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在他们看来,江大姐要是有用,能让一个年轻小姑娘骑在她头上?
一个没本事的副厂长,和一个年轻压不住人的厂长,那个葫芦小鱼干能卖的好,也是背靠部队资源。
这些人认为,有这样的资源,给头猪也能飞起来。
于是在沈翘她们走到自己座位面前时,挡在他们面前的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却低头喝着茶,装作没看到沈翘和江大姐。
“麻烦这位同志,让一下。”沈翘开口,还看了眼摆放在男人桌上的姓名牌-庄士洋。
“沈厂长,这位是钢铁厂的副厂长。”玻璃厂副厂长就坐在旁边,看沈翘被人为难,连忙站出来打缓和:“庄副厂长,这是小鱼干厂的沈厂长,你挡着人家的路了。”
原本还装聋作哑的庄士洋,这才抬头看了沈翘一眼。
“抱歉,我刚才没看见。”庄是洋慢吞吞说话,人也跟尊大佛似的坐在原地不动,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
在他看来,沈翘一个丫头片子,竟然和他平起平坐?
如今方眼全国,钢铁厂也是效益最好的厂子。他庄士洋虽然头上顶着一个副字,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还有玻璃厂的副厂长罗文根,凭啥叫他的时候,把副厂长的名头也带上了?
他走出去,只要厂长不在,人人都叫他庄厂长的。
就算是前任县长,都要给他庄是洋面子的!
无论啥时候,喜欢装腔作势的人都少不了。
这个庄士洋更是各中老手,除了面对钢铁厂的厂长和市里的大领导外,对谁都牛气冲天的。
哪像其他厂长,个个都和颜悦色,与人和善。
“现在看见了,可以让让吗?”沈翘生平最烦装叉的人,还特意叫道:“庄副厂长,你挡着路了。”
沈翘一句庄副厂长,把庄士洋气的够呛。
江大姐更是不惯着他,直接上前搬开了庄士洋的桌子,扭头对沈翘说:“厂长,请进。”
江大姐真是个好帮手,说要撸起袖子把不好对付的人打回去,她就能说到做到。
而且江大姐也明白,今天是她和沈翘第一次参加政府会议,如果这次丢脸示弱了,以后每次来都要被这些人看不上。
不就是个大老爷们儿,不就是个钢铁厂的副厂长,装什么装?
江大姐对着庄士洋翻了个白眼。
沈翘忍住笑,越过庄士洋朝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江大姐紧跟随其后,两人入座后,也没把庄士洋面前的桌子给移回去。
气的庄士洋脸色都变了,语气傲慢的骂道:“你们什么态度?搬开了我的桌子,不知道给我搬回来啊?”
沈翘和江大姐根本没理会庄士洋。
庄士洋气的脸色通红,现场的其他人,也都在看着庄士洋的笑话。
还有人打趣庄士洋,竟然连两个女同志都对付不了。
气的庄士洋都快吐血了。
但开口说话的人,也不是什么好鸟。表面在挤兑庄士洋,可是话里话外都看不起女人。
沈翘回头看了眼对方桌上的姓名牌,这人是肉联厂的厂长-朱孝文。
由于这个年代,米粮和肉都很金贵。
好多人家里,一年到头也就几斤肉票的供应。就算是政府单位想吃上肉,都得找肉联厂那边帮忙供应。
可以说肉联厂掌管着整个县城吃的猪肉份额,所以也就导致肉联厂的厂长,是现在除了庄士洋以外,最嚣张的人了。
这个朱孝文也长的肥头大耳,那体型比庄士洋还肥胖。
沈翘看过去的时候,朱孝文还笑眯眯对沈翘说:“小沈同志,你人还年轻。第一次来县政府开大会,你做事也不能没轻没重。庄副厂长,毕竟是你的老前辈,你做人做事还得谦虚谨慎啊。”
这话说的老资格了,朱孝文的态度,也端的十分有派头。
直接把沈翘当成他的下属来教训。
沈翘笑盈盈地开口:“照朱厂长的意思是,你被人打了左脸,还要乖乖右脸送上去让人打,才叫谦虚谨慎吗?”
这话说的哄堂大笑,在场的人,都是厂长,大家都在暗暗较劲儿。
谁能服气谁?
其中又以钢铁厂和肉联厂,每次开会都最高调。
好多厂长早就看不惯这两人了,但是谁也没想到,第一次来县城开大会的沈翘,年纪轻轻还是个女同志,竟然当众硬刚钢铁厂和肉联厂这两个‘巨头’。
朱孝文自觉涵养功底比钢铁厂的副厂长庄士洋,更好一点。
被沈翘当众怼了,朱孝文心里气死了,可是脸上还带着笑,像个前辈似的对沈翘说:“小沈,你脾气可真犟,那嘴也不饶人。”
说这,朱孝文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这种掐尖的性格,是怎么把生意做这么大的?也是,你背靠部队,自然是得意的!”
“哟,不忍受你的阴阳怪气就是掐尖啊?”沈翘脸上笑意加深:“我是凭着自己本事,把小鱼干厂做好的。倒是你,以为自己手里有大家都想吃的猪肉,就这么高调。”
沈翘瞥着朱孝文:“朱厂长,你刚才是想敲打我,顺便借着敲打我的机会,当众表明你肉联厂的厂长,比钢铁厂的副厂长更有身份地位吧?”
沈翘一句话,就让钢铁厂的庄士洋吹胡子瞪眼,目光愤怒的瞪着朱孝文:“朱孝文,你还想和我比?你算什么东西!”
庄士洋拍桌子大骂,在这些厂子里面,钢铁厂和肉联厂一直在争龙头老大哥的位置。
平时都是钢铁厂占了上风,庄士洋哪能忍受肉联厂的朱孝文,爬到自己头上?
朱孝文被庄士洋当众骂,老脸也挂不住。
但他觉得自己是个文化人,不能和庄士洋这种大老粗一般见识,于是就说:“庄副厂长,你别激动。你忘了前阵子,你想要猪肉,给员工当福利的请求了?”
“去你的,你也就只能拿猪肉来炫耀了。”庄士洋气的胸口起伏。
可偏偏人活在世上,不能不吃肉。
好多人逢年过节的,就盼着能吃上一口猪肉。否则庄士洋也不会舍下老脸,去朱孝文那里要猪肉了。
看着庄士洋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沈翘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庄副厂长干不过肉联厂的朱厂长啊。
不过这场大戏,倒是挺好看的。
其他那些看戏的厂长,全都神色各异。
完全没想到沈翘,仅用一两句话就挑起了钢铁厂和肉联厂的纷争。
明明一开始庄士洋和朱孝文的目标,都是沈翘,想拿沈翘开刀的。结果现在这两人因为沈翘的话,斗的像两只乌眼鸡,白白让沈翘看了笑话。
这位小鱼干厂的沈厂长,实力不容小觑啊。
沈翘仅用一招,就让其他人,都不敢轻易招惹她了。
江大姐一脸钦佩的看着沈翘,在后来有人说起女同志咋样咋样的时候。
江大姐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女同志咋了?我们女同志照样能创立出小鱼干厂,照样能顶半边天!”
江大姐可不吃任何人的PUA。
沈翘对江大姐竖起大拇指,江大姐顿时更得意了。这都是沈厂长带兵带的好,她这个副厂长也不能当孬种不是!
玻璃厂副厂长罗文根,安安静静看完这场好戏。
还是忍不住小声和沈翘说:“庄士洋的姐夫是副市长,所以他一向在县城横着走。”
沈翘感叹果然,无论什么时候,都少不了裙带关系。
紧跟着又听罗文根说:“而肉联厂那边,每到逢年过节,就喜欢拿猪肉来拿捏人。和肉联厂关系不好的厂子,想拿猪肉当员工福利都不行……”
这意思是得罪了肉联厂,连猪肉都吃不上了?
但是沈翘可不怕,她空间不老少的猪肉,还有鸡鸭鱼肉这些东西,足足屯了十几万的肉类。
别说她不缺肉吃,就算是岛上的供销社,那猪肉和蔬菜米粮啥的,那都是部队专供。
谁敢拿捏部队的军需补给?
这都是事属于犯罪,要上军事法庭的!耽误了军情,严重点都是要吃枪子的。
肉联厂想用猪肉拿捏沈翘,那都是做梦。
但是沈翘心里还是感激罗文根的提醒,至少让她知道庄士洋和朱孝文的底细。
以后这两人还想为难她,她对付回去,也会更有把握。
罗文根长知道沈翘是个聪明人,所以接下来也没再多说啥。
眼看到了开会的时间,孔县长-孔令辉还没出现……又过了十五分钟,孔令辉还是没出现。
这会儿大家都有点等不及了,那个庄士洋更是率先的叫了起来:“孔县长叫我们来开会,自己却迟迟不肯出现,是啥意思?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庄士洋横冲直撞惯了,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沈翘却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孔令辉应该快到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孔令辉很快就出现在了会议室里。
当孔令辉出现的时候,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在场的人,很多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新调来的县长。
在孔令辉空降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接替县长这个位置的人,会是县里的刘战峰,谁也没想到会从北京那边,新调来一个县长来。
对于孔令辉这个新领导,大家都不了解。
所以自打孔令辉一出现,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孔令辉。
现在唯一敢开口的人就是庄士洋,大概是因为他姐夫是副市长的原因,所以庄士洋看着和孔令辉很熟的模样。
“孔县长,是不是出了啥事儿?导致你来晚了?”
孔令辉面上带笑:“抱歉,路上出了点事情。”
至于出了啥事儿,孔县长没说。只是在扫视整个会议室里的人时,目光在沈翘身上停顿片刻。
其实在沈翘来县城开会的路上,就遇到过孔令辉。
当时孔令辉骑着一辆自行车,赶过来开会。但是好巧不巧,在路边出了车祸。
这个年代,路上小轿车很少见。
所以撞上孔令辉的人,也是一辆自行车。但很险的是,孔令辉从自行车上摔下来的时候,差点卷入垃圾车下面。
那辆垃圾车是用报废的大货车改装的,每天早上都会拖着垃圾去垃圾处理站。
大货车视野有限,孔令辉摔过去的时候,垃圾车司机根本没看见。
如果不是沈翘坐的那辆军用吉普车,及时冲过去,阻止了垃圾车转弯,孔令辉现在可能尸体都凉了。
这事儿是不是意外?
沈翘不清楚。
但孔令辉当时脸色特别不好,他和沈翘道谢后,就推着摔坏的自行车,从小巷子里走进了县政府的后门。
当时沈翘担心孔令辉出事儿,还让卢凯追上去,照顾孔领会。
如今看孔令辉跟没事儿的人一样出现时,沈翘心里也松口气。
就是孔令辉摔在地上的时候,手上和腿上都有很严重的擦伤。
他回到办公室简单的处理了下,就来开会了。翻开手中的资料时,孔令辉手背上还有很大面积的擦伤,被卢凯用绷带包扎起来。
随着孔令辉翻资料的动作,很是惹眼,不少人都看到孔令辉手背上的伤,在猜测这和孔县长迟到,是不是有关系?
孔令辉今天召集县城的厂长来开会,目的是想摸查一下这些厂子的经营情况,看看自己要怎么展开工作?
可他毕竟是新调来的,要以最快的速度,接手工作,其实也有点难度。
面对孔令辉的查账,不少人都带了去年的账本过来。
无论孔令辉问啥,大家表面都十分配合。但是想深入具体的展开工作,不少人都开始踢皮球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位新来的县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未知就代表着风险,现在大环境有变,导致很多人都不敢冒风险了。
大家宁可啥也不做,啥也不多做。
就怕被人抓住了把柄,或者做错了事,被批评教育,甚至是被下放去农场。
反正这些年厂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们有的岁数大了,只想安安稳稳的渡过晚年。
果然今天的会议开下来,孔令辉可以说毫无进展。
不管他提出啥观点,大家都表示赞同。可真要实行下来,大部分都开始踢皮球。
主打一个‘我认同,但是事情不好办,需要大量时间来从头到尾的商量’的的态度。
沈翘和江大姐坐在那里,听了大半天的会议,发现皮球踢来踢去,谁也不肯接受。
倒是散会的时候的,大家都蜂拥而散,就怕留下来了被孔令辉抓壮丁。
沈翘和江大姐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却被孔令辉叫住了:“沈厂长,方便聊聊吗?”
沈翘面带微笑:“孔县长对小鱼干厂有啥指示?”
孔令辉也笑了笑:“小鱼干虽然选址在县城,可是却是属于部队的厂子,县城这边哪能对小鱼干厂,有啥指示。”
孔令辉表现的很坦诚:“请沈厂长留步,一是想感谢沈厂长的救命之恩,二是想询问沈厂长有没有扩展小鱼干厂的想法?”
沈翘面色不变:“孔县长的意思是?”
“实不相瞒,原来那家仿造你们的小鱼干厂,现在倒闭了。前阵子你也看见了,那些工人在游行要工资。”
孔令辉那天看沈翘出现在现场,就猜测沈翘应该对那家要倒闭的小鱼干厂,有点想法。
尽管他没从街道办杜主任那边,打听到啥消息。
但是孔令辉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于是就对沈翘开门见山的说:“如果沈厂长愿意接手那家厂子,我这边会全力配合沈厂长的。”
面对孔令辉的保证,沈翘也没着急着答应。
而是笑着说:“谢谢孔县长的抬爱,扩展经营是个大问题,而且要接手的还是倒闭的厂子,我这边可能有点困难……”
她没把话说死,因为沈翘也想知道,孔令辉所谓的全力配合,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孔令辉看出来她的意思,就说:“那沈厂长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好了,尽快给我答复吧。”
“行。”
沈翘和孔令辉握手后,就带着江大姐和卢凯回了黑山岛……
在回去的路上,江大姐还问沈翘:“你说孔县长这到底是啥意思?不会看你救了她,觉得你人好,就想把难题丢给你吧?”
“应该不是。”沈翘摇头,和江大姐说了实话:“我总感觉今天开会,只是孔县长的试探。他肯定有后手,去对付那些不肯配合的厂子。”
“那咱们不配合,他会不会对付咱们啊?”江大姐担心。
“不会。”沈翘又摇头:“一开始孔县长就表态,咱们厂子是部队的,他不会有动作。”
所以孔令辉才会说,请沈翘帮忙。
但是沈翘想要扩大小鱼干的经营,多挣钱来支持研究事业。却不想接手一个烂摊子,接下来,就是她和孔令辉打太极了。
就看谁能帮谁的忙?还是合作共赢!
江大姐听了沈翘的分析,觉得官场真难。
可不是。
孔令辉刚调来没几天,就差点出事儿。
这种情况下,谁都要小心行事。
回到黑山岛后,才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
沈翘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小鱼干厂那边看看生产情况。顺便再想想怎么答复孔令辉那边!
等下班后,沈翘刚走出厂子大门,就看到秦云涛拎着一笼小鸡小鸭,站在路边上等她。
“从哪里弄这么多鸡鸭崽子?”
沈翘低头去看关在竹笼里的小鸡小鸭,这些小家伙毛茸茸的,就连叫声都很稚嫩,看着特别可爱。
“买的。”秦云涛随口说。
自从沈大哥和白佳受伤后,家里的鸡鸭都被吃干净了。
他找老乡多买了点,打算喂了过年吃。
男人垂眸看着沈翘:“你这次晚了十天了。”
沈翘笑看着他:“你又知道了。”
她用空间屯的早孕试纸测试过,的确是有两条杠了……
第82章
沈翘今天忙着去县政府开会,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男人。
谁曾想,晚上回家,他竟然细心的连鸡鸭崽崽都准备好了。
按照她的孕期,可不就是快过年的时候,坐月子嘛。
一缕金黄色的夕阳,照在了沈翘脸上,乌发红唇。
她微微扬起雪白精致的小脸,眉眼弯弯,眸光流转:“是十天没来了,那你陪我去卫生所看看吧。”
秦云涛随口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笑盈盈的脸上。
陪沈翘去卫生所的时候,他手里还拎着装鸡鸭崽崽的笼子。路过的人,都有些好奇,但也不敢去看冷峻着一张脸的秦副师长。
卫生所有值班的医生,开了化验单给沈翘,大概半个小时后,结果就出来了。
“恭喜你啊,秦副师长,你要当爸爸了。”
早就知道结果的沈翘,抿嘴儿笑了起来。
可是她却发现男人全身僵直,那冷峻的脸色也变的紧绷起来,整个人严肃冷酷的如临大敌。
那大手还擒住医生的胳膊,冷着声音问医生:“会不会对她的身体有影响?”
医生被秦副师长冷峻的态度,搞得有些愣住。
转瞬反应过来,秦副师长看着冷酷无情,实则在紧张。没看那鸡笼里的鸡鸭崽崽,都被秦副师长身上的严肃威压,给惊的缩成一团。
“怀孕肯定对嫂子的身体有影响。”医生瞬间感觉秦副师长擒住他手臂的大掌,就跟铁手一样。
沈翘看医生脸色不对,赶紧上前拍着秦云涛的手:“松开,松开,你把医生的手臂给捏疼了。”
“抱歉。”秦云涛赶紧松开医生的手,脸色却比刚才更紧绷:“怀孕对她的身影,有啥影响?”
他抿了抿薄唇:“胎儿会不会长太大,折腾她?”
