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当年沈家为了支持抗战,几乎捐光了沈家百年积累的现银和黄金。


    能留下来的,都是沈家精心挑选,极具文物价值和考古意义的历史文物,以及一些不好变卖的瓷器家具。


    俗话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在缺衣少粮的六十年代,一件古董的价值,可能还没市面上的一斤肥猪肉吃香。


    但是在未来,这些东西,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


    守着满空间的古董和物资,沈翘就算在梦里,那也是美滋滋的。


    陈锦秋心里真是又酸又软:“咱们家的好日子,女儿没过上。倒是跟着咱们吃了那么苦。”


    沈修文放柔了声音:“可不是,好在咱们祖宗留下来的历史文物,如今都被咱女儿拿到了。咱们心里,也能踏实了。就算去了地底下,也有脸见祖宗了。”


    藏在银杏楼旧址下面的那几个箱子里面,装的全是沈家老祖宗拼死从满清鞑子和那些洋人手里,抢回来的永乐大典。


    这些年,沈家一直被人盯上。


    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沈家收藏的那些永乐大典。


    二楼卧室,沈翘依偎在秦云涛怀里补觉的时候。


    在沈家老宅的王启东,此时又调了人手过来挖院子。


    银杏楼那边,从昨晚挖到今早,不仅啥都没挖到,反而挖出了越来越大的水源。


    如今银杏楼旧址那边,已经成了一口水井。


    王启东就把目标放在了沈家老宅这边,京城那边有人要沈家的永乐大典。


    这是王启东能不能调去京城的机会,他就算是拆了沈家老宅,也要把永乐大典和沈家那些宝藏都搜刮出来!


    中午十一点,沈家一楼的厨房。


    陈锦秋是个很少会下厨房的人,她今天却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连带着一向在家做饭的沈修文,都成了给她打下手的‘二厨’。


    “昨天任建国带来的二刀肉可真好,用来做香碗最好吃了。”陈锦秋系着围裙,虽然厨房里也都被砸的破破烂烂。


    可是两人依旧修修补补,把厨房重新收拾了一番,就连被撬掉瓷砖的灶台上,都用报纸铺平。


    保证家里能看到和能接触到的地方,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见不到。


    再加上家里藏起来的东西,都被女儿收进了空间。


    一直压在陈锦秋和沈修文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如今两人脸上,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香碗是当地名菜,一般逢年过节或着办酒席的时候,才能吃到的好菜。


    陈锦秋昨天拿到二刀肉的时候,就拍了姜蓉一起,把肉全都剁成了肉馅儿。


    用鸡蛋清加上味精盐巴等调味料,调好味道后。


    再把剩下的鸡蛋黄打散,在烧热的铁锅里刷上一层薄薄的油,然后将打散的鸡蛋黄摊成比春卷皮还薄的蛋皮。


    蛋皮的颜色金黄发亮,薄薄的一层从锅底揭开,厚度均匀,稍微用力点,就能碰坏。


    金贵又考验技术的鸡蛋皮,家里除了陈锦秋有这样的好手艺,没人能做好。


    “我昨天就用蛋皮裹着肉馅蒸熟了,一直用碗装着放在水缸里镇着,就等沈翘睡醒了能吃上热乎的香碗呢。”


    裹着蛋皮蒸好的肉馅儿,要吃的时候,再切成片放进碗里。


    碗底垫上一些排骨酥肉,上蒸笼蒸上几个小时,排骨酥肉软糯脱骨,鸡蛋肉片吸收了排骨里面的精华,吃进嘴里真是又香又鲜。


    沈翘每到过年的时候,就总盼着家里做香碗给她吃。


    陈锦秋笑容温婉:“可惜现在没有豌豆尖,否则出锅之前把豌豆尖垫在碗里烫熟了,不知道多香。”


    她说话的时候,还弯下腰,把蜂窝煤底座的盖子盖上,只留了一个进气孔,保证炉子里的蜂窝煤不会灭。又能用小火,一直温着蒸笼里的香碗。


    这样等沈翘和秦云涛补完觉醒来,就能吃上新鲜出炉的香碗了。


    “等会儿你再做个鱼香茄子煲和虎皮青椒,青椒用不辣的大辣椒,咱们女婿是北方人,吃不了辣。”


    “密室里还藏着好酒,到时候你陪女婿喝点。也别喝太多,把人灌醉可不好。”


    陈锦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温柔,眼里也泛着光:“女儿女婿在家里,咱们要把家里的好东西,全拿出来才成……”


    话还没说完,院子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锦秋和沈修文对视一眼,两人赶紧锁上厨房的门,一脸戒备的盯着院子外面。


    这种脚步声他们实在太熟悉了,以前那些人来家里砸东西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陈锦秋和沈修文两人,还下意识拿起藏在门后的扁担和锤衣棒。如果有人冲进来,他们俩一定要把这些贼人打出去。


    脚步声在大门口靠近,很快‘砰’地一声巨响。


    院子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紧接着又被一阵巨大的力气踹倒,铁门‘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正在二楼卧室补觉的沈翘,是在睡梦中被这阵巨大的破坏声给惊醒的。


    她下意识偏头去看秦云涛,男人此时也脸色铁青的坐了起来,那双眼睛冷冷盯着一楼。


    家里出事了!


    沈翘和秦云涛不约而同的起身,飞快跑下楼时。


    正好看到沈修文冲上去护着陈锦秋,他把陈锦秋拉到自己身后躲着,可是自己却被人一脚踹飞,滚落在地上。


    沈修文到底是年纪大了,滚落在地的时候,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人撞碎了一般。


    他闷哼一声惨叫,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痛苦起来。


    “修文。”


    “爸。”


    陈锦秋和沈翘担忧的声音,同时在屋内响起。


    秦云涛不愧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军人,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身手都比其他人更快。


    在王启东要一脚踹向沈修文的时候,秦云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冲了上去,阻拦住王启东这一脚后。


    反身一个扫腿过去,又快又准的狠狠踹向了王启东腹部。


    王启东瞬间飞了出去,整个人砸在墙上后,又滚落在地。


    秦云涛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冷酷锐利地性格和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王启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样的局面,也瞬间震慑住了那些冲进沈家,想趁机捣乱的人。


    王启东被人像孙子一样的耍了一整晚,不仅没挖到宝藏,还被秦云涛当众踹倒在地。


    他真的要被气吐血了!


    “秦云涛,你身为军人,还要为了几个资本家,和人民作对!”王启东强行咽下涌到嘴里的鲜血。


    他腹部被狠狠踹了一脚,此时物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的痛。


    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那双盯着秦云涛的眼神却是阴森如毒蛇的。


    面对王启东那阴狠的要杀人的目光,秦云涛毫无畏惧。


    他就这么冷脸站在王启东面前,身上穿着的白衬衣袖子,此时也被卷了起来,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肌肉来。


    哪怕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英雄气概。这样强大的气场,让王启东等人也感受到了一阵无声的威胁!


    “谁是人民?”秦云涛目露讥讽:“是你这个手段卑鄙的连家私生子?还是你身后这些在黑市上搞鬼的投机分子?”


    “狗杂碎就算换了副面孔,还是狗杂碎。”


    秦云涛掀起眼皮,黑眸中骤然乍泄冰冷杀意,浑身上下的气势也透着凶狠凉薄。


    在他身上,王启东看到了肆无忌惮,也看到了随心所欲。


    沈翘嫁了个如此嚣张的男人,让原本风雨飘摇的沈家,在一夜之间有了强大的助力。


    这让私生子身份被当众拆穿的王启东,气的直骂娘:“你他妈的太嚣张了。”


    既然知道他是连家的血脉,就该知道沈家背后的事情不简单。


    更应该知道,他背后的人不简单。


    可是秦云涛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在部队里面,到底是怎么升上去?


    难道就凭他那‘一级战斗英雄’的荣誉?


    像秦云涛这种莽夫,真要等明年到了,绝对活不过半年,就要被弄死!


    秦云涛冷着眉眼,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屑和嘲笑:“真以为你靠着连家,就能在这里只手遮天?”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王启东这种人。


    欺软怕硬,还爱装/逼。


    真遇上硬茬子了,又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敢集聚一群地痞流氓,在这里耀武扬威。


    秦云涛连正眼都不想落在王启东身上,像他这种靠着自身能力,走到今天的人,对王启东的嫌弃,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他早晚要把这群作乱分子,全都一网打尽。


    沈翘和陈锦秋上前,把倒在地上的沈修文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还仔细检查了一下沈修文身上有没有伤?


    王启东眼神落在沈翘身上,忽然笑了起来:“沈翘,你可真是找了个好丈夫。”


    他语气讥讽:“难怪你看不上我王启东,原来是攀上京城大院的的高枝儿了。可是现在的男人,知道你们是万恶的资本家,以后要拖他的后腿吗?”


    看看王启东这话说的多恶心人?


    他是被沈翘嫌弃家庭身份不好的前任,而沈翘则是那个为了攀高枝,还水性杨花的女人。


    还阴阳怪气的告诉秦云涛,别看他现在是个旅长。可是沈翘资本家的身份,对他的前途可是一颗定时炸弹。


    沈翘没说话,走上前就冲王启东脸上扇了一个大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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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搞的跟特种兵似的,今天终于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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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王启东长得比一般的南方人高大,又常年带着一群地痞流氓,到处给人扣帽子作乱。


    沈翘冲上前扇王启东巴掌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沈翘这种看着娇艳妩媚的女人,竟然二话不说就给了王启东一巴掌。


    王启东的脸色,瞬间阴沉的要吃人:“你他妈的找死!”


