,那片海水被染得鲜红,这些你都忘了吗?”余绵绵上前,眼神狠戾地看着异能者,身后的触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蠕动,随时能撕咬人类脆弱的身体。
“那只是一场游戏。”
“对,或许在母亲看来,那只是无聊时下载的一款普通游戏,但在我的世界观里,那是真真实存在的,你就这么想要护着人类吗?”
“我会杀了她,之后我会乖乖受罚。”
“绵绵,她是无辜的。”余影抱住余绵绵,宽厚的掌心贴上余绵绵后脖颈,轻声安抚她的情绪,“我会为了同类报仇,杀死我们的敌人,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她不应该被卷入我们的仇恨中。”
“这些事交给我去处理好吗?”
“好,我相信母亲。”
余绵绵无法忘记血腥的一幕,人类异能者入侵她的家园,刺杀她的同类,还试图和她达成某种交易让她背叛母亲,背叛诡异物,加入异能管理局。
异能管理局开出了丰厚的条件,令怪物心动不已的条件。他们抓住余绵绵,名为谈判实则是对余绵绵的控制,余绵绵不愿意进入异能管理局,他便抓住那些没有大脑的水母,派手下的人杀死祂们。
过了很久,余影才听到余绵绵被微风吹散的声音,声音带着哭腔,“真的只是一场游戏吗?我只是程序员写下的一道数据。”
一道冰冷没有感情的数据。所以她只能通过神经网感知母亲的温度,即使母亲的汗液落到她触手上,她也无法感知发那滚烫的温度。
“不是。”余影将余绵绵紧紧抱在怀里,“绵绵,当作只是一场游戏吧。”
她只希望绵绵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水母。
风已经停了,草坪上的血迹干涸。无数小水母从余影身体钻出,宛若一只只史莱姆,可爱笨拙地移动身体,祂们吞噬地上的血液,将草坪上的痕迹打扫干净。
小水母们聚集在一起,钻进海娜身体底下,哼哧哼哧地抬起海娜朝农场方向走。余影冷淡地瞥了一眼祂们,偷懒的小水母们触手摇成螺旋桨,跑得比八爪鱼还快。
余影拉住余绵绵手腕,余绵绵不明所以乖乖站定,余影指尖捡起她头顶上的落叶。
呼吸靠近间,余绵绵满脑子都是刚才亲吻的画面,脸红心跳不敢直视母亲眼睛。她只能借着荒唐的理由靠近母亲,不敢向母亲叙说隐藏在心底的心思。
不是帮助余影缓解情欲带来的痛苦,是她在那一刻,真的想和余影接吻。
“绵绵,记得你答应过我,不要告诉其他诡异物,你找我了。”
余影想到另外两只诡异物,绥鳞睚眦必报占有欲极强满脑子涩涩,章鱼性格阴晴不定,绝顶聪明,脑子都用来找妈了………
只有余绵绵最让她省心,这也是余影敢和余绵绵相认的原因。
余影瞳孔中的黑雾散去,她茫然地睁开眼,看着身旁的余绵绵,余绵绵触手缠绕在她手腕。
精神病余影:“………”
“母亲,我们现在回家吗?你的情欲缓解了吗?没有缓解我们可以去森林里,或者我可以帮你搭建一个巢穴,一个属于我们的巢穴。”
这次不像往常一样,什么都记不清楚,余影脑海里闪过一些记忆碎片,她在寻找海娜的途中杀了一头绵羊,两个脑袋的绵羊?她还和余绵绵在草坪上拥吻?
余影指尖下意识摸住红唇。完了?!她发病期间不会真把嘉宾当她老婆吧?
余绵绵一直在她手边叫她母亲。她不会有一些隐藏的情/趣,在精神病爆发期间一触即发,比如打别人屁。股让对方喊她妈妈。天呐,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母亲?”
余影打算一直隐瞒自己的精神病,至少在恋综期间别让其他嘉宾知道,不然她得被喷上热搜事业全完蛋,整个节目组也得跟着她喝西北方。
事也至此,还是先当妈吧。
谁让她演技好呢?余影那部双女主下海剧《回春》,她还在里面饰演女主小姑呢?有的地方也称呼小姑为姑妈。她都能演姑妈了,扮演余绵绵母亲自然不在话下。
“嗯,回家。”余影握住余绵绵冰凉的触手,想象自己牵着余绵绵的手。
作者有话说:
水母:谁吃得最好我不是说(乖宝摊手[无奈])
余影:事已至此,还是先扮演怪物母亲吧(点烟[害羞])
第36章 门外的祂
夜晚降临古堡被黑暗笼罩,周围环境幽深静谧宛若童话世界中女巫的住所,古堡塔尖站着几只乌鸦,漆黑的眼珠盯着古堡下方。
‘女巫’回来了。
乌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扇动鸦羽离开。绥鳞暴躁地推开古堡大门,蛇尾在石块上爬行,鳞片上挂着落叶,一头柔顺的长发变得毛躁。
她一路咒骂某只该死的水母,对水母的恨意掩盖疼痛,一颗尖利的獠牙从红唇中探出,“该死,该死,该死!”
绥鳞踏入古堡阴鸷地眼神扫过红外摄像头,那些该死的会发光的东西盯着她,永远在窥视她。绥鳞讨厌被人类监视的感觉,她的怒火无处发泄,巨大的蟒蛇蛇尾扫过镜头。
咔嚓,摄像头屏幕出现雪花全部坏掉。绥鳞唇色苍白,手掌握住扶梯拖动蛇尾爬回房间。
绥鳞甩动尾巴烦躁地关上房门,她躺在雪白床单上喘着浑浊气息,伤口流出的血液染头床单,蛇尾在床单上扭动。
她拔开装药粉的陶瓷罐,抖落药粉涂满伤口,伤口重新长出血肉缓慢愈合。肉芽生长的过程非常痒,那些细密的肉芽钻进皮肤结缔组织,肉芽的根脉紧紧连在一起。
好疼。
绥鳞呼吸变得急促,疼痛让她焦躁地摆动蛇尾。她怀里抱着余影贴身衣物反复磨蹭,香甜的气味钻入她鼻腔,勾起她的欲望。母亲身上的香味一点点抚平她的疼痛。
她白皙的脸颊埋进母亲贴身衣物内,双手将衣物揉成一团,呼出的热气喷洒到上面。
绥鳞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咬着母亲贴身衣物,汗液与血液一同落下,她疼得挺腰又重重落到床上,发出巨大声响。她修长的手指插入银发,似乎这样能让她好受些。
红眸氤氲一层水雾,视线变得模糊,绥鳞索性闭上眼睛捕捉母亲的气味。她无比渴望母亲,渴望得到母亲的抚摸,希望母亲的双手能像毒蛇一般在她身上游走,让她得到满足。
绥鳞伤口愈合,她缓慢地睁开眼眸,指尖解开纽扣,她从床上爬下,站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壳子,指尖触碰被贯穿的位置。
幸好,幸好没有留下疤痕。那些没妈的蠢货还没有找到母亲,只有她找到了母亲。想到这,绥鳞蛇尾兴奋地摆动,在地毯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绥鳞拿了两瓶珍藏的红酒爬进浴室,倒进浴缸中用蛇尾搅拌均匀。她认真梳洗打扮迎接母亲的到来,她脱下衣物走进浴缸里泡澡,凉水浸透人类的皮肤,但她感觉全身火热,像是被母亲的手指轻轻抚摸过背脊。
她躺在浴缸里,漂亮泛着银光的蛇尾伸出浴缸,蛇尾卷曲盘旋鳞片竖起,她捧起浴缸里的水清洗蛇尾鳞片,又洗了洗蛇尾腹部。
她掌心抚摸蛇尾腹部,满脑子想的都是和母亲交佩缠绕,母亲有力的蛇尾一定会将她尾巴磨红。
想想真让蛇害羞呢。
绥鳞掌心按住浴缸边缘,白皙透着淡粉的指节曲起,紧紧抓着浴缸边缘,另一只手潜伏到水底………
母亲会用紧紧拥抱她,紧接着会抚摸她冰凉的蛇尾。她不想让母亲帮她,所以在那之后她得让自己清洗干净蛇尾,以迎接母亲的拥抱。
绥鳞泡了个冷水澡,随意擦拭身上的水渍,她更喜欢皮肤上挂着水珠,这样方便母亲舔舐她身上的水珠。她知道母亲喜欢收集她蛇尾上的水珠。
找到母亲后绥鳞心情还算不错,即使受伤后也能哼出高昂的曲调,像歌剧院的美声演员。绥鳞摆动蛇尾,爬到衣柜前挑选衣服,挑了套艳红色蕾丝内搭,选了件洁白真丝睡袍。
红色张扬性感在她身上一点也不显得俗气,绥鳞整理银色长发,满意地摆动蛇尾,站在镜子前欣赏今晚的自己。她的红唇不需要涂抹任何口红,足够红润提气色。她喷了一点香水,掩盖住自己发。情的气味。
她低头故意将腰带系得很松,手指轻轻勾住就能将腰带扯开。她戴上黑色项圈,中间有个镂空爱心方便牵引。做好十足的准备,她摆动蛇尾正准备去往余影房间。
等等,还没准备烛光晚餐呢?!某条蛇折返回到房间,在法式复古圆桌上扑上一块红布,将蛇鳞果堆叠成爱心形状,点燃两根白色蜡烛,又忙活着把爱巢布置一番。
某条阴湿疯批的蛇蛇,站在窗户边静静等待母亲回来,猩红的血眸盯着楼下。她看见余影和余绵绵一起回来,余影还牵着余绵绵触手?!