话还没说完,沈翘的脸也有点白。
因为她又想到了江大姐曾经说‘野牦牛和家牛杂交,会导致牛崽子太大,母牛难产’的事情。
虽然他们不是牛,可是两人之间的体型差也相当大。
沈翘潜意识还是有点担心,胎大难产的事情。
医生一看两人脸色,赶紧笑着安抚两人的情绪:“放心放心,现在很难养出巨大儿的。”
六十年代的生活条件,可不如后世,想吃啥都有。
而且后世牛奶和各种肉都管够之外,还有各种营养品补充营养。所以胎儿普遍营养好,长的也好。
可是现在能让人吃饱饭,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但是想到岛上传言,秦副师长家把津贴全花在吃穿上面了,忙补充:“如果真担心胎儿太大,孕期控制饮食也行的。”
“只不过那都是三个月后的事情了。”医生笑着解释:“到时候嫂子来做产检,我们会给孕妇营养菜单,也会经常监控孕妇和胎儿的发育情况。”
岛上的军区医院,虽然比不上市里的条件。
可是比起一般的县城医院,也是好太多的。
就拿A超来说,县医院都没有,只有军区医院才能做先进的A超。好多孕妇想打A超,都要走关系才行。
“哦,对了,怀孕后不能同房。”医生说的一本正经,倒是让沈翘和秦云涛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两人最近这几天,都折腾的有些狠,就连昨晚都……
“会不会有事?”秦云涛询问。
医生瞬间懂了:“目前情况很稳定,但是接下来一定要控制。实在忍不住,也要避开前三个月和后七个月。”
沈翘脸都被医生说红了,她对怀孕这事儿,一没经验、二没理论知识。
现在听医生说了,才知道不能同房,好在孩子没啥事儿。
她瞥了身边的秦云涛一眼,这男人无论啥时候都是冷峻严肃的模样,倒是看不出尴尬的痕迹来。
两人又在卫生所,问了一些关于怀孕要注意的事项后,这才离开了卫生所。
只是原本要分给沈家二老的鸡鸭崽子,都被秦云涛养在了家里。
他还想转身出去,找人买几只老母鸡回来备着。
“你饭都不吃了?”沈翘拉住他:“这都要天黑了,你找谁买老母鸡?”
“江大姐、二丫妈、罗爱睇……”秦云涛想也不想的开口:“家属院里,家家户户都养了鸡。”
他严肃认真的看着沈翘:“孕反会吃不下东西,趁现在多吃点。”
这男人表现的比沈翘还紧张,这要是家家户户去买鸡来给她补身体,岂不是全家属院都知道她怀孕了?
沈翘老家有个风俗,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往外说。
用科学点的话来讲,就是前三个月胎儿容易怀不稳,要等三个月后胎儿情况稳定后,才往外说。
于是沈翘拽着男人往沈家二老那边走:“有啥事儿,都等吃了晚饭再说。”
今天是研究所搬上岛的第一天,许久不见的沈大哥和白佳都要回来吃饭。
沈修文和陈锦秋,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今天团聚要吃的饭菜。
到了父母家的时候,沈大哥和白佳也刚回来,陈锦秋忙着往桌上端菜。
听说沈翘怀孕的时候,家里人全都喜出望外。
尤其是沈大哥特别高兴:“我要当舅舅了。”
说完,他还和白佳相视一笑。
两人最近一直用避孕套避孕,等身体彻底调理好了,两人也是打算要孩子的。
没想到,家里的第一个好消息,竟然是沈翘带来的。
陈锦秋饭都不吃了,要回屋找自己纯棉的旧衣服出来,以后裁剪了给孩子当尿布用。
还有百家被,也要赶在孩子出生前做好。
“对了,还有鸡鸭,也要现在开始养。”沈修文也在出主意:“鸡养了好给你做月子吃,鸭子出月子后,也能吃了补身体。”
沈翘忙拉住不停忙活的爸妈:“鸡鸭崽子,秦云涛都买了二十多只,够我坐月子的时候吃了。”
“那哪行,得多养点。你坐月子的时候,最好一天吃一只鸡。”陈锦秋不放心让女婿养鸡,打算自己明天再找人买点小鸡仔,来养在院子里。
其实这个年代的孕妇,坐月子能吃上两三只鸡,已经是家庭条件很好了。
可是陈锦秋却想把最好的都给女儿。
秦云涛也是这样想的,最后无论是秦云涛还是陈锦秋,都各自养了二三十只小鸡仔。
平时小鱼干厂里面的鱼内脏,大部分都是员工拿回去喂鸡养鸭,再不然养猪、沤肥种菜也行。
现在沈翘家里,也经常能看见这些东西了。
陈锦秋担心沈翘闻到腥味,会孕吐,每次都把小鱼干的内脏和鸡圈都收拾的很干净,一点异味都没有。
其实沈翘刚怀孕,这会儿还没有孕吐,否则她在小鱼干厂上班的时候,那不是天天都要被鱼腥味熏吐?
晚上回家的时候,秦云涛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沈翘身上。
等洗漱上床休息的时候,那男人的黑沉双眼也看了过来。
“干啥?”沈翘戒备:“医生说了不能同房。”
“嗯。”秦云涛淡淡应了声,给她把被子盖好,问清楚沈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后?
这才小心翼翼的躺下去,然后小心翼翼的伸手把沈翘搂在怀里。
男人那滚烫炙热的大掌,在被子中顿了顿,最终缓缓贴在了沈翘的小腹上。
沈翘下意识朝男人靠近,自己的手也放了上去。
真的很神奇,明明早上发现怀孕的时候,也只是高兴。
可是此时和男人靠近,两人的手都一起搭在肚子上的时候,似乎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开始升华。
这是一种默默温情,明明肚子里的小家伙,这会儿可能只是一颗受精卵,可却是他们欣喜迎接的小生命。
沈翘都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听秦云涛问:“是过年的时候生吗?”
“应该是。”沈翘摸着他的脸笑起来:“怀胎十月,现在是二月,应该是过年的时候生。”
秦云涛轻轻‘嗯’了一声,也不说话了,而是搂着沈翘,慢慢睡了过去。
虽然怀孕了,可是第二天醒来,沈翘还是该干啥干啥。
倒是秦云涛出完早操回来,竟然拎着一只被草绳拴住脚的老母鸡回来。
“真买鸡了?”沈翘还挺纳闷:“一大早,你去谁家买的?”
“隔壁江大姐。”秦云涛说:“中午让妈给你炖汤喝?”
“也行。”沈翘一向不会拂了别人对她的好意。
尤其是男人,干对了事情,肯定要夸的。
陈锦秋就常告诉她,男人越夸越肯干,事实证明好像也如此。
至少沈翘每回笑盈盈夸男人干的好时,男人表面没啥反应。
但是下次干同样的事情,总是比前一次更卖力。
沈翘性格温柔,清晨的风,从围栏的海面上吹来,吹的沈翘漆黑的长发随风飘扬。
秦云涛忽然站在了她面前,皱着眉问她:“冷不冷?我回去给你拿件外套?”
沈翘:“不用。”
她是怀孕了,又不是傻了,连自己冷不冷都能不知道?
但是看男人冷峻着一张脸,比平时更在意的模样,就笑着说:“没事的,没事的,你放轻松,真没事。”
“你们两口子在说啥悄悄话呢?”李副政委和江大姐从后面,追了上来。
大清早的,路上除了去上班的人,还有背着书包疯跑的小孩子。
李小军和李雪梅背着书包,从沈翘身边跑过的时候,秦云涛下意识护住了沈翘。
倒是跟在两人后面的董雨晨,斯斯文文的和三人打招呼。
李副政委的注意力,全在秦云涛身上:“我说伙计,你咋越来越宝贝你老婆了?”
秦云涛没说话,只淡淡看他一眼。
江大姐却掐着李副政委的胳膊:“就你话多,你看秦副师长都不乐意搭理你了。”
话落,江大姐上前,挽着沈翘的胳膊朝前走去。
“厂长,你对那家山寨小鱼干厂,到底是啥想法啊?”江大姐这两天真是抓心挠肝的想。
可是偏偏沈厂长啥话都没有,只说自己要考虑清楚。
如今再听江大姐问,沈翘就笑着说:“如果孔县长靠谱,我是打算接手那家小鱼干厂的。但是那些偷奸耍滑的工人,和厂子欠银行的外债,却是个麻烦……”
那家小鱼干厂,就在黑山岛隔壁的群岛上。
接手了后,无论进货还是出货都很方便。
江大姐秒懂:“你的意思是等县政府那边先处理了麻烦,咱们再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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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有事先更一章,晚上回家再写加更和明天早上的更新~大家可以明早看。
A超是1950年代中期,开始应用于临床,首次用于眼科诊断内肿瘤的。
到了70年代,B超开始引入国内,用于肝、胆、胰、脾等腹部器官及妇产科检查。
第83章
老实说,江大姐的想法有点天真。
县政府那边,巴不得甩掉这个烫手山芋,怎么会去主动解决这个麻烦?
否则这些问题,又怎么遗留到孔令辉上任后?
如今孔令辉空降大丰县,无论是人手还是财政,又有几个人服他?就连那些被叫来开会的各厂厂长,也都对他阳奉阴违。
沈翘把自己思考的事情,慢慢讲给了江大姐听。
江大姐恍然大悟:“娘哎,这官真不好当。以前我们家老李,刚调来黑山岛的时候,虽然大家也都不服他。可是大家也不会阳奉阴会,而是实行军令如山,只要是上面的命令,那些当兵的都会百分百完成任务。”
江大姐又想起孔令辉出车祸的事情,还有些后怕的对沈翘说:“如果当时不是你及时发现,恐怕他命都没了。”
这是江大姐生平第一次,发现官场的恐怖之处。
“以后咱们也要小心谨慎。”沈翘握住江大姐的话,其实还有话,她藏在心里没敢说。
以后的社会情况,会越来越乱。
有些人上一秒还好好,可能下一秒就被下放了。
江大姐也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了沈翘那些没说完的话。
“你放心,沈厂长,我肯定不拖你后腿。”江大姐用力回握住沈翘的手,表情慎重又严肃。
两人站在朝阳中手握手的画面,被跟在后面的李副政委看见了。
李副政委还很惊奇:“她俩说啥呢?咋表情这么严肃?”
“正事!”秦云涛淡淡开口,目光一直落在沈翘身上。
李副政委被他说的无言以对,又见秦云涛那双眼,似乎静静地将沈翘在心里临摹了一遍。
他又没忍住笑起来,得了。他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秦副师长是个老婆奴。
到了小鱼干厂后,沈翘又带着江大姐围绕着厂房附近,仔细转了一圈。
“大姐,你觉得咱们把厂房,建高点,多建几层咋样?”沈翘戴着草帽,站在大太阳底下。
海边潮湿的风,轻轻吹动她身上的黑色针织毛衣,使她的身形看着比平时更纤细玲珑。
江大姐也仰头看着面前的厂房,自从孙秀芳离开了黑山岛去省妇联后。
岛上妇联的楼,就全归了小鱼干厂管。
原本二层小楼的红砖房,此时还围着天幕。因为加盖了铁皮顶,和围墙。如今的二层红砖楼,从外面上看着,倒是比师部那边的环境,还要更封闭一点。
“咱们的厂房,现在确实有点不够用。光是囤货的仓库,就小了点。”江大姐被太阳晒的眯了眯眼睛,那张常年赶海被风吹雨晒的脸上,也浮现了好奇:“你准备把厂子建高多少?”
“五六层吧。”沈翘说:“地势不够,高度来凑。”
“六层大楼房啊,真要建好了,那就是咱们黑山岛第一高的楼房。”江大姐脸上带着期盼的笑。
仿佛已经透过沈翘说的话,看到了眼前的二层小楼,摇身一变,成为岛上最高的六层大楼。
就算是县城里,六层大楼都很少见。
“如果真把六层大楼建好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就跑楼顶上去看海。”
江大姐还记得沈翘第一次,顺着梯子第一次爬上她家平房楼顶时,那一脸惊艳的看着大海的模样。
江大姐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六层高楼看海,是不是看的更高更远?”
“那当然。”沈翘也笑起来:“到时候咱们的小鱼干厂,就成了海岛上风景最美的地方。
说完,两人又齐齐笑了起来。
开怀爽朗的笑声,似乎连海岸边的海鸥都惊动了。
在供销社买完东西,从旁边路过的宋雅芝,也听见了两人的笑声。
她举高了手里遮阳的黑伞,眼神羡慕的看着沈翘。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翘总能这样全身心的融入进岛上的环境中。
为什么,她心里总是有些不甘心呢?
宋雅芝收回目光,遥遥望着海对岸。
忍不住想,海的那边就是香江和宝岛。听说那边经济领先,城市繁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看啥呢?”江大姐看宋雅芝撑着伞,站在旁边望着海面上发呆,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宋雅芝回神,有些心虚的看了眼沈翘和江大姐:“我就是觉得今天天气好,海也特别美。”
“这海和天,天天都这么蓝。”江大姐笑着说:“你平时也别总闷在屋里,多出来走走,透透气,心情也会好很多。”
宋雅芝笑了笑没说话,却低头看着踩满咸腥沙子的鞋底,心里的失落感也越来越重了。
沈翘看出宋雅芝心不在焉,在江大姐还要说话的时候,她笑着开口:“到下班的点了,咱们回家吃饭吧。”
“成。”江大姐立马转身往回走。
家里的两个孩子和男人,中午都要回家吃饭。
她得赶紧去食堂打饭打菜,避免去晚了打不到肉。
沈翘也往回家走。
宋雅芝跟在她身边,眼神落在沈翘身上好一会儿,这才问:“小沈,你真甘心一辈子呆在这座小岛上?”
沈翘感觉宋雅芝这个发言,有点危险。
她忍不住看向宋雅芝,果然看见了宋雅芝眼底的蠢蠢欲动。
宋雅芝觉得自己在小岛上呆的够久了,虽然一开始被下放的亲戚,给吓到了。
灰溜溜的跑回小岛上,低调朴实的和董志刚过日子。
可是朴素久了,她总是会在梦里回到那个纸醉金迷的伤害,嫌弃自己成天打扮的老气横秋。
宋雅芝虽然极力想融入海岛上的生活,去发现海岛上的美好和融洽,可是心底始终埋藏着不甘心。
这种不甘心随着时间,越来越浓,让她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宋雅芝渴望从沈翘这里,听到她想听的话。
因为在她看来,沈翘和她始终是同一类人。
可惜,沈翘的话却让宋雅芝失望了。
“嫂子,我真的很喜欢小岛上的生活。”沈翘含笑:“这里民风淳朴,关系简单,挺适合生活的。”
“是吗?”宋雅芝闷闷不乐。
因为她发现,沈翘说的都是真心话。
也是。
沈翘的父母和亲人,如今都居住在这座岛上。
而且沈翘还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
可她呢?
宋雅芝忍不住想,她是个家庭主妇。
可是岛上可以安排她的工作岗位,她又看不上。更过不了从前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
就连父母也差点被下放……想到这里,宋雅芝又忍不住望向了海的对面。
从小鱼干厂回到父母家,只要走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沈翘在父母门口和宋雅芝分别后,宋雅芝也加快了脚步,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沈翘这边刚进门,就听陈锦秋温柔的笑声响起:“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中午有你爱吃的酸菜鱼。”
海鱼鲜香美味,岛上的人大多用清蒸。
只有沈翘她们家做鱼的方法多种多样,除了清蒸和酸菜鱼外,还会做火锅鱼、红烧鱼、干锅鱼。
味美鲜香的海鱼,用不同的方法做出来,真是各有各的好吃。
沈翘洗干净手转身,迎面走来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遮住了背后大门外的阳光。
沈翘弯起眼睛,还没说话呢。
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的陈锦秋,就笑着说:“今天赶海捡了不少生蚝,也有你爱吃的蒜蓉蒸生蚝。”
“谢谢妈。”秦云涛应了声,目光静静地落在沈翘身上。见沈翘朝自己走近,他伸出手去抱沈翘。
陈锦秋赶紧放下菜,往厨房里跑。还把拿着锅铲,往外瞧的沈修文也给推进了厨房里。
沈家二老这动静,把沈翘都给逗笑了。
她伸手戳着男人硬挺的胸膛:“你看你干的好事儿。”
秦云涛抿唇没说话,却拿起洗脸架上的干毛巾,给沈翘擦着手。
连手指缝都擦的仔仔细细,随后捧着沈翘的脸,低头亲了一口。
沈翘下意识捂住脸:“你干什么?这是在爸妈家呢。”
见男人还要捧着她的脸,继续亲。沈翘赶紧推开他,随即又皱眉,揉了揉自己的右手腕。
“咋?手推痛了?”秦云涛赶紧揉着她的右手腕,眉头也皱起。
“不是,是上次还没好。”她随口说。
秦云涛先是愣了愣,然后想起什么她手腕,前阵子因为帮他弄,还贴了膏药的事情:“下回不弄了。”
还有下回?
没等沈翘说啥,大门外就传来白佳和沈青阳结伴回来的声音。
自从研究所正式搬到岛上后,沈青阳和白佳中午也都是回来吃饭。
如果研究所的事情太忙,就是白佳一个人回家吃饭。然后用饭盒给沈青阳把干净的饭菜,带过去。
家里伙食开的好,白佳和沈青阳脸色越来越红润。
因为受伤而消瘦的身体,也逐渐长了回来。两人瘦骨嶙峋的脸上,也能看见肉了。
大概是闻到厨房炒菜的香味,沈青阳的脚步都加快了:“白佳,快点儿,中午有你爱吃的红烧肉。”
沈修文和陈锦秋,真是家庭端水大师。
既不会冷落女儿女婿,也不会忽略儿子儿媳。在‘家和万事兴’这件世上,沈家二老真是想尽一切办法。
沈翘下意识把手从秦云涛手里抽了回来,男人垂眸看她,漆黑的双眸沉了沉。
沈翘赶紧小声解释:“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注意分寸。”
男人没说话,漆黑的双眸,又深深地看向她。
听到沈青阳和白佳走进堂屋的脚步声后,这才转身和沈翘一起朝饭桌那边走去。
白弘要在县城里读书,平时都是住校,只有周末和放假的时候,才会回黑山岛这边。
白佳也早就习惯了弟弟的独立,所以平时在家也不会念叨白弘。
倒是陈锦秋和沈修文,总会在白弘回来那天,做点白弘爱吃的饭菜。
“爸,你做饭真是太好吃了。”白佳看着桌上的红烧肉:“我就没吃过比你做的还好吃的红烧肉。”
“喜欢,你就多吃点。”沈修文笑容满面:“这是最好的三线肉,我用黄酒焖的,一滴水都没放。”
陈锦秋也笑眯眯的看着晚辈们,总觉得这种好日子,真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然而,让人更不敢想的事情,却在第二天发生了。
师长董志刚,被调去大丰县下面的农村公社当社长去了……
第84章
董志刚调走的消息来的太突然。
等沈翘知道的时候,董志刚和宋雅芝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带着儿子董雨晨出发到了码头等船。
按理说就算董志刚调走,不是往上升也是往平调,怎么会调去农村公社当社长?