    然而沈翘的巴掌,又重重扇在了王启东脸上。


    王启东脸颊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他反应过来沈翘接连扇了他两巴掌后,更是勃然大怒,伸手就要去打沈翘。


    然而秦云涛比他打人的动作更快,擒住他的手臂用力往后折。


    ‘咔嚓’一阵骨裂的脆响,王启东顿时感觉手腕骨头,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他还没从这阵剧痛中回过神来,沈翘又冲上前去,对着王启东的脸上‘啪啪’又是两巴掌。


    刚才那两巴掌是为了她和家人打的。


    现在这两巴掌是为从前那个,被王启东欺骗,导致丢了性命的沈翘打的。


    沈翘甩了甩被震麻的手,目光不屑的盯着王启东:“狗杂种,你以为到处给人扣帽子,你们这些混蛋就能得逞?”


    王启东瞪着沈翘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沈翘根本不带怕的:“你和你身后这些帮凶,有一个算一个,今天谁也跑不了。”


    王启东忽然嗤笑起来,他那张英俊漂亮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癫狂:“沈翘,应该是你你跑不了才对!”


    他虽然打不过秦云涛,可是秦云涛一个军人,敢为了一个女人去触犯纪律吗?


    而他王启东不同,他没有道德底线。


    明的不行,他就来暗的。总会把沈翘和沈家的东西,都拿到手。


    王启东眼神阴狠的盯着沈翘,眼里全是势在必得的疯狂。


    他看沈翘,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王启东第一次看到沈翘的时候,就觉得她跟个仙女似的。刚好他这种人,偏偏就喜欢仙女,非要把仙女娶到手。


    他当初设计让人,去围堵调戏沈翘。


    然后自己像个从天而降的英雄一般,从那些混混手里把沈翘解救出来。


    那是因为他再阴暗,也想在沈翘心里留下个光明磊落的好印象。


    王启东想用自己最光鲜亮丽的一面,去征服沈翘。


    哪怕两家人祖上就有深仇大恨,可是王启东对沈翘还是有爱的……


    王启东喜欢沈翘仙女似得皮囊,也喜欢沈翘高傲娇媚的性格。更爱那惊鸿一瞥后,每晚入他梦中的沈翘。


    王启东处心积虑的算计沈家和沈翘,明明马上都要和沈翘结婚了,可是沈翘还是从他手掌心逃走了。


    这是王启东万万没想到,也万万不敢相信的结果。


    沈翘和沈家,都是难啃的硬骨头。


    如今沈翘更是嫁了个秦云涛这样的人物,就算没有京城秦家,秦云涛也是王启东如今对付不了的人物。


    可是秦云涛再厉害,还能在他的地盘上,把沈翘带走?


    让沈翘嫁给别的男人?


    这是王启东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虽然他打不过秦云涛,但是制造出什么意外,把秦云涛的命留下,也不是没可能!


    就在这时,又来了十几个人把沈家包抄了起来。


    其中一个人还一脸兴奋的拿着报纸,走到王启东面前:“王主任,上面有指示,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牛鬼蛇神!”


    报纸上,依旧摘抄的是连向北的讲话和新闻。


    当王启东看到这份报纸的时候,俊美无涛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欣喜和癫狂。


    因为他知道,有了这份报纸,就是今天他得到沈翘的机会。


    王启东捏紧报纸,慢慢直起了因为腹部疼痛,而弯下的身体。


    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留下沈翘。


    “你看,无论是资本家还是牛鬼蛇神,都没有好下场的。”王启东居高临下的盯着沈翘:“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让你爸妈安享晚年,给他们养老送终。”


    一开始打算娶到沈翘,拿到沈家的东西后,就让沈家人全都去死。


    可是现在,王启东改变了主意。


    如果沈翘跟了他,看在沈翘的份上。他可以放过沈家,并且以女婿的身份,好好孝敬沈家二老。


    两家人之间的恩怨,他也可以放下!


    至于秦云涛这个男人?


    王启东会先放他离开,然后按照原计划,神不知鬼不觉的让秦云涛死在一场意外中。


    “现在的局面,谁来都没用!”王启东能不知道沈家是爱国实业家吗?


    可是他要给沈家人扣帽子,谁能摘掉?


    在这里,他王启东就是天。


    没看周围那些邻居,明明听到了沈家的动静,都没人敢来帮忙?


    甚至是路过的人,都不敢在这里停留,远远的绕路跑了。


    沈家已经被他逼上了绝路。


    沈翘也没想到,为了对付她家,王启东和连家竟然提前放出了风声?


    在那些预知梦里,王启东就是因为这一份#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报纸,从而对沈家赶尽杀绝的。


    王启东阴狠的眼神,落在沈翘那张清丽逼人的脸上:“怎么样?这是沈家最后的机会!”


    “呸!”回答王启东的是沈翘的唾弃:“谁要嫁给你这种阴险小人!”


    像王启东这种自私自利的小人,无论谁嫁给他,都要被吃绝户。


    王启东就跟他爸连向北一样,靠着一张脸去骗女人。


    他们一开始还能装成英雄,装成好人。


    可是利益一旦得手,他们就会原形毕现,露出卑鄙丑陋的真面目,把身边的妻子吃干榨净!


    王启东就是吃人连骨头不会吐的魔鬼!


    选男人,肯定要选踏实稳重,有上进心,而且为人正直,善良有责任心的。


    “我嫁的男人,比你王启东好上千万倍!”沈翘握紧秦云涛的手时,秦云涛那双黑眸,定定落在沈翘脸上。


    沈翘还在夸他:“他长得比你好看,无论是身高还是能力,都比你这个私生子更优秀。谁要放着这样的好男人,去选你这种阴险狡猾的私生子。”


    不仅如此,王启东还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心理扭曲,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沈翘讥讽不屑的态度和夸赞秦云涛的话,彻底惹怒了王启东,他俊秀阴狠的脸,顿时变的扭曲起来。


    “沈翘,你真是好样的。”王启东咬牙切齿。


    明明沈家已经成了他案板上的鱼肉,他堵死了沈家所有的出路。可是沈翘竟然连半分软话都不肯说?


    沈翘寸步不让的态度,让王启东心里的阴暗扭曲加深。


    “给我砸!”王启东咬牙切齿。


    既然沈翘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他就彻底砸了沈家。


    把沈家人全都抓起来游街批斗,狠狠折磨他们的自尊,践踏侮辱他们后,再把沈家人下放去农场折磨到死!


    王启东捏紧手里的报纸,有了这份报纸,就代表京城连家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报纸来的正好,就让他拿沈家第一个开刀!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包抄在沈家大门口的那十几个人,瞬间冲进来,把沈家砸的一塌糊涂。


    这一刻,沈修文恨的只想和这些人同归于尽。


    陈锦秋则想保护好厨房,那里面有她给女儿做的饭菜。她不忍心,自己的心血,都被这些王八蛋给糟蹋了。


    沈翘也气的想死,秦云涛知道她想干什么?


    男人紧紧握住她的手,他在这里,他会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和岳父岳母。


    王启东很不喜欢,秦云涛站出来保护沈翘以及沈家的人举动。


    当他看到沈翘和秦云涛互相鼓励依靠,看到秦云涛想也没想的站出来,保护沈家人的时候。


    王启东心里的扭曲破坏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眼神阴狠的带头冲了上去……


    砰!


    一阵巨大的枪响声,穿透云层,也在瞬间阻止了这场原本无法阻止的破坏!


    王启东脸色难看的站定脚步。


    此时,黑乎乎的/枪/口,正对准他的太阳穴。而枪的另一头,是秦云涛那双冷酷无情的双眼。


    谁也没想到,秦云涛竟然会有武器?


    王启东带来的那些人,也瞬间住手,没人敢继续搞破坏,就怕挨上一枪!


    “秦云涛,你以为你能阻止今天的事?”王启东冷笑:“最高指示,让我们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他抬手指着秦云涛:“你难不成要为了牛鬼蛇神?和我们作对?”


    王启东放狠话的时候,阴狠的眼神还掠过沈翘那张漂亮娇媚的脸上。


    他喜欢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然后欣赏自己的杰作。


    可是这一切,都被秦云涛阻止了。


    “秦云涛,我劝你识相点,我现在是有权利,把你也打成牛鬼蛇神的!”王启东很想从秦云涛脸上看到害怕,或者绝望的表情。


    可是男人依旧冷冷淡淡地站在那里,在王启东试图再次行动的时候,更是瞄准了王启东的大腿。


    砰!


    又一声枪响,王启东大腿被打穿。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王启东,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秦云涛,你这是在阻止我们的运动,你是牛鬼蛇神,你要被打倒!你要被抓起来……”


    沈翘真受不了王启东的比比赖赖,她冲上去,对着王启东受伤的大腿狠狠踹了一脚。


    在王启东再次发出惨叫声的时候,沈翘冷冷开口:“你王启东才是最大的牛鬼蛇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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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沈翘说话的时候,秦云涛就拿着枪站在她身边,震慑着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附近的邻居听见枪声的时候,全都心惊胆颤。


    他们也听到了王启东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心里猜测王启东应该是被沈翘他们狠狠教训了。


    可是心底又有个声音在说,王启东这样的人,吃了亏,只会变本加厉的报复回来。


    沈家对上王启东,无异于以卵击石!


    王启东的腿上被打了一枪,痛的他浑身冒冷汗。


    可是被沈翘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他竟然笑了起来:“沈翘,你们今天弄不死我,就是我弄死你们。”


    王启东真的太生气了。


    他带了十几二十个人过来围剿沈家,最后却因为秦云涛手里有一把武器,所以跟着他的那些人全都不敢冲上来了。


    可是秦云涛为什么只开枪打他的腿?而不是对准他的心脏?


