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祂的母亲
余影静静地注视绥鳞,绥鳞银白眼睫低垂,鲜红蛇信子舔舐余影手指血液,分叉的蛇信子微微红肿。
“绥鳞老师,我们回去吧。”余影缩回手臂,她接过绥鳞手腕上的小蛇,小蛇细长蛇尾缠上余影手腕,蛇信子舔舐余影虎口。
小蛇吃饱喝足此时有些晕乎乎的,鼻尖充斥母亲身上的香味,她蛇头与蛇尾尾尖相接闭上眼皮。
绥鳞蛇尾摇晃打断一根树干,粗壮树木倒下发出轰隆的声音,惊得林间鸟儿振翅高飞。
绥鳞扭着尾巴走在前面,她只是想帮人类处理伤口,这个人类为什么拒绝她?蛇类受伤都会互相舔舐伤口,人类不会吗?
想了半天她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人类好无趣。
余影听见巨大声响,回头看见倒下的树干,这一切只是幻听和幻象而已,她在心里不停提醒自己。
血雨停了,空气里依然弥漫着血腥味。余影余光瞥见树干,粗糙干燥的树皮上密布复眼,漆黑的眼眸盯着她,脚下是湿润的泥土,但余影看见的却是一条条蠕动的触手。
脚下土壤冒出一个鼓包,一条粉嫩触手从土壤里钻出,触手顶端黏液滴落。余影脚下踩的土壤钻出越来越多的粉嫩触手,宛若生长在丛林中的藤蔓。
“绥鳞老师。”
绥鳞回眸,余影被诡异包围,树干上的复眼盯着余影,土壤里的触手黏着余影。
疯子!诡异触手怪就是个疯子!怎么能违背规则对手无寸铁的人类动手?!
绥鳞蛇尾灵活地伸向余影,卷上余影腰肢将余影拉到自己身边。
在余影视角里,绥鳞的银发红眸人身蛇尾是幻象,用蛇尾操作一切也是幻象,在她的视角里,绥鳞手臂揽住她腰肢将她拉到身边。
绥鳞松开蛇尾。
人类真麻烦。
绥鳞蛇尾卷起一根树枝递给余影,“牵着树枝。”
绥鳞坚信人类肉眼凡胎看不见诡异现象,但人类的五感能感知到诡异存在,比如诡异降临时人类会恐慌,会觉得阴气森森,会经常觉得后背有人。
这些都属于人类的感知范围内,刚刚余影也感知到了诡异触手怪。
绥鳞不喜欢和人类长期接触,人类的体温灼热会让她难受,她用树枝戳了戳余影手臂,冷静地说:“握着。”
余影没有犹豫握住树枝另一端,靠近绥鳞时像是靠近散发冷气的冰块。她扯掉绥鳞手中的树枝,仍在地上,炙热掌心包裹绥鳞手背,手指插入绥鳞手指空隙中紧紧相扣。
距离太近了,绥鳞能闻到余影身上的香味,她站在余影身边贪婪吸收余影气味,被胃液灼烧的胃部被这些气味填满。
酥麻痒意透过皮肤传到骨头里,骨头又酥又麻。绥鳞想要将手掌抽离,却被余影紧紧拽着。
人类真麻烦。
绥鳞这样想着没有继续为难余影,她想跟余影多待一会,也学着余影力度攥紧余影掌心。
幸好森林离古堡不算太远。回到古堡,余影打开灯光开关,明亮灯光落在她们身上。
她偏头看向绥鳞,暖色调灯光照在绥鳞银白发丝上,红眸在强光照耀下收缩,瓷白皮肤被水雾覆盖接近冷白。
这一刻绥鳞宛若神明降临,她的身上既有神的灵性又有蛇的邪性,身上的气质介于两者之间。
“绥鳞老师,今天多亏了你,帮我找回小蛇。”余影站在玄关处,打开鞋柜拎出两双拖鞋。
绥鳞目光像一条毒蛇,从余影后脖颈滑到背脊。
母亲气味从她身边飘过,她回过神抓住余影指尖,毫不慌张的撒谎,“浴室花洒坏了,借用一下你的浴室。”
还没等余影点头答应,绥鳞扭着蛇尾爬上楼梯,蛇尾腹部摩擦台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余影跟在绥鳞身后,绥鳞蛇尾熟练地插入铜锁中,侧身等待余影先进去。余影经过绥鳞身侧,狐疑地看了眼绥鳞。
她将小蛇放在枕头上,指腹摸摸小蛇脑袋。她拉开衣柜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递给绥鳞。
绥鳞接过余影衣物,她想埋进柔软的衣物中。面对人类时她保持片刻矜持,私底下会抱着余影衣物又磨又蹭。
余影调控浴室温度,恒温26摄氏度,打开暖风和暖光灯。这个温度对于蛇来说算是高温,高温下绥鳞脸颊潮红,蛇尾鳞片竖起。
“你先洗。”绥鳞心情烦躁地走出浴室,贴心地帮余影关上浴室门。
余影怕冷她又将浴室温度调高一些,脱掉雨衣扔进垃圾桶内,掀起衣服下摆,反手解开内衣扣子。
浴室外,绥鳞躺在大床上脸颊埋进被子里,她听力灵敏,清晰地听到衣物落地声,紧接着水流落到瓷砖上。她脑子里自动播放画面,想象余影握着画笔沾染水渍滑过她小腹……
热水从头顶落下,冲洗一天的疲惫。余影关掉花洒套了件豹纹睡袍,趿拉拖鞋打开浴室门,和床上抱着被子的绥鳞对上视线。
一瞬间,余影回想起外界对绥鳞老师的评价。清冷禁欲出道多年零绯闻,常年待在剧组进行拍摄,这些只是外人眼中的绥鳞,也是绥鳞在娱乐圈立的人设。
绥鳞抱着被子,白色被子被她压在双腿间,脸色潮红像醉酒的人可怜无辜地咬着被角,银白蛇尾在床单上蜿蜒爬行。
余影移开视线不去看绥鳞,她拿着帕子擦拭发尾水珠。
绥鳞和她不同,从余影走出浴室时绥鳞的视线黏在她身上,阴湿的目光宛若蛇信子舔舐余影皮肤。
屋内灯光恰到好处的暧昧,绥鳞目光贪婪地盯着余影,一分一秒也不想移开视线。
余影气场很强,她只是站在那就有很强的气场,眼神带有压迫性地看向绥鳞。
她黑发湿漉漉的垂下,水珠顺着胸口流淌钻入睡袍,腰带系得很松,绥鳞手指勾住腰带就能将睡袍扯开,走动间能瞥见大腿肌肉线条。
“去洗澡。”余影扔下手中的帕子,带有她香味的帕子落到绥鳞脸上。
帕子遮挡绥鳞视线,余影俯身靠近绥鳞,奇异香味将绥鳞卷进温柔乡里。绥鳞有瞬间恍惚,似乎母亲就在她身边,用轻蔑地眼神看向她,用沾满香味的帕子盖住她的脸。
她的身体先做出反应,一把扯下脸上的帕子,蛇尾落到地面快速爬进浴室。
浴室内水雾弥漫温度升高令蛇不适,绥鳞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她把温度调到零下,水温也调到最低。母亲气味钻进她身体,一点点将她的内心的空虚填满。
绥鳞银白蛇尾在浴室扭动,比水温更滚烫的东西落到蛇尾,从她蛇尾腹部落到尾尖。
某条满脑子涩涩爱写同人文的蛇,在余影浴室里握着花洒喷//水………
绥鳞用浴巾擦干净身上水渍,套上余影的衣服,银白长发散落在脑后往下滴落水珠,她哼着悠长婉转的曲调爬出浴室。
听见门锁响动,余影将手中那本精神病书籍藏在枕下,端起一杯温水微微抿了一口。
她掀起眼眸望向绥鳞,绥鳞老师贴身穿着她的衣服,薄款白色吊带有些透,被残留的水珠打湿后,能看见绥鳞老师小腹上的人鱼线,人鱼线往下是银白蛇尾。
自从得了精神病,余影看绥鳞的蛇尾越发顺眼,有时候做梦也会梦见小蛇变成蟒蛇。她在想,夏天抱着绥鳞蛇尾睡觉该有多凉爽?
余影起身,拉开抽屉拿出一盒甜点送给绥鳞,“今天谢谢你帮我找到小蛇。”
绥鳞微微怔楞眼眸低垂,看向透明礼盒中的甜点,她对人类的食物不感兴趣。她没想到余影会对她表达感谢,毕竟她只是临时起意帮助余影。
好吧,好吧,她得承认。
她害怕眼前这个脆弱渺小的人类死掉。
礼物?绥鳞只收到过母亲送的礼物。她曾经帮助过人类,帮助一个家庭找到丢失的人类小孩,但她却被全村人丢石子,被人类绑起来挂在柱子上慢慢放开身上的血。
没人会相信一个诡异怪物说的话,没人会相信怪物也有一颗真心。
只有母亲,只有母亲相信她。只有母亲会送她礼物。
绥鳞不想要这个礼物,她想要其她礼物。她拆开礼物盒,拿起一块甜点递到余影唇边。
余影抓住绥鳞手指,眼睫低垂,咬了一口甜点,炙热呼吸落到绥鳞手上,绥鳞像是被烫到一样脸红心跳地缩回手。
绥鳞扭着蛇尾走出房间,她靠着木门听见狂跳不止的心跳,将余影咬过一口的甜点一口吃掉。
人类的食物好像没有那么难吃。
香甜气味在口腔中炸开,绥鳞半眯着眼眸得到满足。这是她来到人类世界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也是最好的礼物。
不对,母亲送她的礼物才是最好的。
某条蛇各种意义上吃饱喝足后,回到房间睡觉。她今晚不会偷偷溜进余影房间,不会去野外捕猎,更不会抱着余影衣物满足自己。
轰隆——古堡外雷鸣电闪,树枝摇曳,沙滩上的沙粒被狂风卷起,古堡窗户被吹得嘎吱作响。
雷声没有吵醒余影和绥鳞。202房间内余绵绵躲在角落,她蜷缩成一用被子盖住身体,只露出一双浅蓝色瞳孔。
轰隆——又一道闷雷落下。
余绵绵肩膀颤抖,双手捂住耳朵,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电压40,电压60,电压80,电压100。”
她记得进入实验室的那天,记得躺在实验台上,各种仪器的线条插满她的身体,男博士一边调高电压一边记录数据,当电压达到六百时余绵绵选择自爆,柔软触手一根根爆开,蓝色血液流淌染透白色床单。
任何实验都不会让她感到疼痛,除非她自爆触手,密布在触手上的神经网,能让她感到十倍百倍的疼痛。随后,她强大的治愈能力能修复身体,再经历实验再自爆如此往复。
余绵绵身上出了一层冷汗,脸色变得苍白,呢喃地呼喊,“母亲,母亲,母亲………”
“你能不能再抱抱我。”
余绵绵重新长出触手,细长柔软的触手抱紧自己,她想念母亲怀里的温度,想念母亲做的饭菜,想念母亲的一切。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在实验室里陷入循环,会被折磨成一个只懂得杀戮的怪物,再最后一次实验中,她的心脏被解剖出来,母亲和心跳声一起到了。
神明水母拥有强大的治愈力量,母亲用柔软似水的力量进行杀戮,冰冷实验室里全是血,她分不清是其他人的血液还是母亲的血液。
她知道,她的血液早就和母亲的血液融为一体。
被母亲救出实验室后,她的身体快速恢复愈合,但她失去那场杀戮的记忆,只记得和母亲温馨的相处时光。以后的每一个雷雨天,她都会钻进母亲被子让母亲抱着她入睡。
余绵绵浑身冰凉,她需要人类将她抱在怀里。人类世界中,她唯一信任的人类只有余影。
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201房间门口,她刚想敲门手指停在门上犹豫了一会。
会不会打扰到余影姐睡觉?
余绵绵在房间外站了十多分钟,她回房间抱出被子盖着身体,缩成一团蹲在余影房间门口,挨着余影姐就不怕了。
听见门锁拧动,余绵绵吓得赶紧站起来,身上还盖着那床被子。
“绵绵?你怎么在这?”余影声音温柔,目光柔和地看向余绵绵。余绵绵像只受惊的兔子,眼眶红红的,眼睫湿润鼻尖泛红,怀里抱着水母玩偶。
余绵绵看见余影的瞬间,心理那道对人类的防线彻底崩塌。她想扑进余影怀里,她想告诉余影她非常害怕,她想让余影安慰她。
身为怪物这样做会不会很丢脸啊?余绵绵缩回迈出去的脚,没有走向余影。
余影走向她将她抱紧紧抱在怀里,温暖掌心抚摸她头顶,动作极轻地安抚她。
“绵绵。”余影再次呼唤她的名字。
余绵绵身后的触手第一时间拥抱余影,触手上密布神经网,接触到余影皮肤的瞬间,她感受到皮肤上的温度,闻到余影身上的香味。
“姐姐,我害怕。”余绵绵躲在余影怀里哆嗦,紧紧抱住余影。她一分一秒也离不开余影,余影松开她时她立马抓住余影手指。
“害怕打雷吗?”余影掌心摸了摸余绵绵头顶。
“嗯。”
“想和我一起睡吗?”余影看着余绵绵眼睛问。
“想,但我不想上床。”
余绵绵停在床前不肯去床上睡觉,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会让她重新回到实验台上,冰冷仪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看见她落泪余影心脏揪着疼,她指腹擦拭余绵绵脸上泪珠,“你想让我怎么陪你?”
“筑巢。”
自然界大多数动物都会筑巢,诡异怪物也会筑巢,祂们的巢穴在深海海底幽深洞穴里。
“好,我帮你筑巢。”
余影抱着柔软被子铺在床边,抱着一摞摞书籍堆在两旁,用床单盖住上面,在‘巢穴’里放了一盏台灯。
“还要你的衣服。”余绵绵不好意思地开口。
余影在衣柜里取出一件衬衫铺在被子上,“现在可以了吗?”
余绵绵钻进巢穴里,身后细长触手扭动,她没那么害怕了。她用清纯无辜地眼睛望着余影,声音软糯,“余影姐,你可以陪我睡觉吗?”
余影倒了一杯热牛奶递给余绵绵,“喝了。”
余绵绵双手捧着玻璃杯,仰头喝光杯子里的牛奶,她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余影,“现在可以陪我睡觉吗?”
余影钻进为余绵绵搭建好的‘巢穴’,余绵绵睡在里面她睡在外面,她能感觉到余绵绵不安地颤栗。
“姐姐,你可以抱抱我吗?”
余影手臂搭在余绵绵腰上,将她抱在怀里,属于人类的温度笼罩余绵绵。
余绵绵掌心捏住余影手指,脸颊埋进余影怀里,“姐姐,你真好。”
“睡吧,我一直在你身边。”余影抚摸余绵绵蓝色长发,撩开长发能看见余绵绵后脖颈那条‘缝隙’。
等待余绵绵彻底熟睡后,那些细长柔软的触手延伸到余影身边,余影掌心抚摸触手,一根根触手缠上她手指,像是在祈求更深的触碰。
余影揉捏细长触手,在灯光下观察触手,触手上密布的刺细胞藏在表层皮肤下,凝固在触手蓝水血液中。余绵绵的触手像水一样柔软,被人类抚摸后滴落几滴水珠。
她发现淡蓝触手颜色发生改变,触手顶端形成渐变粉色。她幻想出来的触手还蛮可爱,和人类脸红时一样皮肤会变得潮红。
余绵绵没有睡着,她在余影怀里假寐。她清晰的感受到余影掌心炙热的温度,余影抚摸她触手时的力度。
晚安,余影姐。
凌晨十二点两人陷入熟睡,房间里其他诡异物嫉妒得睡不着,书桌摇晃发出嘎吱声响,一条细长的触手钻出玻璃罐,拧开玻璃瓶盖。祂果冻般的身体啪叽一下摔到书桌上,滑动时留下透明水渍。
祂细长触手无限蔓延,密布在房间墙壁上形成密不透风的网。祂在月光下疯狂生长,果冻身体长出人类四肢。祂变成人类坐在书桌上,晃着雪白长腿,祂阴暗地盯着‘巢穴’,忍不住想要破坏‘巢穴’。
这一切本该是祂的,本该属于祂。祂的巢穴,祂的母亲。
祂没有忘记上次在轮渡上救治余影,祂感受到余影身体里流淌的诡异力量,有一股力量属于神明水母。祂站在巢穴前,触手抚摸母亲脸颊,在母亲脸上留下透明水痕。
触手再次缠上余影手腕,这一次祂没有感受到余影身体里的诡异力量,那些力量消失了?
祂再次试探余影时,视线所看的事物都在疯狂扭曲,扭曲成漩涡将祂吸在里面。诡异物间互相压制,向祂袭击的力量过于强大,压在祂刚刚变成人形的身体上。
啪叽,祂又变成了一团透明无害的果冻。祂没见过神明水母,作为克隆体祂没资格见到神明水母,更没资格觊觎神明水母。
某次,祂抓住机会偷看过神明水母,急匆匆地一瞥,却在祂心里留下不可抹去的烙印。
自那之后,祂每次跟随余绵绵面见神明水母时,余绵绵都会用白布蒙住祂眼睛,在祂耳边恶狠狠地说:“作为我的克隆体,你有什么资格觊觎母亲。”
祂只听说过神明水母的传说,靠那些传说幻想出祂心中神明。祂果冻身体爬到余影身边,内心嫉妒扭曲想要将余绵绵吞噬,只有毁掉本体,克隆体才能取代本体。
温暖掌心包裹祂柔软身体,压制祂内心邪恶的念头,有一股神秘强大的力量在祂体内游走,安抚祂压抑许久的情绪。
余影侧翻抱住祂,将祂抱在怀里,手掌抚摸祂的身体,一遍遍安抚祂的情绪,睡梦中她呢喃地说:“睡吧。”
睡吧,母亲的乖孩子。
她的身体里似乎住着第二个她,第二个人格能帮余影解决所有烦心事。祂是不可描述的诡异物,更是整个深渊最强大的存在………
余影陷入诡异梦境中,她梦见无尽的蔚蓝色大海。孩童时期的她站在岸边礁石上,海风吹起她白色裙摆,她看见捕鱼回来的轮船,她踮起脚尖试图看清阿妈身影。
“你有看见我阿妈吗?瘦瘦的,高高的,皮肤黝黑,脸上有雀斑,笑起来牙齿很白,对了,她脖颈上戴着一枚海螺项链。”
小余影瘦弱的身影不停在岸边奔跑,海浪打湿她的裙摆。她摔倒了又继续爬起来跑,逢人就问有没有人看见她阿妈,又继续重复刚才的话。
黄昏时刻她还是没有等到阿妈回来,天快黑了,阿妈答应她给她带镇上的蛋糕。她还没等到蛋糕,一艘艘轮船在她眼前沉入深海,她踏进海水被人猛地拽回岸边。
她回眸看见浑身是血的阿妈,鲜红血液染透阿妈深蓝色裙摆,阿妈手上没有一点温度。
‘余影!不可以去海边,不可以碰到海水,阿妈跟你强调过很多次,为什么你总是不长记性。’
‘会出人命的,会出人命的,会出人命的。’
阿妈嘴里反复重复这句话。
‘走,跟阿妈回去吃药,吃完药就好,吃完药你又变成正常人了。你别听其他渔民瞎说,阿妈的宝贝才不是疯子,不是疯子也不是怪物。你是阿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
小余影牵着阿妈的手,怯声怯气地问阿妈,‘我乖乖吃完药会有蛋糕吃吗?’