沈翘和江大姐不约而同的跑去码头送行,发现秦云涛和李副政委两人,此时也站在码头送行。
董志刚表情很平静。
宋雅芝的脸色却看着很苍白,她紧紧牵着儿子董雨晨的手,面对前来送行的沈翘和江大姐时,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又带着一种感激。
秦云涛和李副政委两人,神色看起来也很凝重。
倒是董志刚对两人敬了个军礼,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妻儿走上了出岛的码头。
“董雨晨!兄弟!”李小军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消息,着急忙慌的赶到了码头。
不停的对着远去的渡轮挥手,用尽全力的大喊:“兄弟,我以后会去看你的。”
李雪梅也站在码头,眼泪汪汪的对着渡轮上挥手,小声说:“再见,董雨晨哥哥。”
江大姐看的眼泪直流,哪能想到宋雅芝他们,忽然就离开黑山岛了呢?
沈翘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用手帕擦了擦眼泪。
目送董志刚一家离开,转身和秦云涛、江大姐一家人往回走的时候,心情也很低落。
一路上大家都没说话,等回了家里,沈翘才从秦云涛那里得知。
董志刚之所以被调去农村公社当社长,是因为宋雅芝的父母和哥嫂,前段时间偷渡去了宝岛那边,投靠了宋雅芝的亲舅舅。
而且宋雅芝的亲舅舅,还在宝岛那边当官,公开发表了对内地不好的言论。
所以董志刚才会被下调去农村公社当社长,从师长变成农村干部的落差,也不知道董志刚能不能承受?
“宋雅芝知道这件事吗?”沈翘忍不住问。
“她不知道。”秦云涛用开水,冲泡了一杯牛奶粉给沈翘喝:“她以为她的父母差点被下放,父母让她来岛上好好过日子,是在保护她。”
谁能想到,宋雅芝却是被父母和亲人抛弃的那一个。
原本董志刚和宋雅芝离婚,划清界限的话,组织上念在他为祖国流血牺牲的过往,是打算把董志刚平调去市里当干部的。
可是董志刚负责任,不愿意抛弃老婆孩子,宁愿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农村公社。
因为董志刚知道,一旦和宋雅芝离婚。
那么等待宋雅芝母子两人的,就是下放去牛棚吃苦。最后两人能不能熬过来,都是个问题。
沈翘心里有些闷闷,她原以为黑山岛是个平静的世外桃源,却没想到董志刚说被调走就被调走。
“那宋雅芝知道这件事吗?”沈翘又问。
秦云涛沉默片刻,才开口:“董师长不想让她内疚。”
那就是没告诉宋雅芝这事儿了。
“董师长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沈翘依偎在秦云涛怀里,忧心忡忡的问道:“那我呢?”
她仰头望着男人:“我会不会影响你?”
“沈翘!”秦云涛一本正经的握住沈翘的手,语气严肃:“你怎么会影响我呢?”
“你和宋雅芝不一样。”秦云涛掷地有声的开口:“你是为国家做出了贡献的人,没有你的小鱼干厂,部队和研究所不会有今天的好日子。”
“你和你的父母,你和你的家族,为了支持祖国和人民,都奉献了所有。”秦云涛像是一座让人安心的大山:“我们讲究成分,却不是讲出身和成分,作为评定一个人和一件事的标准观念。”
如果真要论起来,沈家也是又红又专。
别看这男人的性格又糙又硬,可是无论在生活中,还是大是大非上面,都沉稳可靠。
沈翘被他哄的心里踏实:“谢谢你啊,你总是让人安心。”
男人笑了笑,大手握住沈翘的手,把人拉进了怀里,低头猛的亲了过去。
沈翘娇嫩细腻的脸皮,都被男人亲痛了。
她有些恼羞的捶在男人硬邦邦的胸口上,男人低声说:“既然要谢我,那就给我亲。”
……
被男人用这种野蛮粗鲁的方式亲了亲,沈翘心里的那点担忧,也瞬间消失不见。
第二天早上,她还在家里接到了葛老打来的电话:“恭喜你啊,小沈。你被选举成了今年的人大代表,你的奖章将由总理亲自提名。”
“真的?”沈翘喜出望外。
她昨晚还因为董志刚、宋雅芝被下调去农村公社的事情忧心,今儿一早就得到了好消息。
这简直是天降甘霖,让沈翘感觉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
“这还能有假。”葛老在电话那头笑着说:“你可是咱们潜水艇研究所的大功臣,这是你应得的奖章。”
但是总理事务繁忙,那份奖章由总理亲自提名后,会交给葛老颁发给沈翘。
“按理说,你本来应该去首都领奖。可是最近不方便,就由我代送了。”葛老笑着问:“小沈同志,你不会介意吧?”
“不不不,我感谢您都来不及呢。”沈翘兴高采烈。
知道葛老说的是事态不好,去了首都,容易生事端。
对于葛老来小岛上给她颁奖的事情,沈翘真是求之不得。
问好了葛老七天后到达黑山岛,沈翘就已经迫不及待,恨不得自己直接穿越到七天后,去领奖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翘神情激动的把这件事告诉了家里人。
全家人都惊喜不已。
“真的?”沈修文是最激动的那一个:“你真的获得了总理亲笔题名的奖章?”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沈修文情绪比沈翘还激动,眼眶甚至还有点泛红。
因为他太知道,这样的奖章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出身背景,连累到女儿女婿了。代表着女儿女婿,都有光明未来!
更代表着沈翘所付出的,都被国家承认了。
代表着沈家世世代代,从此将真真切切的摘掉‘资本家’的帽子。
“这真是否极泰来!否极泰来!”沈修文胸腔发热,有这样的好消息,必须喝一杯。
“喝啥喝?咱们女儿怀孕了。”陈锦秋拦住沈修文:“就以茶代酒吧。”
“行,以茶代酒。”沈修文豪气万丈的点头。
他拿出自己私藏,一直舍不得喝的好茶出来,给大家各泡了一杯。
秦云涛掀起眼皮,看着沈翘面色红润,双眸璀璨发光的模样。黑沉深邃的双眸里,也闪过一丝笑意。
因为今天发生了这样的好事儿,沈翘感觉自己一整天走路都带风。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李副政委还笑着恭喜她:“听说你家又有好事发生?”
沈翘高兴点头。
李副政委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上的表情更惊喜:“啥?你……你说啥?”
沈翘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副政委。
李副政委忙又说了一遍:“恭喜你,你家秦副师长转正了,成为真正的师长。”
“调令今天刚下来……”
李副政委接下来说的啥话,沈翘已经听不见啦。
她喜滋滋的往家里冲,冲进院子门、冲进了客厅……正好看见穿着一身白色军装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组装着手里的木材。
他木工向来很好,不用一根钉子,就能用卯榫结构,做出任何一件家具。
秦云涛听见朝自己跑来的熟悉脚步声,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接住沈翘。
“你跑这么快干啥?”秦云涛张开双臂,上前几步,接住飞奔进自己怀里的沈翘:“你跑慢点。”
“听说你升师长啦?”沈翘哪能跑慢点?
她想快快的从男人嘴里,确认这个好消息。
见男人点了点头。
她又说:“你中午咋不告诉我呀?”
秦云涛抱着她的胳膊,把她像小孩儿一样抱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坐着。
这才低头,目光认真的望着沈翘:“因为今天中午,是你宣布好消息的日子。”
沈翘脸上笑意加深,她感受到了男人的尊重。
秦云涛看她眉眼弯弯的模样,伸手抚摸着沈翘的脸:“我想等你分享完了好消息,晚上再把我的好消息,单独分享给你听。”
男人的手指粗糙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还带着常年摸枪的老茧,看起来就结实有力。
可是他此时,指尖轻轻抚摸着沈翘娇嫩的脸颊。
沈翘笑盈盈的把脸颊,靠在了男人滚烫的掌心蹭了蹭,眸光温柔如水的望向男人。
“恭喜你,我分享到了你的好消息。”她真是仙女下凡似的,这会儿被夕阳的光芒笼罩着。映的她整个人都在发光似的,眸光流转,白腻腻的肌肤透着光。
这样的白皙如凝脂,就算是平时,也让男人黑眸燃火。更何况还是这样的心灵相通,娇艳妩媚的情况下。
男人低头,一下又一下的亲着她雪白的耳垂和颈侧:“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沈翘想躲开。
秦云涛又亲她的锁骨:“不如帮我庆祝庆祝……”
这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沈翘就羞恼地捂住他的嘴。
男人捉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亲了亲:“整个孕期我都不敢碰你,但是你可以碰我。”
……
沈翘最近真是斗志昂扬,除了每天精神抖擞的去上班,还能抽空画小鱼干厂的设计图。
要在原有的二层红砖小楼房的情况下,把整个小鱼干厂扩建成六层高的大楼,还不能影响生产进度。
要放在六十年代,其实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但是在这些困难之中,沈翘又恰恰多了一点比这个时代的人,更容易学到先进性智慧的渠道。
除了她空间里屯的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各种书籍外。还有她穿越前,在网上冲浪时,杂学到的各种小知识。
只要关注的博主,够多够杂够牛批。
就总能学到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新知识。
比如当她把六层大楼的设计图,和施工方案拿出来的时候,师部那边的设计师都惊呆了。
“沈厂长,你的脑袋到底咋长的?”师部设计师大为震撼:“你能画房子设计图就算了,你咋还能想出不影响生产的修建方案?”
师部的设计师,生怕遗漏啥精彩的设计和想法。
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手里的设计方案:“真是太前卫了,你的这种想法。沈厂长,你到底咋想出来的啊?”
其实很简单,沈翘用的是现代很常见的扩建和墙外维修办法。
用钢铁架子,在整栋小楼外面搭建出安全的棚架、盖上棚围。从一楼开始搭建,然后棚架和棚围,覆盖住整座小鱼干厂。
在指定地方规划出特殊通道,可供员工每天上下班经过。
这样既能防止外墙的砖头掉落,砸伤行人。又能阻止操作不规范,所引起的安全事故。
但是这种在现代常见的大楼维修方法,在六十年代却是听都没听说过的事情。
所以师部设计师还有些不确定:“沈厂长,虽然从理论上来说。这样的方案,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师部设计师紧跟着,又有些为难:“但是我们从没这样操作过,所以很难确定,实践的时候,是不是不会出任何问题。”
“我能理解你的担忧。”沈翘点头:“其实这是我的第二方案,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才会选择这样做。”
师部设计师愣住:“那你的第一方案是?”
“还不确定第一方案,能不能实行?”沈翘率先卖了个关子,随即又向师部设计师保证:“你放心,我的第一方案,一个月内,肯定能出结果。”
师部设计师顿时笑起来:“沈厂长您的本事,我们当然放心了。”
谁能用短短一年的时间,把一穷二白的黑山岛,打造现在这种繁荣富裕的情况?
让岛上的家属,都能找到工作,每个月最低也能拿到二三十块钱的工资?
让岛上的小孩儿们,也能经常吃上肉和零嘴?
也就沈厂长有这个本事。
关键是沈厂长还很年轻啊,师部设计师一脸佩服的看着沈翘。
心想伟人说的的确是真理,‘青年人朝气蓬勃,正是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也充满了无限可能。
而这种可能,师部设计师,真真切切在这位年轻聪慧的沈厂长身上,体会到了!也亲眼看到了!
说起沈厂长的第一方案,就不得不提起新来的孔县长-孔令辉了。
沈翘回岛的第四天,就接到了孔令辉邀请她,再次去县政府开会的计划。
这一次,沈翘只带了江大姐。
因为卢凯作为销售,这近几天正忙着给各个县城的百货大楼,还有供销社送货。
不过出了岛后,沈厂长还是能享受到部队专车接送的待遇。
每次和沈厂长坐上专车的时候,江大姐总是要感叹和羡慕。
沈翘现在是黑山岛上,除了秦师长外,第一个拥有专车待遇的女同志。
“要么说咱们妇女也能顶半边天呢,以后我也要向沈厂长学习,做个真正意义上,能顶半边天的好同志。”
江大姐豪言壮语,并且认为自己学习的脚步,也要紧随其后,不能停下。
沈翘笑眯眯的看着江大姐,她真的很喜欢江大姐这种积极向上的蓬勃精神。
好像什么事儿,都难不倒江大姐似的。
江大姐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家里家外一把抓!
而且江大姐学习进步的速度,堪称神速。
沈翘有时候,都在想象,如果江大姐生在对女性更友好的现代社会。
可以从小接受九年义务教育,考上大学的话,真的不敢想象,江大姐将有多出色。
毕竟现在江大姐,都已经优秀的让人敬佩了。
沈翘安安静静的听着江大姐说话,偶尔还和江大姐分享自己的心得。俩人亦师亦友的相处之道,让彼此都特别舒服和敬佩对方。
坐着专车到了县政府开会的时候,还是熟悉的办公室,还是熟悉的人群和座位。
只是这一次,沈翘和江大姐刚走到写着她们名字的桌前时。
钢铁厂的副厂长庄士洋已经主动站起身来,给她们让路了。
两人还有点意外。
庄士洋斜眼进:“不进去?”
进!当然要进去!
不过庄士洋没主动招惹她们,沈翘也不是那多事儿的人,更不会主动去招惹庄士洋。
倒是肉联厂的厂长朱孝文,一边喝着保温杯里的好茶,一边眯着眼睛笑:“沈厂长,听说你要接手那家山寨小鱼干厂的烂摊子?”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所以沈翘对朱孝文知道这件事,也没啥意外。倒是庄士洋和其他前来参会的厂长,都很惊奇。
尤其大家看向沈翘的眼神,都带着一点玩味和看戏的神情。
大家的反应,有点不对劲儿。
沈翘不动声色:“朱厂长打哪儿听来的谣言?”
她想接手山寨小鱼干厂不假,可是并不想接手那些烂摊子,给自己找事儿做。
“既然沈厂长都说是谣言了,那看来是我多心了。”朱孝文说:“毕竟我对那家小鱼干厂,挺感兴趣的。”
“你要那玩意儿干啥?它还欠着银行钱。难不成肉联厂,也想做小鱼干的生意?”钢铁厂的庄士洋大声问道。
倒是把沈翘心里的疑惑,也问了出来。
毕竟真要说起来,肉联厂的确算得上财大气粗。
前有山寨小鱼干想来分占市场,后有肉联厂也想抢占小鱼干市场,好像也能说得过去。
这是很多人听说了肉联厂,要接手山寨小鱼干厂子的时候,脑子里的第一想法。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沈翘,心想,肉联厂想从沈厂长和部队抢饭吃,也得看沈厂长和部队答不答应?
毕竟以前山寨小鱼干,刚准备在市场上推广。
就被沈厂长用快狠准的手段镇压,还牵扯出山寨小鱼干厂一系列的问题。
肉联厂杠上正版小鱼干厂,谁胜谁负?
庄士洋显然也很想知道这一点:“人家小鱼干厂,可是有独特配方,能做出任何人都做不出来的味道。老朱,你行不行啊?”
庄士洋拱火,又看了沈翘一眼,却没对沈翘出言不逊了。
沈翘有些意外,庄士洋今天对她的态度。
但是这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不针对沈翘,却不代表他不想看沈翘的热闹!
沈翘猜测庄士洋,应该是听说了和她有关的事情。
毕竟庄士洋的姐夫可是市里的副市长。
但是肉联厂的朱孝文要和她抢生意,却肯定是故意针对他的。
“朱厂长,你想接手那家小鱼干厂,不是开玩笑的吗?”沈翘转头问朱孝文:“你和孔县长说过这事儿没?”
朱孝文以为沈翘害怕了,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当然说过,否则你以为,你为什么今天还能来参加这个大会?”
朱孝文等着沈翘恼羞成怒,也等着沈翘吃瘪。
可是沈翘却淡淡‘哦’了一声,然后回头对江大姐说:“去通知银行那边,不用找我要账了,让他们来找朱厂长要账就行了。”
“行,我这就去。”江大姐虽然不知道沈厂长葫芦里卖的啥药?
但是她知道沈厂长从来不干混事儿,也不干傻事儿。
于是不顾朱孝文的阻拦,用力推开虚胖手上却没啥力气的朱孝文,转身就往会议室外面跑去。
不不一会儿,江大姐竟然真带着银行的人,来到了朱孝文面前。
“就是这个人要接手山寨小鱼干厂的生意,你们快找他要钱。”江大姐指着朱孝文,特别贴心、特别大声的对银行的人说:“他是肉联厂的朱厂长,特别有钱。”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朱孝文就被银行的人堵住要债了。
朱孝文一个头两个大,不敢置信的瞪着沈翘。
不是,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发展啊!
朱孝文还以为自己能用这件事来拿捏沈翘,却发现沈翘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拿捏不说,似乎还把他拿捏了。
朱孝文气的浑身颤抖。
沈翘却笑眯眯的看着他:“谢谢朱厂长替我抢走了这些麻烦哈。”
“啥?你说啥?”朱孝文不敢置信:“啥叫我抢走了你的麻烦?”
“就是字面意思。”沈翘笑容满面。
江大姐也跟着笑起来,她就喜欢看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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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引用的伟人原话,全句是:“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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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孔令辉过来开会的时候,就看到肉联厂的朱孝文被银行的工作人员团团围住,找他要钱的画面。
朱孝文火冒三丈,根本没想到沈翘不按常理出牌,也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落到这种尴尬的局面中。
沈翘和江大姐对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的笑了起来。
孔令辉站在大门口,静静注视着会议室里面发生的一切。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孔令辉这才拎着自己的保温杯,从外面走了进来。
朱孝文眼尖,发现了朱孝文,立马大叫起来:“孔县长,你管管小沈和银行的人,他们这是联手给我挖坑呢。”
“朱厂长,是你自己说要接手那家山寨小鱼干厂,银行才找你的。”沈翘打断朱孝文的话:“银行的人当然要找你要钱了。”
银行的工作人员,也找到机会给孔令辉诉苦。说银行的坏账一大把,好多厂子都找银行贷款,可是却不还帐。
贷的钱是越来越多,银行的窟窿也越来越大。
公私合营后,大部分私营业主都失去产权,仅靠定息生存。
有的行业因为一刀改,导致经济活力下降,这也是银行有很多坏账,要不回来的原因之一。
“孔县长,我们银行也实在没办法了,才会来找你解决这件事。”
孔令辉认真听完了银行工作人员的话,然后抬头,盯着现场的那些厂长,又扭头对银行的工作人员说:“人都在这里,你去问他们要帐吧。”
银行工作人员和那些厂长都愣住,谁也没想到孔令辉竟然表现的这么光棍。
直接把人聚集在一起。
孔令辉开口:“大家都说自己有困难,咱们就团结起来解决困难。解决不了,大家今天就别回家了。”
“把人关在这里?”刘副县长看似在询问:“关多久?要是这事儿一直不解决,难不成就一直把人关在这里?厂子里都忙,万一出点啥事儿,怎么好解决?”