    不就是因为,秦云涛知道大环境有变,只敢阻止他,不敢杀了他吗?


    只要知道自己死不了,王启东这种疯狗就会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


    可是沈翘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用那双漆黑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启东。


    那种平静理智的眼神,一直看的王启东浑身发毛的时候。


    沈翘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王启东,你22岁那年,当上的街道办主任。”


    王启东听她说起自己的工作履历,先是楞了一下,既而笑容灿烂的看向沈翘:“没想到对于我的事情,你记得比我还清楚。”


    “所以,你以前的确喜欢过我。对不对?”


    沈翘没回答王启东的话,而是继续说道:“在你当上街道办主任之前,你谈过一个对象。当时你还设计,让对方怀孕了!”


    这话让王启东脸色一变,知道这事儿的人都被他解决了。


    沈翘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王家为了掩盖这件事,连女方的父母都没放过。甚至还在街道办的户籍上,做了手脚。


    明面上让那家人全都因为意外死亡,甚至连户籍都注销了。


    沈翘现在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一股不妙的预感,从王启东心底升起。


    “你……”


    王启东想阻止沈翘继续往下说,可他刚动一下,就被秦云涛抬脚踹倒在地。


    “我媳妇儿说话的时候,你给我老实听着。”秦云涛冷淡的目光,从王启东身上掠过,最后停留在那些帮凶身上。


    被秦云涛像鹰隼一样的锐利眼神盯着,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帮忙。


    就怕秦云涛手里的枪,对准了他们的脑袋。


    先前王启东和这些人有多嚣张,如今就有多狼狈。


    沈翘眼神冷冷的逼近王启东:“当年那个姑娘,被你害的一尸两命。你害死了她的家人,抢走了她的家产,替你和王家那些人打点关系,你王家才有今天的地位!”


    王启东瞳孔一缩,他现在住的楼房,就是那家人的。


    虽然他是幕后主使,可是却掩藏的很好。


    因为当年那姑娘怀孕后,他虽然没扯证,却是带着姑娘和她父母,回了王家摆酒。


    王启东表面上,一直对那姑娘很好,也很孝顺姑娘的父母。


    他用恩爱丈夫的身份,设计害死那个怀孕的姑娘,又在暗地里动手脚处理了对方的父母。


    王启东让外面的人,都以为那姑娘的父母,是失去了女儿后,一时想不开跳河自杀的。


    当年这家人出事,王启东还给对方收尸,处理身后事。


    那些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王启东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所以他这些年,以女婿的身份,住在对方家里,也没人说啥。


    反而因为他这些年一直单身,还被人夸赞一句有情有义!


    实际的真相,却是王启东以女婿的名义,吃了对方的绝户。


    这些事情,王启东谁也没告诉。


    甚至连那家人的存在都抹的干干净净,可为什么沈翘知道的一清二楚?


    王启东眼里闪过惊惧和害怕,还想怂恿他带来的那十几二十个人马,冲上来替他按住沈翘和秦云涛。


    可是谁敢上前?


    这些人都怕挨枪子儿!


    沈翘对王启东害怕愤怒的表情,视而不见。


    她心里更多的是难受和痛心,为了那个惨死的姑娘和她被害的家人。


    就因为她们家里,有王启东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们最后被害死,落个家破人亡的悲惨结局。


    这个姑娘的下场,何尝又不是沈翘以及沈家人原本的下场?


    只是那姑娘和她的家人,都没有沈翘这么幸运,可以扭转必死的局面而已。


    沈修文和陈锦秋也知道,在沈翘的那些预知梦里,沈家最后落了个啥样的下场?


    所以他们听沈翘说起那家惨死的人时,心里除了恐惧,更多的是后怕。


    如果沈翘没有做那个预知梦。


    如果他们的女儿,真的被逼嫁给了王启东。他们家的下场,只会比那家人更惨!


    沈修文和陈锦秋握紧对方的双手,盯着王启动的眼神充满了憎恨。


    可是这些憎恨,并没有让王启东感到害怕。


    对他而言,沈家人这是垂死挣扎。


    “市委招待所的那栋楼,以前就是那姑娘家的吧。”沈翘这话,彻底让王启东变了脸色。


    可是沈翘知道这些,又能怎么样呢?


    市委招待所那栋楼,是他用女婿的身份弄到手的。


    这事儿发生在公私合营之前,那栋楼虽然现在是市委招待所。却是他在几年前,就租了出去的。


    真要查起来,手续也齐全。


    要实在不符合现在的规定,他大不了把那栋楼捐给街道办。


    反正街道办的主任是他,最后那栋楼的归属权,还不是他王启东说了算。


    再说了。


    那事儿过去这么久,所有痕迹都他抹平了,难不成沈翘还想给那家人翻案?


    还是说,沈翘想借着这件事,来扳倒他?


    王启东冷笑:“你说的是我那胎死腹中,最后因为引产而丢了命的可怜前妻?”


    “这事儿真要说起来,也是医院和医生的错。”王启东抬手抹了把脸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我也是受害者。”


    见对方惺惺作态!


    沈翘的表情和声音,都变的愤怒起来:“王启东,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就没有证据和把柄了?”


    “像你这种草菅人命,为了利益,害死这么多人,甚至连腹中胎儿都不放过的人,简直罪恶滔天!”


    “就你王启东这样的犯罪份子,你就不配当街道办主任。更不配往我沈家头上扣帽子!对我们沈家进行栽赃陷害!”


    沈翘拿出那张,大领导颁发的#红色爱国实业家#的奖状,高高举在头顶:“你王启东这样的犯罪份子,更没有资格接受最高指示。”


    沈翘这话说的铿锵有力,那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那漆黑带着锋锐的眼神,更是让王启东感到了害怕。


    “我沈家从头到尾,都是坚定的爱国主义者。而你王启东这样的犯罪份子,才是该被打倒的牛鬼蛇神!”


    她说出口的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和坚定。


    而且还一桩桩的数清了王启东的罪行,让王启东带来的那些人,同样感到了害怕。


    就连一直躲着的邻居们,也都纷纷站了出来,支持沈翘。


    “说的好,沈家从头到尾都爱国,更不是你王启东嘴里的牛鬼蛇神!”邻居们都特别激动。


    如果他们今天因为害怕,而当了缩头乌龟,眼睁睁看着沈家被迫害。


    那以后他们呢?


    哪怕是以卵击石,也至少要站出来,为了活下去而争一争!


    “王启东,你是个杀人犯。”


    “王启东,你这个犯罪份子,有什么来来审判我们?”


    ……


    周围的人,全都怒目而视。


    王启东带来的那些人,看情况不好,还想偷偷溜走。


    可刚溜到门口,就被人一脚踹了进来。


    下一秒,穿着公安制服的任建国,带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任建国的那一刻,沈翘瞬间松了口气,救兵终于来了。


    王启东也瞬间反应过来,今天与其说是他带着人收拾沈家,不如说是沈翘给他下的连环套。


    从沈翘和秦云涛回了老家开始,就一直在精心布局。


    现在正是收网的时候!


    王启东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王启东的前妻,是被医院和医生害的一尸两命!我的岳父岳父,也是接受不了女儿外孙的惨死,才跳河自杀的。”


    “这些事情,早在几年前就结了案。”


    王启东盯着沈翘:“我王启东无论是对前妻,还是岳父岳母,都是真心相待。我从没违规违法,更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就算沈翘知道真相又如何?


    她没有证据!


    又能把他王启东如何?


    而且王启东还能倒打一耙,说秦云涛一个军人,竟然联合任建国这个公安,帮沈家诬蔑陷害他,甚至还想对他杀人灭口。


    而王启东腿上的枪伤,就是秦云涛想杀人灭口的证据。


    王家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那些证据早就被毁灭了。而且王启东还给自己遮上了一层‘痴情’的遮羞布!


    他这些年就算动手,也是隐藏在背后;从没自己沾过手,他不信沈翘和任建国这边有证据。


    如果非要说疏漏。


    就是王启东低估了沈翘,以为沈翘只是个漂亮的花瓶。认为沈翘有点高傲的脾气,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聪明。


    所以他反应过来,自己昨晚被沈翘耍的团团转后,才会恼羞成怒的带着人来砸沈家。


    想抓沈家人去游街批斗!


    哪怕沈翘手上有#爱国实业家#的奖状,王启东也可以说这是个误会,自己原来不知道沈家有这个奖状。


    毕竟他对付沈家这事儿,还能说是因为沈翘逃婚,让他丢了面子,所以想为难沈家。


    这些事,顶多从道德层面上抨击他,法律定不了他的罪。


    大不了,不当这个街道办主任。


    等风头过去了,再来想办法。


    或者去京城也行……


    王启东心机深沉,眨眼之间已经给自己想好了几条退路。


    没有道德底线的坏人,从来不会受到良心上的谴责。只会恨自己做事没有做绝,让被他盯上的人,有了反扑的机会。


    王启东现在就觉得自己对沈翘,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如果像对付前妻一样,沈翘哪有和他作对的机会!


    现在王启东就觉得错误,都是沈翘造成的。


    他唯一错的,就是没从一开始,就对沈翘和沈家下狠手!


    沈翘哪能看不懂王启东脸上的表情?


    再听听王启东都到了这种时候,还能舔着个逼脸,说自己对前妻情深意重,她就觉得恶心:“王启东,你真以为那些事没有证据吗?”