温馨的梦境转眼间消失,小余影被众人推下轮船,她努力张开嗓子呼喊,然而她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冰凉海水从鼻腔钻入她肺腑,越来越多的海水钻入她的身体,她跌落更深的深渊………
‘是你,是你这个怪物害死了你母亲。’
‘杀了她,杀了这个带来不详的怪物!’
余影眼皮下眼珠快速转动,她呼吸急促倏地睁开眼眸,对上余绵绵担忧的眼神,她移开视线。余绵绵手里握着温热帕子,为余影擦拭额头汗珠。
“余影姐,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余绵绵担忧地问,她刚刚听见余影一直在呼喊阿妈。
“没事。”余影离开临时搭建的‘巢穴’,与余绵绵拉开距离,她垂眸观察余绵绵脸上的微表情,警惕地问,“你刚刚有听见什么吗?”
余绵绵不打算隐瞒余影,“听见你一直在喊一个女人。”
“谁?”
“你的母亲。”
人类的母亲会是什么样子?余绵绵脑海里自动浮现她看到的画面,人类母亲会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人类母亲会牵着孩童的手回家,人类母亲会在夜晚降临时待在孩子身边。
她有些羡慕拥有母亲的孩子。
余影不说,余绵绵不会主动询问。怪物知道躲起来舔舐身长的伤口,或许余影也习惯一个人疗伤。
余影没有流泪,她的眼眶很红,情绪在心里不停翻涌。提到母亲她变得格外冷血,似乎对记忆里的母亲没有太多情感。
为什么会如此难过?为什么会感到心碎。余影想不明白,楼下急促的敲门声拉回她的思绪。余影系好腰带,手指穿过乌黑长发,趿拉拖鞋走出房间。
古堡客厅外诡异敲门声一直在持续,余影打开房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倚靠在门边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中年女人拥有金色卷发,蓝眼睛,鼻梁高挺,胖胖的,皮肤白皙。她手上拿着名片,塞在余影手上,用蹩脚的口音说出余影名字。
“余影?”
“我是,请问你们是?”
余影目光移到旁边的女人身上,女人身形高挑,繁琐华丽的领巾遮住雪白脖颈,脖颈上戴着黑色十字架,纯白长裙更像是祷告服,骨节分明的双手戴着黑色手套,手里提着医疗箱。
余影注视她蓝色深邃的眼眸,她具有典型的西方长相,五官立体眼窝深邃,亚麻布料遮挡她冷白皮肤,她她全身遮挡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黑色头巾。
“这位是海岛中心来这里实习的医生,她毕业于世界顶尖医科大学加州利亚大学,曾发表过五篇SCI论文,到我们小岛给居民看病。”
中年女人对年轻女人的学历倒背如流,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向余影介绍。
“哦上帝!用你们的话来说,她简直是人美心善的活菩萨!”中年女人又说了年轻医生过往获得的荣誉。
余影听得头疼,在冗长的介绍中捕捉到关键信息,主治急性精神病。余影装作没听见,侧身让女医生进入古堡。
余影视线紧紧跟随女医生,特别手女医生背脊,有没有鼓起的皮肤或者钻出的黏腻触手。
“亲爱的,你在看什么?”女医生深邃的蓝眼睛注视余影,礼貌询问余影,“我可以坐在沙发上吗?”
“请便。”余影为女医生泡了一壶热茶,提着茶壶倒在茶杯中。
女医生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她打开医疗箱拿出听诊器,挂在耳朵上,拔掉笔盖在本子上写下记录。
黑色头巾松动露出红发丝,余影注意到她的红色碎发,“你的红发很漂亮,为什么遮起来?”
女医生没有回答余影,无奈地笑了笑,片刻后她做出解释,“在这座海岛上,红色是不详的征兆会带来灾祸。”
伪装成人类的章鱼触手怪有片刻失神,祂在游戏副本中初始设定为红发蓝眸,祂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和阴湿黏腻的触手。
祂躲在阴暗潮湿的巢穴中,不敢与外界有接触,祂的世界被无尽黑暗笼罩没有一丝光亮。祂的降临会被人类认为是不详的征兆。
余影温柔的嗓音将祂拉回现实。
祂听见余影说。
“红色是张扬的,色彩鲜明的。这并不能说明红发不详的征兆。”余影翘着长腿靠在沙发长,黑色长发垂在一边,她认真地对女医生说:“如果凭借颜色来做判断,那整个世界都该毁灭。”
拥有红发红眸的人会死去,穿红衣红鞋的人也会死去,涂抹红色颜料的墙会被轰炸。整个世界会陷入混乱。
女医生大脑里有无数触手在蠕动,祂寄生在女医生身体里只是为了再看看母亲,确保母亲身体是否健康。除此之外,祂不会做伤害母亲的事。
母亲说喜欢祂的红发,这令祂有些兴喜,隐藏在人类身体里的腕足疯狂蠕动。
下次见面,祂会让母亲看到祂的红发。
“靠近我。”女医生对余影提出要求,她手指撩起余影睡袍衣领,冰凉听诊器贴上余影心脏位置。母亲蓬勃有力的心跳声传到耳畔,祂全身血液都变得滚烫。
祂的心跳与母亲同频共振。
“你拥有一颗健康的心脏。”祂为母亲穿好睡袍,瞥见母亲里面的豹纹内衣,瞬间脸红心跳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余影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位女医生,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举止行为都让她感到熟悉。她想起那个在黑水镇诊所遇见的女医生,对方拥有八根粉嫩触手,眼眸颜色被白雾占据,像是被操控的人偶。
眼前的女医生除了说话方式令人费解,没有其他地方让她感到任何不适。
女医生拿出测量血压的仪器,绑在余影手臂上,记录下血压数据。
“亲爱的,你的血压是正常的。”
“你平时有坚持运动或者健身吗?我猜测你平时很注重饮食方面的健康。”
余影有坚持运动和健身的习惯,她随意和女医生寒暄两句,视线打量客厅内的摄像头,不能在这,不能在这询问女医生。
女医生看出余影眼里的纠结,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她收起医疗箱,手里握着一根测量三围的软尺,“我需要隐秘的空间为你测量三围,毕竟三围属于你的隐私。”
“请跟我来。”余影走在前面,按下房间门把手。
“她是谁?”余绵绵缩在巢穴里,双手扯着被子,身后的玩偶穿着余影衬衫被她塞在角落。
“她是海岛中心医院的医生。”余影向余绵绵介绍身后的女人,“一会让医生帮忙给你看看身体是否健康。”
余影对余绵绵总是格外照顾,想起余绵绵到达海岛那天夜晚,长裙上沾满血液晕倒在她坏里。黑水岛阴雨连绵,空气质量不好,一会还是请医生帮忙给余绵绵和绥鳞做一下检查。
“好啊。”女医生露出随和的微笑,没人注意到她眼底流露偏执阴暗的目光。母亲怎么和这只愚蠢的水母睡在一个房间,还为水母搭建巢穴,母亲的衬衫怎么在蠢货的阿贝贝身上?
祂嫉妒得快要发疯,偏执疯狂的情绪如同火焰一般燃烧理智。祂手中的软尺缠绕余影腰间,冷静地对余绵绵说:“请你出去。”
余绵绵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经过女医生身旁时,细长触缠绕女医生手臂,隐藏在触手下的刺细胞准备释放毒素。
犹豫一秒,余绵绵收回触手,默念母亲教她的爱与和平。余绵绵走出房间没有离开,她触手伸入门缝窥视余影和那位奇怪的女医生。
余影一把扯过女医生手中的软尺,握在手中,她坐在书桌上无聊地玩着软尺,平静地叙说遇到的诡异事件,“医生,我有精神病,求你一定要帮帮我,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她在示弱。
祂坐在红木椅子上仰视心目中的神明,祂的母亲此刻是弱小到需要保护的人类。祂阴湿黏腻的目光描摹母亲容貌,在脑子里自动生成母亲的画像,母亲人类形态也特别美。
余影慵懒随意地坐在书桌上,黑色如墨的长发散落,修长长腿交叠。
“你为什么觉得你有精神病?”
“医生,我可以相信你吗?”余影注视女医生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当然,保护病人隐私是我们医生该做的。”女医生没有退缩,也没有躲开余影目光,她直勾勾地望了回去,没有掩饰瞳孔里的欲望。
她们在互相试探。
余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眼前这位女医生,毕竟她也只是在短暂介绍中得知女医生有这方面的研究。她能信任说话透着古怪的女医生吗?
女医生知道余影没那么容易相信她,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证件递给余影,余影接过女医生证件扫了一眼还给医生。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吗?”
余影继续平静地讲诉,“我上恋综后觉得自己得了精神病,我总能看见嘉宾们疯狂蠕动的触手,比如……”
“比如?”
“我总能看见绥鳞老师身后的蛇尾,余绵绵身后细长的触手,还有,还有小镇上遇见的奇怪医生,我能看见她粉嫩黏腻的触手。”
余影双手捂住脸颊,继续示弱,“医生,我真的病了,我病得不轻。”她漆黑的眼眸从指缝中露出盯着女医生,“你有什么办法治好我吗?或者你能给我开具处方单吗?你只需要给我一瓶费洛加烈特效药。”
“医生,你有办法吗?”余影目光直白地看向她,她眼白处升起黑雾,黑雾迅速占据她的眼眸。
章鱼触手怪还沉浸在找到母亲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余影瞳孔变化,“你平时有记录病情的习惯吗?我需要查看你的记录才能帮到你。”
这一切要从4月1日开始说起,要从这档见鬼的综艺开始说起。她看见盘旋在古堡上的深渊巨蟒,她给祂打开了房门,她看见绥鳞老师下半身的蛇尾,冰凉蛇尾总喜欢在饭桌下蹭她脚踝。
她还看见余绵绵身后细长触手,奇怪医生的八根触手,还有黑水镇上诡异的现象,捧着蜡烛虔诚祷告的居民,还有轮渡上被诡异寄生的人们。
她安慰自己这一切只是她的幻象,她只是一个快要疯了的精神病,看见几只触手怪没什么的,没准随着病情发展还能见到更多。
“有,我有记录。”余影拿出手机解锁递给医生,她轻描淡写地说:“在备忘录里。”
祂接过余影手机,趁余影没注意翻阅余影手机,祂没看见那款诡异游戏APP,点开备忘录也是一片空白。祂茫然地看向余影。
余影指尖挑起祂下颚,直视她深邃的蓝色瞳孔,她嗓音带着蛊惑,“是不是很失望,我也对你很失望。”
余影跳下书桌,掌心按住祂肩膀,指尖抚摸祂背脊,她轻而易举地将祂从人类的壳子里扯出摔打在地,祂摔在角落瑟瑟发抖不敢直视母亲眼睛。
“说吧,怎么找到我的?”余影握住祂光滑黏腻的触手,触手上的吸盘吮吸余影皮肤,余影用软尺捆住祂蠕动的触手,掌心抚摸祂的脑袋。
“我记得上次帮你清除过记忆,怎么这么快又想起来了。”余影背脊上的皮肤鼓起伸出触手,黏腻触手祂嘴里,“让我想想,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帮我舔干净。”
余绵绵蹲在门边偷偷窥视余影,看见余影身后粉嫩的触手。余影是诡异触手怪母亲?不是普通人类!她发现了余影姐秘密,心脏狂跳不止。
余影瞥见门外缝隙里的触手,又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真让她头疼。训一个也是训,训两个也是训,孩子不听话不如一起教训。不过她会对余绵绵下手轻点,毕竟触手太过柔软脆弱经不起她折腾………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感谢宝宝们的支持,本文以后日更。
第22章 惩罚章鱼
扑通扑通,余绵绵心跳如雷,她躲在门边,背脊紧紧贴着墙壁,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上次和余影姐搭乘轮渡时,她没有看见余影姐脖颈上的‘缝隙’,余影姐怎么可能是阴湿触手怪?
深渊里关于章鱼这种古老生物的传说很少,祂们拥有三颗心脏九个大脑,章鱼触手怪的母亲更是SSS级诡异物。
余绵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画面,余影姐身后有十六根触手,粉嫩黏腻的触手互相缠绕,滴落黏液。
她柔软触手宛若藤蔓一般攀附在墙上,隔着一堵墙壁听见屋内压抑难耐的喘息,听声音应该是章鱼触手怪的。
凭什么祂能率先找到母亲?余绵绵想要冲进房间毁掉这一切,她不是诡异触手怪的对手。余绵绵站在门外继续偷窥屋内,细长柔软触手钻入门缝中。
余影没太在意门外阴湿黏腻的目光,她握着手中软出捆绑章鱼触手,触手折叠弯曲滴落黏液。白色软尺下触手表层皮肤变成深红,越来越多的粘液从吸盘中滴落。
“咬着。”余影手里拿了一个苹果,她咬了一口塞进触手怪嘴里。
章鱼触手怪的嘴巴在透明头部下方,祂张开嘴时能看见口腔内分泌的透明粘液,和数千个尖利的齿状突起。
祂发出奇怪的音节,难耐地低语,“母亲,您不是要我帮你舔吗?”
余影抓住祂的触手,看出祂瞳孔里闪烁的兴奋,“帮我舔,对你来说是某种奖励。”
“不听话的孩子只会得到惩罚。”余影眼眸下垂俯视祂,祂含住被咬过一口的苹果,苹果汁水混着嘴角透明液体,牵扯出一根细长银丝。
为了防止诡异触手怪再次逃走,余影找来粗糙麻绳,手法娴熟地捆住章鱼触手怪,将祂触手一根根分开分别捆住。
触手表层皮肤上有一层黏膜,麻绳缠绕在触手上勒紧,绳索被液体沾染,诡异触手怪身上的粘液滴落在地,打湿羊毛地毯。
四条触手与麻绳交缠扭成麻花,分别餐绕在椅子四条腿上,剩下的触手被余影扭在一起,捆在椅子背后。
余影拆开新买的玩具,简单地进行消毒,嘴角撕开玩具附赠的包装,涂抹在触手表层皮肤上。
新买的玩具是一只章鱼触手,余影将玩具塞在触手怪怀里,贴心地在绳索上挂了个蝴蝶结,蝴蝶结下放挂着个铜铃。
她轻轻拍打祂脸颊,“给你个机会,说说看怎么找到我的,我保证不会抹除你的记忆。”
“还会奖励你。”
余影眼睛里充满魅惑,这样的条件任何一只诡异物都会答应。祂仰头看向母亲,深知不能让母亲找到诡异空间,祂在空间内藏了很多不能说的东西。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早点告诉我。”余影掌心捧着祂冰凉脸颊,替祂擦拭嘴角透明液体,她晃了晃手中的控制器,扫了一眼章鱼玩具,“不然,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祂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双方僵持不下看谁先忍受不住。余影耐心有限没时间跟祂在这耗着,还有另一只诡异物等待惩罚。
都是些不听话的孩子,真让她感到头疼。
余影按下控制器扔到窗外,“不说是吧,等我自己找到惩罚程度会加重哦。”她保持善意地微笑,提醒某位聪明的诡异物。
“说出来,我能奖励你。”余影掌心贴上祂怀里的玩具,另一只手掌心按住祂颤栗抖动的肩膀,“都已经这样了,还不说是吧?”
房间吊灯倏地熄灭,密闭空间内陷入黑暗,祂鼻音发出难受的闷哼恳求母亲怜悯,玩具还在祂怀里转动。
祂被绑在椅子上。祂身后的空间迅速扭曲形成漩涡,像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通道,幽闭黑暗通道内藏着未知诡异物。
“一会回来帮你。”余影扔下一句话,走向黑暗幽深的通道,进入诡异空间。
黑暗笼罩整个房间,只有祂急促沉重的呼吸,空虚的情绪将祂吞噬,祂内心渴望得到更多母亲的抚摸。从现在到母亲回来,祂身心都会想着母亲……
余影捆绑放置诡异触手怪,丝毫不担心触手怪会报复她,她养大的孩子似乎都会臣服于她,不敢造反更不敢觊觎她。
踏进诡域,波涛汹涌的海浪打了过来即将淹没余影,她站在海浪面前,漆黑瞳孔盯着浪花,浪潮退下为她让路。
咸湿海腥味钻入肺腑,气味有些令人不适。余影在黑暗中没走多久,看见一面铁墙,墙壁上密密麻麻贴着她的照片。
她吃东西的照片,买菜的照片,睡觉的照片,出席活动的照片和经纪人牵手的照片。
某只触手怪在最后一张照片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红色颜料涂抹余影经纪人,触手怪想要对方永远消失,或者让对方远离母亲的生活。
所有照片围绕着两个血红字迹——母亲。
换一个人看见眼前这一幕肯定会感到恐惧,余影内心平静没有起伏太大的情绪,她见过比这更偏执扭曲的爱意。她感受不到恐惧和害怕,相反她喜欢她的孩子注视她,觊觎她。
这会让她感到很爽。
余影低头,高跟鞋鞋跟踩在铁皮上发出声响,她看见扭曲的字迹和数不清的公式。
章鱼触手怪被困在游戏中三千六百五十一天。
祂比其他诡异怪物在游戏中多待了一段时间,对余影偏执的爱意会更深一些。
余影身后的触手疯狂蠕动,吞噬掉诡域里的爱意,偏执疯狂的爱意像食物一样填满她的胃。
她指尖触碰最后一张合照,感受到炙热的爱意。她心软了,想到触手怪被关在游戏空间内,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紧,使她不能呼吸。
现在还不能和祂们相认。余影在人类世界中隐藏七年,不能被诡异收容所和实验室发现她的踪迹,会给她带来危险,也会给‘孩子’们带来危险。
有时候太过聪明不是一件好事,她教过触手怪要隐藏锋芒,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没想到触手怪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还连同其他两位诡异物撕碎游戏空间。
余影掀起黑眸望向诡域与现实的界限,她踏进‘黑洞’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不可言说的气味扑面而来,暧昧气氛充斥房间每个角落。章鱼触手怪被她五花大绑绑在椅子上,八条触手分开缠绕麻绳,祂怀里扔抱着玩具,乖巧等待母亲回来帮祂拿掉玩具。
祂在流泪,蓝色眼泪顺着光滑半透明脸颊滴落,泪水和不可言说的液体混在一起。
余影听见祂的呢喃细语。
“母亲,母亲,母亲………”
祂无比渴望得到母亲。
余影见祂哭成这样一时有些心软,但孩子做了错事必须接受惩罚。她掌心包裹触手怪怀里的玩具,拎住一条机械触手,“想要我帮你取出来吗?”