突然听到,要被一直关在县政府的会议室里,原本只想看热闹的人,也都急了。
紧跟着就有人提议了,既然有些厂子已经破产倒闭了。不如把那些生产设备都卖了,或者抵押给银行,还能还一部分贷款。
“那我们银行,也不能天天去处理那些废品啊。”银行工作人员苦着一张脸。
那些厂长也纷纷开口:“我们就更不能天天被关在这里了,厂子里生产任务重。要是出点啥事儿,我们赶不回去。不能及时处理,那损失的可是国家财产。”
孔令辉一听大家还是打算踢皮球,更不愿意配合。
就问大家,准备怎么办?
“还能咋办?欠银行的钱,我们慢慢想办法还。但是厂子里的生产不能耽误。”有人开口。
刘副县长就点头:“确实不能耽误生产。”
银行的人着急:“那我们银行咋办?坏账多了,我们也周转不过来。国家和银行也需要回款啊。”
还是有人打算抵押或者贱卖生产设备,去堵住银行的嘴。
孔令辉听的直皱眉,脸色也沉了下来:“那些生产设备,都是花大几千买来的。都还能使用,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没用的废品?”
他深吸一口气:“这样处理贱卖,又何尝不是在浪费国家的钱。也太浪费了!”
“可是放着不用,和废品又有啥差别?”
刘副县长点头,显然是赞成对方的话。
其他人也大部分赞成,把生产线抵押或者贱卖出去。
钢铁厂的庄士洋却没开口,钢铁厂是县里的龙头企业,根本不差钱,也不欠银行的钱。
所以干脆坐着喝茶,无论孔令辉和刘副县长两人谁开口表态,他都不支持也不否定。
因为这事儿,不管支持谁,都会得罪人。
原本刘副县长以为,压在自己头顶的领导调走了后,就该他转正,接任县长的位置。
可谁知道孔令辉忽然空降而来,大家也都知道孔令辉迟早要调走,最后还是刘副县长转正。
以后大丰县,还是刘副县长说了算。
孔令辉倒是能点头,同意贱卖生产线的决定。
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看看哪些人想从中捞好处?顺势抓住那些人的把柄,让自己能尽快的理顺大丰县遗留的烂摊子。
可是那些生产线,贱卖就真的太可惜了。
浪费的都是国家的财产!
最好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最大程度的保证国家财产,又能顺利解决这些事。
否则下面的人,都阳奉阴违的抱团。
那孔令辉的工作,可就永远没办法开展下去了。
孔令辉也知道自己空降过来,刘副县长肯定不服他,下面的班子人员,大部分也都听刘副县长的。
所以对于刘副县长也不能一味的打压,必要的时候,他还要用刘副县长来展开工作。
只是孔令辉到底人年轻,根基浅,没啥人看好他。
大家都觉得,大丰县还是刘副县长说了算,所以没人愿意冒风险来支持孔令辉的工作。
孔令辉在心里琢磨着,眼神扫过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翘。
最后把视线,落在肉联厂的朱孝文身上:“朱厂长,你接手那家小鱼干厂的事情,咱们今天就能商量出个章程来。”
银行的人,立马看向朱孝文。
“不不不,我就是说来玩玩的。”朱孝文赶紧摆手,他实在害怕银行天天堵着他要钱。
沈翘说的对,那家山寨小鱼干厂,的确是个麻烦。
朱孝文有点后悔自己在沈翘面前嘴贱了,他还指着沈翘说:“沈厂长不是想接手那家小鱼干厂吗?孔县长,您找她谈是最好的。”
于是孔令辉和银行的人,又把眼神落在沈翘身上。
就连刘副县长和庄士洋他们,都盯着沈翘看。
沈翘面不改色:“大家都知道那家小鱼干厂很棘手,还欠银行一大笔钱。我也不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啊。”
朱孝文挑眉:“但这事儿,是你最先提出来的。”
肉联厂的朱孝文,真的太想看沈翘吃瘪了。
还对刘副县长说:“既然沈厂长有意接手,那今天最好把这件事定下来。毕竟银行那边,还等着收帐呢。”
在银行的人看向沈翘时,朱孝文还拱火:“不然这事儿解决不了,我们都要被沈厂长连累,被关在会议室里了。”
朱孝文给沈翘拉仇恨。
沈翘波澜不惊。
刘副县长却把视线落在沈翘身上,笑着问:“小沈,我觉得你接手那家小鱼干厂是最合适的。大家都是公家的人,为公家排忧解难,也是咱们的份内之事。”
刘副县长,又把眼神落在孔令辉身上:“你说是不是啊县长?”
江大姐看的瞠目结舌,显然没想到,这些县领导踢起皮球来,也是一把好手。
而且这个刘副县长和朱孝文联手,三言两语就把沈翘和孔令辉推了出来当靶子。
“你们这是赶鸭子上架,逼我们沈厂长接手烂摊子。”江大姐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能者多劳。”朱孝文笑眯眯的开口。
他早就看沈翘不顺眼了,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丫头片子,整天搞的那么张扬高调。
上次还让他下不来台,现在他就要让沈翘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沈厂长,国家现在是困难时期,你要多体谅体谅。”刘副县长语重心长的对沈翘说:“那家小鱼干厂,无论是人手还是生产设备,都是现成的。你要是接手了以后,就能立马投入生产。对你而言,也是一件大好事。”
刘副县长说完,还笑着对孔令辉说:“领导,今天的会议不就是要解决国家的难题吗?您看,难题这不是解决了。”
沈翘看出来了,这个刘副县长想一箭双雕。也想告诉众人,大丰县还是他说了算。
孔令辉这个新任县长的处境,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哦,还有她自己。
现在也是刘副县长推出来的靶子。
沈翘琢磨片刻,像是妥协了一般的开口:“既然刘副县长要把担子落在我身上,我也不好推辞。”
沈翘说话的时候,还流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来。
朱孝文心里得意。
小丫头片子还是胆子小,稍微压一压就怂了。
让她猖狂,让她高调,现在接手了一个烂摊子,看她以后还怎么嚣张?
刘副县长笑容不变:“沈翘同志,你才是国家和人民的好同志。”
“但是我们厂子的经济情况也很紧张……”沈翘脸上的害怕,比刚才更明显了:“我们没钱,怎么接手厂子?”
“不是,没钱?”朱孝文不敢置信:“你们小鱼干销路这么好,你咋没钱?”
刘副县长脸色也沉了下来:“小沈啊,有困难你可以说,但是你不能故意制造不存在的困难。”
“年轻人,可不能说谎。”朱孝文在后面打配合:“谁不知道小鱼干厂销量好,你们厂子能没钱?不会是你挪用公款了吧?”
“你这是啥话?”江大姐不高兴:“你少污蔑我们沈厂长,谁不知道我们沈厂长人品高风亮节。”
玻璃厂的副厂长-李文根也忍不住开口:“是啊,沈厂长的人品,不可能做出挪用公款的事情。”
“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谁也不能乱说。”孔令辉站出来开口:“我也相信沈厂长的人品。”
“领导说的是。”刘副县长笑起来:“我也相信沈翘同志,只是沈翘同志这样说,难免让人寒心。毕竟银行的人,还等着钱救命。”
刘副厂长在孔令辉面前,真是只笑面虎。
但是转头对上沈翘的时候,却露出了威严:“沈翘同志,你来说说,你有啥困难?”
“就是缺钱。”沈翘实话实说,表现又老实又卑微:“我们小鱼干厂赚的钱,都拿来支援国家建设了。现在还倒欠外面上千万的捐款资金呢。”
倒欠上千万??
现场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气。
尤其是银行的人,更是心痛的直抽抽。一千万啊,在六十年代,得掏空多少个银行?
“你干啥了?还到欠上千万?”刘副县长提高了声音,连眼睛都睁大了。
沈翘从江大姐手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账本,递给刘副县长看:“领导,您过目。”
刘副县长接过账本的时候,一旁的朱孝文还想伸长了脑袋去看。
沈翘上前一步,挡住了朱孝文的视线。
当刘副县长看清楚了账本上写的啥时,第一反应也是侧过身体,挡住那些企图偷看账本的视线。
沈厂长的确是在支援国家建设。
挣的钱也确实全都捐了出去!
整整105万的巨款啊,沈厂长竟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全捐给了搞潜水艇的研究所。
刘副县长虽然有私心,但也知道这事儿不能张扬出去。
甚至他都觉得自己不应该看,沈翘递过来的账本。
因为事关潜水艇的研究,这事儿真要论起来,那可是国家机密。
刘副县长前段时间,还调动县城的各方人脉,配合海陆空三军,抓捕了一群潜伏在研究所和人民当中的敌特。
这……这帐本,简直烫手。
刘副县长也没敢多看,赶紧塞到了沈翘手里。
甚至在面对沈翘的时候,刘副县长也没了刚才那种‘虽然是笑着,但偏偏咄咄逼人’的态度。
“小沈……哦,不,沈厂长啊……”对沈翘说话的时候,刘副县长还换了称呼:“沈厂长啊,你的困难,组织都知道了。”
刘副县长小心措辞:“您要是实在有困难,这事儿就算了。”
“这怎么能算了?”朱孝文着急。
不是说好了打配合,怎么现在刘副县长却要放过沈翘了?
“你住口。”刘副县长猛然提高了声音,脸色不渝的盯着朱孝文:“沈厂长是国家的功臣,你们肉联厂,也该向沈厂长学习学习!”
朱孝文:“…………”
他也没想到会挨骂。
更没想到刘副县长,对沈翘的态度,竟然有这么大的转变?
沈翘的钱,到底干啥了?
支援啥国家建设了?
为啥精于计算的刘副县长,都变得这么和蔼可亲了?
“沈厂长啊,您辛苦了。”刘副县长亲切的拍着沈翘的肩膀,语气慈祥的像是个长辈一般。
“领导,我不辛苦,我还要继续努力,坚持不懈才成。”沈翘满脸荣光:“我一定要接手那家小鱼干厂,为祖国分忧解难。”
刘副县长一脸欣慰,觉得沈厂长真是人民的好同志。
年纪轻轻,还长得俊,真是人美心善的好厂长。
“你接手可以,但是那些烂摊子,你也要一并接手。”孔令辉忽然开口:“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我和刘副县长都全力配合你。”
刘副县长表情一凝,但是在孔令辉朝他看过来的时候,立马又端出‘笑面虎’的姿态来。
“对,我和孔县长全力配合你。”刘副县长笑着对沈翘说。
“那可太好了。”沈翘满心欢喜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接手那家小鱼厂后,想把那个厂子改成生产试点,对着全省招标。如果有人想生产小鱼干,可以来我们厂子学习生产,做我们旗下的兄弟厂子。”
这样既能防止市面上,会出现第二家山寨小鱼干厂,来破坏他们的产品名声。
还能在全省扩大生产经营,到时候不就不用担心,没钱支持潜水艇研究了。
刘副县长皱眉:“小沈,你脚步未免迈的太大了?”
现在这种情况,好多人都宁愿当鹌鹑,啥也不干。
就沈翘这么有野心,还这么有冲劲儿。
但沈翘毕竟是个年轻人,干起事儿来没分寸,还想一步登天。
刘副县长心里不赞同。
沈翘当作没看出来刘副厂长的拒绝,又一脸开朗的笑着说:“领导,我的计划已经想好了。就等着你的支持和拨款,等我们赚了钱后,肯定第一时间还清银行贷款。”
银行那边一听,还要找银行贷款拨款,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赶紧找了借口溜了溜了,就怕晚走一步,就被沈厂长逮着薅钱!
沈翘目送银行的工作人员,飞快的逃离了现场。
又笑盈盈的朝刘副县长要钱:“领导,我知道你管着咱们县里的财政,求领导支持。”
刘副县长胆颤心惊,这个小沈竟然盯上了财政部!
刘副县长正想拒绝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孔令辉忽然开口。
“刘副县长啊,咱们要全力支持沈厂长的工作。你看看财政部,能拨多少款项出来?”
“谢谢领导。”沈翘双眼亮晶晶的望向刘副县长。
那欢喜雀跃的模样,像极了刘副县长的孙女,在过年时朝他讨要红包的模样。
刘副县长有片刻的心软,但随即又笑着开口:“小沈,我也很想支持你的工作,但是你看看,银行都到会议室来要钱了。我们也没多余的钱款,来支持你。”
沈翘双眼一暗。
那失望的表情,看的刘副县长都有些不忍心了。
但是刘副县长这种老狐狸,可不会因为心软,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于是刘副县长又把皮球踢给了孔令辉:“孔县长是我的领导,这事儿你得问问孔县长的意思。”
沈翘又转头,双眼亮晶晶的望向孔令辉。
孔令辉眉头一蹙,接着又看了眼刘副县长,面对刘副县长‘笑面虎’的模样时,他脸上的表情也很为难。
“我也很想支持沈厂长的工作,只是这件事太大了,需要人背书……”
孔令辉的话还没说完,刘副县长又笑眯眯的说:“领导,这事儿你最有发言权,你是咱们大丰县的领导啊。”
孔令辉表情一沉,毫不意外刘副县长会在这件事情上撇清关系。
只要撇清了关系,那么这件事出了问题,刘副县长就不会担责。
孔令辉像是被逼无奈般的叹了口气:“这事儿我愿意负责,但需要刘副县长的支持。”
“领导你放心,这件事我保管百分百的支持你。”刘副县长点头答应,还对沈翘说:“银行那边,沈厂长也不用担心,我保证他们不会再向你催债。”
刘副县长心里还有种烫手山芋,终于甩出去的庆幸:“沈厂长,接手了那家小鱼干厂后。我们县政府可以让你自由发挥,不会干涉你们厂内的任何事情。”
刘副县长不想给钱,也不想沾染任何麻烦。
自然想把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那我就和孔县长详谈这件事了。”沈翘打蛇上棍,根本不给刘副县长反悔的机会。
今天这场会议,孔令辉到底没能把所有人都留下来,关在会议室里面。
到了下午五点半的时候,刘副县长就向孔令辉提议,把各厂厂长全都放了回去。
孔令辉眉头一直紧紧皱着,等带着沈翘回了自己办公室后,那紧皱的眉头立马松展开来。
就连喝装在保温杯里的苦中药时,那脸上的神情,都是舒展开来的。
“小沈啊,这事儿多亏了你帮我。”孔令辉给沈翘和江大姐倒茶。
沈翘想要那家山寨小鱼干厂,想了好久了。
今天终于如愿以偿,还不会接手小鱼干厂的麻烦,她的心情也好的不得了:“这都多亏了领导的帮助。”
她笑盈盈的,表情很开朗。
江大姐到了这时候,自然也明白了,今天看似是沈翘和孔令辉被逼出来,当了众人的靶子。
可实际上却是沈翘和孔令辉两人联手,在刘副县长和各位厂长面前,上演了一出将计就计。
不仅如此,孔令辉还按照事先答应沈翘的要求。
以大丰县政府的名义,把那家山寨小鱼干厂的地皮和岛上的土地,以租赁的方式,租给了沈翘和部队
租地期限则是20年之久。
沈翘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公章,当天就和孔令辉签了合同盖了章。
“孔县长,部队的章,我就把合同带回去盖了。”沈翘笑眯眯的和孔令辉握手:“明天我把盖了部队章的合同,给你送回来。”
……
沈翘和江大姐出了县政府,上了部队的专用车后。
江大姐这才长舒一口气,用手拍着胸口说:“我的娘啊,今天过的真刺激。沈厂长,你真是足智多谋啊。”
江大姐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真的很多,就像今天这种情况,一不小心就要掉坑里。
还好沈翘聪明,及时化解了这些麻烦,还能从县政府手里拿到那座岛上的土地。
以后厂子要扩展,那他们就能全权做主,不用再向县政府打报告了!
沈翘坐渡轮回到黑山岛的时候,不仅是秦云涛站在码头等她,就连沈家二老也在。
陈锦秋看到沈翘被秦云涛牵下船的时候,还很紧张:“慢点,慢点,你别走太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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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生病住院了,这几天要去医院陪床。
所以只能抽空码字,更新时间暂定每天晚上11:30左右更新。
当然,如果白天能写完,我也提前发。
但是建议宝宝们,还是晚上12点再看。如果睡觉早的宝宝,可以等第二天早上再看哈。
祝大家新年快乐,平安喜乐。
第86章
“不用那么紧张。”沈翘笑着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她现在没有任何感觉。
有时候忙起来,甚至会忘记自己已经怀孕了。
现在把那家山寨小鱼干厂和岛上的土地,都拿到手后,沈翘真是神清气爽。
“对了,我这边有份文件,需要组织部盖章。”沈翘和秦云涛分享着自己的好消息:“我的计划成功了。”
“嗯。”秦云涛瞥了眼她白皙红润的脸,把沈翘牵的更稳了:“明天我把合同拿去师部检查,盖章后派个小战士去给孔令辉送合同。”
“谢谢你呀。”沈翘笑盈盈的说:“省了我很多事情。”
“不用谢,于公于私,这都是我该做的。”秦云涛淡淡开口。
沈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黑山岛、为了潜水艇的研究。
如果潜水艇真在沈翘资金的支持下,早日研发出来,那将为祖国增加一支强劲犀利的核潜艇兵。
哪怕是在国际上,祖国的核潜艇也将拥有一席之地。
他们就再也不用怕,那些西方国家开着先进的潜水艇,来骚扰和蔑视祖国的海防线了。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家的方向走。
沈修文和陈锦秋两人在后面默默看着,看着女儿女婿感情好,女婿还体贴入微的时候。
陈锦秋笑意温婉的对沈修文说:“咱们女儿还是会挑男人,我看女婿比你年轻时还做的好。”
“我年轻时也不差。”沈修文若无其事的开口:“你现在觉得女婿好,那是因为咱们年纪大了,你已经渐渐习惯我对你的好。”
“当然了……”沈修文补充:“咱们女婿也的确是个好男人。”
沈翘先去父母家吃了晚饭,再和秦云涛慢悠悠的散步,往家的方向走。
“对了,董师长和宋雅芝安顿的咋样?”