绥鳞对母亲浓烈的爱意已经占据她的理智,她在想母亲一定是在诱惑水母,好一举将水母吃掉消化成一滩黏液。没错,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她反复提醒自己,心里像被蚂蚁啃食般难受,双手优雅的交叠在一起,眼白眼睫低垂看向手背。
母亲,还没和她牵过手?她也要和母亲牵手!她才是母亲的乖孩子,那只没有脑子的水母算什么?只是母亲嘴边的猎物而已。
她优雅地整理鬓角发丝,保持僵硬地微笑,在母亲面前不能表现出恶毒的心思。蛇尾在地板上蜿蜒爬行,刚爬到三楼台阶上,看见母亲带着余绵绵进入房间锁上房门。母亲对余绵绵甜言蜜语,一口一个宝贝地叫着,反观对她避如蛇蝎。
绥鳞快速爬行扭到母亲房间门口,门框撞到她高挺的鼻梁,绥鳞眼眶泛起泪光。
她那张靡丽的非人面容紧紧贴着木门,蛇尾尾尖轻而易举地钻进门缝,诡异痴迷的声线从门外透进来,用只有蛇类才能听懂的语言低沉的呼唤母亲。
“母亲,开门,我是你的乖宝宝。”绥鳞尾尖挤进门缝一点点将门框缝隙撑到最大,猩红的眼眸似乎能透过木门,将余影的衣服一件件脱下。
绥鳞回想起梦境中母亲和她玩的小游戏,她很喜欢和母亲玩游戏,她想起游戏中的称呼,“母亲,开门,我是你的乖狗狗。”
一道木门不能阻止绥鳞进去,她只需要用蛇尾拍打这扇木门,木门能瞬间碎为残渣。但绥鳞不想这样,她更愿意慢慢陪余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余影刚回到房间,听到耳畔响起诡异的低语,像地狱爬出的恶魔向她叙说浓烈爱意。
她又幻听了。
余影低头,看见一条巨大的蛇尾挤进门缝,盘在她脚边坚硬鳞片磨蹭她脚踝,疼痛和痒意顺着身体蔓延。余影不小心踩到银白蛇尾,蛇尾非但没有缩回去还顺着她脚踝往上爬。
“余影姐,你怎么啦?”余影假装没找到母亲,她听到门口动静瞥见那条银白蛇尾,某条没妈的臭蛇居然敢觊觎她的母亲。
“没事。”余影面带微笑,狠狠跺脚踩上银白蛇尾,她疑惑地看向缝隙,眼前的幻象消失了。
余绵绵锁好房门,诡异力量覆盖在门上。她好不容易和母亲相认,不能让绥鳞坏了她的好事。
“你房间热水器真的坏了?”余影找出新的睡衣递给余绵绵,注视余绵绵浅蓝色瞳孔。她得跟恋综节目组反映一下,租的什么古堡?不是热水器坏掉就是摄像头坏掉,还让不让嘉宾录制综艺了。
余绵绵坦诚地望向余影眼眸,她第一次对余影撒谎,心脏跳得厉害却要装作面色平静,“嗯,坏了。”
如果余影能仔细观察她的神态和动作,会发现余绵绵撒谎时会咬着嘴唇,双手手指搅在一起。
“行,你先用我的,我明天帮你修好。”余影想着她犯病时吻了余绵绵,对小朋友多加照顾是应该的,但余绵绵一个顶流爱豆,经常出入她的房间难免会遭遇流言蜚语,还是尽快帮余绵绵修好热水器吧。
“睡衣你先穿我的,可能会有点大。”余影计算下次出门采购的日子,“下次带你去买几套合身的。”
余绵绵抱着余影衣物,趁余影进入浴室时,将衣物抱在怀里嗅闻,她好想知道母亲身上的香味。
从农场回来后,余绵绵不敢随意称呼余影为母亲,她答应余影帮她隐瞒另外两只诡异物,她也不想找到母亲的事被其他诡异物知道。
抱着余影衣物让她有些想入非非,母亲身上的香味会是海水的味道吗?或者像阳光那般温暖?
嘶!余影养的小蛇用牙齿拽着余影衣物往后扯。小蛇没想到母亲一回来就把这只水母带到房间来,水母还欺骗母亲!坏蛋!水母是和绥鳞一样的坏蛋!
“小雪。”余影从浴室出来,看见余绵绵和小蛇争抢一件衣服,她捡起床单上的小蛇。
小蛇缠绕在余影手上还冲余绵绵哈气,张大蛇嘴一副要一口吞掉余绵绵的样子。
“不可以。”
听到母亲的呵斥,小蛇缩回蛇信子,浅粉色瞳孔盯着母亲。呜呜呜,她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偷吃鸡蛋!
小蛇担心某只坏蛋水母霸占她的位置,她从母亲手腕弹跳到床上,原本她睡觉时喜欢盘成蚊香,今天却睡成长条状占据两个枕头!母亲身边的位置只有她能睡,任何人都休想霸占这个位置。
“房间太热了吗?”
四五月份正是海岛闷热的季节,余影打开恒温控制系统。她走进余绵绵,掌心贴上余绵绵额头,“没有发热。”她掌心移到余绵绵脸颊,贴上她脸侧,“怎么会这么烫?”
余绵绵不敢说是因为余影,她故意扯了扯衣领装作很热的样子,“房间里太热了。”
“嗯,是有点热。”余影松开手叮嘱余绵绵,“身体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好。”余绵绵双手捧着脸颊,她哪是什么感冒发热,是因为身体渴望余影触碰而引起的潮热。
从农场走回古堡,余影有些累了。余影背对余绵绵拉开长裙拉链,拉链刷地一下拉到最底,裙摆落地,她随意找了条裤子套上。
“可以睁开眼睛了。”
余绵绵早就睁开眼睛,视线从余影脖颈章滑落。
余影皮肤黝黑汗珠顺着背脊滚落,腰身劲瘦两边腰线形成弧度向内侧弯曲,手臂肌肉线条显露,她随意扎起长发转身,余绵绵的目光落到她紧致平坦的腹部肌肉上,胸口上的汗珠顺着‘沟壑’滚落到腹部。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余影问余绵绵。
余绵绵看着她发呆,片刻后回神抱着衣物站起来,晕头转向地撞进母亲怀里,手中衣物掉落。
她双手环住余影腰肢,滚烫的脸颊贴着母亲背脊,“我想帮您洗澡,以前在巢穴也是我帮您洗澡。”她掌心贴上余影腹部,冰凉掌心触碰到汗液,“不管是按摩手法还是洗澡手法,我一点没有生疏。”
余影转身双手掌心握住余绵绵手臂,她试图消化余绵绵话语里的信息量。想了半天,想得脑浆都要炸了,她也没总结出什么所以然。
首先,她是个神经病,其次,她是个能看到幻象听到幻听的神经病,最后,她现在和余绵绵都很热。
“让我伺候您吧,母亲。”余绵绵仰着潮红的脸颊,专注地看向余影,内心无比渴望母亲能同意她的请求。
她有什么坏心思,她是母亲身边最乖的孩子。现在她只想伺候母亲,帮母亲洗澡仅此而已。
余影拽住余绵绵手腕,将她拉进浴室,昏黄的灯光照在她们身上,暧昧呼吸交缠。余影转身背对余绵绵闭上眼睛,“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洗。”
得了精神病的余影不在意自己看到什么,也不在意自己听到什么。她只想速战速决躺床上休息,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好的,母亲。”余绵绵假装拉不到拉链,“母亲,你能帮我拉一下拉链吗?卡住了。”
余绵绵听到门外的拍打声,露出得意的笑容。某条没妈的蛇好惨啊,不像她只会跟妈妈撒娇求抱抱。
某条疯批蛇蛇依旧等在门外,不过她的耐心再一点点消失,蛇尾缓慢地挤进门缝,空气中母亲的气味让蛇尾变得柔软。她耳朵贴着门框,听到母亲要帮余绵绵洗澡,醋意在她心里无限蔓延。
她很快冷静下来,母亲有洁癖洗干净猎物再一口吃掉很正常。母亲吃掉猎物就该吃掉她了,她才是母亲的饭后甜点。绥鳞指尖勾着深V领口,将领口拉得更低,她声音靡丽又透着诡异,“母亲,开门,我是你的乖狗狗。”
想要母亲快点打开房门,绥鳞喉咙压抑低沉地发出小狗叫声,“汪。”
母亲,你的乖狗狗在门口等着您。等着您享用她。爱你,比心。
作者有话说:
写了个冷题材,我就这样炒冷饭给自己吃。
很凉,但是蛮戳我XP的[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37章 帮祂洗澡
浴室内水雾弥漫,余绵绵眼睫濡湿,脸颊贴着冰凉带有水雾的瓷钻,右手掌心也贴着瓷钻,漂亮白皙的手指曲起。
她在感受母亲的抚摸,母亲指尖滑过她背脊时,身体轻轻颤栗指尖扣着瓷钻缝隙。
只是一点轻微的触碰,就能让她脸颊泛起红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好了。”余影帮余绵绵拉下拉链,视线落到余绵绵光滑如玉的皮肤上,她掌心按住余绵绵腰侧,挪开手掌瞥见留下的指印。
余绵绵将裙子提到胸口,转身面对余影,看见余影白色吊带挤出的‘沟壑’,她呼吸一滞感觉血液上涌,温热的血液顺着她鼻腔流下。
她好歹也是个女人,母亲能不能对她有点防备?!她好想用触手缠绕母亲,将母亲紧紧包裹。游戏世界中,玩家和诡异NPC互动时大多时候是以非人形态,比如玩家和诡异洗澡,诡异只能是本体怪物拟态。
“怎么流鼻血了?”