“想。”祂笨拙地点头,乖巧地讨好母亲。祂一直将玩具抱在怀里,玩具温度升高沾染祂的眼泪,还有一些其他液体。
母亲握着玩具时祂莫名感到兴奋,祂不需要机械玩具,祂需要母亲温暖的怀抱,母亲带有温度的手指。
余影没有从祂怀里取出玩具,沾染章鱼黏液的手掌抚摸祂脸颊,温柔地说:“我也想和你见面。”
祂眼眸发亮越来越兴奋,眼眸明亮地望着余影,触手与麻绳摩擦,触手上的吸盘不停收缩。
母亲在说什么?母亲也想见到祂。祂的母亲也在寻找祂………
“宝贝,现在不是见面的最佳时机。”余影蹙眉,掌心不停抚摸祂脸颊,将祂的脑袋抱在怀里,祂闻到母亲身上的香味。
祂想质问母亲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不是最佳时机?为什么不愿意回到游戏世界?为什么要隐藏在人类中?
祂的心里有好多好多疑问,但祂始终没有得到母亲的回复。祂不敢质问母亲,祂知道乖孩子要做的只有臣服和顺从,母亲让祂做什么祂就做什么。
“你能原谅我吗?原谅我不能与你见面。”余影紧紧抱着祂光滑黏腻的脑袋,触手想伸出麻绳拥抱母亲。
余影捆得太紧,祂稍微挣扎一下,麻绳就会在触手表皮上留下红痕。
在祂的心目中,母亲如天上皎皎明月,又如不染尘世的清冷神明。母亲在别人眼里是3S级毁灭物,是世界末日的代名词。在祂眼里确是救世主,母亲是她的救世主。
祂脑袋放在余影掌心,做吃臣服的姿势。诡异物把生命看得比什么都重,当祂们对你表达臣服时,会让你摸摸祂们的脑袋,代表你可以随意玩弄祂们的生命。
“母亲,您现在能帮我拿走章鱼玩具吗?我需要您帮帮我。”
余影垂眸看向祂,章鱼玩具紧紧贴着祂的皮肤,在祂怀里扭动,她抚摸祂的脑袋,“好好享受吧,这是母亲送给你的礼物。”
她的掌心贴上章鱼触手,不动声色入侵寄生章鱼大脑,抹除掉章鱼部分记忆。她不想伤害祂,只是不想祂在寻找她。
她希望她的‘孩子’能开启一段新的生活,而不是围着她的生活打转。
余绵绵扔躲在门外偷看,她不知道原来人类的玩具这么厉害,能让S级诡异物跪地求饶。她揉了揉眼睛,一边觉得这个画面不宜观看,一边偷瞄余影想要余影抚摸她的触手。
下一秒,门框发出嘎吱的声响,她因为偷看被余影撞见,余影握住她柔软的触手,放到红唇边,“轮到你了。”
余绵绵是她所有‘孩子’里最听话最懂事的乖孩子,从没做过让她操心的事。当然,余绵绵也懂事得让她心疼,不管她给余绵绵什么礼物,余绵绵都会当作珍宝。她只需要很少的游戏钻石,余绵绵就能打出满级的效果。
她含住柔软触手。
心想,乖孩子会得到奖励。
第23章 奖励水母
余绵绵全身像是泡在温水里,温热水流包裹她的身体,她本能抗拒和母亲以外的人接触,更何况余影姐还是只八爪鱼。
她心里甚至有点想哭,母亲都没舔过她的触手,怎么能让其他诡异物帮她舔。
酥麻痒意刺破她的触手表层,抵达触手上的神经网。触手上密布的神经网能让她感受疼痛,也能让她感受到更多的爽感。
羞耻和爽感将她裹挟,拉入名为爱欲的漩涡。余绵绵抽出柔软触手,立马将余影拉入诡域。
她非得杀了这只八爪鱼,含着她的触手,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呜呜呜,妈妈我不干净了。如果母亲在她身边,她肯定会抱着母亲的大腿哭诉,求得母亲怜悯,让母亲教训这只胆大包天的八爪鱼。
现在她没有母亲可以依靠,只能靠她自己。
柔软细长触手从余影温热口腔中抽离,余影眼睫低垂看着触手,浅蓝半透明触手下的刺细胞盛开。
她掌心揉捏余绵绵触手,唇角带着笑意放开她。
眨眼间,余影误入诡域四周散发淡蓝色光芒。余绵绵不仅拥有治愈一切的能力,还能释放世界上最强的毒素。
余影每走一步脚下水流掀起涟漪,一圈圈水波向周围扩散。余绵绵躲在某个角落,她的身体呈现透明状隐形在角落,她以为余影看不见她。
余绵绵没有伤害过人类,更没有伤害过同类,母亲教过她如何进行猎杀,如何用细长触手勒死对方。
漫长的时间里她学会的只有撒娇求爱,怎样才能讨得母亲欢心。
唯独在猎杀方面缺少经验,她还是细胞时覆盖在水螅体上,用细长触手捕捉海水里漂浮的营养物质,等她长大些了,她喜欢跟在母亲身后捕猎。
母亲总是能捕捉到很多猎物,她总是在母亲尝过第一口后,小心翼翼地咬上猎物。和母亲一起捕猎的日子,是水母漫长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她目光阴鸷地望向余影,蕾丝飘带般的触手延伸到余影身后,潜伏在触手里的刺细胞随时准备释放毒素。
余影从余绵绵隐身那刻起就注意到她了。余绵绵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纠结要不要用毒素毒杀死余影。
面对余绵绵,余影像一位温柔的母亲,有耐心陪孩子玩一场游戏。余影装作没看见她,在诡域内走了两步,最终停在余绵绵面前。
游戏开始。
余影手指轻抚水母柔软腹部,接触皮肤的瞬间感受到水母在她指尖颤栗,柔软细长的触手滴落水珠,落进水面掀起涟漪。
若是换做旁人这样戏弄余绵绵,余绵绵会毫不犹豫杀死对方。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其他人,是余影姐,是她在人类世界中唯一可以相信的人类。
她在忍耐。
余影掌心缓慢向下抚摸水母,指尖触碰水母最柔软的触手。
她得教会乖孩子如何保护自己。不能因为她是值得信任的人类,就对她没有一点防备。
细长触手悄悄爬上余影脚踝,顺着余影身体往上缠绕,勒住余影脖颈,触手顶端伸进余影唇瓣。
香甜液体侵入口腔迷惑人的大脑神经,水母释放出的毒素会麻痹人的神经,使人产生昏迷抽搐等症状,甚至会产生幻觉在美好幻象中死去。
所以,水母这种生物又叫做水中幽灵。祂们身体轻盈,触手形似蕾丝飘带,灵活地触手让祂们在深渊里漂浮,在黑暗中散发蓝色荧光吸引猎物靠近。
余影牙齿轻轻咬上水母触手,将细长触手吸进喉咙深处,用柔软舌头缠上水母触手。她恶劣地欣赏余绵绵通红的脸颊。
余绵绵不再隐身,她只想用尽全力攻击这只八爪鱼。她身后无数条细长触手蠕动,形成密不透风的网袭击余影。
“长本事了,但还得练练。”余影轻而易举躲过触手攻击,细长触手从她嘴中脱落,整条触手晶莹剔透沾染透明液体,顶端滴落银丝。
余绵绵恼羞成怒,想到八爪鱼舔舐她的触手,还贬低她攻击力太弱,所有怒火聚集在胸口。一根根触手破空而出,化作利刃袭击余影。
“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妈妈!”余绵绵气得脸色通红,“你是章鱼妈妈就去舔她的触手,别来舔我的触手!”
余绵绵的触手只有她母亲能舔,能玩弄。其他人不许舔她触手,想到这只八爪鱼舔过她,余绵绵想要现在去洗澡,拿刷子使劲刷掉身上的气味。
余影闪躲,躲开余绵绵攻击,衣裙翩飞,脚下水珠四溅,一滴滴水珠打在余绵绵脸上,打乱她的节奏。
“有进步。”余影食指和中指并起,夹住向她袭来的触手,她没伤害余绵绵,甩开触手继续和余绵绵战斗。
果然诡异物都是精神病,都是疯子!余绵绵心里这样想着,身后越来越多的触手扑向余影,她沉浸在怒火中乱了节奏。
余影指尖挑起余绵绵某跟柔软触手,在手指上绕了一圈,耐心提醒余绵绵,“太心急了。”
“你又不是我妈妈,你少在这管我!自己的孩子不去管,在这管其他诡异物的孩子。”
余绵绵觉得章鱼这种生物,拥有世界上最聪明的大脑,同时祂们的神经网错综复杂,导致这群生物很爱发疯。
就比如现在,她被余影管教。余影是不是疯了,跑来管她?
余绵绵不得不佩服余影的演技,和余影身上强大的诡异力量。余影竟然能隐藏在人类中这么多年,就连她也没察觉余影身份。如果不是这次偷看,余影还要骗她多久?!
她知道了,上次在轮渡可能也是余影寄生在她身体里,抹去她当时的记忆。一定是这样,不然她怎么唯独忘记了那天的记忆。
“没力气了?”余影挑眉,她停下脚步站在余绵绵面前,抓住余绵绵柔软触手。
“放开我。”余绵绵挣扎着想要抽出触手。
余影掌心拖住余绵绵屁。股,将她面对面抱在怀里,余绵绵背脊抵到冰凉墙壁上,失去支撑点只能乖乖依靠在余影怀里。
余绵绵双腿紧紧缠住余影腰肢,淡蓝指甲抓着余影肩膀,她气不过咬了余影肩膀一口,在余影左侧肩膀上方留下牙印。
“不要,不许舔……”
不许舔她的触手,只有母亲,只有母亲能舔她的触手。
她再也说不出其他话,小声缩在余影怀里呜咽,她报复余影,贝齿咬住余影耳垂,“余影姐,你也不想被拍到吧?”
余影身后的触手疯狂甩动,分泌的黏液甩到镜头上,黏腻的液体挡住摄像头。
她垂眸,继续奖励余绵绵。
余绵绵触手柔软脆弱,经不起她折腾,不一会触手挣扎着从她嘴里逃出,余影咽下触手上的水珠。
甜的,很甜。
余影粉嫩触手温柔抚摸余绵绵发丝,通过物质接触抹除掉余绵绵记忆,她收回触手,听到四楼传来异常响动,她感到一道阴冷视线正在注视她。
她回眸对上那双血眸。
绥鳞看到了吗?
绥鳞银发垂在身侧,睡了一整晚也没有将长发睡乱,发丝反而变得更加柔顺,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色真丝睡袍,里面搭了一件白色蕾丝内衣,银白蛇尾上的鳞片闪烁彩色光芒。
“你们在做什么?”绥鳞半眯着眼眸打量余影,试图在余影微表情中找到心虚的痕迹。
她莫名感到烦躁,一股怒火灼烧她的心脏。她看到余影和其他人类在一起时会嫉妒,心里会生出想要占有余影的欲望。
她内心的欲望无比阴暗。
绥鳞对任何气味都特别敏感,她闻到空气中稀薄的发//情气味,是属于水母的气息。她掌心握着走廊栏杆扶手,红眸和余影对视片刻,什么也没说摆动蛇尾回到房间。
她爬回柔软大床上,蛇尾蹭着母亲红裙,放到鼻尖嗅闻裙摆上的香味。她刚刚明显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因为一个平凡普通的人类波动。
她不应该这样,不应该对一个人类产生在乎的情绪。余影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绥鳞的身体属于母亲,心脏属于母亲,情绪属于母亲,她的一切都属于母亲。那为什么在看到人类和水母接触时,会感到心碎。
“母亲,我十分想念您……”
母亲您到底在哪?我怎么做才能找到您?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离开您身边太久了。我保证我会乖乖听话,绝不会忤逆您。
绥鳞发疯时的碎碎念全部落到余影耳畔,余影没太在意绥鳞,孩子犯了错总要得到惩罚。
余影抱着昏迷中的余绵绵回到房间,她刚推开门准备帮触手怪拿出玩具。
触手怪提前挣脱绳索逃走了,红木椅子上残留湿漉漉的痕迹,吸盘粘液沿着椅子滴落沾染羊毛毯。
祂带走了余影送给祂的礼物,那只拥有机械触手的章鱼玩具。
余影将余绵绵放在床上,替余绵绵掖好被角,细长触手舍不得她离开,勾着她手指。
她松开余绵绵柔软触手,起身站在床边,窗外树枝被海风吹得沙沙作响,吹乱余影鬓角发丝,她目光阴沉地盯着暗影,盯着她逃走的孩子……
下次见面,她会加重对祂的惩罚。
作者有话说:
蛇蛇愚蠢,但实在美丽[垂耳兔头]
第24章 祂的醋意
余影看着窗外暗影快速逃离,指尖被冰凉皮肤触碰。她垂眸看见爬到书桌上的小蛇,小蛇蛇尾缠绕她手掌,在她皮肤上磨蹭。
小蛇睁开浅粉色竖瞳,吐出鲜红蛇信子舔舐余影手指,张大蛇嘴,蛇尾尾尖指向嘴巴。
妈妈,我饿。
好饿,好饿,想一口吞掉母亲。小蛇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余影,狂躁不安地摆动蛇尾。
她痴迷的目光落到母亲古铜色皮肤上,晶莹汗珠覆盖在母亲脖颈间,香甜气味入侵她鼻腔。她仰望母亲,母亲手臂上肌肉线条明显,掌心撑在桌面时蜿蜒的线条向下,曲起手指时手背青筋显露。
小蛇兴奋地摇晃蛇尾巴,想要母亲捏住她的蛇尾,想要母亲亲吻蛇尾腹部,想要母亲身上滚烫的汗珠滴落在她蛇皮上。
她喜欢母亲身上的力量感。
余影和小蛇对视一瞬,她不知道小蛇在想什么,只知道小蛇饿了。她失去教训八爪鱼和绵绵的记忆,只记得绵绵害怕打雷到她房间里筑巢。
该死,她的精神病严重到影响语言系统,不然她怎么会用筑巢这个词来形容人类。
余影像往常一样打开手机备忘录记录病情,等恋综第一期结束后,她要寻求精神医生帮助。
她摸了摸小蛇蛇尾,“在这等我。”
小蛇吐出一截蛇信子,乖乖地盘着蛇尾,把自己盘成蚊香状等待母亲回来。房门关上,微弱的阳光照在书桌上,小蛇挪动身体挪到阴凉处。
她喜欢母亲身上的体温将她包裹,喜欢濒临失温时爽到白眼。但她作为一条蛇,特别讨厌阳光,她更喜欢阴暗潮湿透着冷气的巢穴。
小蛇被余影捡回家后,警惕地躲在房间角落偷偷观察余影。母亲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温暖阳光透过树影洒在母亲身上,打在母亲纯白旗袍上。
她的记忆中总有人站在母亲身边,母亲不管在哪都会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胃部灼热感灼烧覆盖胃黏膜,小蛇饿得扭曲蛇尾,将尾尖放在嘴里咀嚼。她扭动身体,浅粉色竖瞳阴冷地盯着玻璃罐。
玻璃罐中的水母是最好的食物,软嫩的口感就像吃果冻一样,只需吞掉这只水母她不用再挨饿。
她贪婪地盯着玻璃罐。不行不行,母亲知道了会生气的。这只水母不过是母亲养在身边的宠物,而她才是母亲真正的孩子。
吃掉水母,母亲会伤心难过的。她不想让母亲伤心。
小蛇饿坏了,眼巴巴看着‘食物’却不能将食物吞进腹部。她蛇尾缠绕玻璃罐,即将压碎玻璃时她闻到肉汤香味。她松开玻璃罐从桌腿上爬下,呈S形扭曲爬行。
房间恢复寂静,书桌上的玻璃罐发出频闪,淡蓝色光芒照亮角落。祂细长触手轻松拧开玻璃罐,从罐子里爬出来。
啪叽——一坨蓝色‘果冻’掉在地毯上,祂快速蠕动,空气进入半透明身体产生气泡,一个个透明气泡从祂透明脑袋里冒出。
祂细长触手粘黏在被子上,扯着被子慢慢往上爬,祂爬到余绵绵身边,触手抚摸上那张和祂相似的脸。
水母爬上余绵绵脸颊,果冻般的身体笼罩余绵绵的脸,祂试图吞噬水母本体彻底取代水母。
余绵绵倏地睁开眼眸,看见祂张开的口器,细小尖利的牙齿像绞肉机内部。
她拎起水母,细长触手缠绕在她手腕,刺细胞像无数根细长的针扎向她指尖,她感觉不到疼痛,轻蔑地看着在她手中挣扎的水母。
她的嗓音不像面对余影时那般乖巧可爱,反而带着诡异物特殊的冷漠。
“真以为我睡着了?”
余绵绵拎着水母触手将祂倒挂起来脑袋朝下,水母身体里的水流涌入脑袋压迫神经网。
“你想取代我?为什么?难道你也和那条蠢蛇一样被人类吸引吗?”余绵绵脑袋很晕,总觉得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境中发生了很多事,但她想不起来。
潜意识里总觉得余影姐舔了她触手,她只是想到某个画面就会浑身发软,软绵绵的触手变得更加人柔软垂在身后。
她很喜欢她的克隆体,克隆体从不会忤逆她。在没遇见母亲之前,她的克隆体从不回忤逆她。
遇见母亲后她开始讨厌克隆体,明明只是她身体里衍生出的细胞。却喜欢用炙热的视线偷窥母亲,喜欢用湿漉漉的触手贴上母亲踩过的地板。
上次忤逆她是因为母亲,这次忤逆她是因为那个叫余影的人类。
余绵绵讨厌这种感觉,她咬断水母触手咽下,蓝色血液从她嘴角流下。
她指尖戳了戳水母脑袋,用极其恶劣地说:“你取代不了我,在深渊我才是母亲最爱的孩子,在这里我才是余影姐最喜欢的嘉宾。”
“你算什么呢?一只水母,一只无足轻重的宠物。”余绵绵抓住水母身体,起床将祂重新塞回玻璃罐里,用厚得像砖头的书籍压住瓶盖。
她在微笑,笑容里藏着恶毒的心思,“乖乖在里面待着吧。”
她不许任何生物觊觎属于她的爱意,她的母亲,她的余影姐,都是属于她的。
回想起梦境中模糊的经历,她将触手伸进嘴里含住,用余影姐对待她的方式对待触手。但为什么没有余影姐含着舒服?
唔………
她唇缝里露出压抑粗重的喘息声,坐在余影书桌上背脊靠着窗户,眼睫低垂模仿余影舔舐自己的触手。
半小时后,余绵绵浑身无力地躺在书桌上,柔软触手滴落水珠垂在身后。聚集在书桌上的水珠形成一小摊水流。
她手指无力地曲起,眼神失焦地望着墙壁。她突然意识到内心深处对余影的渴望,她在渴望余影对她做不可言说的事。
她对余影有着难以用语言描诉的情愫。不应该的,不应该变成这样……她深知自己身心渴望的只有母亲,但为什么会在那样的梦境中梦见余影姐。
余影不知道余绵绵对自己产生不可控的情感,情欲对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来说,是最美味的食物。她感受到内心一点点被填满,胃部也被‘食物’一点点填满。
余影有些疑惑,她还没有吃东西,这种满足感从何而来?余影没有多想,她端着一青蛙汤,小蛇缠绕在她手臂上。
“喝吧。”余影放下汤碗坐在小蛇旁边。比起直接把猎物丢给小蛇,她更喜欢把食物弄熟投喂小蛇。
余影见过银环蛇吞咽青蛙。银环蛇会躲在暗处偷袭青蛙,尖利的牙齿咬住猎物脖颈,张开比猎物小很多的嘴,嘴角撑到最大吞咽整只猎物,在进食后蛇腹会鼓成猎物的形状。
清甜肉汤勾引小蛇味蕾,口腔疯狂分泌唾液,她没有率先爬到汤碗前大口吃肉,而是用银白透着粉色的蛇尾圈汤碗,小心翼翼挪到母亲面前。
她伸出蛇脑袋撞击汤碗,太过用力脑袋和陶瓷碗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疼得她快要落泪。
她蛇尾揉了揉脑袋。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小蛇蛇尾伸向汤碗,朝母亲吐出分叉的蛇信子。
嘶!母亲先吃!