“还行。”秦云涛拥着她往前走:“毕竟是去当公社社长的,在当地农业社也有话语权。”
“那就好。”沈翘打心底希望董志刚和宋雅芝他们,能在这个时代有个好结局。
如果他们能熬过这十年的话,以董志刚的资历和能力,或许还有返回部队的可能。
“我有个战友也在当地。”秦云涛淡淡开口:“多的不能保证,但是不会让他出意外。”
沈翘顿时想到了差点出车祸的孔令辉,当初骑自行车撞倒孔令辉的人,孔令辉和公安也调查审问过。
结果都是那人赶着去上班,骑车太快,不小心才撞到了孔令辉。
至于那辆巧合出现在大马路上,差点把孔令辉卷入车轮胎下面的垃圾车,也真的是巧合。
因为那辆垃圾车,每天都会在那个点,出现在那条街道上。
但是这些巧合,实在都太巧合了。
有种浑然天成的算计在里头!
偏偏孔令辉和公安那边,都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你以后出门,也小心点。”沈翘对秦云涛说。
“嗯。”秦云涛淡淡点头。
也想到了孔令辉出车祸的事情,如果这件事真是人为设计的,不可能永远没破绽。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沈翘又想到了一件事:“对了,我接到了秦明睿给我写的信。”
秦云涛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写了啥?北京那边的事儿,你不用搭理。”
“他在信里说,他和萧红玲订婚了。”沈翘把信拿了出来,给男人看:“还在信里炫耀和萧家定了婚!”
沈翘也没想到,秦明睿竟然会写信来炫耀这个。
那封信里处处都透着自己抢了萧红玲,得了萧家助力的事儿。
可是沈翘哪会在意这个?
在她看来,秦明睿这个举动,简直就是跳梁小丑。
恐怕秦明睿现在还不知道,萧红玲上岛来找秦云涛的那件事。
看来萧红玲和萧家都瞒着这事儿,才会让秦明睿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萧明睿还在信里写他和萧红玲,在长安街大饭店订婚的日期,邀请沈翘和秦云涛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宴。
秦云涛一目十行的看了信,随后把信还给了沈翘。
“其实萧红玲也给我打了电话。”沈翘又说。
秦云涛的脸色彻底冷下来:“怎么她也给你打电话?”
“她也是说自己和秦明睿订婚的事情,还让我别多想……”沈翘想起电话里的内容,语气有些奇怪的和秦云涛说:“她说她劝了他爸妈,让她爸妈别和秦明睿搞事情。和秦明睿结婚,也是为了盯住秦明睿。”
反正萧红玲在电话里表忠心,说秦明睿如果干了啥坏事,或者对沈翘她们不好的事情,会第一时间汇报给沈翘。
沈翘也没想到萧红玲竟然会主动联系她,而且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想和沈翘交好的意思。
毕竟当初萧红玲上岛找秦云涛,是奔着嫁给秦云涛来的。
知道她和秦云涛结婚后,还想拆散他们,让她和秦云涛离婚,自己再嫁给秦云涛的打算。
但是沈翘也没那么容易,就相信萧红玲。
“她说秦明睿最近和连家那边走的挺近,让咱们小心点儿。”萧红玲在电话里,说的很隐晦。
但是沈翘还是听懂了,因为萧红玲说萧明睿邀请连向北去参加订婚宴,还是坐在主桌的贵宾。
这就表明,连向北和萧明睿关系匪浅。
萧红玲还在电话里抱怨,如果早知道秦云涛和沈翘结了婚,并且那么在乎沈翘。
当初萧红玲就头脑发热的跑去黑山岛,找秦云涛,还做出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情来。
萧红玲是真的后悔了。
也后悔自己因为重生回到和秦云涛之前,就自作多情的认为,秦云涛上辈子终身不娶,是因为对她有不一样的心思。
萧红玲硬着头皮和沈翘说这些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都被打肿了。
大概是彻底想通了,所以萧红玲在沈翘面前,也变得坦坦荡荡起来。
因为萧红玲看出来了,如果这世上还有秦云涛在乎的人和事,那肯定都和沈翘有关。
甚至她还有种感觉,说不定上辈子秦云涛身居高位,却不近女色,孤家寡人的活到老,说不定原因也和沈翘有关。
但是萧红玲回顾上辈子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没在记忆里找到和沈翘有关的任何事情。
听说萧红玲要帮他们盯着秦明睿,秦云涛的表情始终淡淡的:“萧家从头到尾,都想掺合这些事。”
这男人对萧红玲和萧家,真是一点好感都没。
大概当初萧红玲在他们面前胡言乱语,还想挑拨沈翘离婚的事情,在男人看来就是永久性的错误!
而且秦云涛显然不想和沈翘多聊,关于萧红玲和秦明睿的事情。
他给沈翘兑了洗澡水,就捞起白衬衫的衣袖,对沈翘说:“进来吧。”
说完,还拿起一旁的搓澡巾。
沈翘一看男人想给自己搓澡的架势,忙说:“我自己来。”
尽管男人脱下了身上的军装外套,可依旧挺拔冷峻,而且他越从容内敛,沈翘就越怕两人擦枪走火。
她瞥了眼秦云涛,男人一脸正色:“我怕你摔倒。”
平时还好,可是现在沈翘也有点犹豫了。
“那你别乱碰我啊。”沈翘开口。
男人正色点头,若是寻常,面对这身仙女似的皮囊和雪腻肌肤,难免会心驰神往。
可是今晚秦云涛却自有冷漠禁欲的风度!
可惜最后,沈翘还是发现了男人的弱点。
事实证明,冷漠禁欲只是表面。不是不想,只是心里有顾忌。
好在两人都在坚守底线,沈翘只是摸了摸那紧致结实的腹肌和性感人鱼线,就在困倦中沉沉睡了过去。
男人只能在沈翘熟睡后,起身又冲了个冷水澡。
就连沈翘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的脏衣服,已经被洗的干干净净,连往下滴的水迹都没有。
一看就是秦云涛半夜爬起来洗的,这和他们刚结婚,没过夫妻生活时的作息是一模一样的。
但是沈翘也不想男人天天半夜起来洗衣服,这天半夜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床上果然没人了。
她打着哈欠坐起来。
等秦云涛晾完衣服,摸黑走进房间时,就看沈翘盖着被子,迷迷糊糊的在等他。
“你咋醒了?”秦云涛想伸手扶她躺下,可手刚伸出去,就顿在半空。
现在他的手冰凉,不能碰沈翘。
“你要是难受,咱们就分房睡。”沈翘抬手摸了摸男人睡过的位置,这里一点残留的体温都没有。
也不知道男人,半夜起来多久了?
“你总这样半夜洗冷水澡,也不行啊。”沈翘说。
“不用分床。”秦云涛等手暖和了,就走过来扶着沈翘重新躺回床上:“只要你以后不介意就成。”
她介意什么?
沈翘困的头昏脑胀,也没细想他话里的意思。
因为逐渐升高的孕激素作祟,让她沾上枕头,就睡的昏天暗地。
沈翘是在合同送回给孔令辉的七天后,才带着江大姐和卢凯乘坐渡轮,去了山寨小鱼干厂那边。
山寨小鱼干所在的岛屿,距离黑山岛不算远。
坐直达的快船,只要一个小时左右。
那座小岛也很有趣,叫做小青岛。
沈翘过去的时候,没通知任何人。
她就是想看看最真实的小青岛,和最真实的山寨小鱼干厂。
想知道自从山寨小鱼干厂倒闭后,那些空着的厂房和工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小青岛上的居民,大概有四五百户。
都是渔民居多,沈翘刚下码头,就看到不少渔船打鱼回来。此时还有不少渔民,在码头卖海货。
沈翘还听到当地人用方言交流,说自从岛上的厂子倒闭后,他们的海货都很难卖出去了。
沈翘走过去看他们卖的海货,有新鲜的黄鱼,个头还挺大的。
沈翘买了一条,准备拿回去清蒸来吃。
还让江大姐装作不经意的,和那几个卖海鲜的渔民搭话:“我也听说那家厂子倒闭了,那上班的工人呢?”
江大姐说的也是本地方言,瞬间就和那些渔民拉近了关系。
由于沈翘只懂一点简单的本地方言,所以接下来渔民说的话,她仔细听了听,发现渔民语速快,自己也没咋听懂。
索性有江大姐在,沈翘就安心买海货。
这家买点皮皮虾、那家买点鲅鱼、海带,都是新鲜品相好的海鲜。
沈翘买了不少,打算和江大姐、卢凯三人分了拿回家。
她现在很注重饮食,海鲜也不会多吃。
买的多了,还能趁没人的时候,屯在空间里,给自己补充点物资。
等她挑完了海鲜,江大姐也把事情打听清楚了。
“他们说工人自从在二桥那边游行,让政府给他们结算了工资后。一开始还有人来厂子这边晃悠,想看看能不能重新开工?”
江大姐陪着沈翘,朝山寨小鱼干厂走去:“但是那家厂子,倒闭了两三个月,时间太久了,最近也没工人来这边查看情况。”
“整个厂子,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门卫,天天风雨无阻的来值班。”
沈翘听了江大姐的话,心里对那个门卫大爷,有了一点好感。
山寨小鱼干厂离码头不远,站在码头就能看到厂子大门。
稍微往岛上走几步,沈翘就看到了那位‘风雨无阻’的门卫大爷,此时正搬了椅子坐在厂门口,一边闭着眼睛晒太阳,一边听收音机。
“大爷,听收音机呢?”沈翘笑盈盈的走过去,觉得门卫大爷日子过的真悠闲。
“你有事儿?”门卫大爷睁开眼睛,一看到沈翘,顿觉眼前一亮。
这小姑娘俊的很,比那天上的太阳还扎眼。
门卫大爷的语气从一开始的凶悍,变成了如今的缓和慈祥:“丫头,你有事儿?”
沈翘笑盈盈开口:“不瞒您老,我是想打听打听这个厂子的情况?”
门卫大爷瞬间来了精神:“找我就对了,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沈翘笑容灿烂:“那你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吗?”
“不能。”门卫大爷摇头:“除非你是厂长。”大爷还挺敏锐的盯着沈翘:“你是吗?”
沈翘笑起来,她看出这个门卫大爷不是一般人了。
毕竟六十年代的老头儿,也没几个能听得起收音机。
而且大爷一开始看向她的目光,还很敏锐犀利。有点儿像秦云涛一开始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敌特一般。
面对门卫大爷的询问,沈翘笑了起来:“您说我是我就是。”
门卫老大爷被沈翘逗笑:“那我说你是新来的厂长。”
说完,门卫老大爷就拿着收音机,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新厂长,您请进。”门卫大爷从腰间摸出大门钥匙,开了门,还弯腰把沈翘请了进去。
在卢凯跟着走进去时,门卫大爷还额外多看了卢凯一眼:“小伙子当兵的?”
卢凯沉默的点了点头。
门卫大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看来这位新来的厂长,虽然人年轻,可是有真本事的。
否则哪能让一个当兵的军人,心甘情愿的跟在她后面打下手?
“新厂长,你想知道啥?”门卫大爷主动问。
“我想知道厂里的生产设备,和进货渠道,还有员工的具体情况。”沈翘开门见山。
“这简单。”门卫大爷打开生产车间的大门,让沈翘参观了里面的生产设备。
虽然倒闭停产了一两个月,但是厂里和生产车间的卫生情况,都保持的很干净。
沈翘甚至在里面发现了,她自创的大型洗鱼机和不锈钢的生产车间。
看来当初赵经理和搞出山寨小鱼干的厂长,是想尽各种办法来偷沈翘的家。
可惜他们生产设备弄到手了,却始终做不出沈翘研究出来的独家美味。
除了生产小鱼干的车间,还有烘鱿鱼干的生产设备。
而且这家厂子,整体环境比黑山岛的小鱼干厂要大上很多。
整座小青岛上,也只有这一家厂子,除此之外,全是本地的渔民在岛上生活。
门卫大还告诉沈翘,厂子里的进货渠道,都是找当地的渔船进货。
以前有两家渔船,专门出海帮厂子里捞海货的。每天船停靠在小青岛码头,就有人去拉回来。
但是厂子倒闭后,那两家渔船也没了生意,最近在想别的办法赚钱!
沈翘看完了生产车间,还去看了看办公室。
发现这家厂子以前的生产资料,都全锁在柜子里。就劳烦门卫大爷把柜子打开,她想看看具体资料。
门卫大爷刚上前,准备打开柜子的时候,忽然眼神锐利的望向窗外。
与此同时,一直走在沈翘身后的卢凯也同时出声:“谁在那里?”
话音还没落下,卢凯已经健步冲到了窗户边。
紧跟着沈翘就听见,有人想往窗户下面跳,却被卢凯一把抓住的声音。
“厂长有小偷。”卢凯到底是从前的兵王,那身手和敏锐度,真是没得说。
而且把小偷擒到沈翘面前的时候,首先做的就是卸掉对方的胳膊。让对方失去了作战能力后,又按着人的头,压制在地上。
沈翘和江大姐都是第一次看到卢凯出手,真是动作行云流水,又干净利落。
就连门卫大爷,也忍不住对卢凯竖起赞赏的大拇指:“真是个好兵!”
卢凯冲门卫大爷笑了笑,目光却落在沈翘身上:“厂长,检查过了,这小偷身上有一串钥匙。”
“我不是小偷,我是厂里的员工。”小偷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胡子拉碴,衣服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换过,还打着补丁:“门卫老李头,可以证明我是厂子里的员工。”
他挣扎着抬头看向老李头:“老李头,你说话啊!老李头,你快说话证明我的清白啊!”
沈翘转头看着门卫老李头:“李叔,您怎么说?”
老李头听见新厂长叫自己李叔,连忙谦虚的摆了摆手:“厂长,这人的确是厂里的员工赵刚。”
赵钢立马松了口气,可没等他高兴,就听老李头继续说:“但他平常偷奸耍滑,还总偷厂里的鱿鱼干出去卖。”
“还说不是小偷。”江大姐鄙夷,她最看不上偷厂里东西去卖的人了。
这种行为和薅社会主义的羊毛,有啥区别?
严重点就是投机倒把!
难怪这家山寨小鱼干厂不仅倒闭了,还欠银行那么多钱,简直从上到下都是一群坏东西。
沈翘垂眼盯着赵钢:“你来办公室偷什么东西?”
“我没偷。”赵钢一口否认:“我是来看厂子的情况,听说咱们厂子有了新厂长,我就是想来看看我啥时候能回来上班。”
沈翘没信他,接着问:“你和被抓的赵经理是啥关系?”
赵钢脸色一变,矢口否认:“我不认识他。”
“他是赵经理的远房亲戚。”门卫李老头儿忙说:“也是被抓的厂长外甥。”
“那这钥匙就是被抓的厂长给你的了。”沈翘拿起从赵钢身上搜出的钥匙,转头递给了门卫李老头:“李叔,您帮我看看,这些钥匙都是打开哪里的门?”
李老头接过钥匙,认真看了看:“这串钥匙能打开厂子所有的大门,包括办公室的文件柜。”
李老头说着,还找出一串小钥匙,打开了靠在墙上的文件柜:“厂长,这个柜子里面全是以前的生产资料,也不知道赵钢是不是想偷这些东西?”
“不是,我没有。”赵钢否认三连:“我真没偷东西,我真是看来厂子的情况,想回来上班的。”
沈翘垂眼看着赵钢,忽然和颜悦色的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在沈翘的示意下,卢凯松开了赵钢,还把赵钢的胳膊也重新装上了。
赵钢得了自由,立马逃到了门口,眼神戒备的盯着沈翘:“你就是新来的沈厂长。”
赵钢消息这么灵通?连她姓什么都知道了。
沈翘不动声色的笑起来:“是啊。”
她和赵钢随口说了几句话,就让赵钢回去等上班的同志。
转头却让卢凯去盯着赵钢,看看他回去后,都见了些什么人?
直觉告诉沈翘,这个赵钢背后还有事儿没交代清楚。
但是这个办公室,到底有啥赵钢想偷的东西?
沈翘环视着办公室,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发现啥被遗漏的东西?
可是找来找去,都没啥破绽。
而且门卫李老头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这间办公室,是被抓的前任厂长专用,平时会客见面都在这里。
而且前任厂长,还时不时让李老头进来打扫卫生……
第87章
李老头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也没在办公室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翘和江大姐也在办公室里,仔细排查了一圈,确实没发现可疑的地方。
最后沈翘把目光落在了文件柜里的资料上面,总不能赵钢是想来偷这些资料的吧?
不管如何,这些资料沈翘都要自己亲自查看一番,才能知道这家厂子往年的生产情况和资金情况。
老李头从仓库里找来几个大致箱子,帮沈翘把资料全都装了进去。
然后全搬进了沈翘特意从家里推来的购物车上,购物车装的满满当当。李老头怕资料掉,还用绳子把纸箱子绑好。
别看老李头只是个门卫,但是做事情又快又好,带着一种干脆利落的劲儿,精神干练的根本不像个老头儿。
沈翘和江大姐都看出,这个老李头儿不是一般人。
但是两人谁都没开口,去打听老李头的身份背景。谢过老李头后,两人就打算离开小青岛。
沈翘的手还没碰到推车,江大姐就抢先推着装满资料的购物车,往外面走去。
还回头叮嘱沈翘,注意脚下的杂交和石子,别被绊倒了。
沈翘双眼弯弯的看着江大姐,有些事,不用提,两人之间也是有默契的。
沈翘回去后,就埋头扎进了这些资料堆里。
三大箱子的生产资料和财务资料,真要仔细查看起来,得花上好几天的时间。
沈翘在家里埋头苦干,隔壁江大姐也在埋头看书。
李副政委下班回来,看到江大姐一边看书,一边记笔记,乐呵一笑:“江大学生又学习呢?”