余影急忙抽出纸巾为余绵绵擦拭血液,她搂着余绵绵肩膀,炙热的掌心贴上余绵绵肩膀皮肤,把余绵绵带到洗脸池前面,捧着温水为她擦拭血渍。
余绵绵离母亲更近了,被母亲搂在怀里,皮肤和母亲相贴的瞬间,鼻腔里又涌出一点血液。
“母亲。”余绵绵推开余影,“我自己来就好。”
余绵绵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红得有些不自然,像一颗被激素催熟的果子。
“别害羞,你和我都是女人。”余影对余绵绵说:“洗浴用品给你准备好了,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别走。”余绵绵拽住余影手腕,她身上的裙子落在地上,只穿着贴身衣物,她双手抱住余影腰肢,脸颊贴上余影胸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余影。
“别走,好吗?”余绵绵勾着余影手指磨蹭她指腹,身后触手笼罩余影,柔软似水的触手滑过余影背脊。
“母亲,我想帮您洗澡,用我的触手帮您洗澡。”余绵绵呼出的热气喷洒到余影胸口,她比余影矮一些,余影身形颀长张开双手能完全将她抱住,而她的脸颊正好埋进那片香软处。
“母亲。”余绵绵触手贴上余影皮肤的瞬间,感受到余影身上炙热的温度,她整个人像是搁浅到沙滩上,被烈阳晒得融化。
余影站在墙边姿态慵懒地靠着墙,她闭着眼睛,“你先躺进浴缸,我帮你洗。”
“好的,母亲。”
余绵绵解开内衣扣子,进入浴缸里,水温刚好合适。洁白泡沫遮挡她的胸前,白皙修长的长腿曲起。
余影搬出小板凳坐在浴缸旁边,拉着余绵绵湿滑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着浴球帮余绵绵搓澡。清新果香味沐浴露充斥浴室,余影闻到了余绵绵身上独特的香味,像一颗青涩的柠檬。
“母亲。”余绵绵长得甜美可爱,声音更甜,她指尖沾染洁白泡沫,戳了戳余影泛红的脸颊,“母亲不是让我别害羞吗?怎么现在轮到您害羞了。”
余影抓住她捣乱的手,眼眸静静地注视余绵绵,视线下移盯着余绵绵晶莹透亮的唇,看着她饱满的唇珠。脑子里突然闪过草地上的一幕,她压在余绵绵身上亲吻余绵绵唇瓣。
“再闹自己洗。”
余绵绵双手趴在浴缸边缘,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余影,撒娇地说:“我不闹了,母亲帮帮我好不好?”
“以后不许撒娇。”
“撒娇也不行吗?母亲。”余绵绵手指移到余影手背,指尖在余影手背上滑动,脸颊贴着余影手背,眼眸闪烁着无辜,“那这样呢?”
“也不行。”
余绵绵委屈,“贴贴和撒娇都不行吗?”
“卖萌也不行。”余影强调规矩。
余影不知道余绵绵为什么叫她母亲,将她的心叫得软得不行,恨不得将余绵绵抱在怀里宠她,余绵绵想要的一切她都会给她。
但她只是个脆弱的精神病患者,可能随时发病伤害到绵绵。
余影揉捏浴球把浴球扔进浴缸里,她望向余绵绵的眼睛,决定跟余绵绵坦白自己是精神病的事实,“绵绵。”
“母亲?”
余影撞进那双没有杂质的眼睛,干净漂亮得宛若阳光下的玻璃珠。她想说出的话被卡在喉咙让她难受,犹豫半天又咽下。
谁会相信一个精神病说的话啊?说出来显得更有病了!
“母亲,我想吃糖。”余绵绵习惯在泡澡时吃糖,坚硬的糖果一点点在口腔里融化。
“等我。”余影走出浴室很快折返回来,她剥开糖果外衣递到余绵绵唇边,“张嘴。”
余绵绵微微张开唇瓣,趁余影分神含住余影手指,手指追着那颗糖果在她口腔搅动。
余影站着视线低垂,余绵绵躺在浴缸里,洁白泡沫遮挡她裸露的肌肤,曲起的长腿从泡沫里露出膝盖,膝盖因被温水浸泡过透出点淡粉。
她的食指和中指并起追逐那颗糖果,指尖触碰到余绵绵尖利的虎牙,她用指腹磨着虎牙,欣赏余绵绵脸上潮热的表情,濡湿的眼睫,湿漉漉的双眸因她的动作快要滴出水来,她下意识将那颗糖果推进余绵绵喉咙。
余影失神一瞬,她慌乱地抽出自己的手指。
余绵绵满足地吞咽橘子味糖果,眼神瞥见母亲手指上挂着的银丝。她的触手在水里以癫狂的姿势扭曲,她双手握着浴缸边缘,渴望得到更多触碰。想要余影留在浴室里陪她寻欢作乐。
余影意识到事情失控,她走到洗手池边洗干净手指,捧起冷水洗脸,水珠从她眼睫上滴落,落到脖颈处。
“我先出去了,洗好了叫我,我帮你吹头发。”
“好的,母亲。”余绵绵乖巧地说,黏糊糊的视线一直追随母亲,直到母亲关上浴室门。
母亲离开了,母亲就在门外。余绵绵答应母亲要做一个乖宝宝,要做母亲的乖孩子。
她靠近余影就会点燃内心的浴火,忍不住想要用触手缠绕身体,她不敢奢求母亲会帮她降低浴火,她只敢在母亲的浴室里做这种事。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余绵绵柔软触手和花洒里的水珠一同落下,落到她身体的每个角落,触手抚摸她的锁骨。她抬起手背挡住嘴唇,掩盖难以抑制的闷哼。她觉得羞耻,在母亲浴室里做出这种事很羞耻,羞耻和爽感一同拉扯她的神经网。
余绵绵后脑勺靠在墙壁上,触手在水底蔓延蠕动,水面掀起一阵阵波澜。她眼睫挂着水珠,滴落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一遍遍呢喃的呼唤母亲名字。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有什么经验,喊着母亲的名字晕了过去,晕倒在浴缸里。
卧室里没有开灯,唯有窗外零星地月光照了进来,余影倚靠在浴室玻璃门边,听见带着爱意和喘息的呼唤,另一道嚣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银白蛇尾还在拼命往门缝里挤。
余影烦躁地撩起长发,手指插入乌黑发丝,她打开烟盒抽出最后一支细长香烟,咬碎里面的爆珠,指节转着打火机,点燃香烟 ,吸了两口掐灭烟头。
余影敲了敲浴室玻璃门,里面没人回应她,她推开看见余绵绵晕倒在浴缸里,手臂伸出浴缸,淡粉指尖被温水泡得发皱,水母的味道混合在沐浴露清香气味里,让人难以辨别。
余影拽住余绵绵胳膊将她一把抱起,余绵绵柔软身体紧紧贴在余影怀里。她抱着余绵绵走出浴室,找了块干净的毛巾擦干水渍,又帮她套上睡衣。
余光瞥见余绵绵身上的红痕,余影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怎么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她在浴室门外听得清楚,知道那些压抑的喘息是因为什么,知道余绵绵在意乱情迷时叫着她的名字。
嘎吱——门锁开了,余绵绵覆盖在门框上的能量没能阻止绥鳞,绥鳞失去耐心破坏门锁进入房间。
余影帮余绵绵盖好薄被,眼白处升起黑雾,眼眸变得漆黑。她转身冷淡地看向绥鳞。
绥鳞摇晃银白蛇尾,像狗狗摇晃尾巴那样。她猩红的血眸透着乖巧,努力微笑讨好母亲,柔顺银发披在身后,她的面容诡异又艳丽,宛若荒野里出现的蛇妖,诱惑人类产生情欲方便一口吃掉。
她爬到母亲身边,送上那条雕刻的玉坠,双手绕过母亲脖颈,动作亲昵得像是相爱依旧的恋人,“母亲的玉菩萨碎了,我亲手为母亲雕刻了一条。”
“母亲喜欢吗?”
绥鳞狂热的视线看着母亲,这次母亲没有戴面具,没有像梦境中那样让她趴好,她终于可以面对面的注视母亲。
余影以人类形态面对绥鳞,脸颊一侧爬满蛇鳞纹路,血红的纹路从她脖颈爬上脸颊。人类的壳子不足以支撑深渊之主的力量,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已变成一具被吸干的尸体。但余影不一样,她能吸收一切力量。
余影手指勾着项链绳索,绥鳞送她这个项链,是在明晃晃的挑衅她。她的能量覆盖的玉坠上替海娜挡了一劫,碎掉的一半被绥鳞捡到,绥鳞根据上面的气息猜到她的身份。又把这枚害她掉马的玉坠复刻出来,再次送到她面前,不是挑衅是什么,难道是爱?