    王启东心里一沉,还是认为沈翘在诈他:“是吗?你有证据吗?你拿出来啊。”


    沈翘嗤笑一声没说话,而是走到大门口,从外面搀扶进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老人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那头银发却梳的很整齐。


    可是她把自己收拾的越干净,越整齐,就越显得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越沧桑,更显得她脸上的神情越凄楚。


    当王启东发现被沈翘搀扶进来的老人,竟然是他前任丈母娘时。


    他脸上那轻慢倨傲的神色,顿时变成了心虚害怕。


    这怎么可能?


    前妻的父母,不是被推进河里淹死了吗?怎么还会活着,出现在这里?


    虽然对方看起来,老的不成样子,就连背也驼了,可是王启东怎么认不出自己曾经害死的人?


    “你是人是鬼?”向来鬼神不敬的王启东,在这一刻也开始怀疑对方是来找他索命的冤魂恶鬼!


    面对王启东的质问,原本弯腰驼背的老人,瞬间恨的不行:“我要是死了,我怎么给我女儿和丈夫报仇?”


    “王启东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害的我女儿一尸两命啊!”


    当时她和丈夫一起去给女儿上坟,可是回家的途中,却被人从背后推进了河里。


    丈夫为了让她活下来,一直用手举着她,直到他们被湍急的河水,冲到了乡下,被一个放牛娃给救了起来。


    只恨她苟活这些年,也没能早点给女儿和丈夫报仇!


    还有那未出世的外孙,都七个多月了,却被王启东这个畜生害死。虎毒还不食子,王启东真是个畜生不如的小人!


    当初她也想过给王启东下毒,两人同归于尽,可是老人根本找不到机会。


    街道办那边,全是王启东的眼线。


    就连她曾经的家,王启东也在暗地里派了人一天24小时的盯着。


    像王启东这样的人,最怕的就是被人报复,落个横死的下场!


    所以王启东的衣食住行,都有人盯着,老人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要不是她被沈翘找到,她还不知道该咋报仇?


    现在好了,王启东这个畜生,终于要遭报应了。


    否则她也不会,连夜从乡下赶来。


    王启东听到老人的话,有些害怕的往后退。


    对上老人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王启东也仿佛看到了前妻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


    当时王启东只有得到利益的高兴,根本没有害怕。


    可是这一刻,前妻死前的那双眼睛,仿佛一直在暗处盯着他,让他心生恐惧。


    该死!


    这些人早就该死了!


    他也的确做到了这一点,甚至是天衣无缝的犯罪做法。


    可是有人却把本该死去的人,找了出来,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


    王启东下意识扭头看着沈翘。


    是沈翘。


    是沈翘处心积虑的把人找出来,带到了他的面前!


    面对王启东惊惧惶恐的眼神,沈翘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现在,她已经把刀尖对准了王启东……


    王启东真后悔自己小瞧了沈翘,否则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局面。


    当然,王启东更后悔的,是当年让人把前妻父母推下河后,没有打捞尸体,更没有确认他们的死亡!


    否则就算沈翘有通天的本事,今天也找不到证人来指认他!


    但这些事,都不是他亲自动的手,查他也没证据。


    王启东故作镇定,眼神阴沉的地盯着沈翘:“你以为找个人做伪证,就能定我的罪吗?”


    “我前妻和岳父的死,和我没关系。”王启东捂着腿上的枪伤,他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失血过多,根本做不到。


    “我岳母没死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守着我和前妻的家,一直等着你们回来。”王启东让人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不想和沈翘他们多费口舌。


    他想去医院治病,否则怕失血过多的死在这里。


    “丈母娘,既然回来了,就跟我回家。”王启东瘸腿走到老人面前,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就要去搀扶老人:“以后儿子孝顺你。”


    老人愤怒的朝王启东脸上啐了口唾沫,真没想到王启东竟然如此无耻。当着她的面,还能颠倒黑白。


    王启东面无表情的擦掉脸上的口水:“丈母娘生气了?没关系,儿子不和你计较。”


    但是人,他今天必须带走。


    “你觉得我们还是没有你害人的证据?”沈翘站到老人面前,替她拦住了王启东那双沾满鲜血的手:“那你看看他是谁?”


    ……


    ————————!!————————


    耶,我好废啊。


    今天只写了八千字,真写不动了。


    明天继续昂,我真不是故意卡在这里的,真的写累了~


    第54章


    紧跟着沈翘的话落,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被人从外面踹到了王启东面前。


    当男人出现的瞬间,王启东脸上的镇定,瞬间崩溃。


    因为这个男人,就是当初被王启东派去杀人灭口的帮凶。


    无论是一尸两命的前妻,还是推进河里淹死的老丈人,都是这个男人干的。


    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也姓王,论起来还是王启东的本家堂哥。


    这事儿已经过去了七八年了。


    当时解决了前妻那家人后,王启东就给了对方一笔钱。


    为了掩盖作案痕迹,王启东还让这个堂哥改名换姓后,特意娶了个大山里的媳妇,当了对方的上门女婿。


    这些年,这个堂哥一直住在深山老林的村子里。


    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就算走山路,也要走上四五个小时的偏僻深山里,沈翘到底是怎么把人找到的?


    更别说这堂哥,甚至连姓名都换了。


    就算是王家的人,想要再找到这个堂哥,也很困难。


    如果不是沈翘今天把人找出来,王启东自己都忘了,他还有个帮凶活在这世上。


    因为王启东这些年,过的顺风顺水。


    只要是被他盯上的人,就没人能从他手掌心里逃出生天!


    可是现在,无论是本该死去的前任丈母娘、还是帮他杀人的帮凶。全都一个一个的,接连出现在王启东面前。


    向所有人揭露着王启东以前做过的恶、杀过的人,王启东怎么会不害怕?


    他惊惧恐慌:“沈翘,你当真要和我鱼死网破?”


    王启东语气又快又急,脸色也苍白无比。


    此时此刻的王启东连威胁的声音,都带着慌张。


    沈翘眼神嘲讽地盯着王启东,原来坏人死到临头的时候,也怕的像个龟孙。


    更可笑的是,王启东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想威胁沈翘。


    也是,就算是死,坏人也不会良心发现,对自己以前做过的恶事忏悔。


    他们只会后悔,当初没有把事情做的更绝。


    如果王启东当年没有看在堂哥是本家人的份上,留了对方一条生路,那今天沈翘就不可能找出人证,来定他的罪!


    这个想法在王启东脑子里掠过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杀人灭口。


    一直盯着他的秦云涛,在发现王启东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上前狠狠踹在了王启东的后腰上。


    王启东惨叫着摔倒在地,落魄的像条丧家之犬。


    沈翘只觉大快人心。


    有什么事,能比看到自己的仇人遭殃,还要爽快的呢?


    “王启东,到了这时候你还想杀人灭口。”沈翘眼神轻视的落在王启东脸上,又转头看着那个已经吓的瑟瑟发抖的男人,顿时笑了起来:“怎么?王启东都要杀你了,你还要替他隐瞒犯罪事实?替王启东去死!”


    秦云涛手里的枪,也抵在了男人的额头。


    那男人顿时吓尿:“不不不不,人是王启东让我杀的。我只是听王启东的命令,把他们推下水。”


    “人是王启东杀的,当年他故意在地上撒了豆子,害他前妻摔倒。等人大出血救不了了,才把人送去了医院。导致他前妻一尸两命……”


    王启东不是嚣张,说没证据定不了他的罪吗?


    沈翘现在就把证据全都找出来,当着公安和大家的面,当众揭穿了王启东杀人夺财的罪名!


    只是沈翘这会儿,却高兴不起来。


    为了那个被王启东害的一尸两命的姑娘,这个姑娘她虽然没见过,可是对方太苦太惨了!


    周围的人听了,都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心窜了上来。


    王启东真是恶毒至极!丧尽天良!


    被沈翘搀扶着的那个老人,一直瞪大眼睛,充满仇恨地盯着王启东。


    她苟活这些年,时时刻刻都活在仇恨中。每时每刻都恨的想杀了王启东,为死去的女儿和丈夫报仇。


    她恨不得把王启东大卸八块,挫骨扬灰,让王启东永世不得超生。


    王启东真的很想逃跑。


    可是他的腿被打伤,根本逃不了。


    这一刻,王启东恐惧的浑身发抖。


    他一直以为沈家是他案板上的鱼肉,可是如今王启东才知道,真正任人宰割的鱼肉,变成了他自己。


    而沈翘手中的刀尖,早就对准了他的心脏!


    “该死的王启东,这些年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无辜的人。”人群中,那些被王启东欺压过的人,忽然大声开口。


    “王启东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来审判我们。”


    “王启东就是个犯罪份子,我们要为自己报仇,要为这世道声张正义!”


    那些原来被王启东整怕了的人,此刻全都愤怒无比的冲了上去,把怒火全都发泄在了王启东身上。


    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


    他们全都对王启东拳打脚踢!


    王启东这种坏到骨子里的人,这些年迫害过的人不计其数。


    王启东的仇人,又何止是沈翘他们一家?


    铺天盖地的人群冲了上来,对着王启东报仇雪恨。


    王启东抱着脑袋想躲避,可是作恶多端的他,被人团团围攻根本躲不了。


    就连王启东带来的那十几二十个人,也都被人打的无处可逃。


    那老人看到王启东如今的样子,只觉心里畅快不已。


    可是很快,她又捂着脸痛哭起来:“老头子,女儿啊,你们看到了吗?老天有眼啊,你们的仇,我终于报了!”