因为江大姐这天天向上的学习进度,李副政委总是戏称江大姐是‘家里蹲的农业大学生’。
“哎,我要是厉害一点,能看懂那些复杂的资料。这些担子,也就不用全都压在小沈身上了。”江大姐叹气:“这文化知识,怎么越学越觉得自己没用啊?”
以前蹲在家里干农活的时候,天天觉得自己啥都会干,也没这种烦恼啊。
“知识的海洋,是无穷无尽的。”李副政委脱下军装和军帽,挂好后,这才笑着走过去:“让我看看你有啥不会的。”
以前很多人都不理解,像李副政委这种大学生,咋就心甘情愿的和老家的娃娃亲结婚?
毕竟江大姐论起来,还比李副政委大三岁呢。
可是日子久了,大家越看越感觉李副政委和江大姐的日子,过的越和美。
因为两人吵归吵,闹归闹。可是都能在生活中,发现对方的优点,并且体贴对方。
就连家里的三个孩子,也是兄妹感情深厚!
这不,李小军和李雪梅放学回家后,看到爹妈都在看书。
两人立马放轻了脚步,李雪梅看着凑到一起的爹妈,抿嘴儿开心笑。李小军则是把书包递给李雪梅,然后悄悄转身,想跑出去疯玩。
“站住!”江大姐呵斥:“放学回来不好好写作业,出去瞎玩啥?”
“妈,没作业,我们现在啥作业也没有了。”李小军忙说:“我不用做作业。”
江大姐不信。
李雪梅也点头:“对,妈,我们现在没作业了。老师上课,也不爱讲课,让我们瞎玩了。”
现在岛外面,天天都在斗人。
好多老师都被打成了臭老九!
岛上的风气,虽然一直被秦云涛和李副政委等人压制着,可是老师们也开始人人自危,没啥心思上课。
就怕管学生太严了,最后被斗了……
江大姐和李副政委对视一眼,两人面对这种大情况,也没啥办法。
只能比平时更严格的拘着家里的孩子,不让他们惹事生非。
李小军和李雪梅,天天关在家里,觉得无聊的很。
“也不知道我的好兄弟,在农村公社过的咋样?”
“我也想知道。”李雪梅是个心软的孩子,想到这里,还默默红起了双眼。
第二天一早,沈翘还在翻看资料的时候,忽然听到江大姐的尖叫声响起。
她赶紧跑出去查看情况,这才知道李小军和李雪梅两人今天没去上课。
而是给家里留了纸条,说他们跑去农村公社看望董雨晨去了。
“这两个倒霉孩子,真是要气死我。”江大姐气的不行。
沈翘赶紧安抚她:“别急别急,秦云涛和李副政委都去追孩子了。小军和雪梅很聪明,肯定不会出事儿的。”
“就怕他俩遇到人贩子啊。”江大姐急的掉眼泪。
董志刚和宋雅芝他们下放的农村公社,光是坐车都要大半天的路程。
到了当地后,还要转公共汽车,再转三轮车,然后再走路一个多小时,才能抵达。
这么远又偏僻的地方,江大姐是真担心两娃出了啥问题。
这一天江大姐着急上火,嘴角长泡,连饭都吃不下。
沈翘一直陪着江大姐,就连罗爱睇和二丫妈他们,也都跑过来看情况。
好在晚上七点多的时候,秦云涛和李副政委把两个小孩儿追了回来。
江大姐一看两娃回来,冲上去就抱住两娃。
好好的哭了一番后,又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两娃又打又骂:“让你们跑!让你们跑!”
李小军是江大姐重点关注的对象:“让你带着妹妹离家出走,要是出了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妈,不怪哥,是我自己要跟着去的。”李雪梅犟着脖子;“董雨晨是我们的朋友,朋友有难,我们要两肋插刀。”
“我让你两肋插刀!”江大姐一把拽过犟着脖子的李雪梅,就用鸡毛掸子打了过去:“你还两肋插刀,看我不打死你。”
李副政委累了一天,也没心情管两孩子挨不挨打。
而是一脸惆怅的对秦云涛说:“伙计,今天麻烦你了。”
“伙计,孩子不好教啊。”秦云涛伸手拍了拍李副政委的肩膀,又转头看了眼正在爱打的两兄妹,下意识看了眼沈翘的肚子,然后淡淡开口:“你那俩孩子,倒是够义气!”
李副政委惆怅望天,董志刚和宋雅芝的情况不容乐观。
可是孩子们的友谊,却是天真无邪又纯粹的。
他们俩找到李小军和李雪梅两兄妹时,他俩正和董雨晨蹲在农村公社的大马路上吃东西。
他们跟前还有一个老汉赶着牛车,慢悠悠的朝前走。那牛车轮子在地上的坑里震一震,都能激起漫天的灰尘,拉车的牛还能拉坨牛屎在地上。
董雨晨以前多干净,讲卫生的好孩子啊。
这次看起来也比以前朴素了不少,衣服打着补丁,人也看着比从前更内敛沉默了。
倒是那孩子眼神坚毅了不少。
秦云涛回家和沈翘说起这些事儿的时候,表情还有些沉重。
“那宋雅芝和董志刚咋样?”沈翘追问。
秦云涛沉默半晌,开口:“收拾的很干净和整洁。”
到底也是去农村公社当社长的,生活条件和情况,肯定比被下放的人要好很多。
但是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董志刚就有了白头发。
宋雅芝看着,也不像在岛上那么优雅淡然,脸上多了皱纹和愁苦。
这俩夫妻越来越沉默,但是把家里收拾的很干净整洁。
变化最大的应该是董雨晨,以前文文静静不爱说话的孩子。现在却能为了父母,和当地嘲笑他们的小孩儿干架。
“小军和雪梅赶过去的时候,正好帮忙打了一架。”秦云涛补充道。
当时的场景真是乱的很,李雪梅咬人,抓人。李小军抠眼睛、踹腿。董雨晨则骑在一个当地小孩儿身上,狂揍对方。
七八个小孩儿,打的不死不休!
如果不是回来的路上,李副政委给俩孩子收拾过。藏住了身上被打的痕迹,只怕江大姐会生气,也会更心疼两孩子的遭遇。
秦云涛给沈翘冲泡了一杯热牛奶,顺口问道:“葛老是不是这两天到?”
沈翘的心思被成功转移:“对,葛老明天上岛。”
说起这事儿,沈翘瞬间来了精神。
因为葛老上岛,给沈翘带来了的可是总理亲笔题名的荣誉。有了人大代表的奖章,沈翘就给自己和家人戴上了一层盔甲。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能保护自己和家人!
第二天起床号,刚吹响。
沈翘就睁开了眼睛,她推开捂她耳朵的手,小声嘟囔:“别捂,让让我听着起床号,雄赳赳气昂昂的起床吧。”
秦云涛垂眸看她,原本白皙的小脸睡的通红,人看着也很兴奋高兴。
一大早就精神的没有丝毫睡意,秦云涛也就随她去了。
葛老是坐着第一艘游轮上岛的,这时候天才刚亮,沈翘和秦云涛已经在码头上等着葛老了。
葛老当着岛上众人的面,亲手把锦旗交给了沈翘。
因为家里发生了这样的大喜事,所以陈锦秋和沈修文两人,还去供销社买了一卦鞭炮回来放。
将大姐和家属院的嫂子们,全都与有荣焉的抬起头。
沈厂长可是军嫂出身,还是她们最可敬的厂长。
如今沈厂长还被总理亲自提名,选举成了人大代表。这样的荣誉,别说放一挂鞭炮来庆祝,就是当沈厂长上人民日报和军报都要得!
沈翘笑盈盈的听着鞭炮声,这大概是到了66年后,岛上难得的热闹了。
没穿越前,光是活着都很艰难。
谁能想到她还能在六十年代,当上人大代表,获得被总理亲自提名的奖章呢?
裱起来!
奖章一定要裱起来,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才成!
“沈厂长,您觉得挂在咱们厂里咋样?”江大姐笑着问。
在沈翘疑惑的时候,江大姐忙解释:“您可是咱们的厂长,您获得了这样的荣誉,如果能挂在厂子,让我们瞻仰瞻仰,一起感受您的荣誉就好了。”
其他员工,也都两眼放光的望着沈翘,眼里带着亮闪闪的期待。
这可是人大代表的荣誉啊,一辈子都可能看不到一个。
这个时代的人,对于荣誉的拥护心和敬畏心一直很重,大家都想瞻仰和沐浴在人大代表的光辉荣誉下。
“成。”沈翘恭敬不如从命:“这奖章我先在厂里挂几天,然后再拿回去挂着。”
沈翘亲手把奖章挂在厂房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齐齐鼓掌。这个时代的人,大部分都淳朴生动,又鲜明的可爱!
等人都散去后,葛老这才对沈翘说:“在北京,有人打听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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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北京有人打听她?
是萧红玲还是秦明睿?亦或者是连家?打听她又想干啥?
沈翘瞬间警觉起来:“是打听我和秦云涛的婚姻?还是打听和小鱼干厂有关的事情?”
沈翘虽然没去过北京,但是北京却有沈翘的传说。
如果没有沈翘,王启东这会儿还在她老家称王称霸。
可是沈翘不仅把王启东和整个王家连根拔起,就连连向北这样老谋深算的人,都差点栽在沈翘手里。
如今全北京的人,都知道因为犯罪被判死刑的王启东,就是连向北的私生子,都在暗地里看连向北的笑话。
更别说沈翘还成为了今年的人大代表,获得了总理亲自提名的表彰。
葛老看着沈翘:“那些人到处打听你和小鱼干厂,想知道你到底为啥,能凭一家小鱼干厂获得总理的嘉奖。”
顿了顿,葛老又说:“还有人想打听你做小鱼干的秘方!”
这些人都是眼红沈翘,人不在京城,可是沈翘偏偏成为了总理面前的大红人。
“你的小鱼干,现在也成了京城的紧俏货。”
葛老这句话,倒是让沈翘惊讶起来:“京城也能买到小鱼干?”
“供销社买不到,但是黑市上有卖的。”葛老笑着说:“前几天,还有人拎着你做的小鱼干,上门做客。问我小鱼干这么好吃,到底是不是你做出来的?还有连家的人,也在到处搜集你上过的报纸……”
不过葛老却和连家的人没来往,这些事,都是葛老从别的渠道得知的。
葛老也是那时候才知道,沈翘竟然早就和连家那边,隔空交过手,还把连向北从紧要的位置上拉了下来!
沈翘知道葛老不会把她的事情,拿去到处说。
连家那边的人打听她,肯定不是欣赏她,还知道憋着什么坏?更不知道啥时候连向北,就要对她下手了?
“连向北最近到处拉帮结派,想重新回到那个位置上。”葛老放低了声音:“他们知道小秦当上师长后,还吓了一跳。”
怎么没把连家那些人给吓死?
沈翘忍不住想,当初和连家隔空过招。也是因为沈翘和沈家被逼上了绝路,为了求生,沈翘只能殊死一搏。
到底连向北在京城经营了这么多年,就算有王启东这个私生子的丑闻被闹出来。
连向北也只是受了影响,并没有对他造成致命一击。
不过沈翘也不会干等着,啥也不做。
她必须趁连向北还没爬回去时,暗中蓄力,想办法累积足够多的资本,来和连向北对抗。
如果能暗中给连向北添乱,让他从此一直走下坡路,那就更好了。
但是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好在如今黑山岛,经过几轮敌特抓捕行动后,那些敌对势力已经被肃清。
葛老今天给沈翘提起这些事,也是想提醒沈翘要小心谨慎:“京城那边有我在,你也不用太担心。”
葛老真的很欣赏沈翘这种有能力、也有野心的年轻人。
她真的太年轻了,又是个女同志。所以做出这样的成绩后,总有很多人眼红嫉妒。
当然,沈翘也从不会把人心想的太美好。
因为只要有利益冲突,就总有人见不得她好,想破坏她的好事。
上辈子,沈翘在网上见过不少利益纠纷,最后闹出人命的事来。
有的人嫉妒心重的,仅仅是你比他过的好一点。他就能朝你泼硫酸、对你下毒、甚至是杀害你的亲人,来让你痛苦。
“葛老,谢谢您的提醒。”沈翘认真又感激的看着葛老。
其实无论是连向北还是关于小鱼干厂的事情……沈翘从来都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她知道自己每朝前走一步,都被很多人盯着。
但是那些人想打听小鱼干的秘方,那就得失望了。
因为沈翘做出小鱼干美味的关键调味料,一直藏在她的空间里。
可以说,沈翘的空间屯了天南海北的各种调味料。
那些人想复制她的秘方,光是在交通不发达的六十年代,想把各地的调味料收集齐全都很难。
更何况沈翘还有秘制火锅底料和五香卤料呢?
有些东西,明明配方一样,可是别人就是做不出沈翘的那种美味。
那是不一样的好吃。
就跟后世那些专门卖烧烤蘸料,或者火锅底料的厂家一样。
明明配料表都写在了包装袋上,可是任何人都研究不出来,别人的独家味道。
沈翘深知小鱼干卖的好,就是因为她的秘方美味。
所以小鱼干的秘方,永远都只有沈翘知道!
和葛老分别后,沈翘又见到了卢凯。
前几天卢凯被她叫去盯着赵钢,最近可算有了消息。
“沈总,赵钢那边在找东西。”卢凯小声说:“好像是前任厂长留下来的一笔钱。”
沈翘挑眉。
山寨小鱼干厂的前任厂长,因为私吞国家财产被抓。那笔钱一直被追讨回来,原来是被藏起来了啊?
“继续盯着他。”沈翘对卢凯说。
虽然把卢凯调去盯着赵钢,可是沈翘也没耽误小鱼干的送货进度。
因为另一个销售人员也学会了开车,而且为了防止小鱼干送货途中,会出现啥失误?
现在每次集中往外送货的时候,岛上都派了小战士跟车。
没办法,外面乱,不这样做,真怕小鱼干出问题。
晚上六点多,沈翘把事情忙完,就准备回家吃晚饭了。
自从她怀孕后,沈修文和陈锦秋每天都要去一趟供销社,看看能买点啥好东西回去给沈翘补身体。
有时候出岛去了县城,更是大包小包的往回带东西。
不是猪蹄儿、就是鸡鸭鱼肉……还有很多蜜饯干和应季水果……樱桃、甜瓜和桑葚,也是想办法买到家里,给宝贝闺女备着。
就怕沈翘孕反,吃不下东西,补充不了啥营养。
但是沈翘有时候胃口好,吃的多了,二老又担心营养过剩,会让胎儿长的太大。
到时候沈翘生起孩子来遭罪!
沈翘吃着桑葚直乐:“不用担心,现在刚有胎心胎芽。就算吃,肉也是长在我自己身上。”
自从在岛上的军区医院检查,又咨询过医生具体情况后,沈翘早就放平了心态。
真是吃嘛嘛香,睡觉也睡的特别好。
她这幸福安稳的状态,一下子就让沈修文想起,当初妻子陈锦秋怀孕时,也是能吃能睡,心态好。
他忍不住拍了拍沈翘的头:“你这样挺好,人没烦恼才会活的好。”
二老似乎永远都把沈翘当成小孩子,沈翘也笑眯眯的靠在爹妈怀里撒娇。
秦云涛看见了,沉默片刻,又抬眼看她:“你来试试这椅子的大小咋样?”
沈翘一听就转过头,正好看见他拿着砂纸,在给椅子抛光。
还没上漆的椅子,被打磨的光滑平整。
因为用的是胡桃木,所以带着原本的巧克力棕。这种原木色沈翘很喜欢,都觉得不用再重新上色了。
“这椅子挺好的。”沈翘喜滋滋的坐上去,后背和扶手,都特别合适,契合她的身高。
而且这把椅子,还能放平了当躺椅用。
“以后我躺在上面,晒着太阳睡觉,不知道多舒服。”沈翘忍不住感叹道。
下一刻,男人扶着她的肩膀,轻轻松松连人带躺椅一样晃悠了起来。
沈翘惊奇:“这椅子不仅能躺?还能晃悠呢?”
就跟坐摇篮一样,真是舒服的想让人眯起眼睛,好好睡一觉。
“以后你再打个婴儿床和婴儿车,让小宝宝用。”沈翘笑着说。
秦云涛点头:“你到时候画好了草图,我来打。”
这是想要夫妻搭配着,给还没出世的小崽崽准备礼物了。
沈翘点头,很快就画好了草图。简直是一气呵成,全是她在现代社会,看过的实用经典款。
秦云涛很快又买了木头回来,照着沈翘画的草图,开始刨木头。
沈翘看他干木工活也干的漂亮利落,双手握着平推刨在坚硬的木头上,轻轻一推。
那坚硬的木头就跟豆腐似的,被推出一层又薄又软,还能透光的木花片儿。
随着他一连串的动作干下来,地上很快就堆满了一层薄薄的木花片儿,看着十分解压。
难怪在现代时,她妈陈锦秋就常说:看男人不仅要看脸是否俊美,还要看看对方的肩颈、腰臀和腰腹比例好不好看?
日子想要过的舒心,男人不仅要长得好,还要能干,最好样样都能干的来。
否则家里修个水电,或者补点墙角换个热水管啥的,都还要想办法找外面的维修工。
无论在啥方面,男人都要有真本事才成。
以前沈翘还是少女时不懂,可是现在穿越到六十年代,又结婚嫁人后,沈翘终于明白那些话的意思了。
因为她现在看男人的眼光,确实就是这样的。
所以她对秦云涛无论是身体,还是性格脾气都非常的满意。
看着秦云涛又换了工具,开始进行下一步。
沈翘也看着一堆堆木头,逐渐在男人手里,渐渐变成了婴儿床。
还看到男人,仔细检查打磨婴儿床,看看上面有没有细小的木刺时。
沈翘眼神真是越看越温柔,还笑着问:“你木工做的真好?谁教你的?”