余影不相信绥鳞对她有爱,这条小蛇最初选择跟着她,也是因为玩家身上有小蛇需要的‘食物’。
游戏设定中,绥鳞还是枚蛇蛋时诞生于混沌之地,那里充斥着所有混乱、恐怖、血腥。绥鳞的蛇蛋也和其他白色蛇蛋不同,她的蛇蛋是血红色上面密布金色梵文。她是混乱邪恶的代表,杀戮和抢夺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基因。
这些东西始终改变不了,只有将绥鳞打服,只有比绥鳞更强大,才能让这条不听话的蛇,心甘情愿跪在她脚边,做她身边最听话的乖狗狗。
余影指尖挑着项链一把扯下,冰凉玉坠贴着绥鳞脸颊,“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余影想过很多种可能,玉坠用来提醒她已经掉马,或者玉坠里面装着某种监听器。
余影手指掐住绥鳞脸颊,“说话,回答我的问题。”她松开手,手背轻轻拍打绥鳞脸颊,“不是说过,要做我的乖狗狗吗?你就是这样做的?”
一点触碰就能让绥鳞陷入极度兴奋中,她伸出蛇信子舔舐母亲虎口,深吸母亲身上的香味,整个人仿若坠入温柔乡里。
“因为母亲喜欢,母亲喜欢的东西我都会献给母亲。”绥鳞对待余影像是对待神明,语言虔诚又真诚,她可以用她拥有的一切发誓,如果有半句谎言让她蛇尾被砍成七截。
余影望着玉坠片刻失神,放进抽屉里,臭蛇不能离开她一秒,她转身的功夫又黏了上来,从背后抱住她。
“母亲喜欢吗?我雕刻了很久,手指头都被砸出血了,好疼。”她脸颊贴上母亲背脊,刻意加重后面两句话。
余影抓住绥鳞手指,瞧见绥鳞手指上的伤口,心里像是被针刺了一下。随即她反应过来,这点小伤对绥鳞来说不算什么,毕竟这条臭蛇受过比这严重百倍千倍的伤。
“母亲在心疼我,对吗?”绥鳞炙热的视线盯着余影脖颈,她伸出猩红蛇信子,舔舐余影脖颈上的水珠,将一滴滴水珠卷到蛇信上,“母亲,你好香啊。”
“如果您可怜我的话应该给我一些奖励。”绥鳞张嘴含住余影耳垂,“我想要您的爱液。”
“母亲,我的舌头细长还会分叉,保证不会让你感到痛苦。”绥鳞尖利的獠牙咬着余影耳垂磨蹭,她接下来的话恶毒得能流出浓汁,“我都看见了,你和余绵绵牵手,还抱她。”
“母亲,请允许你的孩子向您讨点奖励。”
余影的耐心是有限的,她掌心覆盖住绥鳞整张脸,绥鳞蛇信子舔舐她掌心,整条蛇沉浸在母亲香味中。
“母亲。”她低声呢喃,蛇尾缠绕磨蹭余影脚踝,她收起坚硬的鳞片用柔软蛇腹磨蹭余影。
余影推着她走出房间,“别在这里发。情。”
绥鳞贴上她的胸膛,她的背脊紧紧和木门贴在一起,垂落的黑发与银发缠绕,呼吸交缠。绥鳞握着余影的手压在门上,吐出蛇信子舔舐余影脸颊,密布蛇鳞纹路的脸颊会格外敏感,心里那点痒意跟火烧似的蹿起火焰。
余影扭动绥鳞手臂轻易的调换位置,一手扭着绥鳞手臂压在绥鳞后腰处,另一只手卡住绥鳞腰窝。
绥鳞脸颊贴着门框,呼吸喷洒在木门上,她非常不喜欢这个姿势,她看不见母亲的脸,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也一无所知。
余影指腹揉搓绥鳞耳垂,将耳垂上的软肉揉红,揉得像一颗鲜红的石榴籽,余影含住绥鳞耳垂,蛇信子肆意玩弄耳垂上的软。肉,她卡住绥鳞腰窝将她按在门上,“我的蛇信子也会分叉,你要不要试试?不过我得提醒你,最好叫得小声一些,别让摄像机捕捉到声音。”
绥鳞胸膛贴着粗糙的门框,深V领口裸露大片白皙皮肤,皮肤在门框上摩擦磨得泛红,红眸闪烁兴奋,“是因为余绵绵吧?”
“母亲似乎很在意她?我偏要浪。叫,叫大声一些好让她听到。”绥鳞想转动身体,但余影力量太过强大将她死死压制,她猩红的眼眸盯着余影,难以掩盖身体被余影触碰时的兴奋,“毕竟,我才是母亲的乖孩子。”
“你可以试试,看看你有没有机会叫声音。”余影咬了一口绥鳞耳垂,在她银白蛇尾上用力一拍,落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不听话的坏蛇蛇,就是欠调。教。
作者有话说:
[墨镜]
第38章 蛇性本淫
绥鳞银白蛇尾上留下一个巴掌印,疼痛并没有缓解她内心对余影的渴望。相反,这种疼痛让她爽得头皮发麻,红色指甲抓着木门,抓出几道深深的抓痕木屑掉落在地。
“母亲,尾巴好疼,需要母亲呼呼。”
“你多大了?还没断奶吗?”余影手指缠绕绥鳞银发,瞥了一眼蛇尾上鲜红的巴掌印。
确实是她下手太重了,余影说着吐槽绥鳞的话,却还是缓慢地弯下腰对着绥鳞蛇尾呼气。灼热呼吸喷洒到绥鳞蛇尾,指尖触碰蛇尾上的巴掌印,“还疼吗?”
她指尖按住的蛇尾臀。部。绥鳞蛇尾臀。部没有坚硬鳞片,只有漂亮泛着银光的蛇皮,她蛇尾本来就是银白色,轻轻碰一碰掐一掐都会留下痕迹。
余影觉得‘身娇体软’这个词,用来形容绥鳞正合适。绥鳞幼蛇时期仅有一米长,也喜欢缠在玩家手上磨蹭蛇尾,留下湿漉漉的痕迹,被人类体温烫到了就吐出蛇信子。
那时候的玩家还不知道,蛇蛇有泄//殖/腔,有特殊发。情期。蛇蛇发。情时会挂在玩家手腕上,在玩家身上留下气味。
余影蹲下身,绥鳞掀开白色睡袍,修长长腿套上红色吊带袜,丝袜吊带勒着大腿溢出一些软。肉。
绥鳞站着,身体紧紧贴着门框,余影蹲在她身前,唇瓣贴近那根细长的红色吊带,唇齿咬住吊带拉扯,拉得很长后松开唇齿,弹力吊带重新弹回绥鳞皮肤上,立马在白皙皮肤上起了一道红痕。
这点疼痛对绥鳞来说无关紧要,甚至还有点痒。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她脖颈,顺着锁骨慢慢扫过她全身,痒意在心里蔓延。她忽然觉得这种用钝刀割肉的方式,更加折磨她。
从母亲蹲下那刻起,她就已经开始期待,期待母亲能用最恶劣的方式对待她,让她得到教训。但母亲却选择了这种逗小孩的方式,逗她打趣她,欣赏她恼羞成怒的表情。
余影蹲下身微微仰着头,她喜欢欣赏绥鳞的表情,喜欢看绥鳞微微张开的嘴唇吐出浑浊气体,喜欢看她蹙起的眉头,以及红眸中泛起泪光。
余影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绥鳞神态里的每一个微表情,动作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甚至嗓音里每一句压抑性感的喘。息,都是因为她的逗弄。
她很难形容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掌控欲能让她心里很爽。和用逗猫棒逗猫一样,逗猫棒朝左边甩动小猫就会扑向左边。
绥鳞在游戏中获得玩家的喜爱最多,毕竟是从蛇蛋开始养成的诡异物。玩家凌晨上号就是为了等着她破壳,小蛇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玩家。
余影不累甚至觉得逗猫的感觉很爽,她给绥鳞喘气的时间,故意让绥鳞学会等待,“怎么样?还能叫出声音吗?”