余影笑着,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小蛇脑袋。得到母亲温柔的抚摸后,小蛇吞咽肉汤和煮熟的青蛙。
食物进入肠道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小蛇吃掉一整只青蛙后又又又饿了。这段时间她总是饿得很快,刚吃完青蛙她又饿了。
小蛇不想待在古堡,她想去野外捕猎。等她独自捕到猎物,是不是证明她能够养活母亲。
她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母亲身后。蛇没有眼睑不会眨眼睛,只会一直盯着猎物。
她看着某条爱臭美的臭蛇走下楼梯,担心某条蛇欺负母亲,她立即发出嘶嘶嘶声提醒母亲。
余影回眸看向绥鳞,绥鳞将银色长发盘在脑后,盘得很低,挑出几缕发丝,那双令人过目不忘得红眸挡在帽檐下,她每走动一步帽檐上的黑色珠帘轻轻摇晃,她瞥见余影匆匆移开视线。
绥鳞身穿暗红哥特长裙,白皙脖颈被领口遮住,领口中间佩戴绿色宝石,漂亮诱人的银白蛇尾在裙摆下摆动。她双手戴着黑色手套,左手拿着小洋伞,右手拎着复古皮革包,精致得像是从油画中走出的富商。
余影心想,绥鳞老师手中还差一把手捧花,纯白色的洋桔梗用白纱包住,抱在怀里一定非常优雅。
还没等她询问绥鳞老师去做什么,能否带她一起去。余绵绵还在睡觉,今日又没有拍摄任务,她一个人待在古堡非常无聊。
她正要起身和绥鳞一起出门散步,或许她们可以一起在海边散步,吹吹海风。
绥鳞走到余影身边,余影期待地看向绥鳞,等待绥鳞邀请她一同前往海边或者小镇再或者岛屿中心。
随便去哪,她都愿意和绥鳞一同前往。只要不让她一个人待在古堡就好。
绥鳞优雅从容地开口,“我能带小蛇一起出去吗?”她能感受到小蛇饥肠辘辘没有吃饱,这次捕猎带上小蛇一起,正好把小蛇当作诱惑鳄鱼上钩的诱饵。
谁让她是人美心善的蛇呢,这一次就勉为其难带着小蛇一起吧。她还是习惯称呼它为小蛇,小雪是独属于她的专属称呼,是母亲给她的爱称。
余影站在原地等待绥鳞邀请她,她甚至咳嗽一声提醒绥鳞,带一条蛇出门不如带上她。她和绥鳞对视片刻,还是没等到绥鳞邀请。
小蛇不想离开母亲,她盘在母亲手臂上哪也不去!蛇尾腹部紧紧贴着母亲滚烫的皮肤。
“你们去哪?”余影已经提示到这份上了,担心绥鳞不懂她的暗示,继续说:“好玩吗?”
“去捕猎,不好玩。”
但很好吃。
听见捕猎两个字,小蛇满怀期待地看向母亲。虽然她很想和绥鳞一起去捕猎,但没有得到母亲的指令她不会扔下母亲。人类母亲需要陪伴,小蛇也需要母亲的陪伴。
“去吧。”余影微笑,“祝你们捕猎愉快。”她把小蛇绕到绥鳞手腕上,微笑着送她们离开。
“祝你们好运。”
余影望着绥鳞和小蛇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的期待一点点被磨灭,绥鳞始终没有回头邀请她一同前往。
看吧,她就知道她是精神病,而且病得很严重。就在刚刚她又出现了幻听,绥鳞老师肯定说了某个有趣好玩的地方,只是不愿意带她一起去。
难道绥鳞老师也察觉到了她是精神病?这怎么可能!她最近一直在吃药,不对,不对,她没药可吃!
在她精神病一触即发前,她听见一道甜腻的声音,视线寻着声音望了过去,看见站在走廊上站着的余绵绵。
余绵绵隐藏内心阴暗的情绪,她走出房间后没有感受到某条诡异蛇的气息,这意味着没有人打扰她和余影。
她能占有余影一整天。
“余影姐,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我们俩………”她声音带着蛊惑,像是带着情蛊的蝴蝶吸引余影靠近。
她要将梦里的内容再现实中也发生一次,她要这个脆弱的人类帮她舔。她在想,人类口腔里的温度会不会将她的触手融化,余影咽不下时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她越想越兴奋,期待余影靠近她,用温热湿润的口腔含住她的触手。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类而已,她和人类只是玩玩而已,不会对人类产生任何感情。
她深爱着的只有母亲。那她的视线为什么会被余影吸引,为什么渴望得到余影触手,又为什么会对余影产生情愫?
她不明白。
或许再找到母亲后,母亲会给她答案。
高跟鞋踩踏声在古堡内回响,那声音像鼓点一样落进余绵绵心里,咚咚咚,咚咚咚。
而余绵绵本人像是被捶打的鼓面,随着余影靠近,她内心受到深深的谴责,一边觉得自己背叛了母亲,一边又渴望余影靠近。
余影姿态随和地走到余绵绵身边,她掌心抚摸余绵绵触手,黏液在她指尖拉出细长银丝。
“什么样的梦?”
祂开口时没有任何变化,能从祂的话语里感受到温暖。但注视祂眼眸时,会发现眼睛里升起的黑雾。
祂发现余绵绵自己舔过了………
作者有话说:
蛇蛇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指指点点)
第25章 喜欢母亲
201房间内有一面书柜,各种书籍整齐陈列在书架上,余绵绵第一次仔细浏览这些书名,大部分都是些怪谈内书籍,她在书柜角落找到一本《怪物图鉴》。
余绵绵没有放弃试探余影,克隆体对余影的感情过于直白,这让她想起在深渊的日子,克隆体炙热的视线落在母亲身上。
就在刚刚她十分渴望余影触碰,现在冷静下来,思路清晰地进行试探。
余绵绵坐在椅子上,余影站在她身后,属于人类的温度再次将她笼罩。余绵绵柔软触手被余影握在掌心揉捏,她脸颊渐渐浮现绯红,分神地翻开怪物图鉴。
“你的梦境中有什么?”余影耐心地询问余绵绵,她想知道绵绵的梦境里到底有什么。
余绵绵指着怪物图鉴上的水母,绘本作者详细绘画水母构造,在旁边用中文和英文标注。
“余影姐,你知道水母吗?”
她这话问得破绽百出,余影装作没听出破绽,配合余绵绵,“知道啊,海洋馆里有很多水母。”
“不是海洋馆里的水母,是深海水母。”余绵绵指尖触碰绘本上的水母,认真地说:“祂们的触手像丝带,祂们拥有治愈一切的力量,人们称呼祂们为神明水母。”
“我的梦境跟水母有关,梦见自己长出无数条细长柔软的触手,你含住了我的触手,吮吸触手上滴落的黏液。”
余影掌心贴上余绵绵额头,“少看点人外小说,你看都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余绵绵纠正余影,她想说不是噩梦是美梦,还是让她内心澎湃的春。梦。她真正感到疑惑的是,梦境对象为什么不是母亲而是余影姐。
她对母亲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对余影姐只是信任。仅此而已。
“绵绵。”
余绵绵瞬间愣住了,她觉得母亲的声音穿透深海呼唤她。可站在她眼前的不是母亲,是她的余影姐。
“嗯?”余绵绵回神。
余影将她抱在怀里,人类炙热的体温传到余绵绵冰凉的触手上,触手融化滴落水珠。
“我们只是普通的人类,没有柔软触手,你和我都没有触手。”余影漆黑瞳孔和余绵绵对视,“绵绵,你听明白了吗?你只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匪夷所思还有些荒唐的梦。”
“你为什么要纠结梦到的是谁?”
余绵绵专注地注视余影瞳孔,余影瞳孔是黑色的,瞳孔中间的颜色更深一些,仔细看中间的圆圈呈现放射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人类的眼珠很美,是最耀眼的宝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听见余影在一遍遍质问她,话语里带着温柔的训诫,像母亲教训自己的孩子。她也想知道为什么,想知道为什么连春。梦的幻想对象都是余影。
难道是因为她跟这个人类走得太近,母亲不愿意出现在她梦境中吗?还是她已经移情别念,爱上除母亲以外的人。
余绵绵快要疯了,复杂的情绪像是海浪掀起的浪潮,将她卷进深海。她对母亲的情感只能压在心中,不能见到一丝光亮,更无法开口叙说。
她深深被余影的瞳孔吸引,只要余影想知道,她什么都会跟余影说。她把这种感觉解释为依赖,她只是太过于依赖余影。
“我只想梦到她。”
余绵绵没有说她想梦到谁,但余影瞬间明白余绵绵心思。余绵绵对她的渴望,可能比她想的还要深,爱意化作浓浓的执念。
“余影姐,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怪物,我竟然对自己的母亲产生别样的情感。”
她知道的,母亲在游戏中只是一个虚拟人物,母亲只是一个称呼。但她无法放下游戏中的一切,她现在还是很想找到母亲。
“像我这样的人,是怪物吧?余影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余绵绵眼眶里蓄满泪水,眼睫轻颤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滚落。
“不恶心。”
余影抱住余绵绵,指腹温柔地替她擦拭脸颊泪痣,“一点也不恶心。”
祂的‘孩子’第一次直白大胆地向祂叙说爱意,祂怎么会感到恶心呢?爱意化作养料填充祂的身体,将祂没有进食的胃一点点填满,祂的心脏也因为余绵绵的话跳得更快。
“不恶心吗?你是在骗我?或者安慰我吗?”
“不恶心,没有骗你也没有安慰你。”
复杂的家庭关系容易催生出复杂的爱意,爱恨交缠像墙壁上的藤蔓疯狂生长。爱欲,情欲,恨意,人类或怪物的一切情绪,在余影这里都将化作滋养祂生长的养料。
内心深处有一颗邪恶种子,正在悄悄发芽生长等到破土而出的那天,等待重见天日的那天。
余影没有彻底控制余绵绵大脑,余绵绵还能自主思考。余绵绵拉着余影坐在床边,又让余影躺下。
余影不知道余绵绵要做什么,为了照顾‘孩子’情绪,她还是配合地躺在床上。
余绵绵这个阶段需要一定的鼓励,她不像某条蛇会对母亲表达阴湿偏执的爱意,她在想,自己对母亲的爱会不会给母亲带来困扰。
其实,余绵绵的内心对余影有一点崇拜,余影身上总有一种气质深深吸引着她。得到余影不恶心的回复后,余绵绵觉得母亲也会温柔的抱住她,安慰她的情绪跟她说不恶心。
“我新学了一套按摩手法,你帮我试试怎么样,回巢……回家以后我帮母亲按摩。”
“你母亲很喜欢按摩吗?”余影躺在床上,双手手臂枕在脑后,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余绵绵。
余绵绵双腿并在一起,跪在床上跪在余影身侧,她伸出无数细长柔软的触手为余影按摩,“这个力度还合适吗?”
“力道再重点。”
“母亲喜欢按摩。”
余绵绵的思绪飘回游戏空间,那时候她还是只小水母,她每天都在巢穴等待母亲。母亲回来时会带着捕猎猎杀到的食物,母亲会坐在石块上,她会伸出触手为母亲按摩。
她怕力气太重弄疼母亲,又怕力气太轻没有什么效果。每次按摩结束后,水母半透明身体会变成粉色,嗓音软糯糯地问母亲。
‘母亲,这个力度还合适吗?’
“余影姐,这个力度还合适吗?”
“嗯。”余影淡淡地回应她,将她从回忆的漩涡中拉了回来。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柔软触手在她背脊上摩擦,实在不像什么按摩。
水母触手滴落水珠,水珠沿着余影背脊往下滑。余影感受到触手轻轻撩起她的长发。
余绵绵撩起余影长发,黑色柔顺的发丝搭在她触手上,她冰凉掌心覆盖余影后脖颈,指尖触碰‘缝隙’的位置。不管她尝试什么方法,她还是没有找到壳子的‘缝隙’。
余影姐真是普通人类吗?她不信。
所有诡异物后脖颈处都有一条细长血红的‘缝隙’,人类的身体被诡异物称为壳子,查看‘缝隙’是辨别诡异物和人类的唯一方法。
不对,一定还有其他方法。一定还有其他方法来证明她的猜测。母亲曾教过她,不要让自己受伤,诡异物的血液会吸引同类,会互相融合滴在皮肤上的瞬间会被皮肤吞噬。
她想到了,想到了证明余影时诡异的方法。哪怕余影清除掉她的部分记忆,她还是没有忘记试探余影。
余绵绵咬破指尖蓝色血液滴落在余影脖颈上,她眼眸隐隐透着期待,期待余影皮肤能将血液吞噬。
“绵绵。”
余影声音冷淡。余绵绵听见她的呼唤,手指不听使唤地哆嗦,蓝色血液抖落在洁白床单上,她仍然跪着心虚地询问余影,“余影姐,怎么啦?是我力气太重了弄疼你了吗?”
余影翻身长发盖住脖颈,蓝色血液融进皮肤中,她拽住余绵绵手腕,低头含住余绵绵受伤的手指,海腥味的血液在口腔里蔓延,余绵绵手指上的伤口渐渐愈合。
她抬起漆黑地瞳孔注视余绵绵眼睛,她只需要一秒就能控制怪物的大脑。她利用章鱼诡异力量,粉嫩触手悄无声息钻入余绵绵大脑完成寄生。
余绵绵晕倒在她怀里,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冰凉不带任何温度的手指触碰到余影脸颊,呢喃地呼唤,“母亲。”
在余影意识到余绵绵试探她时,她有些生气甚至想要教训余绵绵,想要把触手伸进余绵绵温热口腔,肆意玩弄她嘴唇直到唇瓣变红,还可以用触手缠绕她的手腕脚腕将她身体分开,钻入散发黏液的口。
余影非常容易心软,舍不得对乖巧可爱的余绵绵动手,她不应该用那种方式教训她,教训不怕死的章鱼和抖M蛇蛇可以,但不能用那种方式教训绵绵。
她应该用更加温柔的方式教育绵绵,告诉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听到绵绵直白的告白时,她心软了,看见绵绵因为喜欢她害怕她会感到恶心时,她快心碎了。
房间内的温度骤然降低,像是有什么深海怪物攀附在放假角落,余影身后密布淡蓝触手,无数条细长柔软触手蠕动,其中一条触手与余影身体分离,落到余影掌心变成一只可爱的水母。
啪叽,啪叽,水母在余影掌心跳了两下,透明身体呈现空白,祂需要更多甜腻的液体将身体装满。
“去吧,去给她一些奖励。”
余影松开手,小水母像在海水里漂浮,细长触手在祂伞状脑袋下飘荡。小水母落到余绵绵脸上,光滑柔软的水母从她额头上滑落,触手沿着鼻梁往下贴上她唇瓣,触手上的刺细胞张开亲吻她唇瓣。
水母身体结构不算复杂,外面形似伞状、外胚层、中胚层、内胚层、内胚层,内胚层下面的构造形似放射性。
小水母细长触手释放刺细胞贴上余绵绵皮肤。
余绵绵眼睫濡湿,以为自己在做梦,梦到神明水母和她拥抱。
“母亲。”
作者有话说:
审核大大只是脖子以上,你锁我干嘛??!
正常科普,麻烦你看一下水母构造图,气煞我也!![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26章 祂的血液
昏暗房间内,蓝色荧光触手爬满墙壁,触手上的刺细胞吸收空气凝固成水滴,室内与室外形成温差,玻璃上的水珠也被触手吸收。
水珠凝聚成水流进入祂的身体。小水母吃饱喝足,半透明身体里装满蓝色液体,伞状脑袋慢慢浮现红晕,触手上的刺细胞在进食后完全闭合。
小水母柔软的身体落到白色床单上,留下透明水渍。啪叽——祂在空气中漂浮重新落回余影掌心。
余影眼神晦暗看不清藏在眼底的情绪,她走到床边抱着余绵绵冰凉的身体,掌心捏着她软绵绵的触手,触手在她掌心滴落几滴水珠。
“睡吧,祝你好梦。”
余绵绵确实做了一个美梦,这次没有梦见余影姐含住她的触手,她梦见了母亲——神明水母。
她似乎又回到了深海,母亲浅蓝色长发在海水中漂浮,看不清祂容貌,祂怀里抱着一只小水母,笔直修长双腿立于水中。神明水母柔和平静,身上总有一种普度众生的神性,祂不像其他诡异物充满邪性。
祂是神圣的。
无数细长触手包裹祂怀里的水母,从水母外胚层伸到里面,祂温柔抚摸自己的‘孩子’。余绵绵眼睁睁看着母亲抱着小水母离开,离她越来越远,她想呼喊喉咙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哪怕在梦境中她也无法和母亲相见吗?余绵绵想冲过去,却发现她和母亲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她使劲所有力气拍打玻璃,直到玻璃出现蛛网痕迹,母亲还是没有注意到她。
她知道,她知道母亲怀里抱着的也是她。但她感受不到,感受不到母亲的触手。
“母亲,不要离开我……”余绵绵脸颊流下泪珠,滴落在余影枕头上,她的身体被越来越多的触手覆盖,细长触手形成一个摇篮,而她睡在母亲编织的摇篮中。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母亲常教导她知足常乐,她已经得到了母亲的爱抚,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余绵绵在梦境中反复询问自己。神明水母的触手进入祂的外胚层,祂的血液早已与母亲融为一体。
她反复呢喃,暴露内心深处贪婪的一面。母亲,我还是不满足,不满足只是在梦境中与您缠绵。我想要与您回到我们得爱巢,触手悄悄爬上您的肩膀,背脊,腰肢给您按摩。
我想要我们的血与泪融合,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余影听见余绵绵在睡梦中的呢喃,那些露骨直白的话语全落进她耳畔,她柔软触手擦掉余绵绵滚烫的泪珠。
母亲也想与你血与泪交融,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但亲爱的,很抱歉作为母亲我不能与你们相认。我不能将你们置于危险中不管不顾,很抱歉只能用梦境的方式触摸你的触手,让你重新回到我的怀抱。
余影手指抚摸余绵绵发丝,抚摸她的脸颊,指尖停留在她唇瓣上。她微微俯身,在余绵绵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睡吧,母亲会为你们摆平一切。当隐藏在黑暗中的诡异不再觊觎你们,人类不再利用你们的力量,人类与诡异物不再划分界限,就是我们相认的时候。
睡吧,我的‘孩子’,母亲会与你们相认………
*
晚上八点左右古堡附近完全陷入黑暗中,这一片很少有居民居住,柏油马路边是空荡荡的洋房,废弃的装修材料堆在洋房中,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以至于人们宁愿丢弃房屋也要逃跑。
绥鳞带着小蛇爬过柏油马路,从马路上爬到废弃洋房旁边的树林,她早就观察过了树林里有一片沼泽地,里面藏着很多食物。
她蛇尾扫过腐烂的树叶,举着纯白小洋伞优雅地爬行。蟒蛇和小蛇在森林中穿梭,蛇尾经过的地方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祂们太饿了。
终于抵达沼泽地,沼泽地周围树林遮挡零星月光,月光投射在森森白骨上让人毛骨悚然。腐叶和掉落的树枝完全遮挡水面,绥鳞一挥手,诡异妖风吹走水面上的遮挡物。
小蛇浅粉色竖瞳盯着黑水,水面上黑雾缭绕,一双双凸起的眼球盯着她和绥鳞。鳄鱼慢慢潜伏进入沼泽地,瞧见猎物躲起来小蛇一时情急,问绥鳞,“它们躲起来了,我们还怎么捕猎啊?”