“养父。”秦云涛淡淡开口,又低头继续打磨婴儿床的工作。
但是他的眼神却渐渐出了神,沈翘敏锐察觉他的情绪低落,忍不住小声说:“你养父真厉害。”
一个乡下的木匠,能把寄养在自己家的小孩教养成才,这简直比生恩还大……
第89章
“我养父是十里八乡,最厉害的木匠。”秦云涛主动说起了从前的事:“我和妹妹,就是靠着养父做木匠活养大的。”
很小的时候,秦云涛一直以为自己是养父母亲生的孩子。
养父母供他读书,后来养父得了很重的病。养父怕自己活不久,不能再继续供他读书。
就暗中联系了北京那些人,想让他们把秦云涛带回去,好好培养成才。
后来北京就来人把秦云涛接了回去,那时候秦云涛感觉天都塌了,原来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人,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从没见过的陌生人,却和他有着血缘关系!
秦云涛面对北京来的人,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把养父带去北京治病。
回到北京后,秦云涛一直被萧明睿排挤,被亲生母亲所不喜。
由于那时候,秦云涛的生父还在战场上,爷爷也常年呆在部队。所以少年时的秦云涛,在北京过的如履薄冰。
唯一的好处是,养父被安排到了北京最好的医院去治病。
可惜送去医院的时机太晚了!
在北京那段时间,是少年的秦云涛和养父相依为命度过的。也是他陪着养父,走完了人生最后一段路程。
这件往事太过沉重,沈翘伸手轻轻抱住秦云涛:“要是咱们小时候认识就好了,我还能帮你一起揍萧明睿。”
她还记得,秦云涛背着养父遗体离开北京前,先在深夜摸回大院里,把萧明睿狠狠揍了一顿。
秦云涛也没想到,沈翘竟然会这样心疼他。
男人不假思索的说:“然后我再陪你去退婚。”
这样一来,沈翘一开始来黑山岛相亲结婚的人,就是他。根本没有秦司务长啥事儿了!
想到事情按照这样设想的发生,沈翘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咱俩就属于早恋了。”
她比男人还小几岁,那时候她才多大呀?说早恋都不准确,应该是早早恋了。
“算是娃娃亲。”秦云涛把打磨光滑的婴儿床,推到了墙角去放着。
沈翘这才反应过来,这男人一直暗中较劲儿,想当她货真价实的娃娃亲。
要不是今晚聊到这儿,沈翘还不知道男人心里有这个想法。
她偏头看着男人:“你在乡下老家,难道就没有娃娃亲?或者青梅竹马的小姑娘?”
秦云涛把砂纸放好,一边打水洗手,一边头也不回的说:“没有。”
秦云涛的口碑,沈翘还是相信的。
她笑着走过去:“最近真是辛苦你了,又给我做躺椅,又要给孩子做婴儿床。”
“婴儿床再刷几层桐油就好了。”秦云涛洗干净手上的泡沫,还叮嘱沈翘别碰他熬出来的桐油。
这种桐油,是用泡桐树的果子,压榨熬出来的桐油。呈透明状,带着一种植物特有的刺鼻味道。
沈翘最近的嗅觉比以前灵了不少,闻到桐油的味道,就有些难受。
所以秦云涛一直把桐油藏的很好,就算给家具刷桶油,也是在院子里空旷的地方,就怕沈翘闻了难受。
但自己熬出来的桐油有个好处,就是对人体无害,晾干了后也没啥味道。
用桶油刷家具,也是老一辈的土法传承。
这样做出来的家具,油光锃亮,而且家具的木材也不容易滋生虫子或者遇潮腐烂。
沈翘笑眯眯的看着男人:“你要是不当兵,当个木匠也能一家人。”
秦云涛转头看她一眼:“那我还是更喜欢当兵。”
熄灯号吹响的时候,男人那道修长劲瘦的身影,捞开蚊帐,朝睡在里面的沈翘弯腰过去。
月光从没拉拢的窗帘缝隙中,映照进了房间。男人的身影,也被月光投影在了蚊帐内。
“你又洗冷水澡了?”沈翘迷迷糊糊的问道。
秦云涛伸手把她连被子一起,抱在了怀里:“没有。”
男人的身体不像洗了冷水澡,那样冰冷坚硬。
反而带着一种滚烫的温度和潮湿的水汽,沈翘缩到他怀里,如今还没入夏,晚上还有点冷。
沈翘感觉男人的胸膛,比电热毯还暖和。
温馨了片刻,男人把手放在了她的腰上,缓缓贴上了她纤细的后背上。
沈翘闭着眼睛,感觉抵靠在自己腰腹的东西。
忍不住伸手过去:“还是我帮你吧。”
以前不让男人洗冷水澡,男人就说不洗,但也让她别介意。
沈翘现在终于懂了,男人让她别介意啥?
不过到底还是没有以前放纵,至少沈翘帮了一次忙后,她就睡了过去。
至于男人能不能睡得着?沈翘就不知道了。
因为她睡的实在太香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手腕也不像从前那样酸。
经过了小半月的时间,沈翘终于把从山寨小鱼干带回来的文件资料,全都翻了遍。
也看出了账本里的问题,那个被抓的前任厂长,私下藏了一笔巨款。
赵钢想找的也是那笔钱。
但沈翘却不认为,前任厂长会把那笔巨款,藏在小鱼干厂的厂长办公室里。
卢凯这几天被派去盯着赵钢,也发现赵钢根本不知道那笔钱,具体藏在哪里?
这阵子,赵钢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跑乱撞,绞尽脑汁都想得到那笔钱,可是却没有任何头绪。
沈翘从卢凯口中得知了这些后,她想了想,问卢凯:“能调查出前任厂长的人际关系吗?或者他平时和哪些人走得近?被抓之前又见过谁?”
“我去查。”卢凯赶紧去调查,沈厂长想知道的事情。
办公室里忽然传来一股炸小鱼干的香味,平时沈翘很喜欢闻,可是今天一闻见这香味,就恶心反胃想吐。
她赶紧捂住嘴,跑去了垃圾桶边上干呕。
江大姐进门,一看她这样,赶紧走上前轻轻拍着沈翘的后背:“你要是难受,就先回去。”
沈翘这时候根本来不及说话,只想把胃里的东西,痛痛快快的全吐出来。
最后实在受不了小鱼干厂里的味道,只能提前下班回了家。
等秦云涛晚上下班回来吃饭,刚走进二老的院子里门口,就听屋内传来沈翘难受的呕吐声。
他赶紧加快了脚步走进去:“这么难受?我带你去看医生?”
从一旁路过的李副政委,听见院子里的动静,眉梢一挑。
感情这是怀上了?
难怪秦师长最近上着班,都还要担心他老婆的身体情况。
“你该不会是心疼我吐的这些粮食?”沈翘用水漱完口,忍不住说。
秦云涛塞了颗蜜饯在她嘴里:“心疼粮食,也心疼你。”
粮食是老百姓们省吃俭用,交给国家的公粮。
看着沈翘就这么吐出来,挨饿受冻过的秦云涛,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儿。
但是看着沈翘因为孕反,好不容易吃点东西进肚子,又哇啦啦的吐出来。人不仅难受,那小脸还吐的惨白,秦云涛感觉自己的心也揪起来了。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你这吐的也太厉害了。”秦云涛二话不说,抱着沈翘就往外走。
“你慢点,放我下来……”沈翘被抱起来,感觉自己又想吐了。
最后只能被秦云涛慢慢扶到了,岛上的军区医院那边。
医生给沈翘检查过,然后笑着说:“恭喜恭喜。”
秦云涛板着脸:“我媳妇儿吐成这样,你还恭喜我们?”
医生忙解释:“师长别误会,嫂子怀的是双胞胎。我是恭喜你你们怀的双胞胎。”
秦云涛手一抖,表情越来越严肃。
沈翘却惊奇:“双胞胎?咋就变成双胞胎了?”
“我听到有两个胎心。”医生笑着说:“我听了好几遍,的确是两个胎心。”
这个年代打A超,都是超级先进的仪器了。
所以怀孕前期,检查不出双胞胎也很正常。可是现在怀了两三个月了,光是听胎心就能听出来。
“嫂子要不相信,咱们可以打A超,确定一下。”医生提建议。
“打。”秦云涛对医生下命令:“打仔细点。”
经过A超的检查后,证实沈翘肚子里的确怀了两个胎儿。
回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里人。
沈修文和陈锦秋都惊呆了:“两个?双胞胎?”
沈修文乐呵呵的笑:“双胞胎好,双胞胎可是好福气。”
这个年代的人,都喜欢多子多孙,觉得人丁兴旺的家族,才有更好的未来。
陈锦秋则伸手轻轻的摸了摸沈翘的肚子:“真是两个调皮的小家伙……”
她目光温柔又有些心疼的看着沈翘:“难怪你反应这么大,以后可要注意了,怀两个后期会很辛苦的。”
秦云涛目光看向沈翘:“不会一直吐到生吧?”
“应该不会。”沈翘摇头:“我感觉自己现在好多了。爸,我想喝鱼汤。”
“成,爸给你弄。”沈修文乐呵呵答应了。
想在海岛上弄鱼是最简单的,可是沈翘想喝的是鲫鱼汤,还好她空间里屯了鲫鱼。
在厨房里拿出来的时候,那鲫鱼还保持着刚放进空间时的新鲜。
沈修文把鲫鱼用猪油煎的两面金黄,然后加开水和生姜,熬了一个多小时。
把鱼肉都熬碎了后,只要了熬的雪白跟牛奶似的鲫鱼汤。撒上沈翘想要的葱花,端上桌后,沈翘馋的一口气喝了两碗。
“慢点,慢点,你喝慢点……”秦云涛坐在旁边,担心沈翘呛到。
沈修文和陈锦秋看她喝的这么着急,也忍不住说:“锅里还有,别急,喝慢点。”
“这么好喝的鱼汤,我真是恨不得多喝几碗。”沈翘也觉得自己喝鱼汤太急了,笑起来的时候还有点羞答答的。
“家里的鱼汤全给你喝,你想喝多少喝多少。”秦云涛目光专注的看着沈翘。
自从开始孕吐后,他已经很久没看到沈翘,露出这样欢快满足的神情来。
沈翘心情的确很轻快,在面对秦云涛黑沉深邃的双眸时,她忽然笑着说:“这么好喝的鱼汤,我哪舍得一个人独吞。也要让你尝尝才行……”
沈翘亲手端了碗鱼汤给男人,秦云涛在她亮晶晶的眼神下,默默喝了口鱼汤。
鱼汤鲜美,似乎不是海鱼,是鲫鱼。
不过秦云涛也没多想。
老丈人家里,总是能拿出一些好东西来。只要没有作奸犯科,吃点好吃的,秦云涛通常不会在意!
就是在这样一碗鲜美可口的鱼汤中,沈翘第一次有了怀孕的真切感受,也开始期待着两个小家伙的到来。
她和秦云涛、沈家二老还有哥嫂一起,一点一点的准备两个小家伙,出生后要用到的好东西。
原本空旷的房子,也一点一点被填满。
原本只装了两人衣服的衣柜里,也开始多了婴儿的汗衫和尿布。
都被洗的干干净净,又软软的,只要有太阳,就会被陈锦秋拿出来晒太阳。
屋里的婴儿床,也变成了两个。
还没开始坐的婴儿车,也被沈翘改了图纸,改成可以坐下双胞胎的婴儿车。
桌上的半导体收音机里面,还放着晚间广播。
#1966年4月16日,教育部召开高等学校招生工作谈会,决定当年高校招生工作,推迟半年进行……#
沈翘听到这个新闻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新闻里说的是推迟半年,可是她知道,从今天开始高考将停止长达十年之久。
好不容易放假回到岛上的白弘,听到新闻时,还是愣住了:“高考真推迟了啊?”
虽然家里的长辈们,早就推测到了高考停止的这件事。
可是对于还在初三的白弘来说,知道和确定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尽管白弘早就考虑好了,要去读航天中专。
可是一旦确定自己将近十年的时间,都读不成大学,他心里那丝侥幸也彻底消失,心里自然有很大的落差和失望。
沈翘和秦云涛吃过了晚饭,走出堂屋回家的时候。
还能瞧见小少年白弘,穿着单薄的外套,坐在院子里的围墙上发呆。
“白弘。”沈翘小声喊他。
白弘回头,看见沈翘和秦云涛都站在他身后。
面对两人的关心,白虹拿衣袖擦了擦眼泪,这才从围墙上跳了下来。
“沈翘姐,我没事。”小少年低下头,和她说了实话:“就是心里有点闷。”
沈翘揉了揉他的脑袋:“改天让你秦哥,带你去看看部队的飞机。”
白弘双眼一亮:“真的?”随即,又犹豫起来:“可以吗?会不会给秦哥添麻烦?”
“有啥麻烦的?”秦云涛淡道:“明天有物资上岛,我带你去干活,你不就能看到飞机了吗?”
送军用物资的飞机,自然不是上战场的战斗机,就是普通的飞机。
让白弘这个英雄后代去看看飞机,秦云涛还是能办到的。
白弘的情绪瞬间变得高昂起来:“那成,明天一早我就在门口等着秦哥。我去搬东西,我力气大,我可以搬很多很多的东西。”
白弘自己都不知道,也正是这一次亲身近距离,接触过部队送物资的飞机后。
从小就埋在他心里的航空梦,也开始生根发芽。
让他以后就算遇到了困难和挫折,他永远也能爬起来,继续坚定的往前走。
因为那天被秦云涛带去亲眼见飞机的场景,总是能在心灰意冷和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回荡在他脑海里,然后无数次的治愈他。
晚上回到家,沈翘沾上枕头,就睡沉了。
秦云涛洗漱回来,也没惊扰她,而是靠在她的身旁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起床号刚吹响。
白弘就从床上跳起来,在大门口等着秦云涛了。
沈翘过去吃早饭的时候,看到小少年那期盼的目光,就没忍住笑了起来:“以前过年,每逢初一早上,我给爸妈要红包也是这么积极的。”
白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秦云涛勾了勾唇角:“早饭吃饱点,今天要搬的东西多。”
“是!司令!”白弘‘啪’地站直身体,对着秦云涛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吃过了早饭后,沈翘也打算带着江大姐去小青岛那边看看。
自从上去过了小青岛后,沈翘就一直在家里看资料,再没去小青岛上看过那家山寨小鱼干厂。
这次过去,沈翘啥也没带。
倒是师部那边,看过沈翘对那家山寨小鱼干厂写出的#恢复生产企划书#后,主动派了几个小战士,跟随着沈厂长一起去了小青岛。
毕竟那家山寨小鱼干厂,如今算起来也是部队企业。
而且前任厂长把那家厂子,搞的乱糟糟,还发生了工人游行讨要工资这种事。
师部那边,也担心工人们为难沈翘,或者在有心人的指使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派几个小战士,去控制现场的情况,也是必要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斗人的风气,有没有闹到小青岛上?
江大姐也十分注重沈翘的安全,她现在是双身子,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小鱼干厂更不能失去沈厂长,这根定海神针!
沈翘坐上去小青岛的渡轮时,还有不少人都好奇看着她。
心想这位年轻的女同志,到底是谁?
咋出行还有小战士跟随呢?
看着娇娇弱弱,也不像部队的女军人啊。
有人在报纸上见过沈翘的照片,知道她是创造出小鱼干的沈厂长。知道小青岛上的山寨小鱼干厂,现在也归沈厂长管。
还在心里期待小青岛上的倒闭厂子,重新投入生产。
这样说不定他们也能像黑山岛的住户那样,能去厂里当临时工。
这不比冒着风浪出海打鱼,来的安全挣钱啊?
渡轮抵达小青岛,沈翘刚下船。
就看到前方的厂子大门口,围着二三十个人。这些都是山寨小鱼干厂的工人!
在厂子倒闭后,有的干了临时工,有的根本没活干。现在都盼着厂子能快点恢复生产,他们好回来上班。
这个年代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干上了工人这个铁饭碗,还能往下传三代,谁都不愿意丢了工人这个身份。
但是沈翘接手山寨小鱼干厂,一两个月都没动静。
这些工人真的坐不住了,如果不是黑山岛守卫森严,乱闯可能会被枪毙。
这些人早就跑到黑山岛上去找沈厂长,打听情况了。
这不,沈翘一出现在小青岛上。
藏在人群中的赵钢,立马指着沈翘大喊:“大家快看,沈厂长来了。”
“沈厂长肯定是来解决咱们工作情况的。”人群中还有人大声开口。
二三十个工人,瞬间一窝蜂的朝沈翘围了过来。
如果不是小战士站出来维持秩序,这些像海浪一样涌过来的工人,恐怕都能把沈翘挤翻在原地。
“退!都给我往后退!”江大姐也挡在沈翘面前,就怕有那不长眼的人,把沈翘给推倒。
可是赵钢也在人群中拱火,导致那些工人就怕自己退后一步。被别人抢了先,失去了工人的身份。
所以不管江大姐叫的多大声,这些人都不肯往后腿。
小战士们虽然能维持秩序,可是也不能对工人动武。
几个小战士,要对上二三十个失去理智的工人,还不能动手,也实在够呛。
沈翘眼看事情不对,早就拉着江大姐往后躲了。
就在人挤人,差点挤出事情的时候。一串点燃的鞭炮,忽然被扔进了人群里。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那些不停朝前拥挤的工人,一时间全都害怕的往后退。
不管赵钢怎么使坏,谁也不敢往前挤了。
工人们往后退的时候,还把赵钢给挤倒在了地上。
当沈翘让小战士,把赵钢抓起来的时候,赵钢已经被人踩的不行,胳膊和身上全是伤。
沈翘冷眼盯着赵钢,刚才那串鞭炮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否则这些人哪里肯往后退。
“把闹事的人,都给我抓起来。”沈翘一早就发现,这群工人里面有人专门供火闹事。
紧跟着她手指向的方向,小战士立马把赵钢那群人,全都抓起了起来。
一共有三个人,还都姓赵,和那个被抓的前任厂长脱不了干系。
自从这些人被抓,那些脑子发热的工人,也都全都安静下来,再也不敢闹事了。
但还是有人舔着脸问:“沈厂长,咱们厂子到底啥时候开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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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4月6日-16日,高考推迟,文里引用的是百度查出来的资料原文哈。
我妈的病情,有点子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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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沈翘还没开口说话呢,其他的工人也都吵吵闹闹起来。
“沈厂长,家里的老婆孩子都等着买米下锅呢,咱们小鱼干厂到底啥时候开工啊?”