绥鳞声音已经暗哑,只能发出一些单调的音节,她一直在重复呼唤母亲,似乎要把母亲的名字纹在身上,纹在她的血肉里。
不知过去多久,绥鳞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哭声,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激励余影继续。她没有抬手用手背挡住嘴唇,手指有意无意缠绕余影黑发。
她的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下,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挂在下颚。
余影双手穿过红色吊带,手背被细长吊带勒出红痕,她抬头看着绥鳞掉下的眼泪,有瞬间失神,脖颈上的项链晃动掉了出来,精心雕刻的玉菩萨在余影晃动,晃得她心烦意乱。
玩家属性和体能增长需要靠诡异NPC收集珍宝,越珍贵的宝物兑换的奖品越高越能提高玩家属性。
蛇蛇的视角里她不知道什么是属性什么是体能,也不知道蓝条和红条的区别。她只知道母亲喜欢,母亲喜欢的东西她都会抢来。
那段时间蛇蛇巢穴里全是金银珠宝,把收集到的宝物堆成金山银山供母亲选择。蛇蛇出门抢夺宝物,总会伤痕累累地爬回来,一个人躲在巢穴外的草丛里舔舐伤口,好几次被母亲发现又快速爬走。
游戏里的银白小蛇可爱傲娇,整天吐出蛇信子盘子母亲手上,耀武扬威在外面装老大。受伤了又会秒变成妈宝蛇,要妈妈亲亲抱抱才能好起来。
余影很喜欢奖励‘孩子’,亲亲抱抱都可以。偏偏某条小时候可爱的小蛇,长大后成了阴湿疯批动不动就让她踩蛇尾,还故意犯错要让她惩罚。
绥鳞一直在流泪,似乎有流不完的眼泪,眼睫濡湿视线变得雾蒙蒙的,她视线低垂看着母亲的瞳孔,母亲脸上没有太多神情,兴奋或者喜悦的神情,母亲只是专注地注视着她,专注地玩。弄着她。
母亲一直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坐在深渊之主的位置上睥睨众生,作为母亲的孩子,未来王位的继承人,蛇蛇没少给母亲惹麻烦,她身上的伤越来越重,母亲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淡。
她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变得和母亲一样强大,就为了待在母亲身边,用她狂热阴湿的视线注视母亲,哪怕母亲不曾回应过她。
而现在她终于得到了母亲的回应,母亲的瞳孔里只有她没有其他诡异物,母亲鲜红蛇信子轻轻舔舐她的皮肤,她爽得快要哭出来。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滚烫的泪珠砸到母亲脸上,母亲那张厌世的脸上沾染她的泪水,她似乎将神明拉入欲望的海洋,一起在黑暗的海水里沉浮。
余影站起身靠近绥鳞,随意抬起手背擦拭脸颊泪珠,蛇信子将嘴角泪珠卷入口腔,慢慢品味蛇的眼泪,“甜的。”
她第一次在绥鳞脸上见到害羞的表情,雪白的皮肤染上情欲,整张脸白里透粉。
绥鳞下颚抵在余影肩膀上,手指牢牢抓住母亲和母亲十指紧扣,带着浓烈爱意的语言一直重复的呼唤余影,“母亲,母亲,母亲………”
“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话?”
绥鳞双手绕过余影脖颈,慵懒地交叠在一起,她身体向后仰,银发垂落,满足地眯着红眸,笑得张扬,她食指抵住余影晶莹的唇瓣,靠近余影闻到余影嘴角的气味,是属于她的气味。
意识到这点,绥鳞兴奋地摆动蛇尾,蛇尾柔软腹部磨蹭余影脚踝,冰凉唇瓣贴上余影唇角,暧昧的话语宛若爱人耳鬓厮磨时说的情话。
“母亲,你身上有我的气味。”绥鳞伸出蛇信子舔舐余影唇瓣,特别想用蛇信子钻进余影温热口腔,感受里面潮热的温度。蛇蛇怕热,但即使热到融化她也不想把自己的舌头伸出来,她要一直和余影拥吻。
绥鳞想将余影拖进阴暗潮湿的巢穴,想让余影躺在她的身上睡觉,她会用坚硬的鳞片一点点磨红余影皮肤。
“在想什么?”余影手指夹住绥鳞蛇信子,将那条猩红蛇信子拉长,分叉的蛇信子在她手里也不老实舔着她手指。
“在想……母亲帮我舔。”绥鳞眯着眼睛看着余影,她以为余影脸上会出现恼羞成怒的表情,会给她一巴掌,或者像上次一样狠狠惩罚她。
母亲的神情始终是平淡的、冷静的,除了唇瓣上的晶莹,很难想象出母亲刚刚做了什么。绥鳞红色指尖滑过余影脸颊,顺着脸颊往下抚摸停在余影手臂,她突然拽住余影手腕,牵着余影掌心贴向胸口皮肤。
她狂热的语言宛若神明最忠诚的信徒,“母亲,我的心脏因为你而跳动。”
绥鳞不敢想,如果没有遇到母亲,她是只知道杀戮的怪物,会有无数生灵死在她手上,她会吸干诡异物的血液,只留下一张干瘪的躯壳。她会被困在游戏‘箱子’里,日复一日完成NPC的任务直到被玩家杀死。
偏偏让她遇到了母亲。
绥鳞需要更多的爱液填进心里,填进她空虚需要爱的心里,她手指勾着深V领口轻轻往下拉扯,“母亲,这里也需要您的疼爱。”
余影瞥见她雪白皮肤,内搭深红色蕾丝衬得皮肤更加雪白,她站定身体帮绥鳞穿好睡袍,低头给绥鳞系紧腰带。她用力收紧腰带,绥鳞被勒得喘不过气,炙热的呼吸喷到余影脖颈,柔弱无骨地靠在她怀里。
“刚刚还不够吗?”
“不够。”绥鳞蛇尾沿着余影脚踝往上爬,尾尖挑起余影吊带下摆钻了进去,冰凉蛇腹贴着余影背脊,刻意压低声线在余影怀里撒娇,“母亲,您不知道蛇性本淫吗?”
“我恨不得每分每秒黏在您的身上,用蛇尾缠绕您的身体,在您身上留下我的气味。我还想跟您在巢穴,在阴湿的山洞里,在古堡每一个角落留下我们的气味。”
“母亲,请您准许,您亲爱的孩子这么做,毕竟我渴望您已久,一点点奖励实在满足不了我,反而会让我内心升起更强烈的欲望。”
余影掌心轻轻掐住绥鳞脖颈,这是她跟绥鳞之间的一点小情。趣,纤细有力的手指勾住绥鳞脖颈上的项圈,她走在前面绥鳞摆着蛇尾跟在她后面。
“下楼。”
绥鳞蛇尾拍打木地板将地板打得嘎吱作响,炙热的身体紧紧贴着母亲,在母亲身边呢喃低语,嗓音里透着压制不住的兴奋,“母亲,您终于想明白了?决定奖励您的乖狗狗了。”
“闭嘴。”
绥鳞乖乖闭上嘴巴,没再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
她狂热的视线扫过一楼大厅。母亲想在沙发、厨房、还是落地窗?都可以,都行,她只需要母亲的一点点爱液就能满足。
余影牵引绥鳞走下旋转楼梯,靠近沙发时将绥鳞摔在沙发上,绥鳞背脊猛地撞上沙发,身体往前弹了一下,银白蛇尾从沙发上蜿蜒向下,尾尖难受地卷上余影脚踝。
“母亲,您打算和我玩点刺激的小游戏吗?”绥鳞嗓音暗哑。
余影扳开一颗润喉片。她单膝跪在黑色真皮沙发上,摊开右手掌心,绥鳞脸颊自然地贴上她掌心,她温柔抚摸绥鳞发丝,掌心下移,手指掐住绥鳞脸颊,快速将润喉片扔进绥鳞喉咙里,还伸出手指往下推了一下,防止绥鳞将药片吐出。
她知道绥鳞不喜欢吃药,蛇蛇受伤严重时,玩家也会在背包里拿出珍稀药物为她疗伤。每次喂药都要扳开蛇嘴,把特殊功效的药片塞进蛇蛇喉咙,蛇蛇被逼急眼咬伤玩家手指。
余影捂住绥鳞嘴唇不准她吐出药片,她按住绥鳞后脑勺,将绥鳞脸颊按进胸口。
口腔里的薄荷味炸开,绥鳞不满地摆动蛇尾,她还来不及反抗母亲,就被母亲按进最香最软的胸口。她深吸一口母亲身上的香味,满足地眯起雪眸,蛇信子舔舐母亲胸口上的汗珠,蛇尾无力地垂下。
“乖一点,好吗?”
余影掌心抚摸绥鳞长发,像是在给小猫咪顺毛。刚刚绥鳞嗓子发生嘶哑,不吃点润喉片怎么行。余影除了喜欢观察绥鳞神态外,还喜欢听绥鳞的声音,绥鳞的声音带着性感女人特有的声线。
“乖一点,不许伸出蛇信子舔我脸。”
绥鳞抬起潮红的脸颊,将蛇信子缩了回去,蛇尾一圈圈缠绕母亲腰肢,她顺势躺在母亲怀里,手指缠绕母亲黑发,将母亲的发丝和她的银发缠绕在一起,红眸燃起欲望的火焰,呢喃的说些勾引人的话,“母亲,我还需要一点您的气味。”
余影捧着她脸颊注视她的红眸,提醒绥鳞,“你记住,不能让其他诡异物知道你已经找到我,如果被祂们知道,我会将你丢下,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我。”
“除此以外,在人类世界中隐藏好身份,不能被人类发现你是深渊之主,明白吗?”
“不会的,母亲。”绥鳞双手缠上余影脖颈,在余影唇瓣上落下虔诚地吻,“我不会被祂们发现,母亲不要离开我。”
“你最好说到做到。”余影拨弄她鬓角碎发,将银发替她别在耳后。
夏天抱着某条蛇睡觉确实不错,余影靠在沙发上,绥鳞躺在她腿上,蛇尾不安分的往她背脊里钻,贴上她炙热滚烫的皮肤。余影闭上眼睛休息,绥鳞则难得安静下来躺在她怀里睡觉。
砰!沉重的木门被人暴力地从外面推开,余影倏地睁开眼眸,黑雾遮挡眼白部分,她压制住体内暴动的诡异能量,阴恻恻地视线扫向门外。
祂讨厌没礼貌的人类,打扰祂和‘孩子’睡觉。
门外一片黑夜,警车车灯照在门外六七个警官身上,为首的警官应该是她们当中的队长。为首的女警官穿着军绿色作战服,一手握着军刀,白色制服领口沾着鲜血,制服领口的扣子扣得很整齐,透着股禁欲感。左边胸口上佩戴联邦警徽,修长的长腿被裹在战术工装裤中,踩着一双战术靴。
女警官金发绿眸,金发梳得整齐没有一根毛躁的发丝,长发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透明护目镜。干练、禁欲、有手腕、有脑子、这些全是余影对警官的第一印象。
“我是联邦警官奥黛丽,你们涉嫌一起命案,请配合警方回局里接受调查。”奥黛丽说话公事公办,带着一股官腔,锐利地视线对上余影审视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饭饭]来,开饭啦!