绥鳞不紧不慢地打开复古手提包,拿出一瓶香水瓶,里面装的不是香水而是野兔的鲜血,“用这个。”
“用这个吸引它们过来吗?”小蛇第一次学习捕猎,疑惑地询问绥鳞。
绥鳞掌心使劲捏住小蛇七寸,任由小蛇在她手里挣扎,她按下香水喷头,将野兔血液喷在小蛇身上,血珠滴落在草丛中,沼泽地中冒出几道幽深的目光。
她银白蛇尾绕上树干,顺利爬上粗壮树枝,她悠闲地依靠在树干上没把鳄鱼放在眼里,蛇尾一圈圈缠绕树枝。她折断一根细长树枝,快速把小蛇缠在上面。
小蛇浑身上下沾染野兔血液,血珠从她蛇腹上滚落,她甩动蛇尾,血珠溅落到绥鳞脸上,“我劝你别乱来,母亲知道后肯定饶不了你!我可是她最爱的孩子。”
绥鳞一把捏住小蛇七寸,双眸变得猩红染上杀意,鲜血沿着小蛇嘴角滴落,她蛇尾甩动两下渐渐变得僵硬。
她原本没打算杀死小蛇,但这条蛇总是说些扎她心窝子的话。母亲最爱的孩子,她才是母亲最爱的孩子。
“你是说那个脆弱的人类吗?她拿什么保护你,你又拿什么保护她?她还不知道你是诡异物吧?正好我帮她处理一下藏在身边的怪物。”绥鳞恶毒地说,像钓鱼那样抛竿扔出小蛇。
小蛇快速往下坠,沼泽地里几只鳄鱼张开嘴巴,它们分开的上颚和下颚像是捕猎夹,下一秒就能夹住小蛇让小蛇粉身碎骨。
不要!直到生命尽头也不要和母亲分开!小蛇身上鳞片像刺猬一样竖起,她身上的血液滴进鳄鱼喉咙,鳄鱼牙齿即将咬上蛇尾的瞬间,她被弹力绳拉了回去。
那条臭蛇没想杀她……?
小蛇视力模糊,她费力仰着头往上看,只能瞧见绥鳞模糊的身影,绥鳞把她往树枝上拽。
绥鳞没想救小蛇,她希望鳄鱼将小蛇咬成一滩肉泥。她眼神轻蔑地望向小蛇,看着小蛇在鳄鱼口中挣扎时,那股努力求生的狠劲太过熟悉。她似乎在小蛇身上看到了余影的影子,不愧是余影养的蛇。
嘶!小蛇顺着树枝往上爬,爬到树枝顶端冲绥鳞吐口水。臭蛇,坏蛇,害她差点见不到母亲了。
“爬上来,快!”绥鳞朝小蛇伸出手臂。她往下看,越来越多的鳄鱼在撞击这棵树,想把她拉近沼泽地里,想要用牙齿撕碎她的蛇皮,大快朵颐地吞咽她的血肉。
小蛇也意识到不对劲,她和绥鳞被鳄鱼围攻了。她会不会死在这里?尽管在讨厌绥鳞,在生死关头她还是爬上绥鳞手臂,用蛇尾紧紧缠绕她的手臂。
“我们会不会死……”
她话还没说完,绥鳞腾空而起停在沼泽地上空,银白蛇尾蜿蜒盘旋避免沾到泥浆。无数头鳄鱼嘶吼咆哮狂躁地甩动尾巴,上颚和下颚碰在一起,咔嚓咔嚓像绞肉机的声音。
鳄鱼甩动尾巴,泥浆溅落到绥鳞漂亮的蛇尾上。她眼眸变得猩红无比,像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暗红阴影融入她的身体。
“找死。”绥鳞银发垂落,帽檐下的红色珠帘被微风吹得掀开,她露出血红的唇,红唇张开路痴两颗洁白尖利的牙。
砰!砰!!砰!!
鳄鱼身体爆裂血肉横飞,血液从头顶涌出,无数血液像是红线聚集到绥鳞身上,融入她的身体。她身上的诡异力量控制一头鳄鱼,指尖轻轻在虚空上一滑,轻而易举抛出鳄鱼心头肉。
祂们这种怪物要吃最软最嫩的那块肉,一块块血肉落到她掌心,她眼眸恢复血色,朝小蛇摊开掌心,“吃吧。”
小蛇:?那你刚才把我放下去吸引鳄鱼干嘛?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要把小命交代在这,再也见不到母亲!
绥鳞坐在树枝上,摊开掌心让小蛇吞咽鳄鱼心头肉,小蛇仰着头观察绥鳞,见绥鳞没用那种恶毒的眼神盯着她,她小心翼翼地叼着一块肉。
“快吃,别影响我睡美容觉。”
朦胧月光下绥鳞容貌更加艳丽,瓷白皮肤没有一点血色,银白蛇尾缠在树枝上垂下。任何小说家都无法形容她的美,跨越维度的非人造物只会让人觉得胆战心惊。当然祂们的母亲会觉得这一幕很美。
绥鳞对自己的壳子非常满意,她从手提包里拿出镜子,观察自己的容貌,手指轻抚过镜子里的脸颊,她用透着诡异的声音问小蛇,“你说,我母亲会觉得我很美吗?她会不会因为我的容貌怜悯我,可怜我,然后跟我回到异世界。”
小蛇也是诡异物,但她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她越发觉得绥鳞的行为太过诡异,这种感觉就像是走在荒无人烟的树林里,迎面撞到一个妖怪,那妖怪张开血盆大口问她‘你说我是人还是妖’。
她被自己想象的画面吓了一跳,埋头狂吃肉块。她不得不承认跟着绥鳞能吃到好东西,跟在母亲身边得到的食物只能塞牙缝。原因主要是因为母亲认为她是普通的宠物蛇,一条爱撒娇喜欢黏着主人的暴风雪。
她不是。她和绥鳞属于同类,她也是诡异物。她和绥鳞不一样,她不喜欢用杀戮暴力手段解决问题,她更喜欢用人类的方式方法解决问题。
“快说啊。”
绥鳞那张美丽到没有任何瑕疵的脸突然凑到小蛇面前,小蛇本来就近视被吓了一跳,叼在嘴里的肉掉落。
“美,特别美。”小蛇吃了绥鳞给的食物,开始吹捧绥鳞美貌,把在母亲那学会的词汇都用上,把绥鳞夸得天花乱醉捧着镜子狂笑。
“你们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会不会伤害我母亲?”小蛇见绥鳞这会开心,趁机试探绥鳞。
这些诡异物比她强大,她得知道诡异物的动机目标,才能更好的保护母亲。这条臭蛇总爱偷母亲衣服,等她找到机会非得教训她!小蛇舔干净树干上的血,她要多吃一点,快快长大才能更好的保护母亲。
“不该你打听的事别瞎打听。”绥鳞曲起手指弹小蛇脑袋,看着小蛇晕乎乎地盘起蛇尾,她忽然发现这条小蛇还蛮可爱的,随后她又阴暗的想,怪不得那个人类会喜欢小蛇。
“找到母亲。”绥鳞难得有个说话的伙伴,简单地跟臭屁蛇解释。
小蛇发现绥鳞这条蟒蛇心眼不是很坏,就是毒舌傲娇,嘴上说着要弄死谁谁谁,真下手时又会心软。
“那你母亲会是我妈妈吗?”小蛇紧张兮兮地盯着绥鳞。她吃了绥鳞给的食物,现在她和绥鳞也算是同类了,但任何物种敢抢走妈妈,她都会急眼。
一想到臭蛇抱着母亲贴身衣物蹭蹭贴贴,还在母亲衣柜里做出那种下流的事,弄得母亲房间里全是母蛇发。情气味。想到这里,她就恨绥鳞恨得牙痒痒,恨不能一口咬死绥鳞。
听到小蛇的询问,绥鳞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她笑得流出泪花,望着小蛇浅粉色竖瞳,语气充满恶意地说:“她?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凭什么成为我母亲。”
“你知道我母亲是什么吗?”绥鳞手指缠绕银色发丝,语气充满骄傲地说,说到一半卡壳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蛇好奇,“是什么?”
她是被母亲捡回家的,如果没有母亲或许她早就死了。在小蛇眼里母亲就是最强大的,任何物种都不能觊觎她的母亲。
“跟你一条鳞片没长齐的小蛇没什么好说的。”绥鳞跳下树干,仰头望着那轮明月,注视心中的神明。
她的母亲是深渊巨蟒,是深渊之主,是让深海海底诡异物闻风丧胆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小蛇扭着蛇尾快速跟着绥鳞身后,“那你答应我,不许抢走我妈妈。”
“不抢就不抢,谁稀罕。”
作者有话说:
以后的蛇蛇:我抢的就是你妈![好的]
第27章 恶劣的祂
月黑风高夜,月光将柏油马路上的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影子投在地面。空荡的街道上没有人影,只有一条蟒蛇带着小蛇在阴暗爬行。
寒冷月光散落,绥鳞撑着精致小洋伞,蛇尾一路蜿蜒扭曲,她听见小蛇蛇尾腹部传出声响,语气不耐烦地说:“该死,你怎么又饿了!”
小蛇扭着蛇尾跟着她爬行,心里吐槽绥鳞。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大蟒蛇!我还是条小蛇,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回去让母亲给我做好吃的。”小蛇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饿得这么快,刚吃完鳄鱼肉这会又饿了。
绥鳞瞥了一眼小蛇,“你自己没长尾巴吗?什么都要你母亲给你做,我像你这么大已经学会做饭伺候母亲了,还会在母亲洗澡时给她搓澡。”
“你呢?你会什么?你只会吃。”绥鳞深吸一口气,“听着,别盯着我,我可不是你妈!”
绥鳞快速蠕动蛇尾爬到前面,担心某条刚断奶的小笨蛇跟丢,她回头看向小蛇,“爬快点,你今天没喝奶吗?”
小蛇蛇腹和地面摩擦火辣辣的疼,她爬到绥鳞身边,尾巴搭上绥鳞蛇尾,“你才没断奶!”
绥鳞掀起红眸望着明月,她和没断奶的小蛇可不一样!其他蛇需要破壳十天后才能进食,她还是枚蛇蛋时就在吸收周围诡异力量,破壳当天就吃掉了几百条蚯蚓。
再长大一点,她就能帮母亲搓澡了。每次母亲洗澡她都会躲在石块后偷看,直到被母亲发现抓去洗澡。
她会伸出蛇信子舔舐母亲身上的水珠,母亲总有一种奇异香味像是蛇鳞果的味道,母亲身上的水珠对蛇蛇来说是最香甜的食物。
母亲外出捕猎,她在巢穴里生火做饭,蛇尾刚伸进铁锅,烫得她立马落泪,某次差点把尾巴煮熟了,母亲回来后抱着她哄了好半天,又给她上了冰凉药膏。
“我什么都不会,但我依旧是母亲最爱的孩子。”提到母亲,小蛇幸福地扭动蛇尾,“我母亲会的东西可多了,比你母亲多。”
绥鳞甩动蛇尾打上小蛇脑袋,“你那个脆弱的人类母亲有什么好夸的?”
两条幼稚蛇就这样吵来吵去,打来打去。小蛇张开蛇嘴咬上绥鳞鳞片,绥鳞用蛇尾缠绕小蛇。两条幼稚蛇蛇尾达成麻花,艰难地在柏油马路上爬行。
“想不想来点饭后甜点。”绥鳞蛇尾卷着小蛇,爬上山坡来到山顶,她闻到鸡肉和鸡蛋的香味,在养殖大棚前停下。
“等等,这不对吧?”小蛇张开蛇嘴咬上绥鳞尾尖。
疼痛沿着蛇尾往上爬,传递到绥鳞大脑。绥鳞疼得泛起泪光,没想到这条没断奶的小蛇咬人这么疼!
“不许咬我尾巴!”
小蛇没有松口,她咬着绥鳞尾尖钻出草丛,睁大浅粉色竖瞳往左边看看又往右边看看。
她们脚下踩着草坪,正前方是养殖大棚,每个大棚前蹲守着一只护卫犬,护卫犬体型大咬合力极强,她要是敢冲过去偷吃大棚里的食物,估计这些护卫犬能把她撕咬成两截。
死了就再也见不到母亲了,小蛇缩回脑袋。
“我现在不饿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小蛇努力劝说绥鳞,她像第一次犯错的乖孩子。
她不想和绥鳞分享自己的食物,但为了让绥鳞和她一起回去,她不得不妥协,“母亲给我做好吃的,我分你一半。”
绥鳞蛇尾卷着小蛇,红眸盯着小蛇眼睛,她假装妥协实则是为了骗小蛇将食物分她一半,“你知道欺骗我的后果吗?我会一口吞掉你。”
小蛇:“我保证没有骗你,我们回去吧。”
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外面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破她的胆子。她太害怕被人类抓住带到母亲那里,母亲一定会狠狠责罚她,说她是不听话的坏孩子,重新养一条小蛇。
比起捕猎还是获得母亲疼爱更重要,更何况这是人类的农场,养殖大棚门口那么多护卫犬,她们会被人类发现的。
“好,一言为定,你以后的食物分我一半,不许反悔。”
小蛇瑟瑟发抖担心被人类发现,“走吧,我们快点回去吧。”
话音刚落,只看见绥鳞灵活地钻出草丛,蛇尾卷着小蛇将小蛇带到大棚前。
大型护卫犬在诡异物面前也不过如此,它们似乎忘了狂吠,忘了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一双双绿色幽深的瞳孔望向绥鳞,随后夹着尾巴拔腿就跑,有几只狗跑到一半吓尿了。
它们看到了人身蛇尾的绥鳞,看到了深海诡异物。
绥鳞面带微笑,转身用温柔地语气对小蛇说:“你看,它们邀请我们捕猎还自动让开了。”
“是你把它们吓跑了!”小蛇咬着绥鳞蛇尾往后退,她太弱了不能阻止绥鳞进入大棚。
绥鳞掀开大棚,入目是扇动翅膀尖叫的肉鸡,雪白鸡毛飘扬落到绥鳞头顶,她嘴里也含了一跟鸡毛。
绥鳞吐出鸡毛,一脸嫌弃地扯掉头顶鸡毛,她精心打扮的造型全毁了,她脚下踩中一坨新鲜鸡屎,刚从鸡屁股里拉出来还冒着热乎气的鸡屎。
啊!绥鳞想要大声喊叫,想要杀死所有肉鸡,想要把这些随地大小便的生物剁成肉块。她最终只是露出了蛇信子,发出威胁地嘶嘶声。
还有头顶这该死的灯光,照在蛇皮上灼烧她的皮肤。绥鳞抬眸,竖瞳紧紧盯着灯光控制系统。砰!控制中心溅落火花,火星子落在地面瞬间熄灭。养殖大棚陷入黑暗。
肉鸡全身覆盖雪白绒毛,顶着正红色鸡冠子,小眼珠突起像发呆一样盯着绥鳞,闭上坚硬鸡喙缩在角落。
绥鳞处在崩溃边缘,目光看向整齐陈列的鸡蛋。
“不可以,你还没付钱呢!”小蛇吐出蛇信子,嘶嘶嘶的提醒绥鳞,见绥鳞不搭理她咬着绥鳞裙摆,“母亲说了,不可以偷东西。”
绥鳞愣神,她身上没有带人类的货币,游戏中母亲通过钻石和傻愣愣的NPC交易,一颗钻石能换取一个鸡蛋。
她摘下耳朵上的蓝宝石耳环,换了两个鸡蛋,她自己吞了一个递给小蛇一个。
“回去别给你妈告状,我留了钻石的不算偷吃。”
小蛇蛇嘴太小,她努力张开上颚和下颚,嘴巴像是扯到极限的橡皮筋将鸡蛋圈住,缓慢咽下鸡蛋,蛇尾中间被鸡蛋卡住下面还是细长的尾巴。
两条蛇吃完饭后甜点,正准备悄悄溜走。小蛇要回古堡找妈妈,窝在妈妈怀里睡觉,蛇蛇也要回古堡继续睡她的美容觉。
一把猎枪抵住绥鳞腰肢,身后传来一道少女音,“站住。”
少女是农场主人,她和外婆生活在这片农场,白天雇人帮忙打理农场杂活,晚上派几只护卫犬守着养殖棚。一直以来,她们的生活像平静的水面,没有任何风浪。
她没想到今晚睡下后会听见护卫犬狂吠,她穿着睡裙,脸上还顶着面膜,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握着猎枪,她撕掉面膜仍在地上,命令绥鳞,“转过来面对我。”
在她眼里绥鳞是人类形态,黑发黑眸,眼尾微微上挑看上去有点清冷不易亲近,唇色艳丽像是刚喝了某种动物鲜血,白皙到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腕上,还缠着一条银白小蛇。
见到女人的瞬间,她全身血液仿佛凝固,呼吸被抑制,瞳孔因为害怕而缩小。她手中的猎枪还抵在女人腰上,强行镇定下来,“你偷了我的鸡蛋,你得赔钱。”
农场没有什么娱乐方式,电视机能看的电视台只有那么几个,什么国际新闻,天气预测电视台,还有默剧。因此少女并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华国影后。
绥鳞扫了一眼摘下的耳环。少女抓起耳环重新塞回女人手里,“我不要这个,这太贵重了,你给我两个黑色硬币就行。”
绥鳞对待人类没有太多耐心。
人类,真的好麻烦。
绥鳞拎着小蛇蛇尾,小蛇腹部还卡着没有消化完的鸡蛋。
小蛇:“………”她不该相信绥鳞,绥鳞是一条随时会出卖队友的坏蛇!