“我们每天都来厂子门口,看情况,可是您从来没来过。”
有人看沈翘是个年轻的女同志,和家里的女儿一般大,忍不住开口抱怨道。
“你咋当厂长的,一点都不关心厂子的效益。”
沈翘眼神平静的扫视过去,抱怨的人立马有些心虚。
可能是因为沈翘刚才点燃的那串鞭炮,实在太吓人了,他们害怕沈翘又丢出一串鞭炮来炸人。
有时候手段不狠,都压不住人。
尤其是这些年纪大的工人,总喜欢仗着资历老,不把年轻放在眼里,更不把沈翘这个年轻的女厂长,放在眼里。
“你叫什么名字?”沈翘忽然开口问道。
那人被盯着,忙说:“我?我叫陈大树,今年45岁,按理说,厂长也该叫我一声叔。”
那些工人听到这话,全都哄笑起来。
全都用看热闹和笑话的眼神,看着沈翘。
把这位年轻的女厂长气焰压下去,是这些心里的共同想法。一个女同志,怎么能当大老爷们的厂长呢?
这传出去,像啥话?
以前的赵厂长,好歹也是个大男人。
这世上的人,总喜欢包容男人,苛责女人。
就算沈翘是他们的领导也一样,这些人就没几个真心实意的尊重沈翘。
沈翘表情淡淡的扫视着周围的人,她的眼神太过平静和犀利,那些人立马不笑了。
沈翘这才转头看着陈大树,冷冰冰的开口:“陈大树,20岁进了厂。至今为止,无故旷工70天,请假100天……偷厂里的东西去卖,被抓住了36次……”
陈大树脸色一变,完全没想到沈翘竟然把他上班后,干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而且还记得这么清楚。
陈大树很快就反应过来:“我在厂里上了二十多年班,我请点假咋了?厂里给批的。你管我!”
“按理说,我是管不着。”沈翘点头。
陈大树顿时得意起来,觉得像沈翘这种小丫头片子,也就看着厉害。其实只要声音比沈翘大,沈翘还不是照样发怂?拿他没任何办法!
但是沈翘接下来的话,就让陈大树变了脸色:“现在我接手了这家厂子,我只管我的员工!”
她眼神冷锐的盯着脸色发青的陈大树:“江大姐,记下来,这人不是我的员工。”
江大姐立马拿出小本本,记下了陈大树的名字。
陈大树浑身一激灵,他咋忽然就被开除了?
他目光惊疑的看着沈翘,发现沈翘不是开玩笑,心里立马就怕了。
他原来干活的厂子,早就倒闭了。
就算沈翘如今接手了这个厂子,但也没明文规定,沈翘接手了厂子,就要接手他们这些从前的老员工啊。
工人是个铁饭碗,但是给他铁饭碗的厂子已经倒闭了。
他还有啥好牛气的?
“厂长……沈厂长……”陈大树赶紧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沈厂长……刚才是我犯浑……”
陈大树拿手扇着自己的嘴巴:“刚才是我说胡话,您是厂长,你有资格来管我,我就该被你管。以前矿工和早退都是我不对,我该罚。沈厂长,你想罚就罚……”
沈翘面无表情。
早在看考勤资料表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要拿陈大树出来当典行。
因为陈大树这人的考勤表,真是惨不忍睹。
关键是陈大树这种人,竟然还能在厂里干到四十多岁。
也不知道前任厂长,是不是有啥把柄落在他手上?
沈翘目光探究的看着陈大树。
这样的员工,留在厂里肯定是个大问题。
但如果能好好收拾陈大树一顿,然后利用陈大树来收拾其他员工,也未尝不是一件对厂子有利的事情。
有的人该用还是得用,就看要怎么用。
否则这些人,又跑去二桥那边游行,可就麻烦了。
这个厂子原来的二三十号员工,也确实要好好解决才成!
因为沈翘一出手,不仅打中了陈大树的七寸,也打中了其他人的七寸。
所以那些看热闹的员工,再也不敢和沈翘的目光对视上。
在沈翘眼神再次扫视过去的时候,这些原本还天不怕地不怕的员工,顿时全都低下头,躲避沈翘的视线。
他们就怕自己在厂里干的那些事情,也全被沈翘当众说出来,到时候被开除。
江大姐心里震惊,感情沈翘在家看资料,记的全是这些事?
当时在厂里搬资料的时候,江大姐还记得,沈翘特别看中这家厂子历年以来的考勤表。
江大姐万万没想到,这些考勤表,竟然也成了沈翘手里的大杀器。
就连站在一旁的门卫老李头,也一脸诧异的看着沈翘。毕竟谁也没想到,在外人看来无用的资料,却被沈翘灵活运用的这么好。
刚才那些工人,还想因为沈翘是个年轻女同志,就不尊重沈翘这个厂长。
可是现在沈翘一开口,所有人都怕沈翘找他们翻旧账。
谁敢不尊重沈厂长?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江大姐一看那些闹事的工人,现在全变成了缩头乌龟。
感觉从一开始憋在心里那股气,终于通畅了。
“你们全都给老娘排队站在那里,要是谁敢再闹事!再冲撞沈厂长,有一个算一个的,全给老娘滚出去!”江大姐叉腰大声骂了那些工人后,又走到沈翘面前,笑着问:“厂长,接下来还有啥指示?”
有人唱白脸,就有人唱红脸。
沈翘默契接上了江大姐的话:“厂子要想重新开工,那就要把厂子遗留下来的毒瘤和问题,彻底解决才成。”
一听沈翘这样说,那些工人又怂了一半。
因为前任厂长管理混乱,在场的二三十个工人,谁没偷过厂里的生产的东西出去卖?谁有没有过迟到早退和旷工的情况?
否则这个厂子,又怎么欠银行这么多钱?
“厂长,我听您的指示。”陈大树赶紧表态,又忍不住问道:“您……您打算怎么处理?”
陈大树诉苦:“我年纪大了,家里老婆孩子都缺钱,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是啊,厂长,我们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其他工人也纷纷附和,先前他们还想看沈厂长的笑话,却不知如今自己才是成了那个笑话!
“很简单,厂子里一直都有生产日志和考勤表,如果有人严重违反了厂子的纪律,那肯定是要被开除的。”沈翘冷着声音说。
她这也算杀鸡儆猴了。
而且第一批被处理的人,就是和赵钢一起挑事儿的那些人。不仅如此,沈翘还把人移交给了公安同志。
怂恿人道乱闹事,咋说也能寻衅滋事的罪名。
那些员工,看到赵钢被公安抓出小青岛后,个个都吓得不行。
就连想仗着年纪大,就不讲理的陈大树也吓的双腿发软。
在沈翘看过去的时候,陈大树怂的都不敢开口说话,只能谄媚的挤出一个笑脸来。
“行了,都去厂里的会议室等着我。”沈翘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然后说:“给你们半个小时打扫卫生的时间。”
厂子太久没办公,到处都是灰尘。
沈翘可不想坐在满是灰尘的会议室里开会,给这些‘跳钻’的人找点事做,顺便再看看他们的表现情况。
沈翘打定主意后,就带着江大姐他们朝厂房里走去。
有了沈厂长的命令,门卫老李头儿这才从腰上取下钥匙,把厂子和会议室的大门打开。
这些人知道沈厂长的厉害,又怕被清算。
所以全都很勤快的干事,不到半个小时,就把脏兮兮的会议室打扫的干干净净。
沈翘带着江大姐走进去开会的时候,陈大树还殷勤的拿着帕子,给沈厂长擦她坐的椅子。
“行了行了,赶紧下去坐着。”江大姐忍不住说:“这时候知道献殷勤了,早前闹事儿的时候,你咋不知道这么安分?”
陈大树被骂的臊皮耷脸的。
其他人也都看出来了,除了年轻漂亮的沈厂长不好惹以外。
眼前这个四十出头,长的也不错的江大姐也不好惹。
哦,江大姐是副厂长。
能当上副厂长的人,能是好惹的?
他们这群大老爷们儿,最后怎么混到在两个女人手底下讨饭吃了?说出去都丢人。
有人还在心里这样想,真是以为自己是个男人,就该处处压女人一头!
沈翘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会议室里等着她开会的人。
“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每一个都在上班的时候,存在违规的情况。”沈翘都不用再拿资料,张口就能把自己记在脑子里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除了陈大树,在场每一个人的名字和上班的考勤情况,沈厂长也都能说出来。
凡是被沈翘喊出名字的人,全都吓的腿软。
娘哎,这个沈厂长真是越相处越吓人!
“矿工违纪和迟到早退、偷厂里东西去卖的人,一共有25个人。”说到这里,沈翘都无语了。
这个厂子一共也就28个人,结果就有25个人不遵守厂里的生产日志和厂规。
江大姐也是服气,就没见过管理这么混乱的厂子。
她还担心沈翘给气到,赶紧去安抚沈翘的情绪。
沈翘一般不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她之所以表现出很生气,也是为了震慑住这些不安分的员工。
“我会严格按照厂子规定,来决定你们的去留。”
沈翘的话刚落,会议室里面顿时就骚动起来。
还有人看向陈大树,小声说:“陈哥,你年纪最大,你开口和沈厂长说道说道。”
“哪有一来就把人开除的道理啊。”
陈大树早就领教过沈厂长的厉害,这时候哪肯站出来当靶子。
他往后缩了缩脑袋,也真怕自己被开除。就小心翼翼的举起手,问道:“厂……厂长,这事儿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陈大树还解释:“主要是以前的赵厂长,他不管事儿,天天忙着包小蜜,我们就……就松懈了……”
沈翘看着陈大树,一本正经:“赵厂长的私生活,我不方便进行理论。但是我不信,赵厂长从不来看厂子的生产情况,和考勤表。”
“他真不看。”陈大树察觉有戏,赶紧开口:“顶多就是每月1号,扎上个月账单的时候,来一趟厂子,又带着财务出去了。”
“对了,财务就是赵厂长的小蜜。因为挪用公款,也被抓了。”陈大树看沈厂长在意,赶紧补充。
沈翘看向陈大树:“你这么了解赵厂长的过去,你和赵厂长是什么关系?”
“没……没啥关系。”陈大树撒谎。
沈翘也看出来了,但她没拆穿,而是转移了话题:“既然你们都说以前的赵厂长不管事儿,那我也的确不好追究。”
以陈大树为首的人,听到沈翘这么说,全都喜出望外。
“但是……”
沈翘这个‘但是’一出来,所有人顿时收起脸上的笑意,胆颤心惊的看着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的沈翘。
“但是你们以前的考勤标准不达标,不开除你们也行,你们必须把以前无故旷工和迟到早退的时间,补回来才行。”
沈翘答应过孔令辉,要保证这些工人的饭碗。
所以她也不会食言,但该教训的还是要教训。
“在你们把工时补回来之前,你们都只是厂里的临时工。如果再犯错,就会被彻底开除,绝不留用!”
……
沈翘开完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那些员工屁都不敢放一个。
尤其是陈大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就怕被沈厂长批评。
因为他的考勤表,是全厂最差的。真要补考勤,恐怕干上大半年才能从临时工转正。
不行,得想办法在沈厂长那里刷点好感度才成。
陈大树思来想去,最终在沈翘离开小青岛的时候,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厂长、沈厂长……”陈大树靠近沈翘身边的时候,沈翘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但是她脸上却装出,很惊讶的神情:“陈大树?你家不就是小青岛的吗?你咋上船了?”
“厂长,我有很重要的大事,想向你汇报……”陈大树的话刚开口,就被沈翘打断:“有什么事,等以后开会再说。你先下去吧。”
这时候渡轮早就发船了,沈翘也是故意这么说,好让陈大树着急。
毕竟渡轮一开,在海上可没处停。
但是陈大树心里慌啊,他想对沈厂长表忠心,最怕沈厂长看不到他的忠心。
“厂长,是大事儿。”陈大树小声说:“以前的赵厂长贪污了不少钱,现在那笔钱还没找到呢。”
沈翘不懂神色:“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陈大树着急:“你当然没听过,因为这事儿风声紧。我也是无意中,从赵厂长小蜜嘴里听到的。”
“这男人有钱就变坏,厂长乱搞男女关系,可不止一个小蜜。”陈大树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说了:“另一个小蜜,是赵厂长的老同学,现在在城郊那边烧锅炉。”
“钱肯定藏在那里。”陈大树说。
沈翘正眼看着陈大树:“如果真有钱,你没去找过?”
陈大树摇头,想说谎。
可是面对沈翘看透一切的目光,只能改口:“找过,没找到。但我敢肯定,那笔钱在那个小蜜手里。”
“这可是国家财产啊,哪能被那种人私吞侵占。”陈大树说的咬牙切齿。
但其中有几分真心,就不得知了!
沈翘没继续搭理陈大树,陈大树反而着急了:“厂长,我说的都是真的,厂长……”
他还想靠近沈翘,却被江大姐和小战士们拦住。
刚才沈翘和陈大树说话的时候,周围的人都被隔开。再加上两人说话的声音小,也没人听见这些话。
现在陈大树被拦住,心里着急的都上火了:“厂长,厂长,我说的都是真话,你相信我,我不敢骗你的。”
因为着急,陈大树的声音有点儿大。
沈翘这才看向他:“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着上班的通知。”
听到这话的陈大树,瞬间感觉自己拿到了‘免死金牌’。
他等渡轮在小红岛那边靠岸的时候,赶紧下了渡轮,准备等另一趟回小青岛的渡轮。
“陈大树这话感觉是真的。”江大姐思考片刻,才说:“那咱们要不要去城郊的锅炉房看看?”
“看肯定要看的。”沈翘点头,但是这笔钱,却不能由她们去看。
沈翘确定赵厂长藏了一笔巨款后,就回去把事儿报告给了组织部那边。
“这可是个好消息啊。”组织部的领导,笑着对沈翘说:“有了这笔钱,咱们部队的经费,和新厂子的启动资金,就都有着落了。”
自从沈翘把钱捐给研究所,搞潜水艇研究后,大家真是穷的叮当响啊。
“对了沈翘,秦师长让你回来,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行。”
沈翘和秦云涛在工作的时候,一般都是职务相称。
她敲门进去时,发现秦云涛脸色有点严肃。
“咋了?”沈翘忍不住问道。
“你自己看看吧。”秦云涛把手里的红头文件,递给了沈翘。
能给沈翘看的资料,就代表沈翘能看。
所以沈翘没犹豫,接过就看,然后吃惊:“部队不能做生意?”
“是没有这个先例。”
所以沈翘一开始在黑山岛上做生意的时候,因为没有明文规定,所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做下去了。
但是这样很容易导致‘借公肥私’、导致纪律涣散,影响军人作风和部队形象。
所以沈翘必须做出改变!
此时,秦云涛脸色又恢复了正常:“所以上面要求,部队和小鱼干厂彻底分割开来。”
以后沈翘对外做生意,也不能以部队的名义。
沈翘在短暂的惊讶后,又恢复了平静。
“那小鱼干厂,是不是也要搬离黑山岛?”
“恩。”秦云涛点头。
“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把道上的小鱼干厂搬到小青岛那边。”沈翘从没想过,自己扩展的生意,最后竟然成了她的退路。
虽然生意要改革,但也没啥大麻烦。
给点时间搬厂子就行,在厂里上班的嫂子们,也只是把上班地点,从黑山岛变成了小青岛。
这样一来,小鱼干保鲜的冰块,也要自己想办法弄了。
好在家里还有个研究员,能研究出潜水艇的专家,应该也能制作煮制冰机器吧?
“这倒是没问题。”沈大哥晚上回家吃饭时,听了沈翘的要求,很快就做出了应对方法:“制冰机器的原理很简单,只要能弄到压缩机、冷凝器和膨胀阀这些东西,就很好办了。”
沈大哥在研究所日夜攻坚,明明研究所就在黑山岛上,可是他已经小半个月都没回家了。
但是此时的沈大哥,精神状态却很好:“你捐钱支持了我们的研究事业,研究所可以代替你购买这些机器,但需要你自己付钱。”
“这没问题。”沈翘点头。
解决了制冰机的麻烦后,接下来只要搬厂子就行了。
看沈翘谈完了正事,秦云涛抬眼打量她一眼,看沈翘没生气,也就放心了。
吃过晚饭回家的时候,沈翘却有些稀奇的问:“今天是不是还发生了啥事儿?我总感觉你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以前的秦云涛干啥都冷冷淡淡的,就算会在意她是不是生气。也是闷在心里,哪有今天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秦云涛看着满脸好奇的沈翘,这才开口:“早上我接到电话,说宋雅芝那边出了点事。”
沈翘惊讶:“啥事儿?”
秦云涛伸手扶住她:“我说了你别激动,要稳住。”
给沈翘打了‘心理预防针’后,秦云涛这才说:“宋雅芝今天上吊了。”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沈翘听到宋雅芝上吊的时候,心里也挺难受的。
“她……咋样了?”
“发现的及时,人被抢救过来了。”秦云涛表情沉凝。
但是宋雅芝父母和哥嫂偷渡宝岛的事情,宋雅芝已经知道了。
她之所以上吊寻死,除了因为被亲人抛弃外,还知道自己的出身和家人,连累了董志刚。
所以宋雅芝万念俱灰之下,想不开寻了短见。
“现在人在医院里休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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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查资料的时候,部队不能经商这个资料,是真没查到。
写的时候也确实没想过,往这方面来查。
今天看到评论区一个大大的留言,才反应过来。
但是这文写了几十万字,最近又没时间改文。
所以就在这一章的内容,写了部队不能经商,让小鱼干厂和部队分割开来。
部队在1985年的时候,有过短暂的开放经商,以此来解决军费紧张,但是在5年后就被叫停了。
年代文真是越写越有,永远都不知道还有啥资料,是自己没查到的……
还好这个内容,也没具体写多少。
大家就当文里写的那样,因为在此之前,没有明文规定,所以女主稀里糊涂的做下去了哈。
后面就不犯这个错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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