试图炒出香香的饭把你们都喂饱[空碗][空碗]
第39章 她是邪神
余影掌心按住绥鳞肩膀,担心这条臭蛇变出蟒蛇尾巴,将眼前的警员全部绞杀。
她经过绥鳞身边,“别担心,有我在。”她捏了捏绥鳞发凉的指尖,提醒绥鳞别在人类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余影猜测多半是农场两位女佣的事,在两具白骨周围提取到了她们的DNA,以及警方手里掌握了相关线索。人不是她杀的,是双头羊怪物杀死的,她可以做到问心无愧。
不过……她有些好奇,警方有没有在那两具白骨上,提取到双头羊怪物的DNA。
余影站在奥黛丽警官面前,毫不心虚地说:“我愿意配合联邦警方调查。”
奥黛丽冷冷扫了余影,给她铐上手铐,举着那张写满外文的搜查令,“还有一位嫌疑人,在哪?”
“她还在202房间睡觉。”余影非常配合联邦警官,她像个无辜卷入杀人案件的公民,遵纪守法从不主动挑事。
奥黛丽扣好手铐,冷冽的眉微微蹙起,“你有权保持沉默,等待律师像上帝一样来拯救你,但你如果继续多嘴,你说得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正供。”
奥黛丽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蠢得可怜,她在思考,是否要将这个可怜热心肠的女人牵扯到案件中。上面的指令是让她寻找一只替罪羔羊,刚好这些替罪羔羊有四只。当然羔羊里也包括那个可怜愚蠢的农场主在内。
黑水岛警方因为女佣母亲报案,对农场主进行盘问得知案发地点。她们在现场采集到了很多信息,包括她们不愿意看到的怪物毛发。涉及怪物,案件被列为重大刑事案件上报给联邦警方。
整个岛屿警方和军方以及研究员都知道怪物的存在,那些嗜血恐怖的诡异物诞生于黑水岛后方的研究所里。只有生活在这片岛屿上的普通人不知道。
于是,还在工作的奥黛丽被调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成了本次重大刑事案件的队长。
当然,她自愿来到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寻找远古传说里的邪神。
奥黛丽抬起幽深的绿眼眸,只冷淡地说了一个字,“搜。”
她身后的警员立马行动,手持枪械前往202房间门口,没人知道屋内会出现什么情况。她们见过最血腥的场面,也见过最胆战心惊的场面。比如房间里全是血水和肉块,再比如愉悦犯拎着头颅向她们炫耀。
但都比不过血腥怪诞的场面。她们不是普通的警员,而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特战人员,是警方对付怪物所训练出来的国家级特殊人才。
正当她们准备爆破冲进屋内时,门锁动了,她们黑漆漆的枪口对准木门,随时准备发起射击。
余绵绵还穿着单薄睡裙,踩着一双凉拖,怀里抱着她的阿贝贝,打了个哈欠懵圈地询问,“怎么了?干嘛用枪指着我。”
余绵绵只是一个睡醒没见到母亲,开始满世界找妈的‘孩子’,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家里会涌入这么多警官。她假装害怕抱紧自己。
“你涉嫌一起命案,请配合我们调查。”女警官没有跟余绵绵废话,给余绵绵戴上手铐拉着余绵绵往下走。
一名瘦高的男侦探进入几间房间拍下照片,当他踏入绥鳞房间却被精心布置的情。趣房间吸引,一连拍下好几张照片。
侦探主要负责收查证据,协助警察破案,算是警局的一员。他注意到桌上精心摆放的食物,像草莓一样的蛇鳞果。
可惜,这个蠢货根本不知道那是用毒蛇汁液浸泡的果实,眯着眼睛吃完蛇鳞果,肚子开始绞痛,血肉不停扭曲,他喝下高脚杯里的‘红酒’,只尝了一口瞬间喷出,端着高脚杯里的血液急冲冲跑下楼向奥黛丽邀功。
“我找到了她们杀人的证据,这杯血液就是她们杀人的证据!”
余影有些为这位奥黛丽警官捏把汗,身边有这种蠢得冒泡的侦探来破案,还是早点回家洗洗睡吧。余影回眸的瞬间,高脚杯里的血液翻涌翻涌,掀起波澜。
男侦探跑到奥黛丽警官身边。奥黛丽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精密制作的腕表,腕表中的图案是一条粉嫩的章鱼触手,章鱼触手亮了一瞬,似乎感受到微量的能量波动。奥黛丽的绿眼眸恢复暗淡有些失望。
“蠢。”奥黛丽只开口说了一个字,她夺走男侦探手中的高脚杯,鲜红的‘血液’从男侦探头顶流下,奥黛丽失去所有耐心,“红酒和血液都分不清吗?”
她早就提过要求,要求镇政府招聘一名女侦探,她需要一名聪明有脑子的女侦探协助她。而不是这个堪比西伯利亚野猪的蠢货。
男侦探舔舐血液,尝到红酒酒香味,他瞪大眼珠,“奥黛丽长官,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她,是她趁机换了血液,她肯定是个连环杀人的愉悦犯!”男侦探指着余影,脚步快速迈向余影。
余影站定没有闪躲,“奥黛丽长官,能管管你的下属吗?他需要治治脑子。”
余影喜欢绥鳞给她制造的惊喜,喜欢绥鳞在她身边当乖狗狗。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容忍别人欺负绥鳞。
绥鳞勾起以后满意的笑容,双腿皮肤慢慢爬满痒意,人类的皮肤似乎重新长出坚硬鳞片。那些银白鳞片,感受到余影威压又缩了回去。
她就知道,母亲心里肯定有她。不然为什么会帮她出气?
男侦探拿出相机翻看照片,被奥黛丽吓出一身冷汗,手指哆嗦地按下相机按钮,“奥黛丽长官,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她们杀人的证据。”
“长官,偷拍她人隐私算偷窥罪吗?”余影熟读联邦法律,知道在联邦偷拍女性个人隐私属于偷窥罪,情节严重者将受到鞭刑或者刑事处罚。
奥黛丽和余影对视一秒,余影等待这位警官最公正的判决。余影有些好奇,这位严厉公正的警官,是否会将天平偏向她这边。
“动手。”奥黛丽戴上洁白手套,冷淡地开口。她不屑于对这种蠢货动手。
奥黛丽身边站着两名女警官,个子高,身上的肌肉撑起作战警服,将手枪插回腰包里,她们抓住男侦探手臂固定住他的腿部。
男侦探不服气的拼命挣扎,“奥黛丽,你这是徇私枉法,你会付出相应的法律代价!让你手下的人对我放尊重点。”
“好吵。”奥黛丽踩着作战长靴,长靴底部踩在木板上发出声音,光线投在她身上将她影子拉得很长,她慢慢靠近男侦探,掌心按住男侦探肩膀,一拳打中男侦探腹部,“忘了告诉你,在这里我就是王法,是你的上帝。”
男侦探吐出血液将那颗未消化的蛇鳞果一同吐出来,奥黛丽绿眸扫了眼蛇鳞果,目光幽深地看向绥鳞,扯掉沾有血渍的白手套扔掉,“带走。”
奥黛丽走了两步停下,睥睨地看向男侦探,“告诉上面的人,不用安插这种低级货色在我身边,这样的蠢货适合丢进海里喂鲨鱼。”
奥黛丽审视的目光落到余影身上,“这个人,我要亲自提审。”
余影努力回忆了一下,她绝不是什么犯罪愉悦犯,也不是什么极端的杀人犯。她和这位警官的交集为零,甚至对对方没什么印象。
她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但奥黛丽警官看她的视线截然不同,像是看一位过去的情人,带着不甘和埋怨的视线注视着余影。试图将余影人类的壳子拔下,暴露出怪物的本体。
*
黑水岛警局审讯室内,四周都是特殊材质制成的墙壁,室内温度开得很低,像是要把余影身体里的祂给逼出来。
从她进入审讯室起,奥黛丽警官就在观察她,观察她脸上细微的细节,想要找到余影是怪物的证据。
余影表现得随和,她双手交叠,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停直背脊,哪怕是这个时候,她也表现得相当镇定。似乎一模一样的审讯经历过无数遍,才将每个细微的表情处理到极致。
“长官,能把室内温度开高一点吗?好冷啊。”余影保持微笑,被冻得鼻尖泛红声线颤抖,她也没有展现出怪物暴躁的一面。
坐在奥黛丽身边的女警官等待奥黛丽指令,得到奥黛丽长官点头示意后,她正准备为余影倒一杯温水,没想到奥黛丽长官起身,亲自为余影倒了杯温水,还找来毛毯盖在余影身上。
奥黛丽指尖按压余影皮肤,柔软有弹性,怪物的皮肤宛若一块被煮烂的结缔组织,指腹按上去不会回弹还会出现坑坑洼洼的痕迹。
她处理过很多怪物,也杀死过很多怪物。在研究院的玻璃瓶中,怪物被泡在特质的液体里,研究员会取下怪物的表层皮肤,为军方和警方做展示。怪物皮肤在烈焰炙烤下会出现火斑,永远烙印在白皙皮肤上,在低温下皮肤表层会凝结出一层冰霜。
“把室内温度调高,开始审讯。”奥黛丽指尖拨弄余影发丝,快速扫了一眼余影后脖颈,没有看见一条细长的红色‘缝隙’。
奥黛丽没有果断快速地将余影划分到人类阵营,而是将余影划分为S级诡异。她将摄像头对准余影眼睛,打开摄像设备,示意旁边的女警官可以开始记录。
奥黛丽简单快速地问了一遍余影的身份。
余影,女,26岁,华国演员,目前在录制一档百合综艺。
“4月26号案发当晚你在哪?和谁在一起?”