    沈翘赶紧扶着老人,怕老人承受不了这样的情绪转变。她还把早就准备好的速效救星丸,喂进了老人嘴里。


    陈锦秋和沈修文看到老人哭的这么惨烈,两人眼眶也都红了。


    老人的惨痛哭声,听的人心里跟着酸痛难受,大家都忍不住落下泪来。


    就连秦云涛和任建国这样的铁血汉子,听了都只觉心里泛酸难受!


    娘的,王启东这样的人渣,真是死一百次都活该!


    等任建国上前铐住王启东的时候,王启东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看着要死不活的王启东,任建国对身后的徒弟说:“和我一起把人抬上警车。”


    还有王启东带来的那些帮凶,一个也都不能少,全都得抓回去审问定罪!


    王启动像块破抹布一样被人抬上警车的时候,他还想睁大眼睛,看看自己的仇人是谁?


    等他解决了这件事后,他一定要找这些报仇,弄死这些人!


    可是王启东睁开眼睛,只能看到面前站着黑压压的人群。


    这些人瞪着王启东的眼神都带着仇恨,恨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


    王启东浑身一哆嗦。


    这些人为什么不害怕了他?为什么不怕他整死他们?


    现在这些人的脸上,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活,丝毫没有对王启东的恐惧和害怕。


    这种转变,让王启东心里的恐惧更深。


    他费力转动着眼球,最终落在了沈翘身上。她还是跟仙女似的,那么漂亮。


    可是盯着王启东的双眼,却带着冷锐锋芒。就连那张漂亮脸上的表情,也带着不屑和鄙夷。


    “王启东,人在做天在看!你早就该杀人偿命了!”沈翘语气冰冷。


    王启东神色复杂,大概他自己都没想到,他靠着吃女人的绝户发家,最后竟然会败在一个女人手里。


    沈翘说完这话,便不再看王启东,而是走到秦云涛面前。


    在她靠近的时候,秦云涛伸手,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警车车门关上,


    警车里的王启东是即将被审判的犯罪份子,而警车外的众人,则恢复了自由。


    很多人上前,热泪盈眶的看着沈翘,真心实意的向沈翘道谢:“如果不是你站出来,王启东今天还在逍遥法外。”


    大家朝着沈翘鞠躬,沈翘这一次出手,救的不仅仅是沈家,更是救了在场所有人!


    明明沈翘是一个身段柔美,看着娇娇弱弱的人,为什么身体里却能爆发如此大的能量?


    正义勇敢,美貌而而又聪慧……就算到了几十年后,街坊邻居们再提起沈翘时,依旧是美好的赞扬和由衷的敬佩。


    就连那个老人,也一脸感激的看着沈翘。


    沈翘赶紧扶住她,要道谢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如果不是老人答应出来作证,王启东哪能这么容易扳倒?


    大家都是受害者,本来就该团结一致,才能打败敌人啊!


    “今天真是个大快人心的好日子,咱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送走了大家后,陈锦秋一脸兴奋的对沈翘说:“厨房里还有你爱吃的香碗,幸好妈提前把厨房给锁起来,否则今天这顿美味,怕是吃不成了。”


    王启东等人被公安带走后,陈锦秋和沈修文的心里,这才算彻底安定下来。


    “行,我们再开瓶好酒。”沈翘记得密室里,还有家里私藏的好酒。


    准备关上了大门后,一家人好好的庆祝一番。


    在沈翘关上铁艺大门的时候,一直躲在不远处偷看的赵桂芳,胆颤心惊的回头看着自己男人。


    “沈翘他们家竟然扳倒了王启东?这太夸张了吧?”


    沈家大伯一脸复杂的站在那里,他实在没想到,沈翘一个丫头片子竟然有这样的能耐?


    “糟了,王启东倒台了,会不会连累我们香香?”赵桂芳着急。


    她想去给女儿赵香香通风报信,却听沈翘凉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与其担心赵香香,不如担心你们你自己吧?”


    沈翘从一开始,就知道沈家大伯和赵桂芳,躲在远处偷听这边的动静。


    她眼神冷冷地落在沈家大伯脸上,沈家大伯还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看你说的,王启东是咱们沈家的仇人,你扳倒了王启东,大伯高兴还来不及,咋会担心呢?”


    沈翘冷笑:“王启东咋知道银杏楼下面,藏了东西?大伯,你告诉王启东这件事的时候,是不是还想着分一杯羹?”


    这话说的沈家大伯脸色一变。


    沈翘继续冷笑:“但你们都没想到银杏楼下面,啥也没有吧?”


    “咋可能。”沈家大伯脱口而出:“那下面咋没有东西?不可能没有东西。”


    说完,沈家大伯就后悔了。


    这等于不打自招,王启东那边的确是他说的。


    当年他的家产都被土匪抢走了以后,就盯上了沈翘父母手里的东西。


    但是他又害怕,自己身份招来横祸。


    所以入赘给了死了男人的赵桂芳,又在暗地里联系王启东,想要沈翘家的东西。


    可以说,从沈翘被王启东逼婚,再到现在的危机,都是沈家大伯一手促成的。


    面对沈翘那像刀子一样冷厉的目光,沈家大伯还想狡辩。


    却听沈翘说:“你错了,银杏楼下面啥也没有。我们家的东西,都被我爸妈败光了!”


    沈翘已经把东西都收进了空间,但是沈家还藏着宝藏的事情,却不能继续流传在大家之间了。


    所以沈翘故意当着,沈家大伯和赵桂芳的面,这样说:“就算有,东西也都被王启东挖走,藏到别的地方去了。”


    沈翘还把祸水,往王启东身上引。


    毕竟人人都知道,王启东盯上了沈家的东西。


    “大伯,你这是算来算去,功亏一篑啊。”沈翘奚落一番后,就没再搭理两人。


    她回家吃饭庆祝的时候,被关在门外的沈家大伯和赵桂芳,还不敢置信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家真没东西了?”赵桂芳怀疑。


    沈家大伯也开始怀疑了,这些年沈修文和陈锦秋确实很败家,连家里分给他们的房子,都卖了不少。


    而且沈修文和陈锦秋还支持了抗战,给国家捐了飞机和大炮,如果败光了家产,也确实说的过去。


    可是真没有了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翘家就一丁点儿好东西都没留下?还是真的全被王启东拿走了?


    沈家大伯没拿到宝物,特别不甘心。


    还打算改天再来探探口风,可是他们等不到了,因为两人一转身,就遇上了公安和手铐。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联合王启东一起欺压老百姓,暗地里搜刮人民百姓的财产。”


    “你们的女婿,也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


    举报信,是沈翘写的。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害她家的人。


    在梦里,沈家最后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背后也有沈家大伯和赵桂芳在使坏!


    亲眼看到沈家大伯和赵桂芳,都被公安抓走后。


    沈翘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家人就是她的底线,谁来触碰都不行。


    为了今天,沈翘真是谋划了好久。


    不过好在,王启动和这些坏人,如今都解决了。


    秦云涛看她累的厉害,伸手把人揽在了怀里。


    沈翘将头靠在男人肩头,虽然这些事都是她谋划的。


    可是如果没有男人和任建国的帮助,这件事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解决的。


    她仰头望着秦云涛:“最近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吃点东西,补一补。”


    男人低头,认真看着她:“我媳妇儿这么聪明,我用点力气,怎么能叫辛苦?”


    他抬手,在沈翘头上揉了揉:“咱们这是夫妻打配合,一点儿都不累。”


    站在屋门口,等两人吃饭的陈锦秋和沈修文对视一眼,两人赶紧朝堂屋里走去。


    新婚小夫妻,你侬我侬的时候,他们当电灯泡真不好……


    ————————!!————————


    晚上六点还有更新哈。


    我争取下午多写点,这样明天中午12点,我就能更新六千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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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秦云涛揽着沈翘走进大门时,男人才把手松开。


    但沈翘还是知道了,背后有人撑腰的感觉有多好。


    今天王启东带来的人太多,就算沈翘聪明能给王启东挖坑,可是要对付二十多个身强力壮的坏人,还是会吃亏。


    她素白的手指,在男人宽大炽热的掌心里挠了挠。


    男人虽然神色清淡,却握紧了她的手指。


    陈锦秋上菜的动作顿了顿,沈修文也装作没看见两人之间的小动作。


    倒是秦云涛神色自若的拉着沈翘,在桌前坐下。


    一直温在蜂窝煤炉灶上的香碗,热腾腾端上桌的时候,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独特的肉香味。


    “妈,你这个香碗,做的可真好。”沈翘看见好久没吃的美食,也挺馋的。


    她拿起筷子给秦云涛碗里夹了一块的时候,秦云涛也正好拿筷子给她夹了香碗给她吃。


    两个小年轻这互相体贴的动作,看的沈修文和陈锦秋两人脸上都带了笑。


    沈修文把藏在密室里的好酒,拿了一瓶出来:“这可是金奖白兰地,今天这种胜利的好日子喝,是再好不过了。”


    沈翘也举起酒杯:“爸,你给我满上。今天这种好日子,我要痛痛快快喝一场。”


    秦云涛平时不喝酒,今天也敞开了喝。


    主要是一直笼罩在沈家头上的阴霾,如今终于散去。


    人在高压的环境里呆久了,总要找机会放松自己的精神,否则人会被憋疯的。


    沈修文满脸都是笑意,也数他酒喝的最多。


    喝到兴头上的时候,还端着酒杯敬秦云涛:“女婿啊,这杯酒我敬你。我得感谢你,把我女儿照顾得这么好。”


    当父母的,一眼就能从女儿的脸上,看到幸福的神色。


    而且这几天,秦云涛在家能下厨,在外能打坏蛋。


    虽然这男人沉默寡言话不多,但是那份担当和责任心,是深受老丈人和丈母娘的喜欢。


    把女儿交给这样正直有担当的男人,他们也放心!