“我不管你们谁偷吃了鸡蛋,你们得陪我一笔钱。”少女刚刚被绥鳞吓到了,这会脑子清醒,“还有你们吓得我养的狗狗全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你们得陪看病治疗的钱。”
绥鳞身上没钱,她身上值钱的东西只有耳环和脖颈上的项链。她没再人类面前显露本体,不能让诡异收容局找到线索,顺藤摸瓜找到祂们。
她还没找到母亲。
小蛇吐出蛇信子,“你带她回古堡,我母亲有钱。”
绥鳞带着少女往古堡方向走。小蛇盘在绥鳞手臂上,她开始懊恼刚刚为什么要吃掉鸡蛋,鸡蛋还卡在她腹部没有完全消化,母亲会不会觉得她是坏孩子,不要她了。
小蛇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胆战心惊跟着绥鳞回了古堡。少女没有收回猎枪,依旧用猎枪枪口抵住绥鳞背脊,她站在古堡门外用力拍打沉重木门。
根据她旁边这个漂亮的女人说,这条小蛇不是她的孩子,而是一个叫余影的人养的小蛇。一路上,女人一直在她耳边念叨母亲。
客厅昏暗唯有窗外月光照在地板上,余影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她单手支颐修长手指揉捏额角,另一只手解开旗袍上的玛瑙纽扣,待会教训‘孩子’方便些,她修长双腿交叠,漫不经心地听着门外的敲打声。
余影起身走到玄关处,拉开古堡沉重的木门,看见面前站着的少女。少女棕褐色卷发垂肩,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颊上有雀斑,有一双褐色的眼睛,像麋鹿一样的眼睛,她穿着碎花布缝制的森系长裙,手里还拿着一把猎枪,像是穿梭在森林间的捕猎者。
“你好,我叫海娜,是这附近的农场主。”海娜的视线牢牢被余影吸引,开门的瞬间她闻到一股奇异香味,是从眼前这个女人身上传来的。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海娜低垂脑袋视线落到棕色皮鞋脚尖。她收回猎枪,挎在身上,她有些腼腆地摸了摸脑袋,“你的朋友和你养的小蛇,冲进养殖大棚吓坏了我的狗狗,还偷吃了我两个鸡蛋。”
说到这她有些气愤。
“狗狗吓得浑身瘫软口吐白沫,像是被鬼上身。”海娜压低声音,“还有我养殖棚里的灯光控制系统坏了,需要重新安装。”
“你知道的,没有灯光系统我怎么孵蛋,鸡蛋不能孵化成小鸡,我还怎么赚钱?我得陪多少钱?这样吧,你赔我五千就行。”
余影像是早有准备,她打开钱包拿出几张印有黑水岛图案的钞票,“你看够吗?”
“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海娜只要回了属于她的那部分,多余的钱还给余影。她拎着银白小蛇,“还请你看好自己的孩子,别让它到农场附近偷吃,遇见不好说话的农场主,可能会直接杀了它。”
海娜将小蛇还给余影,“女士,我还有话想单独对你说。”海娜站在门外,海风席卷她的裙摆,她瑟缩了一下没敢看余影眼睛。她只匆匆瞥了余影一眼,那双漆黑的瞳孔像深海漩涡,稍不留神便会被吸进去。
“进来说吧。”
余影掌心拉住海娜手腕,拉着海娜走到沙发让海娜坐在她身侧,这种熟悉的安全感不经让海娜想起温柔的领家姐姐。
余影拿起披肩盖在海娜肩膀上,又给海娜倒了一杯热奶牛,她发现海娜在颤抖,她靠近海娜手臂轻轻搭上海娜肩膀,“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海娜倏地抬起视线,又撞进绥鳞那双血眸,她捧着装满热牛奶的玻璃杯,在余影怀里不安地颤抖。
余影视线淡淡扫过绥鳞,像是在对绥鳞说‘滚过来’。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绥鳞觉得余影的眼神很熟悉,每次她犯错被母亲教训时都能看见那样的视线。
她悻悻地爬到墙角站着,阴暗的视线黏糊糊地注视余影。看见余影和其他人类拥抱,她的心脏像是被成百上千只蚂蚁啃食。
小蛇也爬到墙边面壁思过,她偷吃了农场主的鸡蛋,母亲会不会觉得她是坏孩子,不喜欢她呢?小蛇把身体盘成蚊香,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目睹整个过程的绥鳞:“………”
海娜喝完热牛奶,和余影寒暄两句表达感谢,她视线移到角落余光瞧见绥鳞和那条小蛇面壁思过。
“我觉得你朋友有点诡异。”海娜脑子里全是绥鳞偷吃鸡蛋的画面。她在绥鳞和小蛇准备动手前赶到养殖棚,一直蹲在外面偷偷观察她们。
她看见绥鳞把生鸡蛋丢进喉咙里吞咽,像人类吞咽药丸一样丝滑顺畅。她看见人类的喉管被撑出一个椭圆形。
“哪里诡异?”
海娜低声说:“她吃鸡蛋会整个咽下,没有咀嚼也不会敲碎鸡蛋。”海娜双手捂着脸颊揉搓了一会,这个动作能缓解她紧绷的神经。
她突然偏头对余影说:“你不觉得她吞咽食物动作有点像一种动物吗?”
“什么?”余影声音耐心十足引导海娜。
“像蛇,像一条海蛇。”海娜褐色瞳孔闪烁,她双手交叠在一起,或许她有些紧张,交叠时手指在手背上留下指印。
“放轻松,也许是你看错了。”余影掌心拍了拍海娜肩膀。
海娜疑神疑鬼地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绥鳞就在她身后,伸出那条蟒蛇蛇尾紧紧缠绕她的身体。
“不会,我不会看错。”海娜闻到披肩上的奇异香味,她扯着披肩放到鼻尖下嗅闻,又觉得这个动作很没有礼貌松开披肩。
海娜态度认真地说:“你相信我,我没有看错。”
海娜从小生活在这片海域,某次和外婆一起赶海,她在岩石下发现一条海蛇,细长且有黑白条纹的海蛇,海蛇张开蛇嘴一口吞掉蛇蛋。
那一幕给她留下了不小的童年阴影,今天她又看见绥鳞吞咽蛇蛋,她瞬间想到了童年时期遇到的那条海蛇。
“我说出这些不是想让你担心我,更不是想让你多赔偿我,我只是提醒你,提醒你不要靠近她。”
来自人类的直觉告诉她,绥鳞很危险。她也听外婆和岛屿上的老人说起过诡异传说,传闻里这片海域出现过很多诡异物,有海蛇、水母、章鱼、人鱼、虎鲸等等,直到邪神出现压制诡异力量,人类才能在这片海域过上平静的生活。
所以黑水镇上没有供奉任何海神的雕塑,而是在小镇正中央的广场上修建邪神雕塑。
海娜原本不相信这些的,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但当她亲眼看见绥鳞的喉咙撑起椭圆形时,她开始动摇了。她觉得这座岛屿上存在诡异物,或者说整个世界都存在诡异。
这是一个诡异降临的世界。
“我相信你。”余影解开脖颈上的项链,给海娜戴上,“保平安的玉菩萨,庙里求来的送给你了。”
“时间不早了,要在这里留宿吗?”余影见海娜要脱下披肩,靠近海娜神色认真地帮海娜扣上披肩,“如果要回去的话还是穿上吧,外面风大。”
海娜指尖勾着脖颈上的红绳,捏住红绳上的玉菩萨。玉上还残留这个东方女人的香气和温度,她将玉塞进衣裙最里层,温润的玉贴上皮肤,似乎真的能安抚她的情绪。
“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海娜在离开前想知道这个东方女人的名字。
“余影。”余影轻声回答她。
待在余影身边海娜感觉到温暖,她从进入古堡后没有好好看向余影,要离开了,急匆匆地和余影对视。
余影眉峰透着野性,眼眸暗藏着野心,鼻梁高挺,红唇饱满,耳垂上带着玉耳环,莫名让海娜想到她贴身带着的玉项链,看那耳饰应当和项链是一套。
黑发长发被她用一根簪子挽起在脑后,走动见玉耳坠晃动发出清脆响声,一袭黑色旗袍勾勒她曼妙的身材,脖颈上的纽扣松开,被散落的发丝挡住。
余影看出她走神,也看出海娜没有在古堡留宿的心思,她以为海娜喜欢她的玉耳坠,把耳坠摘下为海娜戴上。
“你戴上好看。”余影视线下移,瞥见海娜绯红的脸颊,“耳饰和玉佩是一套,一套才能保你一路平安。”
海娜个子没有余影高,差不多到余影胸口。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余影,因此张开双臂询问余影,“你可以和我拥抱一小会吗?就一会。”
“好。”
余影率先拥抱海娜,海娜埋进余影胸口闻到余影身上的香味。海娜红着脸松开余影和余影告别。
客厅内只剩下余影和两条蛇,余影重新坐回沙发上翘着长腿,“犯了错,还不快点滚过来。”
小蛇把脑袋垂得很低贴着地面爬行,她爬到一半看见跟着她一起阴暗爬行的绥鳞。母亲训的是她,这条臭蛇跟着爬过来做什么?
“你跟过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
绥鳞爬到一半回过神,她刚刚干嘛陪小蛇面壁思过,害她蛇尾酸软,她爬到台阶上目光阴暗地看向余影。
她犯了那么多错,只是想让母亲狠狠教训她,想让母亲巴掌落到她脸上还有蛇尾上,想要母亲脱掉鞋狠狠蹂。躏她的蛇尾,想要母亲堵住她得泄//殖//腔……
然而她所有的想法只能在睡梦中实现,距离她上次梦见母亲已经过去很多天了。这次母亲会用怎样的方式惩罚她呢?串珠还是毛绒玩具,如果能让她选她会选一些拍打工具,皮鞭更好,皮质拍打工具她也喜欢。
余影踩着高跟鞋经过房间,小蛇低垂脑袋在她身后爬行。她经过绥鳞身边,冷淡视线扫过绥鳞蛇尾,她在想这次该换什么样的方式惩罚绥鳞。好让某条臭蛇长长记性,不能随便偷拿别人的东西。
绥鳞红眸注视余影,在余影看向她的神色中,她隐隐约约有些兴奋,刻在骨子里的兴奋,被人类用皮鞭打出条件反射的兴奋。露骨直白的视线,像一双无形的手,恨不得当场扒掉她衣服与她拥吻与她蛇尾交缠。
这样的注视她只在母亲身上得到过。
她仿佛听见余影无声地在她耳畔低语。
等着,下一个教训的就是你。
第28章 惩罚小蛇
小蛇摆动蛇尾跟在余影身后,跟着余影回到房间。小蛇爬到余影脚边,吐出蛇信子,浅粉色竖瞳望着母亲。
以往,她卖萌母亲都会蹲下身抱着她,指尖轻轻抚摸她的脑袋说她可爱。
今天母亲没有抱她。
小蛇知道自己犯了错,她也在努力弥补自己犯的错。她用蛇尾卷住母亲裙摆。
“别撒娇,别卖萌。”
余影食指指向浴室,“自己滚去洗澡,洗干净身上的味道再出来。”
小蛇不喜欢洗澡,除非和母亲一起洗。她身上有臭味吗?小蛇脑袋凑到蛇尾,把自己盘成一个圈。
好臭,她快被自己身上的味道臭晕了。
小蛇爬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母亲。母亲真的不能帮小蛇洗澡吗?
“自己洗。”
小蛇:好叭,蛇蛇自己洗澡。
她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对母亲的爱,想着想着不小心撞到玻璃门上,撞得她眼冒金星蛇尾扭成麻花。小蛇蛇尾尾尖揉了揉脑袋,揉揉就不疼了。
小蛇爬进浴室,用蛇尾卷住洗澡盆哼哧哼哧往外拖,蛇身撞到墙壁。余影倚靠在浴室门边,目光落到小蛇身上。
余影给她放好洗澡水,把小蛇专用香皂丢进澡盆里。她环抱双手靠着墙壁站着,视线下移,看着在洗澡盆里盘成蚊香的小蛇,小蛇笨拙地在香皂上蹭来蹭去。
小蛇注意力完全在母亲身上,她竖瞳盯着母亲,视线一寸寸从母亲皮肤上扫过。她幻想母亲用手指抚摸她的蛇尾,从她蛇腹上滑过。
花洒中洒落的水流冲洗小蛇蛇尾,小蛇蛇尾紧紧缠绕香皂,当她意识到发生时已经来不及了,香皂上留了湿漉漉的痕迹。
余影蹲下身,手指拎起小蛇蛇尾,“自己玩都能弄湿尾巴,在想什么?”
小蛇缩回蛇尾,惊慌失措地把自己盘成蚊香,鲜红蛇信子舔舐母亲手指。
回家后她始终跟在母亲身后,没有发现母亲变化,这会和母亲对视,她才发现母亲眼白上爬满黑雾,漆黑瞳孔紧紧盯着她。
她在母亲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母亲的瞳孔像蛇的瞳孔,母亲掌心抚摸她蛇尾时她感受到了不属于人类的温度。
在想什么?
她反复思考这个问题,她在想如何让母亲帮她洗澡,如何让母亲抚摸她蛇尾,如何与母亲缠绵。以至于在花洒水流冲下时,她脑子里想的全是母亲。
余影抓住小蛇蛇尾,在花洒下冲洗。余影指尖控制水流冲击力,小蛇蛇尾卷着花洒管道在上面蹭来蹭去,她握着花洒冲向设蛇尾腹部。
冰凉水流刺激小蛇皮肤,小蛇弓起身体腹部蹭上余影指尖,不可言说的东西混着水流一同落下。
水珠落进小蛇眼眸,导致她更加看不清,从眼眸旁滚落的水珠像流下的眼泪。蛇类都不会流泪,它们没有眼睑甚至连眨眼都不会。
小蛇想在母亲掌心流泪,或者流下其他东西。她不会流泪,只能用其他东西来代替,越来越的‘泪水’沿着母亲指尖滑落。
余影帮小蛇洗完澡,用干毛巾擦拭小蛇蛇尾,小蛇依偎在她怀里。
偷吃鸡蛋的事像定时炸弹,埋在小蛇心里。小蛇不知道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会惩罚她。
从她回家到现在,母亲没对她说过几句重话,也没把她关在门外。母亲没用冰冷冷视线注视她,也没把她关进笼子里说不要她。
小蛇想得脑袋都快炸了,她在等待母亲惩罚她。
余影手指轻轻抚摸小蛇蛇尾,感受小蛇颤栗,“你今天犯错了。”
“惩罚你一周内不许上床睡觉。”余影把小蛇放在地上,扔下小蛇睡觉的枕头,她没有再多看小蛇一眼,掀开被子背对着小蛇入睡。
小蛇委屈巴巴地用蛇尾缠住枕头,吐出蛇信子着急地发出嘶嘶声。她浅粉色眼眸上蒙上一层水雾,睁大无辜地眼睛看着余影,祈求能得到母亲原谅。
一周时间太长了,她不能忍受这么长的时间,一想到不能和母亲睡在同一张床上,她浑身难受蛇尾开始扭曲。
余影趴在床上伸出指尖和小蛇触碰,“以后还会溜进农场偷吃吗?会做一个乖孩子吗?”
小蛇摇晃脑袋迫切地想要回到床上,入睡前不能闻到母亲香味,她不敢想这样的夜晚有多么难熬。她听见母亲后半句话,急切地点头。
她不能说出人类的语言,只能一直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想做母亲的乖宝,想窝在母亲怀里睡觉,想舔舐母亲手背上的汗珠,想和母亲共浴。小蛇的愿望很简单,每一条都是跟母亲有关。
“宝贝,你犯了错就得接受惩罚,明白吗?”
余影明白小蛇在外面受了很多苦,有点野性是正常的。孩子得从小教不能惯着,她和人类‘余影’不一样。
‘余影’容易心软舍不得对这些孩子动手,也舍不得说重话让孩子心里难过。但祂舍得,毕竟这些孩子都是祂一手调教出来的乖宝宝。
小蛇委屈地用蛇尾缠绕母亲手指,随后松开蛇尾盘在枕头上,她犯了错得接受惩罚。
不就是分床睡嘛,她可以一条蛇睡的!小蛇又想起某条臭蛇跟她说过的话。
‘我像你这么大时已经学会伺候母亲了,我还会给母亲搓背,你这条没断奶的小蛇会什么?!’
小蛇也要学会伺候母亲,不能让母亲觉得她没用。母亲身边的位置只能是她的,从现在开始她要学着伺候母亲。
小蛇盘着蛇尾,脑袋靠在冰凉蛇尾上,她闭上眼睛正准备睡觉,看见床头柜上的玻璃罐,玻璃罐中的水母散发淡蓝光芒,勾引她的母亲。
她发出生气地嘶嘶声,准备发起攻击。
余影温柔地眼眸注视她,教训她,“小雪不是才答应过我,要做母亲的乖宝宝吗?怎么又对新来的伙伴吐蛇信子。”
吸溜,小蛇缩回蛇信子,一条蛇独自盘在枕头上生闷气。她犯了错,她接受惩罚,一周后她又是母亲的乖宝宝,又能重新睡到母亲身边。
那只没有脑袋的水母只是她的替代品!仅此而已!小蛇气呼呼地把自己盘起来,她开心时会把自己盘成蚊香,伤心难过或者吃飞醋时会把自己盘成一个圈。
余影侧身看着装有水母的玻璃罐,温热掌心贴上玻璃罐,犹豫一秒后将玻璃罐抱在怀里。她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叫嚣着想要抱一抱玻璃罐。
那个声音来自另一个‘余影’。
祂会杀戮会抢夺会攻击,祂是最恐怖也最强大的诡异物。但祂有一颗人类的心脏,人类柔软脆弱的心脏,祂和‘余影’心脏同频共振,连心跳声都是一样的。
人类的心脏压制祂很多年,不许祂犯错,不许祂出现在人类世界,不许祂伪装成人类。但祂的血液早在很多年前就进入‘余影’身体,祂和‘余影’流着相同的血。
祂活‘余影’才能活,祂死了‘余影’也得死。祂是余影,余影也是祂,祂们之间从未分过你我。祂身心疲惫时余影会代替她,余影身心疲惫时祂也会代替余影。
祂身体里的那个她,对海洋生物特别感兴趣,某次在海边捡回来一只水母,一只半透明拥有蓝色触手的水母。小小的她也是像这样,像这样将玻璃罐抱在怀里。
祂对她说。
亲爱的,你太累了,最近你的孩子不太听话,我来替你管教祂们。
玻璃罐里的水母第一次离母亲那么近,祂就在母亲怀里感受母亲的温度,人类温热的体温隔着玻璃罐传到祂身体,祂的身体渐渐变得柔软像云朵那样。
现在的祂似乎就是一朵云,飘荡在空中被微风轻抚。
玻璃罐里的水母不满足于这种程度地接触,透明身体下长出无数双复眼,祂的眼珠是透明的,看上去像是一颗颗鱼卵。祂盯着母亲胸口,想要把冰凉柔软的触手伸进去,伸进母亲温暖的怀抱,感受母亲怀抱里炙热的温度。
母亲的温度一定能将祂融化,把祂触手融化滴落水珠。像第一次那样,像第一次那样把触手伸进母亲的口腔。
这是你的母亲,不是其他诡异物的母亲。不管你对母亲做什么,母亲都会无条件的原谅你,只因为她是你母亲。
余影假寐等待水母对她动手,祂想看看这只无知的水母到底想做什么。祂能感受到孩子对祂的心意,忠诚还是背叛,觊觎还是仰望。‘孩子’的情欲是恢复祂力量的养料。
祂纵容玻璃罐中的水母。
克隆体水母触手贴上玻璃,祂先是感受母亲心脏跳动频率,频率慢慢变得匀速时,祂悄无声息地拧开玻璃罐,触手滴落水珠,离母亲越来越近,祂的神经网越来越兴奋,触手即将贴近母亲胸口时忍不住颤抖,滴落的水珠落进母亲唇瓣。
祂的……祂的母亲……祂的触手要与母亲交缠,要伸进母亲口腔,要被母亲含在嘴里,渴望……祂渴望得到母亲……母亲的一切。
触手即将伸进母亲怀里时,祂听见门外传来一道呵斥声,“你在做什么?!”