余影:“让我想想,当晚我的孩子和农场主发生一些冲突,农场主来古堡索要赔偿。”余影双手放在桌面上,手铐上的铁链发出响声,“长官,这个你可以问农场主海娜,我确实支付了赔偿。”
除了警方的高层干部和培养的特殊人才,普通警员不知道这场案件牵扯到研究所,牵扯到研究所里养育的怪物胚胎。
坐在奥黛丽身边的就是一位普通警员,她的权限不足以知道军方背后的密谋,她严肃地询问余影,“孩子?你有孩子?你为了孩子和农场主发生过冲突吗?”
“抱歉,我没说清楚。”余影坐直身体,在高强度的审讯下她有些累了,她更想回到巢穴陪绥鳞睡觉。
“我的孩子是一条银白小蛇,偷吃了农场主的鸡蛋。”余影掩盖了一些事实,绥鳞在当晚也偷吃了鸡蛋,“小蛇破坏了农场大棚内的恒温系统,这对我来说是一笔小钱,农场主找到我后,我做出了赔偿。”
余影缓缓开口继续叙述事实。
“4.26日当晚,海娜提出要离开古堡,我挽留过她,我没想到她会失踪。”余影说到这有些懊恼,如果她挽留海娜留下,在她房间里休息,后面是不是不会出现那么多事。
祂在人类世界伪装多年,连人类的情绪感官都能模仿,情绪能感染到女警官,但奥黛丽警官只是平淡冷静地注视她,似乎要将她身上的人皮扒下。
“女士,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你先缓缓情绪。”女警官随意安慰余影两句。
奥黛丽修长手指总是戴着手套,她又戴上了崭新的白色手套,指尖推出几张图片,“农场主从古堡出来后消失了,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你们在哪里找的海娜?”
余影陈述事实,“长官,她回家了。4.27号下午,我们在草坪上发现了她,她当时昏迷了。”
“你在说谎。”奥黛丽指尖夹着一块碎掉的玉菩萨,玉菩萨从中间裂开分为两半,“我们还在海娜身上找到了这个,她死死攥着不肯交给警方。”
余影有瞬间的紧张,身体做得更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奥黛丽。她沉默了一瞬,漆黑眼珠转了一圈观察这间屋子,四周都是特殊材质打造的墙壁,房间的温度是令她感到非常不适的温度,就连她手上戴的手铐也手特质的。
这不是一间普通的审讯室,而是关押S级怪物的审讯室。但这并不能困住余影。她担心的不是这些人能不能困住她,而是奥黛丽能否凭借那枚玉坠识破她的身份。毕竟她和眼前的长官,有一段过命之交。
望着那双有点冷又有点固执的浅绿色眼眸,余影坐在奥黛丽对面才想起来,自己救过少女时期的奥黛丽。那时的奥黛丽还是一名警校实习生。
余影知道,她们不是要抓一名犯人,而是要找一只替罪羔羊,或者一只怪物。
奥黛丽站起来双手双开撑在铁桌上形成威压,浅绿色眼眸冷冷注视余影,“回答我的问题。”
“4.27号,你在哪?和谁一起在做什么?”
余影修长手指曲起,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她在拖延时间直到审讯快要结束。奥黛丽直起身体,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似乎不太关心余影死活,“在律师来之前,你有权保持沉默。”
余影不紧不慢地开口,带着挑衅的说:“长官,我在和别人做恨,做到一半停下这令我非常不爽。”
余影确实非常不爽,今天晚上的海风还不错,吹到身上非常凉爽,她应该有一段难得的休息时间,抱着绥鳞温存片刻。现在,全被这群该死的疯子给毁了。
奥黛丽回头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砰!奥黛丽摔门走出审讯室,靠在审讯室外面的墙上,她耳麦里连着警局特殊实验室,“把提取到的血液交给教授,告诉她快速确认怪物DNA,最好能确认是不是某条找死的臭蛇。”
余影目光阴暗地看向前方,将奥黛丽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啊……原来被她们发现了蛇蛇的血液,她回去再教训某条臭蛇。现在是‘母亲’保护‘孩子’的时间,不能随意发脾气。谁让祂是一位温柔善良的母亲呢。
祂清晰地听见耳麦里人类女教授的声音,带着恐慌和害怕的声音。
“我们从血液里提取到的样本试管全部碎裂,不能尽快确认怪物身份,以现有条件至少还得等八小时。”
奥黛丽走向空无一人的走廊,“派两个人过来,抽她们的血送去化验,记住别打吵惊蛇。”
“是,长官。”
余影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悠闲地哼着本地歌谣。她倏地睁开眼眸,死死盯着头顶白炽灯,灯光开始闪烁像是在给怪物们传递信息。但愿那条绥鳞能看懂她传递的信息。
门外的奥黛丽也看见了这些闪烁的灯光,在普通人看来这只是灯光控制系统出问题了,电力系统接触不良导致地闪烁不停,但奥黛丽太熟悉怪物的语言。
她慌乱地跑回审讯室,打开审讯室的特质铁门。
余影扭头看向站在门外的奥黛丽,漆黑的瞳孔闪烁光亮,“怎么了警官?你们抓到罪犯了吗?可以放我回去了吗?我还得回去录制综艺,赚钱养小蛇。”
奥黛丽用指纹打开困住余影的桌子,拽住余影手腕,浅绿色眼眸燃起狂热和期待,“你就是祂对吧?你就是邪神。”
第40章 疯子长官
审讯室走廊外奥黛丽还在和余影对峙,她强硬地攥住余影手腕,宽大的手掌按住余影肩膀将她抵在墙上,“说话,你就是祂对吧?”
奥黛丽近乎着魔,宛若研究魔药走火入魔的女巫,她掌心贴上余影背脊,指尖抚摸余影蝴蝶骨,“你这个位置能钻出章鱼触手,还有一些细长柔软的水母触手。”
她手指卷着余影发丝,“你的发丝能变成蠕动的蛇尾。”
余影淡定地望着奥黛丽,无奈地说了一句,“亲爱的,刑侦得讲究证据,而不是靠你的想象力。”
“你似乎在说什么克苏鲁神话里的人物。”余影无奈地耸耸肩,“很显然,我不是。”
余影又在重复那句话,重复她说过很多次的话,“我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她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奥黛丽攥住余影手腕,没给余影反抗的机会,拉着她进入电梯,按下负一层的按钮。奥黛丽扯下白色手套,常年不见阳光的手显得格外白皙,没有一点血色,手腕到虎口的位置有一道狰狞血腥的伤口,像是被某种液体烫伤后留下的痕迹。
“熟悉吗?”
余影冷淡的视线注视奥黛丽伤痕,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奥黛丽慢条斯理地解开纽扣,站在余影面前,指尖触摸脖颈上的狰狞伤痕,“还有这个,熟悉吗?”
奥黛丽乘坐的是她的专用电梯,电梯内没有摄像头更没有偷听设备,“你还在伪装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只有我和你。”
“我在伪装什么?”余影站得笔直,长叹一口气,“长官,我也很好奇我在伪装什么?”