    面对老丈人敬酒,秦云涛瞬间站直了身体,双手把酒杯端的板板正正。


    “爸,这杯我敬你。”秦云涛语气沉稳:“我得谢谢你养出沈翘这么好的女儿,同意让沈翘做了我媳妇儿。”


    “我一辈子感激您!”秦云涛剩下的话,都在酒里。


    看他干净利落的喝完杯子里的酒后,还刷地站直双腿,朝沈修文敬了军礼。


    这可把老丈人沈修文的酒意,都给惊跑了。


    一级战斗英雄给他敬军礼?


    这可是极大的尊敬和荣耀啊,被打成好几年万恶资本家的沈修文,瞬间红了眼眶。


    “抱歉。”


    他有些失礼的拿手捂着脸,高声痛哭起来:“我不是万恶的资本家,我是爱国人士啊。”


    “我沈修文,是爱国人士啊!”


    陈锦秋被丈夫的悲鸣呐喊,而难受心酸的红了双眼。


    她弯腰把失声痛哭的丈夫,从地上扶了起来,眼泪也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沈翘抿着唇,也难过的红了双眼。


    秦云涛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心里也很动容……


    第二天早上。


    沈修文酒醒之后,看到自己那高高大大的北方女婿,老脸一红,还有点不好意思。


    “女婿,昨天让你看笑话了。”沈修文只要一想到,自己醉酒失态,在女婿面前痛哭流涕的模样,就感觉老脸臊的慌。


    “哪里的话。”秦云涛一本正经:“爸,我中午再陪你喝点儿?”


    “不喝了,不喝了……”沈修文赶紧摆手。


    这辈子,在女婿面前失态一次就够了,哪能再喝醉酒呢?


    “爸,你可喝不过他。”沈翘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我们第一天回来的时候,王启东那王八蛋还想把他灌醉,套他的话。”


    “我们秦云涛非但没喝醉,反而把王启东给喝趴下了。”大概是王启东被抓了,现在沈翘也能在父母面前,随意提起这件事了。


    沈修文惊讶,难怪秦云涛第一次上家里来的时候,就浑身酒气。


    原来是和王启东过招了。


    陈锦秋一边分碗筷,一边忍不住问道:“王启东这事儿,不会再有变故了吧?”


    她可记得,王启东被抓那天,手里还拿着摘抄了京城动向的报纸。


    在京城的连向北,现在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连向北想包庇王启东这个私生子……这么一想,陈锦秋顿时感觉一股寒意,又顺着脚背爬了上来。


    沈修文也瞬间变的紧张起来,王启东给他们家带来的阴影,实在太大了。


    “不会再有任何变故了。”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是秦云涛:“不仅连家这次帮不到王启东,连家还会被王启东连累。”


    打蛇打七寸,王启东背靠连家,成了当地的土皇帝。


    可是这事儿,也被秦云涛走专线,汇报给了上面最大的领导。


    连家想主导未来那十年的风雨,所以这阵子总是出现在各种新闻报道和收音机中,发表自己的看法、开始带节奏,想占据主导位置。


    可是王启东是连向北私生子,还在当地胡作非为,草菅人命的事情,如今也成了刺向连家的一把尖刀。


    也让更多正义人士,开始正视那场还没开始,就已经闹的人心惶惶的运动。


    连家在京城,也有敌人。


    一旦连家有任何把柄,落在敌人手里,那么连家都会被针对。


    那句话咋说?


    在体制内,你尽管开团,系统会自动给敌人匹配实力相当对手。


    沈翘其实也没想到,她为了活命,深扒王启东做的那些坏事,最后成为了王启东和连家的报应。


    因为王启东的事情,让连家被人撕开了一个口子。


    这也导致她在梦里看到的那些事情,也开始渐渐有了变化和转机。


    很多本该被下放或者惨死的人,都因为连家的势弱。开始有了新的变化,很多人也因此,多了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陈锦秋和沈修文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后,心里也彻底变的踏实起来。


    刚吃过早饭,他们就听说,昨天晚上公安那边抓了一大波人。


    不仅仅是王家人,甚至和王启东有关联的人,全都被抓了起来问话。


    上面的领导人,很关注这件事情。


    还特意成立了纠察小组,来查王启东以及背后的那些事情。


    像任建国这种军人转业,不仅背景干净,破案手段也很专业的公安,也成了追查这件案子的主力。


    虽然任建国忙的脚不沾地,但还是让家里的老婆,来给沈家这边送了消息,让沈修文他们安心。


    别的任建国就没多说了,因为事关案件进展,他要执行保密计划!


    倒是晚上下班的时候,段三也来了一趟沈翘家里,给沈翘父母送户口和粮油转让的凭证。


    自从和王启东有关系的人,都被抓了以后。


    街道办那边的办公室,几乎都空了。


    担子全都压在了段三头上,他晕头转向的忙了一整天,才有空来给沈翘家里送东西。


    “恭喜你啊,段三哥,听说你成了街道办主任。”沈翘笑眼弯弯的看着段三。


    上次她故意拎着两瓶刮了外包装的麦乳精,去街道办的办公室找段三。


    段三明面上拒绝了她,可是却在暗地里帮沈翘追查王启东那个帮凶的名字和户籍。


    如果不是有段三帮忙,沈翘也没这么快的扳倒王启东。


    “这都是托了你的福。”段三很谦虚。


    知道自己能有现在的发展,也是因为他坚守住了本心,没有跟着王启东同流合污。


    最关键的是,当初买这份工作的钱和主意,还是沈翘家借给他的。


    想到这里,段三看向沈翘的眼神也带着敬畏和敬佩:“沈翘,哥得谢谢你。”


    段三真心实意地看着沈翘:“你送去家里的营养品,可是救了你嫂子的命。否则你嫂子还是吃啥吐啥。”


    有些话,不用明说。


    大家都懂。


    其实沈翘选择段三,也是因为她在梦里看到了,当初沈家被打成牛鬼蛇神后,人人都和沈家划清了界限。


    可是段三还是在暗地里帮助了沈家,甚至在原来的沈翘和陈锦秋惨死在农场里的时候,帮他们收尸的人也是段三。


    就算没有她的帮忙,段三后来也会进入街道办工作,成为一个善良并且一直坚守本心的好人。


    而且段三家庭背景,也是根正苗红的职工家庭,段三的爷爷还是是牺牲的烈士。


    现在王启东的位置,被段三接替了。


    沈翘相信,在未来那些风雨飘摇的岁月里。


    段三也能凭着良心和坚守的信仰,给那些即将被下放的人,一份稍微好一点的去处。


    至少段三不会为了利益,把人往死里整。


    甚至会因为自己的心软,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给人一条活路!


    而且现在王启东和整个王家都被连根拔起了,以后老家的风气,肯定也会变的比从前更好。


    沈翘带着父母,去黑山岛的时候。


    沈修文和陈锦秋还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了眼,自己住了几十年的房子。


    这栋房子,还维持被人砸的破破烂烂的模样。


    可是这栋房子,也承载了他们一家人的喜怒哀乐。


    “行了,别看了。”沈修文拉着妻子的手:“等风头过去了,咱们再回来好好修整这栋房子。”


    陈锦秋点了点头,女儿说了,未来那十年的情况。


    就算心里再不舍,但也只能先想办法活下来再说!


    沈翘说了,她们这是远离故土,踏向新生。


    未来更好的新生活,在等着他们。


    陈锦秋擦了擦眼泪,头也不回的牵着老伴儿,跟着女儿女婿离开了老家。


    等他们一家四口,坐船踏上黑山岛的时候,竟然在船上看到了一个让他们都很意外的人……


    第56章


    看到那人的时候,沈翘他们刚买好上黑山岛的船票。


    秦云涛此时正带着前来接车的王胜利,把沈翘他们从老家带来的行李往渡轮上搬呢。


    经过好几天的长途跋涉,大家都有些累了。


    再加上现在天气炎热,让人口干舌燥的。


    所以沈翘买了几根冰棍,准备让大家先吃了再搬东西。


    沈翘拿着冰棍叫秦云涛的时候,刚上船的秦司务长也下意识回头,朝岸边看去。


    自从上户口把名字改成秦云涛后,秦司务长也早就习惯了这个名字。


    可是他这一回头,没看到别人,一眼就看到了拿着冰棍,站在码头上笑盈盈的沈翘。


    秦司务长心里一动,紧跟着就看到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大步的朝沈翘走了过去。


    男人从沈翘手里接过冰棍的时候,还拿出手帕,擦了擦沈翘额头的汗水。


    年轻漂亮的姑娘,瞬间笑弯了眼睛。


    她还是那么明媚娇艳,大眼睛白皮肤。就算脸颊热的绯红,也靓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秦云涛敏锐察觉身后在往这边看,他冷淡回头,看到了站在船上望着沈翘发呆的秦司务长。


    两个男人的眼神对上的瞬间,秦司务长下意识低下头。


    虽然沈翘错嫁的事情,大家都已经说开了。


    可是再次见到沈翘,秦司务长心里还是很不得劲儿。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心里难受。


    可他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和沈翘不可能了。


    沈翘显然也看到了秦司务长,她也挺意外的。


    不过转念又想到,秦司务长虽然主动调去了部队前线。可是他的军籍,还是属于黑山岛独立师的。


    秦司务长偶尔还要回岛上述职,所以能在船上遇到秦司务也很正常的。


    正想着的时候,秦司务长已经大步从船上走了下来,帮沈翘他们搬东西。


    在秦云涛看过来的时候,秦司务长下意识解释道:“我今天回岛上有点事儿。”


    说完这话,秦司务长就埋头搬东西,也没敢抬头去看沈翘。


    看着秦司务长闷头干活的模样,秦云涛沉默片刻,也低头搬着东西。


    这两个男人就像在比赛似的,谁也不肯率先停下。


    倒是让沈翘有些尴尬了:“哎哎哎,你们要不先吃了冰棍儿再搬?”