第29章 母亲的狗
余绵绵看到某条臭蛇回来后离开余影房间,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像是在床垫下放了一颗豌豆,让她彻夜难眠。
她心里藏着心事,索性抱着被子到余影姐房间打地铺,待在余影姐身边她才有感全感。
谁知刚进入房间看见这一幕,她的克隆体将触手塞进余影怀里,听见她的呵斥声没有第一时间将触手抽出,扭动半透明脑袋望向她,似乎在挑衅她。
“你在做什么?你这个疯子。”余绵绵怀里的被子掉落在地,她快速走到床边,拎着水母身体愤怒地将祂摔到角落,像扔一个枕头。
啪叽!克隆体水母撞到墙壁,透明身体出现裂痕。祂的身体快速扭曲成一团,触手收进身体里,长出人类的四肢,皮肤从透明浅蓝色变成人类皮肤的颜色。
一个和余绵绵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她面前。祂是本体水母衍生出的克隆体,一直以来扮演余绵绵身边听话顺从的跟班角色。从现在开始祂要取代余绵绵,不再服从余绵绵的命令。
余绵绵勾唇冷笑,身后细长触手蠕动,“什么时候恢复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别忘了我才是你主人。”
“怎么?你现在要背叛我吗?”余绵绵手指掐住祂脖颈,脖颈上迅速爬满蓝色纹路,白皙皮肤上起了几道红印,“那条蠢蛇偷她的衣服,你跑到她床上睡觉。”
“你不配成为诡异物。”
祂触手变得猩红,像扭动在一起的红线,红线缠绕余绵绵腰肢,位置瞬间调换,余绵绵背脊紧紧贴着墙壁。
“听着,我不是你的衍生物,更不是你的克隆体。我有情欲,对人类产生感情很正常。”祂没有攻击余绵绵,抬起眼眸看向余绵绵瞳孔,“你也不配成为诡异物,更不配成为神明水母的孩子。”
“你不过是比我运气好点,比我先成为本体而已,凭什么对我喜欢谁指手划足。”
祂语气充满恶意地说:“你没有这个资格。”
很长一段时间里,祂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余绵绵不配成为神明水母的孩子。神明水母神圣伟大,救治人类无数,祂拥有一颗强大包容一切的心脏,不管遇见什么事都能做到处变不惊。
神明水母带领水母族群在深海中生活上万年,从未让水母受伤过。而余绵绵作为神明水母的孩子,性格上却和神明水母截然不同。
余绵绵自私、偏执、恶毒。祂继承王位后大肆进攻其他板块,打乱水母族群内部结构。想要的东西,她不折手段也要得到。
她对神明水母有着近乎偏执的爱意,希望神明水母触手抚摸她柔软的身体。克隆体也是意外发现,祂们的女王对上一任女王藏有不一样的心思,见不得光的心思。
某次祂帮余绵绵打扫巢穴,意外发现巢穴中藏着雕塑,神明水母的雕塑,那些石头雕成的触手上残留余绵绵留下的气味。
那个时候祂就知道了,知道余绵绵对母亲的爱不仅是孩子渴望母亲,还有掩藏在内心的情欲。
祂和余绵绵一样都对母亲产生越界的情感。以前祂总会用黏糊糊得视线注视神明水母,现在她把这种视线放在人类身上。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对这个人类很特别吗?大晚上抱着被子进入她房间,还想躲在她怀里再哭一次吗?”
祂直白的话语像一根针刺破余绵绵心脏,“你才是叛徒,母亲不会原谅你,你也休想找到她!”
余绵绵目光狠戾,“你胡说!余影姐是我在人类社会中的姐姐。”她说着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这套说辞。
“看吧,连你自己也不信。”祂手指指尖戳了戳余绵绵心脏,压低声音愤怒的说:“你把她当姐姐还是当妈妈,你自己心里清楚。”
“姐姐,当然是姐姐。”余绵绵一下慌了神,当她发现自己对余影情感产生面对时,埋在心底的情欲像一粒发芽的种子。
祂嘲讽地说:“你不配成为新的女王,我会取代你成为母亲的乖孩子。”
余绵绵一把揪住祂的衣领,逼问祂,“那你呢?你觉得你自己配吗?你的爱更拿不出手。”
“你不也是神明水母的孩子吗?现在是什么情况,找一个脆弱的人类当自己母亲?”余绵绵语气里带着恶毒恨意,“你更加恶心。”
余绵绵松开祂,她能衍生出祂也能将祂吞噬,她伸出细长触手缠绕祂手腕,触手表层释放刺细胞,毒素进入祂的身体祂身后的触手变得猩红,祂那双浅蓝色眼眸也变为暗红色。
祂扬起一个张扬地笑容,掌心掐住余绵绵脖颈,恶毒的说:“你不会以为还能吞噬我吧?”
余绵绵眼里流露出震惊。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水母克隆体没有意识,不会思考,祂们只会服从本体下达的命令。从什么时候开始,祂学会了反抗,拥有自己的意识。
应该是祂第一次见到母亲,用阴湿黏腻地视线注视母亲,湿润的触手爬过母亲踩过的地板。从那时候起余绵绵觉得祂不一样了,祂开始拒绝服从水母本体发出的命令。
“真是委屈你了,假装顺从待在我身边那么久。”余绵绵知道不能将祂吞噬,触手从祂肩膀上滑落。
“你说的有句话我不爱听。”
余绵绵走到她前面,蹲下身捡起掉落的被子,转身不耐烦地看向祂。
祂阴恻恻地说:“你说我也是神明水母的孩子,你和祂有把我当作一个单独的个体吗?母亲从未把我当作祂的孩子。”
“神明水母只是族群中的女王,祂不是我母亲。余影才是我母亲,我会和新的母亲签订新的契约,成为余影的乖孩子。”
余绵绵扬起手臂,巴掌即将落到祂白皙脸颊上,祂握住余绵绵手腕。
余绵绵生气得无法呼吸,“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背叛祂。”余绵绵是神明水母最忠诚的孩子,她不允许任何一只水母背叛母亲,包括本体衍生出的克隆体。
“去死,去死吧。”
“背叛母亲的水母都得死!”
洁白被子再次落地,余绵绵按住祂肩膀,蠕动的触手正要穿透祂心脏。一滴水珠飞到余绵绵触手上,打掉余绵绵触手。
“谁?”余绵绵转身没有看见那条讨厌的蛇,只瞧见余影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个玻璃罐。
余影没有睡着,她闭着眼睛假寐将余绵绵和克隆体的对话听得很清楚。游戏副本中她的主线是攻略余绵绵,因此在系统设定中余绵绵才是她的孩子,克隆体只是本体衍生物。
她没想到那个孩子对她有如此复杂的情感。她没有阻止本体和克隆体打架,没有动手惩罚祂们。她听见绵绵想杀死克隆体时,凝聚一滴水珠打掉绵绵触手。
原来她眼里的乖孩子,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余绵绵像是芝麻馅的汤圆,外面是白色软乎乎的皮,咬开里面是黑色芝麻馅。
水珠快速融入余绵绵触手,余绵绵绕到床边,看向趴在枕头上乖乖睡觉的小蛇。这条妈宝蛇,今天怎么没有挨着余影睡觉?
会是小蛇在使用诡异力量吗?能用水珠打伤她触手,诡异级别最低在A级以上?她蹲下身,翻开小蛇蛇尾有没有异常变化。
不可能,不可能是这条小蛇。
祂们撕碎游戏空间找妈时,一些游戏中的诡异物潜逃到人类世界,祂们隐藏在人类中重新获得力量。余绵绵知道的只有一小部分诡异物潜逃,至于具体数量她不知道。
她来到人类世界只有一个目标,找到母亲。
余影知道余绵绵起了疑心,凝聚房间里的水珠从墙顶落下,水珠啪嗒啪嗒滴落,打消余绵绵疑心。
最近太累了吗?所以在战斗中分神。余绵绵盯着墙顶落下的水珠,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人为?
水母克隆体垂眸看向触手,触手伸向漏水的墙顶下方,一滴滴水珠砸到祂触手上。力度大到能砸伤本体的水珠?祂怀疑的目光落到余影身上,看来余影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以余绵绵的性格,估计她早就猜到这点试探过余影。余绵绵肯定查看过余影脖颈。能躲过诡异物试探,又能用水珠打掉余绵绵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只能是祂的母亲——神明水母。
余影翻身弄出动静。余绵绵立即脱掉鞋子,掀开被子上床钻进余影怀里,细长触手安抚余影。克隆体上了床睡在母亲右侧,余绵绵睡在母亲左侧,双生水母将母亲挤在中间。
“这是我的姐姐,你一个克隆体有什么资格抱她。”余绵绵细长触手绕过余影腰肢,掌心轻轻搭上余影背脊,担心吵醒余影。
“再说一次,我不是你的克隆体。你这只没妈的小水母。我有名字,母亲给我取的名字。”祂伸出触手同样缠绕到母亲腰肢。
祂内心有些兴奋,以往祂只配站在远处遥望母亲,如今祂和母亲睡在同一床上,祂的触手可以缠上母亲腰肢,祂可以将母亲紧紧抱在怀里。
虽然这张床上还有余绵绵,还有那只祂讨厌的本体水母,但这并不影响祂和母亲拥抱。余绵绵摸母亲的腰,祂就把触手塞进母亲怀里,余绵绵摸母亲指尖,祂就用触手缠绕母亲手腕。
余影躺在床上被两只触手怪缠得无法呼吸,祂倏地睁开漆黑眼眸,黑雾缭绕爬上眼白,两只触手怪陷入深度睡眠。
一条粉嫩触手葱花祂背上钻出,在空气中蠕动滴落黏液,深粉色吸盘贴上水母克隆体,清除水母记忆,另一条触手搭上余绵绵手臂。
水母没有大脑没有心脏,余影没想到水母克隆体会这么聪明,凭借一滴水珠能猜到她马甲。
在游戏副本里,水母克隆体总是沉默寡言,身上总是带着阴郁气质,做任何事都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克隆体竟然能产生自己的意识,拒绝服从本体命令,这是她在游戏中没见过的。
“睡吧,母亲的乖孩子。”祂伸出神明水母柔软的触手,轻轻抚摸孩子额头。
余影希望祂们能在人类世界活下去,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她不希望,孩子们找到她。
她悄悄掀开被子下了床,在双生水母中间塞了毛绒玩具,动作很轻地替两位孩子盖好被子。
余影随意用皮筋扎好长发,扎了个高马尾。她注意到门外那道阴湿视线,动作缓慢地换下睡衣,叠好放在床头。
她重新穿上黑色蕾丝旗袍,扣好纽扣,拧开口红指尖沾染口红涂抹到嘴唇上,低头绑上翡翠串珠腰带,串珠大小不一串成一串落到她旗袍上,黑色蛇尾在旗袍下蜿蜒摆动,出门之前她戴上面具挡住左边脸颊。
余影踩着红底高跟鞋,撩拨一下马尾发丝,她拧开门锁撞见门外偷看的绥鳞。
黑雾从她身后蔓延,将整座古堡笼罩在黑暗中。她手指掐住绥鳞脸颊,逼迫绥鳞抬起下颚,“偷看人类多久了,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这么饥渴吗?”
“绥鳞。”
母亲轻声的呼唤似乎来自深海海底,绥鳞被拖进深海漩涡中。绥鳞蛇尾疯狂的摆动,坚硬鳞片刮蹭木地板,尾尖卷成一个圈,疯狂想要用蛇尾磨蹭母亲的蛇尾,黑白缠绕一定非常漂亮。
绥鳞脸颊被母亲手指掐住,红眸里泛起泪光,她无法抑制内心深处的兴奋,无法抑制对母亲的渴望,“母亲,你怎么在这?”
绥鳞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诡域干扰,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但她记得很清楚,她在偷窥房间内的所有生物。她要等她们全都陷入熟睡后,进去偷走余影换下的衣物,她要用余影贴身衣物搭建一个爱巢。
绥鳞算了算时间,她快迎来蜕皮期和发。情期了。她需要一个潮湿的洞穴作为爱巢,在这两段特殊时期内,她会搭建爱巢在巢穴里填满母亲的气味。
“母亲,我可以解释的,我……”绥鳞不可能抱着母亲衣物磨蹭,母亲留给她的衣物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红裙,还是她好不容易抢回来的,她将母亲留下的东西视若珍宝,更何况是沾染母亲气味的红裙,更是宝贝得不行。
她像巨龙守护宝藏那样守护一件有损坏的红裙。如果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偷走她的‘宝藏’,打开宝藏箱看见是一条裙子时肯定会气得发疯,觉得新的深渊之主是神经病。还会说她是条妈宝蛇。
偷取绥鳞宝藏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游戏副本中NPC试图偷走深渊巨蟒的宝藏,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那段时间海水一直是红色的,鲜红色是人类血液的颜色。
人类血液染红海水。在此之后没有NPC敢去偷盗深渊巨蟒的‘宝藏’。对于游戏玩家来说,这只是为了让游戏更符合逻辑,但对深渊巨蟒来说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她不可能亵渎母亲留下的衣物,所以把主意打在余影身上。人类的衣服她想怎么磨蹭就怎么磨蹭。
在梦境中看见母亲的瞬间,她还是慌了神。她慌慌张张地解释,“我……我只是偷了两件人类不要的衣服,拿去拖地。”
撒谎,这条臭蛇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撒谎。她太熟悉蛇蛇了,三个游戏副本中,只有蛇蛇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其他两个是她半路捡回来的。
蛇蛇还是蛇蛋时特别能吃,余影每天登录游戏打卡,给蛇蛇四处收集诡异能量,破壳需要四千条蚯蚓,余影这个富婆冲了不少钱买游戏钻石给蛇蛇买蚯蚓。
就连经纪人都劝她养条真蛇,至少还能陪伴她。但那段时间,余影真的非常沉迷这款游戏,特别是三次回档见证绥鳞死亡后,她发誓要把游戏打通关,把蛇蛇养在自己身边。
某条臭蛇成了余影在游戏中亲密度最高的‘崽崽’。
她掌心贴上绥鳞胸口,感受绥鳞跳动的心脏。连说谎都能做到如此缜密,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母亲掌心贴上绥鳞皮肤的瞬间,酥麻痒意沿着被触碰的皮肤蔓延。绥鳞对母亲绝对忠诚,如果母亲想要挖开她的心脏,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心刨出来给母亲。
绥鳞不是一条完美的好蛇,不是母亲身边的乖宝宝。她有八百个坏心眼,对母亲占有欲强,一旦找到母亲就会在母亲身上留下气味,性。欲强还对母亲有特殊情感。
如果能抛开以上这些不谈,其实她也是一条好蛇,也是母亲的乖宝宝。
余影缩回手臂。绥鳞双手按着母亲手背贴近心脏位置,心脏上方是一片柔软的皮肤,她眼神透着期待,她在蛊惑自己的母亲。
很多时候,余影在想是不是她教坏了蛇蛇,没把她引到一条正确的道路上去。导致绥鳞现在是个抖.M可能还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病娇。
“母亲,您想不想吃掉我的心脏,我可以把我的心脏挖出来给你补身体,听说蛇的蛇胆也很补,我可以把蛇胆挖出来给您。”
绥鳞知道这两样东西挖出开她一定会死,找不到母亲的每一天她都沉浸在死亡中。活着还不如死了,或许死亡后能再次见到母亲。
“绥鳞。”
余影第一次生气的喊她名字,“你要是再敢‘死’这个字,我就死给你看,你在现实中别想找到我,我也不会在梦境中见你,下了十八层地狱我也要离你远远的。”
“不要。”绥鳞眼睫颤动,滴下两行血泪,血泪在她瓷白脸颊上滑落挂在下颚。
余影见她这幅模样,训斥地话挂在嘴边却说不出口,她站在绥鳞面前,单手捧着绥鳞脸颊,舔舐绥鳞脸颊上的眼泪。
算是奖励。
绥鳞蛇尾疯狂摆动,悄悄缠绕母亲蛇尾,仰着脸注视母亲,“母亲刚刚是在奖励我吗?”
母亲的奖励好温柔,像是吃了一颗糖果让她心里甜滋滋的。但比起奖励,她无比希望母亲能惩罚她,希望母亲用蛇尾鳞片磨蹭她白皙皮肤,希望母亲蒙住她的眼睛狠狠欺负她。
绥鳞很早以前就掌握了一个规律,她犯错母亲就会惩罚她,所以她犯了很多很多错,欺负弱小人类,偷吃邻居家的鸡,在茅草棚上放火。她做了很多很多错事,母亲的惩罚一次比一次重,没让她学乖反而让她变得更加顽劣。
母亲的惩罚让她会让她很爽很爽,爽到蛇尾颤抖,抖落某些不可言说的液体。
“是奖励。”
余影垂眸观察到绥鳞有些失落,难道奖励太轻了让蛇得不到满足。余影手指停留在绥鳞红唇上,揉捏她眼红的唇,手指探。入绥鳞口腔。
“母亲?”
“你刚刚在撒谎,撒谎的孩子会得到惩罚。”余影手指捏住蛇信子揉搓,抽出手指时指尖挂着细长银丝。她伸出手对着绥鳞的脸,“舔干净。”
绥鳞眼眸里透着兴奋,她抓住母亲手指伸出蛇信子,一点点舔舐干净母亲手指上的气味,她想得到更多索性含住母亲手指。
余影另一只手掐住她下颚,看见她口腔里红肿的蛇信子,“都肿成这样了?不疼吗?还想继续舔。”
“你最近犯了很多错事,让我非常头疼,有点不喜欢你了。”余影开始用语言教训孩子,试图调。教出一个乖乖听话的孩子,而不是一个成天给她惹事的孩子。
绥鳞脸颊贴上余影掌心,感受母亲掌心上的温度,她眼神痴迷且狂热地盯着母亲,盯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母亲,我保证我只是偷人类的衣物拖地。”
余影掐住她的脸颊,指印在白皙脸颊上留下痕迹,“没有其他事瞒着我了?”
绥鳞面不改色地继续撒谎,“我还偷吃了两个鸡蛋,小气的人类找我要了赔偿。”
“没有了?”
余影本来想奖励一下蛇蛇的,毕竟某条臭蛇非常渴望她,需要一点母亲的气味才能渡过蜕皮期。但蛇蛇嘴里没一句实话,适当惩罚一下孩子,也是她这个做母亲的职责所在。
“撒谎,你又在撒谎。”余影按住绥鳞肩膀,在她耳畔轻声低语,“你偷人类衣物磨蹭我都看见了。”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不要养肥我啊!!!