余影迈开长腿靠近奥黛丽,炙热的呼吸喷洒到奥黛丽伤痕上,已经结痂长出血肉的伤痕开始泛起痒意,细密的痒意从伤痕处钻进奥黛丽心里。
“不过……我更好奇你为什么想要找到祂?”余影不敢在这里使用诡异力量,至少不能在奥黛丽面前暴露身份。她像普通人类一样,对奥黛丽口中的邪神充满好奇。
“我十分想念祂,想念祂的触手。”奥黛丽的试探到此为止,她视线冷淡地注视前方没再盯着余影,修长手指重新扣好纽扣,没再跟眼前这个普通人废话。
余影偏头看向奥黛丽警官,这位沉默寡言、高冷严肃的警官,在面对邪神时竟然会使用长句。
奥黛丽不用在她面前暴露过去的伤口,从她看见奥黛丽那双浅绿色眼眸,她已经认出了那个正义勇敢,话很多的女孩。奥黛丽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眼神里透着冷淡厌世感,对什么事漠不关心唯独对那位邪神格外上心。
奥黛丽。余影在心里反复呢喃奥黛丽的名字。时间倒回到八年前,祂从研究所偷溜出来第一次来到人类时间,祂看见和歹毒殊死搏斗的奥黛丽,理智告诉祂应该离开。
余影的使命是让整个世界充满爱与和平,最终一腔热血占据理智,她舔了一口手中的冰激淋,伸出一条粉嫩触手帮奥黛丽杀死歹徒。
一截粉嫩触手贯穿歹毒心脏,吸盘滴落的黏液滴到奥黛丽脖颈和手背上,强烈的灼热感在奥黛丽白皙皮肤上留下烙印,血红的烙印。
电梯灯光无频率的闪烁不停,奥黛丽浅绿色眼眸盯着灯光,从中读出怪物语言。
她之所以能读懂怪物语言,还要从她实习开始说起,高强度的案件和大量工作让她忙得脚不沾地。
和歹徒搏斗后,她到医院做了全面的CT检查,医生说没有任何问题。她又找了权威的精神科医生,向医生描述她看到的触手,得到的回复是精神压力太大产生幻象。她太执着于找到那条触手的主人,整日沉迷于研究克苏鲁,因此被带她实习的警局老师拒绝。
奥黛丽失去工作,而家族内斗不断,她一个人坐在车水马龙的路边,过了一个惨淡无比的生日。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生日蛋糕。
直到,她再次抬起头,街边的路灯开始无频率的闪烁,但在奥黛丽眼里,那些没有频率的闪烁是怪物的语言。她又想到了那条粉嫩的触手。
怪物在跟她说。
‘生日快乐,奥黛丽。’
电梯开始极速下降打断奥黛丽回忆,奥黛丽没有犹豫立刻抱住余影护着她。如果余影只是一名公民,保护公民是每个警察的职责,如果余影诡异触手怪,跟一只怪物死在一块,还不错。
电梯在负一层重新停稳,奥黛丽指尖拨弄余影发丝,“你的孩子表现得非常急躁,那条没断奶的蛇一分钟都离不开母亲吗?”
余影撞开奥黛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奥黛丽轻笑,手指指向电梯灯光,“余影女士,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没关系,但你一定能听懂你的孩子在说什么。”
“祂在说。”奥黛丽走了两步靠近余影,和余影漆黑瞳孔对视,“母亲,我好饿,我需要您身上的气味。”
奥黛丽俯身靠近余影脖颈,鼻尖轻嗅余影身上的香味,指尖在余影脖颈章轻蹭,“余影女士,你身上有什么气味在吸引怪物。”
“实不相瞒,我确实打消了对你的怀疑,但种种迹象表明我的怀疑是对的。那颗蛇鳞果只生长在深渊蟒蛇的巢穴,而你会向祂们传递怪物的语言,向它们传递信息。”
余影依旧是那副慵懒悠闲的样子,“奥黛丽长官,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余影靠近奥黛丽,步步紧逼将她逼在角落,“什么怪物的语言,什么邪神,这听起来特别荒谬,还显得你特别神经质。”
奥黛丽拽住余影衣领,逼迫余影抬头和她对峙,“离开我这么多年,你似乎已经习惯伪装成人类,而不是用怪物的力量解决一切。”
“不过你放心,我有的事办法让你承认你是怪物。”
“我是怪物。”余影用轻松的语调回复她。
奥黛丽脆弱的心脏因余影这句话紧张的跳动,她的心脏像是被余影攥在掌心,余影决定了她的生死。
余影注视奥黛丽眼眸,忽然咧嘴笑起来,“这听起来像是个不错的剧本,以后有这种怪物剧本,记得第一时间介绍给我。”
“毕竟我是个演员。”
奥黛丽在和余影的对手戏中,她始终处于下风,不管她怎样试探怎样求情,余影都不会暴露身份。就算只有1%的概率确认余影身份,她也不会轻易放过余影。
叮——电梯门打开。
奥黛丽拽住余影手腕将她拉出电梯,拖拽余影走过幽深静谧的走廊,余影快速看了两旁,进入房间都需要录入虹膜和指纹。
余影假装害怕地缩在奥黛丽身旁,“长官,你们不会真的在做什么非人研究吧?”
奥黛丽声音很冷,“闭嘴。”
她在特质铁门前停下,录入指纹,系统走动扫描奥黛丽虹膜,只有拥有最高权利的警官才有资格进入这里。
屋内透着丝丝寒气,寒气从四面八方钻入余影身体。入目的不是什么非人实验室,这里看起来更像是审讯室,只是多了一些枪械和子弹,正中间放着特殊的机器,像是给人做CT的机器,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入。
余影:“………”
面前的机器绝不是什么CT扫描仪,也不是警方的测谎仪,而是识别怪物和人类的机器。这机器对余影来说就像她的老伙伴,它熟悉余影,余影也熟悉它。
“测谎仪吗?奥黛丽长官。”
奥黛丽没有回复余影的话,她让余影走进机器内,随后她按下按钮,一个玻璃罩将余影罩住困在机器内,余影被热气包围这种气流让她难受,喘息也变得越来越粗重。她额头流下汗珠,掌心不停拍打玻璃罩祈求奥黛丽将她放出去。
余影最初进入人类社会,选择从事演员,就是因为这个职业,可以扮演不同的人类。祂现在也在扮演人类,试图骗过奥黛丽的眼睛。
祂很好奇,好奇奥黛丽为什么想要找到祂。祂和奥黛丽不过是见过一面,热心肠的祂替奥黛丽解决一些麻烦,替奥黛丽杀死了歹徒。祂不过是救了人类一命,就能让这个叫奥黛丽的人类满世界找祂。
奥黛丽的眼眸始终注视机器判定结果,她一边希望余影是她要找的邪神,一边又希望余影只是普通人类。机器灯光闪烁不停,一会是红色一会是绿色,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作,轻易控制奥黛丽情绪。
绿灯,余影是人类。
玻璃罩重新打开,余影从机器里摔出双膝跪在地上,奥黛丽伸出掌心打算扶她一把。余影抬头仰望奥黛丽,从来都是别人仰望她,现在也体会了一次她仰望别人,余影打掉奥黛丽手臂,装作有些生气地说:“长官,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绿灯亮起的瞬间,巨大的落败感笼罩奥黛丽,她的推测很少出错,那枚玉菩萨上没有检测出任何怪物气息,提取的血液试管突然碎裂,审讯室走廊外闪烁的灯光,种种迹象都指明了余影就是怪物。
但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一拳,打得她喘不过气。奥黛丽的人生中,只输过两次,一次是年轻时和歹徒搏斗,一次是现在。
奥黛丽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两口按灭在烟灰缸里,余影觉得奥黛丽这个动作莫名有些像她。
奥黛丽一脸平静地为余影解开手铐,“审讯时间到了,你可以回家给那条蛇喂奶了。”
“她在我们警局嚎了一上午,好饿好饿好饿。”奥黛丽嘲讽地说:“那些声音我都听见了,只有我听见了。”
奥黛丽的招数不太适合对付余影,毕竟比这更难熬的审讯余影都能轻松逃脱。余影抬头,眉梢眼角都是笑意,“长官,你是顺风耳吗?我养的小蛇在家里,它不会说人话更不会喝人奶。”
余影毫不留情地羞辱她,想要奥黛丽放弃寻找她,“长官下次破案还是带有个人感情的话,还是趁早回家找妈妈抱抱,安慰一下你脆弱的心。”
奥黛丽哂笑,“不麻烦余影女士费心,你先安抚好两个孩子,以免祂们为了你打起来。”
她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放弃过试探余影。有关孩子的身份,是她听到怪物语言的推测,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她拿什么证明余影和其他两位就是怪物。
绥鳞在审讯室嚎叫了一整天,断断续续低沉的呢喃着。
母亲,我好饿,我需要您身上的气味。出于人道主义,女警员为绥鳞送上盒饭,绥鳞却将盒饭打翻在地,一直叫着自己好饿好饿,她们也用机器测过绥鳞身份,得到的结果依旧是绿灯。
绥鳞身份为人类。
余绵绵则在审讯哭了一整天,一直在说我不知道,我要妈妈,我不知道,我要妈妈……
测试结果绿灯,余绵绵的身份为人类。
祂们或许能轻易隐瞒任何一位警官,却难以逃脱奥黛丽的审讯。奥黛丽除了能听懂怪物的一眼,她拥有S级异能,也是一名高等级异能者。
审讯结束,奥黛丽站在警局门口目送余影她们离开。而警局门口的画面特别温馨,像是三个普通的人类经历波折后重新抱在一起,余影一手抱着余绵绵安慰,另一手搂着绥鳞腰肢,目光却落到奥黛丽长官身上,是赤。裸。裸的挑衅。
“长官,我们就这么放过她们吗?就算她们不是杀死女佣的真凶,您不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巧合了吗?像是非自然力量在与我们抗衡。”
砰!!!
地下一层发生爆炸,识别怪物和人类的机器爆破,燃起熊熊烈火内部零件全部毁坏,警报声音拉响。奥黛丽目光阴沉地盯着余影离开的背影,“是祂做的,我有办法找到祂。”
“启动A计划,去找几个机灵点的女孩混入教堂,要确保女孩们的安全,无人员受伤。”
“是,长官。”
奥黛丽也不想使用这招,也不想让无辜的人卷入这场战争中。但她的姐姐不愿与她相认,她必须想点其他的招数,逼余影现出怪物本体。
奥黛丽抬头望向阴暗的天空,思绪飘到八年前的夏天,有一只触手怪和她在空无一人的小巷中做。爱。八年后的今天,记得当年情爱的只有她,她的身体她的付出的感情线像是一场笑话。
余影之前问她,为什么想要找到邪神?她当然藏着阴暗的私心,想要在无人的角落和邪神触手怪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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