    还有秦司务长,一来就帮忙搬东西,这性格咋还和从前一样老实的过分呢?


    沈修文和陈锦秋也很奇怪的看着秦司务长,他们都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到这个帮忙搬东西的年轻人,对他们女儿的感觉不一般。


    又看沈翘叫吃冰棍儿,对方也没动,而是闷头搬东西。


    还是啥重,就搬啥。


    沈修文盯着秦司务长看了好几眼,忽然说:“他怎么长得有点像秦二娃?”


    陈锦秋闻言,也仔细看了看:“是很像秦二娃。”


    秦二娃是两人年轻时结交的好朋友,后来出川抗日,死在了战场上。


    如今再看到和秦二娃相似的年轻人,沈修文和陈锦秋顿时想到了沈翘原本那个娃娃亲,也在黑山岛上当兵的。


    而且娃娃亲的父亲,正好就是秦二娃。


    沈翘看父母猜出了秦司务长的身份,也就默默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省的她再介绍了。


    毕竟秦司务长是她原来的娃娃亲,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还是有点尴尬的。


    可是也不能正看着秦司务长帮忙搬东西,一句话也没有啊。


    等秦司务长和秦云涛搬完了东西,再翻身回来,还要比赛似得继续搬东西的时候。


    沈翘赶紧拦住了两人:“行了行了,冰棍儿都快化了,都吃了冰棍儿再说。”


    沈翘把已经开始往下淌水的冰棍儿,递给了两人。


    秦云涛伸手接过冰棍儿的时候,又顺手拿过沈翘手里的另一根冰棍儿,随手递给了秦司务长。


    秦司务长动作一顿,也停下来,接过冰棍儿沉默吃起来。


    沈修文和陈锦秋看到老友的儿子,心里既感叹又唏嘘。


    女儿嫁错人的事情,来龙去脉他们都听说了。


    虽然阴错阳差,可是秦云涛这个女婿,是真好。人才好、人品好,和沈翘感情又非常不错。


    如今再看秦司务长这个老实人,人品也是过硬的。


    虽然和他们当不成一家人了,可是时隔几十年,再次看到死去老友的儿子。


    沈修文和陈锦秋的心情也挺复杂的!


    他们收拾东西来黑山岛的时候,还找到了年轻时和秦二娃合照的相片。


    那时候他们三人,都是十几岁出头的年纪。面对陷入战乱的国家,人人都想保家卫国。


    所以他们一拍即合,留下那张合照。


    “荣娃,你爸如果看到你成长为男子汉了,你爸肯定高兴。”沈修文感叹道:“我这里还有你爸的照片,我想你会需要的。”


    秦司务长在沈修文开口的时候,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毕竟他小时候,还在沈家呆过一阵子。


    成年人的相貌不像小孩子那样,长大了就变了模样。所以秦司务长对沈修文和陈锦秋,还是有点印象的。


    如今看到沈家二老,也跟着沈翘来了海岛生活,秦司务长心里其实也很高兴的。


    他帮忙搬完了东西,从沈修文手里拿到了父亲的照片后。也没多留,而是回到了战友这边。


    “你咋不跟着亲戚去吃饭?”战友还好奇:“他们不是邀请你去家里做客吗?”


    对于和沈翘的关系,秦司务长谁也没告诉。


    所以战友都以为沈翘他们,是秦司务长老家的亲戚。


    秦司务长低头看着父亲年轻时的照片,沉默片刻,说:“任务要紧。”


    ……


    等沈翘他们一家四口,回到岛上的时候。


    岛上的人都愣了一下,原来小半月没见的沈厂长,是回老家接父母了?


    隔壁江大姐看到沈翘回来的时候,那整个人都变的喜气洋洋的:“小沈,你可算回来了。”


    最近这些日子,没有小沈这个好姐妹陪在身边,江大姐都不太习惯。


    许久没看到沈翘的李小军和李雪梅的两娃,也很高兴。


    他们跟着江大姐一起来搬东西,李雪梅还笑着说:“姐,你不在家,我妈的脾气都比以前暴躁了。”


    “可不是。”李小军也点头:“姐,你不在,我挨打都变多了。姐,你可算回来了……”


    “滚一边儿去。”江大姐翻白眼:“我打你,还不是因为你调皮欠揍。”


    李小军前几天和几个小男娃,玩‘抓敌特’的游戏。几个小孩儿直接从平房上往下跳,当时可把江大姐吓坏了。


    就这样的捣蛋鬼,江大姐不狠狠揍一顿。


    哪天他们自己把小命给玩丢了,都不知道!


    沈翘一回岛上,就要给两个小孩儿断官司。


    她也没嫌麻烦,而是乐的看热闹。


    沈修文和陈锦秋看自家女儿,在岛上的人缘很不错。


    也没人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们是牛鬼蛇神和万恶资本家。忐忑了一路的二老,也终于把心给放下去了。


    沈翘断了两娃的官司后,这才笑眼弯弯的给沈家二老介绍道:“爸妈这是江大姐,我的好姐妹。我当初上岛的时候,多亏了江大姐照顾我……”


    说完,又给江大姐介绍自己的父母:“我在岛上给我爸妈租了房子,以后爸妈就常住咱们岛上了。”


    “欢迎欢迎,我可是热烈欢迎叔叔阿姨来常住。”江大姐乐呵呵的帮忙搬东西,还给沈家二老介绍小岛上的风景:“咱们小岛虽然偏僻,但是风景美。每天都风和日丽的,你们肯定会喜欢这里。”


    “喜欢喜欢。”沈修文和陈锦秋乐的笑眯了眼睛:“我听说这里一年四季都很暖和,我们的老寒腿可算有救了。”


    川渝地区湿气中,上了年纪的人,大多数都有老寒腿。


    一到了阴冷天气就发作,又冷又疼又僵可难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从上了岛后,沈家二老都感觉自己神清气爽。


    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能走十里地。


    虽然沈翘提前给父母租好了房子,可是第一天上岛,沈家二老还是和女儿女婿一起住在家里的。


    沈修文看到打理的干干净净的院子,又看到院子中央那条修整漂亮的小路时,瞬间欣喜起来。


    “这院子可真好,真宽敞啊,下雨天脚上也不沾泥。”沈修文高兴的两眼放光。


    虽然老家的小洋楼里也有个小花园,可是真要比起海岛上的院子,那就小的可怜了。


    “老伴儿你看,这个院子真是生机勃勃啊。”沈修文赶紧招呼着陈锦秋,进院子看稀奇。


    陈锦秋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院子,也特别高兴:“哎哟,这里抬头就能看到蓝天白云和大海,低头还能看到满院子的青菜和鸡鸭,真是太幸福了。”


    “那可不。”沈翘美滋滋的笑起来:“这个院子,全都是你们女婿打理出来。”


    原本被砍掉的葡萄树,最近也重新发出了枝桠。


    沈翘就没让秦云涛再砍了,而是搭了木棍子,让葡萄藤顺着往围墙上爬。


    这样一来,不仅没有爬葡萄架的‘小资’,反而有种质朴的美感。


    毕竟岛上人人都在自家院子里种上一些瓜果蔬菜,顺着围墙爬的葡萄藤,也是水果的一种啊。


    江大姐看沈翘他们风尘仆仆的赶回家,就让沈翘晚上别做饭了,去她家里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沈翘离家大半个月,蜂窝煤炉灶早就熄灭了,冷锅冷灶的她也不想折腾。


    但是粮票和肉票,可不能少给。


    不仅如此,她还从家里的菜园子摘了好些蔬菜过去,连养的鸡鸭都各抓了一只递给江大姐。


    沈翘不在家的日子,鸡鸭和院子里的菜,都是江大姐帮忙照料的。


    鸡鸭可比她回老家之前,肥了不少!


    “娘哎,咱们吃的也太好了吧?”李小军和李雪梅异口同声的感叹:“果然还是要沈翘姐在家里,我们才能吃上肉啊。”


    “去去去,都给我去院子里拔鸡毛和鸭毛。”


    江大姐用碗接了鸡血和鸭血后,就把鸡鸭装在桶里,用开水烫了毛。


    这样拔鸡毛鸭毛的时候,才更好拔。


    “妈,我能做鸡毛毽子吗?”李雪梅一边拔鸡毛一边问道。


    沈翘逮的是大公鸡来吃,因为母鸡要留着生蛋。


    公鸡的毛五彩斑斓,用来做鸡毛毽子漂亮又好看。


    “行。”江大姐点头:“屋里窗户上有个铜钱,你拿来做鸡毛毽子吧。”


    这个年代,都是用铜钱做鸡毛毽子。


    沈修文和陈锦秋看到铜钱的时候,发现这是个‘秦半两’。


    这可是秦朝统一后腿行的法定货币,极具收藏价值。但是两人对别人家的东西,没有啥占有欲。


    纯粹觉得用秦半两做鸡毛毽子有些奢侈,但是现在社会情况敏感。他俩刚来岛上,也不能对别人家的孩子指手画脚。


    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雪梅用秦半两做成了鸡毛毽子,又在心里想,李雪梅可别把秦半两弄丢了。


    沈翘也看到了秦半两,她和李雪梅感情好。


    就从兜里摸了硬币给李雪梅:“乖,把铜钱还给你妈。这玩意儿挺金贵的。”


    旁边的江大姐一听,随手就抢回了秦半两。


    她虽然不知道这个铜钱金贵在哪里?