第30章 惩罚蛇蛇
余影太熟悉绥鳞那套说辞,她继续逼问下去某条蛇肯定会说。
‘母亲,我只是太想念您了,我太想念您的气味才会发疯,才会抱着人类的衣物磨蹭。’
绥鳞说过的话她都记得。
余影这次没打算给绥鳞一个解释的机会,她没有施舍多余的眼神看向绥鳞,经过绥鳞身边提醒绥鳞,“滚过来。”
绥鳞蛇尾腹部与台阶摩擦,她慢慢爬行跟在母亲身后。她曾无数次注视母亲背影,用阴湿视线描摹母亲身形,她的视线从母亲鳞片上滑过。
“绥鳞。”
余影实在无法忍受身后那道黏糊糊的视线,她转身站定,眼神睥睨地看向绥鳞,她勾勾手指绥鳞又把脸颊贴上她掌心。
“你一分一秒都等不了吗?”余影手掌轻轻拍打绥鳞脸颊,白皙脸颊上立即浮现红晕,“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被我惩罚?”
绥鳞知道母亲不喜欢贴贴,她某次犯了错爬回家被母亲发现,也是用脸颊贴上母亲掌心,被母亲扇了一巴掌。比起疼痛她先感受到的是母亲香味。
她仰头看向母亲,这是一个绝对臣服的姿势,她红眸泛着泪光像一只忠心的狗狗。她就是母亲的狗,母亲站在远处她就会摇着尾巴上前。
绥鳞在游戏中无恶不作,是无数NPC恐惧的存在。某次犯了大错,滚回家被母亲用铁链拴着绑在巢穴中,白皙脖颈戴着特质项圈,母亲坐在王位上高高在上,手中握着铁链缓慢牵引她。
时至今日,绥鳞都还记得当时的爽感,爽到绝对服从母亲的命令,爽到大脑皮层发麻,身体忍不住颤栗。她还记得那种感觉。
绥鳞脖颈上戴着珍珠项链,她把项链顶端的珍珠放在母亲手里,期待的目光看向余影。
余影看懂她神情里的暗示,猛地拽住绥鳞脖颈上的项链慢慢收紧,绥鳞身体向前方倒去倒在母亲脚边,她快速跟着母亲脚步往上爬。
熟悉的感觉爽得蛇尾发麻,想被母亲狠狠蹂。躏。只要母亲愿意她可以是母亲的狗,是母亲身边会咬人的狗。
余影走到404房间门口推开房间大门,她扯动手中项链拽住绥鳞身体,将绥鳞甩到床上,珍珠项链断裂,细小珍珠落在房间地板上。
哐当——绥鳞蛇尾扫过化妆台,化妆品全部碎裂在地。她不在意,这些东西她全都可以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母亲。
绥鳞急促灼热的呼吸喷洒到枕头上,她半张脸贴在枕头上,蛇尾难受地扭曲在床单上磨蹭,她抬起雾蒙蒙的眼眸看向母亲,邀请母亲惩罚她。
余影刚刚甩掉蛇蛇用力太猛,挂在脸上的面具掉落,而此时绥鳞正抬起眼眸看向她。
一道疾风扑向绥鳞,余影身影闪动太快了,快到绥鳞无法看清她的人类,只记得那双眼睛,那双看狗都带着深情的眼眸。
余影扯断旗袍下摆上的黑色薄纱,快速蒙上绥鳞双眼。
绥鳞睁开眼眸,看不清母亲身影。只能看见一道模糊身影靠近她,闻到母亲身上的香味,整条蛇像是被母亲抱在怀里。她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缠在母亲手腕上任由母亲盘着玩。
好爽,好爽,好爽……
“你会乖乖闭上眼睛的对吧?”余影温热的唇瓣落到绥鳞双眼上。
“嗯,我是母亲的乖宝宝。”绥鳞脸颊磨蹭母亲掌心。
母亲喜欢乖孩子,那她就学着做一条乖蛇。
绥鳞立即改口摆动蛇尾,“母亲,现在可以惩罚我吗?我犯了错就得接受母亲的惩罚。”
“别着急,我们慢慢来。”余影起身离开绥鳞的蛇尾,她坐在椅子上开始挑选桌上摆放的工具,手指在工具上抚摸。桌上摆着逗猫棒,皮//鞭,猫爪……
绥鳞视线被遮挡她只能依靠气味辨别母亲方向,漂亮的银白蛇尾不安的扭动,鼻尖充斥着母亲浓烈的气味,她爬到母亲身边,下颚被母亲蛇尾抬起,坚硬的鳞片磨红她脸上皮肤。
这次的梦境十分真实,母亲抚摸她蛇尾时,她能感受到母亲掌心的温度,母亲蛇尾鳞片擦过她皮肤,她也能感受到粗粝坚硬的鳞片。
母亲会怎么惩罚她呢?绥鳞越想越期待,越想越兴奋,她巨大的蛇尾缠上母亲腰肢。
余影目光阴沉地盯着绥鳞蛇尾,她还没开始惩罚,某条臭蛇就已经忍不住了。弄得床单上全是不可言说的东西。
她抽出翡翠串珠的腰带,捆上绥鳞那条不安分的蛇尾。
翡翠珠子在绥鳞蛇尾上滑动,串珠缠绕她蛇尾。母亲离她很近,近到她灼热的呼吸可以喷洒到母亲脖颈。视线被遮挡,其他感官会变得格外清晰。
余影什么都没做,她们之间甚至没有发生脖子以下的事,她只是用翡翠串珠捆住绥鳞蛇尾。
她拿起逗猫棒,逗猫棒由铃铛和羽毛组成,她像逗小猫一样用逗猫棒逗绥鳞。逗猫棒上的羽毛扫过绥鳞脸颊,停留在她脖颈,往下扫过绥鳞锁骨。
人类皮肤会比蛇尾敏感一些,痒意迅速蔓延。绥鳞听见铃铛清脆的响声,像小猫一样勾着逗猫棒上的铃铛,她汗珠逗猫棒上的羽毛,傲娇地说:“母亲,我抓住了。”
绥鳞脸颊埋在枕头里,呼出一口滚烫气息,她应该庆幸的是母亲没往她嘴里塞东西。她塌腰晶莹汗珠沿着背脊滚落,打湿她的衣物。只是一片柔软的羽毛,就让她全身痒得不行,酥麻痒意似乎渗透皮肤抵达骨头。
一条翡翠串珠绑住她的蛇尾,翡翠绿色在她银白蛇尾上更加耀眼,随着蛇尾扭动串珠在她鳞片上滚动。
她瞬间明白母亲的用意,母亲真的只是在惩罚她。让她浑身密布痒意却不帮她,还用串珠捆住她的蛇尾,让她不得不蜷缩着蛇尾,无法用蛇尾卷上母亲腰肢。
逗猫棒上的铃铛声一直在响,余影眼眸注视着绥鳞,她发现绥鳞真像一只高傲的波斯猫,而此刻那只波斯猫正在被她玩弄股掌之间。绥鳞的一切感官都是她给绥鳞的,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她很爽。
‘波斯猫’伸出猫爪子,一会在这边抓一下,一会又在那边抓一下,她始终抓不到余影手里的逗猫棒。看着漂亮‘波斯猫’大汗淋漓喘气,余影内心也得到满足。
逗猫的感觉原来这么爽,掌握一切的感觉原来这么爽。余影扔掉逗猫棒,换了个猫抓拍握在手里拍打掌心。
“绥鳞,你为什么总在撒谎呢?”余影给过绥鳞机会了,绥鳞没有开口说实话,她只好替绥鳞开口,“你弄坏了养殖棚的灯光控制系统,让农场主损失一笔钱。”
“母亲。”绥鳞声线蛊惑地呼唤母亲,她脸颊挨着母亲手中的猫爪,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母亲,“母亲,我可以解释的,我不是故意的,大棚里的温度太高了。”
“所以呢?所以你就可以肆意破坏。”余影抓住绥鳞掌心,一根根分开她的手指,猫爪拍向绥鳞掌心,“是不是得用力一点,你才能长记性?”
“母亲,我知道错了。”绥鳞双手摊开伸到母亲面前,任由母亲用猫爪拍打她手心。
绥鳞皮肤白,轻轻用力就会泛起红色,不一会双手掌心通红。她银白眼睫颤动,内心深处得到满足,还想得到更多,想让母亲用猫爪打她蛇尾。谁让她是不听话的坏孩子呢?
余影推倒绥鳞,将那条银白蛇尾压制。绥鳞崩断蛇尾上的翡翠串珠,似乎横在她和余影中间道德线断了,翡翠珠子落到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绥鳞第一次离母亲那么近,她被母亲身上的香味所笼罩,一同和母亲坠入欲望的海洋。她的双眼被蒙住,只能凭借气味和温度感知母亲存在。母亲掌心抚摸她脸颊,慢慢往下。
她温热的眼泪打湿蒙在双眼上的黑色薄衫,冰凉掌心抚摸母亲脸颊,她以为眼泪足以让母亲动容,“母亲,我该怎么做才能找到你?”
“乖乖听话,别再来找我。”
绥鳞不满意,非常不满意这个答案。她想要现在就见到母亲,现在就将母亲拖进爱巢。
她手指触碰母亲冰凉的金色面具,母亲为什么总是戴着面具,哪怕在梦境中也不愿意见到她吗?
绥鳞一把扯下母亲的面具,哐当一声,面具落地。她努力用黏腻的视线描摹母亲面容,然而她什么都没看清,就被母亲反手按在床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不对,她好像看见了什么,当她注视那双眼睛时,她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她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双手被母亲用碎布捆住举过头顶。
她能感受到翡翠串珠在她鳞片上滑过,猫爪轻轻拍打她的蛇尾,她口腔里被母亲塞了一块碎布,一块带有香味的碎布塞进她嘴巴。
余影温热掌心贴上她蛇尾,冷声质问她,“你喜欢翡翠串珠还是猫爪?”余影扯掉绥鳞口中那块碎布。
绥鳞喘着粗气回答她,“都要。”
在绥鳞的认知里,母亲的惩罚是另一种奖励,她喜欢这种奖励,这种奖励能莫名让她感到兴奋。
结束后,钟表上的时针已经走了两格,绥鳞趴在床上睡觉,银白蛇尾上沾染一些东西显得透亮。余影抱着绥鳞滚烫的身体,伸出柔软细长的触手擦拭绥鳞额头汗液,帮绥鳞降低体温。
惩罚开始时绥鳞一直在叫,叫声伴随粗重的喘息,她一遍又一遍在余影耳畔说,‘母亲,母亲,我十分想念您,想得快要疯了。’
直到两条黑白蛇尾缠绕在一起,绥鳞才停止那些暧昧话语。到最后绥鳞喉咙暗哑,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她一直在呼唤余影,一直在呼唤自己的母亲。
余影抱着她的身体静静地坐了一会,手指拨弄绥鳞鬓角打湿的发丝,柔软触手帮她清理蛇尾上的湿痕。
房间墙壁上钻出一些小水母,笨拙地挪动透明身体,触手举着干净床单帮绥鳞换好床单。余影重新把绥鳞放在床上,视线落到她红。肿的蛇尾上,猫爪印记在蛇尾上特别显眼。余影抓住一根柔软触手,在掌心里捏碎涂抹在绥鳞蛇尾上。
小水母们忙着收拾房间残局,打扫干净房间把房间恢复原样。余影掌心搭在绥鳞额头上,顺手清理绥鳞记忆。
让绥鳞误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春。梦,春。梦对象恰好是自己的母亲。
小水母们跟在余影身后,跳跃间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像跳动的史莱姆,祂们重新融入余影身体。
余影还没走回房间,她眼白处的黑雾散去恢复意识。她茫然地站在走廊上,走廊尽头多了一面镜子,余影模糊地看见镜子里的身影,她快被自己吓死了。
她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冲洗脸颊,试图保持大脑清醒。大晚上不睡觉,她一直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怎么越来越像精神病了。不对她本来就有精神病!
余影想明白这点瞬间觉得身心舒畅,精神病大晚上穿着红裙在走廊上踱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余影该庆幸她没有穿红裙吓到其他嘉宾,她身上穿了一件黑色旗袍,她耳朵上的耳坠只剩下一只,还有一只不知所踪。
她的旗袍有些乱,纽扣被人暴力的扯开,下摆上沾染浑浊液体。她抽出纸巾擦干净旗袍上的液体,随意将散落的长发扎起。
余影双手撑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黑色长发散落有些凌乱,她拉开旗袍后面的拉链余影瞥见背后的抓痕,红色抓痕在她皮肤上留下痕迹。
卫生间灯光忽然熄灭,镜子前出现章鱼触手,粉嫩黏腻的触手紧紧贴着镜子,不停在镜子前蠕动分泌黏液,黏液顺着镜子滴落。
她听见软骨动物爬行的声音,耳廓仿佛被黏稠的液体所包裹,触手吸盘贴上她耳垂,像爱人做恨时那样吮吸她的耳垂。
余影开始自我安慰,只是幻听和幻觉而已。精神病的世界就是如此丰富多彩。余影快速走出卫生间,她没回头看向镜子,根据恐怖片定律,她担心镜子里出现恐怖的人影。
呼——余影吐出一口冷气,她背脊靠在门上找回一点感觉。她浑身如坠冰窖,手指撩动长发,她下意识在口袋里找烟,但她忘了她穿的是旗袍没有口袋,余影只好放弃。
余影没有烟瘾,她精神压力大时会抽烟解闷,嘴唇咬碎香烟里的爆珠,深吸一口细长香烟后掐灭烟头。她转身握住门把手,犹豫要不要打开卫生间房门,脑子里闪过恐怖画面,她拧动门锁将卫生间锁上。
她摸了摸耳垂,还有一只耳坠呢?余影越发觉得自己有精神病,大晚上不躺在床上睡觉,戴着金耳坠穿着旗袍到处晃悠。现在金价这么贵,丢了一只耳坠差不多丢了六千。
差点忘了,还有手工费。余影心快要碎了。
万一明早在某位嘉宾手里更加解释不清。解释什么?解释她半夜睡不着爬别人的床,还把耳坠落在别人房间。这种猜测越想越觉得离谱。
余影摸黑回到房间,刚推开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怎么有两个余绵绵躺在她床上,恋综在怎么打着万人迷标签吸引观众,也不允许嘉宾们大被同眠啊。
冷静冷静,这只是你的想象。看吧,大晚上不睡觉病情又加重了,她不仅产生幻象幻听,眼睛还能看见重影。
余影在柜子里找到手电筒,她的精神病一触即发。既然这么晚没睡,不如找到金耳坠,那可是六千块啊。
这对金耳坠对她的意义不一样,可是她大学期间兼职打工买的。余影现在的咖位在嘉宾们当中是最低的,说白了节目组请她来就是来当炮灰,提高节目话题热度的。她只是拍了部环大陆的双女主剧,剧爆了人还没火就被全网喷,说她直女装姬天打雷劈。
晚上果然不能熬夜,夜深了很容易想起欺骗她的直女,《回春》的另一部女主角。《回春》这部剧是一部县城双女主剧,也是余影下海演的环大陆百合剧。
余影关上抽屉,也将涌出的回忆一同关在里面。她打开手电筒走出房门,来到四楼走廊上,她醒来后就在这。
手电筒灯光扫过走廊地毯,她来来回回扫了三遍没有找到金耳坠。
余影找累了靠在墙上休息,她有些着急情绪也跟着起伏。余影的记忆中,她对母亲没有太多的记忆,只依稀在梦中见到一个瘦高的女人,女人戴着金闪闪的耳坠。小余影成年后也对金耳坠有了执念,那是她对母亲的执念。
会掉到门缝里去吗?
余影趴在地板上扫过门缝,眯着眼睛看向404房间内,门缝内没有她的金耳坠,绥鳞老师也不在床上。
门缝内出现一只眼珠盯着她,血红密布血丝的眼珠像是刚从眼眶里暗处,眼球后面连着蛛网状血丝,祂在盯着余影。
正常人看见血淋淋的眼珠早已吓得尖叫连连,余影除了有精神病外也和正常人一样,她吓得忘了尖叫在地上翻滚两圈,手电筒从楼梯下滚下,摔成两半。还差一点,她也即将从楼梯下摔下,摔下去多半是粉碎性骨折。
余影已经想好最坏的结果,一条银白蛇尾卷上她腰腹,将她拉了回来。
“绥鳞老师?”
愚蠢人类用电筒晃过房间时绥鳞已经清醒,她从那场满是爱意和旖旎的春。梦中醒来。醒来后她浑身干燥,蛇尾上的猫爪印已经消失,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这次不算一无所获,她在床单上发现了一只金耳坠,竹节形状的耳坠。绥鳞仔细回想过,在梦境最后母亲允许她转身时,她恍惚间看见什么金灿灿的东西闪过,原来是母亲耳垂上佩戴的金耳坠。
她捡起金耳坠攥紧,艳红的红唇一点点勾起弧度。
她阴暗的想:母亲,我终于找到你了。
母亲一定就在这座岛屿,或许就在她身边。不然梦境中的金耳坠怎么会出现在现实里,母亲一定来过,梦境中发生的是真实的,母亲摸着她的蛇尾打她,那些落到她耳边的拍打。声都是真的。
“绥鳞老师?”余影发现绥鳞在走神,她是精神病就算了,怎么绥鳞老师走神后还露出阴冷的笑,怪渗人的。
余影听见钟表走动时发出的声音,滴答滴答那声音传到她心底。她的精神病好些了,至少在看见绥鳞的瞬间,她不想再寻找金耳坠。
绥鳞视线扫过余影,余影旗袍上的纽扣解开,下摆被水渍打湿,余影脸色红润红唇饱满,像是刚刚经历一场情事吃饱喝足。她瞥见滚落到楼梯下碎成两半的手电筒。
“你在找什么东西吗?”绥鳞蛇尾卷上余影双腿,一寸寸舔舐余影皮肤,用鳞片磨蹭余影。
阴气仿佛从地底渗出,这让余影感到到非常不适,蛇尾慢慢沿着她的脚踝往上爬,伸到她旗袍底下。
余影慌乱地撩起长发别在耳后,她对绥鳞撒谎,“没什么,我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余影随口编了个理由,说出口才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瞎扯。
绥鳞闻到空气中漂浮的气味,她身上的气味,那是母蛇发。情时在交佩对象身上留下的气味,类似于标记的气味。余影左边耳垂上戴着竹节金耳坠,右边耳垂上却没有佩戴任何耳坠,余影身上还残留着她留下的气味。
看来她哭成狗满世界找妈妈的行为感动了上帝。这是她离母亲最近的一次,她的母亲就在她身边,离她很近很近的距离。
绥鳞蛇尾缠上余影腰腹防止她逃脱,将余影拉到自己怀里,她手指缠绕余影黑色长发,“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你在找这只金耳坠对吗?”绥鳞摊开掌心,掌心上放着一只竹节耳坠,是属于母亲的耳坠。
上帝保佑,这一次一定要找到母亲。她还记得曾经说过的誓言,如果在第一年找到母亲,她会无比尊敬母亲,如果在第二年找到母亲,她会将王位交还给母亲。
但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年,如果让她找到母亲,她会用蛇尾卷住母亲的腰腹,将母亲拖入阴湿的巢穴,让母亲在她身上留下气味,她将完全属于母亲,母亲也只能属于她。
不够,还不够。她会和母亲缠绵到死永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摸头]
审核,请你也再给我一次机会,没写脖子以下,你锁我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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