    但是小沈见多识广,小沈说金贵的东西,那肯定就很金贵。


    江大姐和沈翘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两人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又齐齐笑了起来。


    陈锦秋和沈修文看到江大姐,藏起了秦半两,两人也同时松了口气。


    同时又觉得,自家闺女交的这个姐妹可真好。


    两人真是太有默契了,从小到大,他们就没见过沈翘和谁这么默契过?


    看来黑山岛是来对的了!


    晚上李副政委下班回来,看到满桌的好酒好菜时,也震惊:“娘哎,日子又不过了?”


    转眼看到拘束坐在旁边喝茶的沈家二老,李副政委顿时笑起来:“原来家里有客啊,菜不够的话,我去食堂打点红烧肉和带鱼回来吃。”


    自从沈翘的小鱼干厂赚钱后,海岛食堂的伙食,都变的比从前好了。


    以前难得一见的红烧肉和带鱼,现在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了。


    “不用麻烦,我早上赶海捡了生蚝,还买了一条鲅鱼。咱们有蒜蓉蒸生蚝,还有鲅鱼饺子呢……”


    江大姐一说生蚝,李副政委就感觉自己有些腰酸背痛。


    男人上了年纪,可真是要命啊!


    但是当着外人的面,他没法表现出来。


    蒜蓉生蚝端上桌的时候,李副政委还是吃的很勤快的。


    秦云涛见状,也给自己夹了几个蒜蓉生蚝。


    却被李副政委用一种暧昧怪异的眼神看着!


    晚上,洗漱熄灯后。


    沈翘可算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今晚吃了那么多生蚝了。


    真是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她还不能喊,一喊嘴就被男人捂住,生怕被睡在隔壁客房的父母,给听了去。


    月光摇曳,昏昏沉沉间,沈翘感觉自己都快被摇散架了。


    男人气息粗重,滚烫的汗珠顺着他冷厉英俊的脸庞滴落。


    秦云涛黑眸沉沉,如果不是因为床总是发出吱呀的声响,他真想尽情放纵。


    沈翘受不住了:“嗯,轻点~”


    声音出口的时候,才惊觉有多媚。


    沈翘不喜欢这样大的力气,可是男人身体强悍,她根本躲不开。可是后来,她逐渐尝到了力气大的好处。


    明明是野蛮的攻城略地,可是她又差点忘了身边的一切。直到男人掐着她的腰,换了个姿势。


    沈翘瞬间羞红了脸颊,根本不敢去看……


    秦云涛最近素的太久,一次两次根本不足以满足他的胃口。


    沈翘最后都累的不行了,他这才停下来,用事前准备好的热水给她擦了擦。然后回身抱住沈翘,意犹未尽的亲着她红润的嘴唇。


    第二天早上,沈翘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像是被车轮子碾压过一遍,连腰肢都酸软无力。


    沈翘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感觉腿软的站都站不住。


    这要怎么出去见人啊?


    明明出力的是男人,为什么每次体力跟不上的都是她?


    沈翘腰酸腿软的正不知道该咋办的时候,秦云涛从外面推门进来。


    男人一看沈翘浑身都是痕迹,还扶着床沿站不稳的模样,赶紧放下手里的早餐,大步跑了过来。


    “你咋还站不稳呢?”秦云涛炽热的胸膛靠近,手臂一捞,就把沈翘从地上抱了起来。


    “还不是怪你。”沈翘抱怨。


    可是出口的声音软绵绵的没力气,不像是抱怨,更像是娇哼。


    她现在浑身都没力气,声音也哑的不像话。


    索性就这么放任自己,坐在男人的膝盖上,将头靠在了男人宽阔结实的胸口。


    “我这样,怎么出去见人啊?”


    “没事没事,我就说你这几天太累了。想休息。”秦云涛长臂一捞,让沈翘在怀里换了方向,能坐的更舒服点。


    另一只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绿豆稀饭:“我伺候你吃早饭。”


    沈翘酸的手都抬不起来:“这样也不行,你待会儿给我揉揉腰、再按按腿,我不能一整天都躺在床上。那不是让人知道,昨晚咱们干了啥?”


    昨晚他们都有点疯狂。


    平时家里没人还好,她能偷懒,躺在床上一天都不动弹。


    现在父母都在,真是想想都怪不好意思的。


    就是男人给她揉腰的时候,那手总是不安分。


    气的沈翘又想咬他两口。


    等沈翘腰酸腿软的情况好一点,能自己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点。


    沈修文和陈锦秋装作没看见,沈翘的不自在,两人吃完了饭,乐呵呵的出去逛小海岛了。


    等回来的时候,两人手里还拎着在海滩上挖的蛏子和小八爪鱼。


    “这些小海鲜,用来做干锅也好吃。”沈修文笑眯眯的去下厨了。


    陈锦秋却走到沈翘身边,和她商量着,明天两人就搬去租的房子里面。


    “这么快?”沈翘惊讶。


    她给父母租的房子,是岛上渔民家的房子,离这边不远,走路十分钟左右。


    在回去接父母之前,沈翘和秦云涛就已经去打扫过了。


    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可以拎包入住。


    但是父母,才来岛上两天,还没熟悉好岛上的情况,这就要搬过去?


    “快啥快?”陈锦秋一垂眼,就能看到沈翘脖子上的红痕。


    她赶紧移开眼睛:“我和你爸,也想过过二人世界。”


    再说了,岳父岳母总是住在女婿家里,像什么样子?


    沈修文和陈锦秋都是很有分寸的人,也知道年轻小夫妻,总是容易干柴烈火。


    他们得赶紧搬走,把地方腾给小两口。


    就这样,上岛第三天,沈家二老就搬到了自己单独住的房子里。


    沈翘知道他爸妈爱养花种菜,所以特意每个月多花了2块钱,租的是岛上条件比较好的平房,还带个大院子的。


    沈修文和陈锦秋对房子很满意,看平房外面还放了个梯子,还要顺着梯子爬上平房顶上去看风景。


    “这里可真好啊,一眼就能看到海。一望无际的碧波蓝天,真的美极了。”陈锦秋笑容温婉,眼里带着光。


    沈修文也很高兴:“是啊,以后咱们还能上来晒点东西。”


    这么好的太阳,太适合晒泡菜了。


    把洗干净的豇豆和罗卜,拿到大太阳底下晒干了表面的水分后。再装进瓦罐坛子里,不用半个月,一坛脆嫩爽口的泡菜,就能做好。


    可惜这个小岛上,没有生姜,要是能做点泡籽姜。


    那无论是下饭还是煮酸菜鱼、或者炒猪肝都是极美的。


    “我带了种子过来,你们可以在院子里种。”沈翘笑着说。


    种子都是她以前在批发市场,凑单屯在空间里的。


    现在父母上了岛以后,没事儿干,正好可以种菜养花,颐养天年。


    沈翘把空间里屯的种子,每种都拿了些出来。


    沈修文高兴的很,现在他就爱鼓捣种菜做菜。以前在老家,因为时代的原因,他们只能畏畏缩缩做人。


    现在来了与世隔绝的小海岛上,人好风气好,他的心里负担都少了很多。


    每天种种菜,研究研究美食,日子简直美滋滋。


    沈翘安顿好了父母后,第二天就去小鱼干厂上班了。


    她离开这十几天,江大姐把小鱼干厂管的也挺好的。


    就是有一点不太好,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


    渔船送来的沙丁鱼,很容易死……


    ————————!!————————


    上一章的末尾,我修改了一点内容,好和这章的开头衔接上。


    就是修改了女主他们,在船上看到了秦司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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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而且现在天气大,沙丁鱼不及时处理,做成罐头的话也容易坏。


    厂子里的卫生条件,也要比天气凉的时候,更注重打扫和整理,否则很容易引起苍蝇蚊虫和老鼠。


    江大姐虽然天天带着人搞卫生,除害虫。


    但食品安全健康,可是重中之重。


    她正愁的不行呢,沈翘就回厂子里上班了。


    这可算让江大姐抓住了救命稻草。


    沈翘在建小鱼干厂的时候,就思考过这些问题。


    渔船送来的鱼,要保鲜可以用冰块。


    冰块在六十年代,想想办法,还是能弄到的。


    因为现在也有冰棍雪糕的生产,只要能弄来机器,生产冰块算是比较简单的。


    至于卫生情况,那就得把小鱼干厂全都封顶装修。


    墙上不能有缝隙,进进出出的大门口和窗户上,也要安装门帘和纱窗,可以有效的隔绝苍蝇蚊子。


    老鼠的话,也要继续灭。


    还得把生产线重新装修升级,处理小鱼干的操作台,全都换成干净容易清洗的不锈钢。


    这样既能保证操作台的卫生,还能防止操作台被沾染上脏东西!


    沈翘算了算,小鱼干厂全都整改下来的话。大概要花费一万多块钱,还需要七八天的时间来整改。


    江大姐一听,就犯难:“咱们要停工七八天的话,恐怕供应跟不上啊。”


    “我离开前,不是让厂子里多生产点库存吗?”沈翘问:“如果按照我要的库存来生产,我们的货,应该可以支撑这些天生产空期的!”


    “库存是有,但不多。”江大姐忙解释。


    自从沈翘在省报上刊登了招商电话,其他县城的百货大楼和供销社。都开始打电话,来询问进货小鱼干的事情。


    “现在咱们每天处理的小鱼干,都超过两千斤了。”江大姐把最新扩展的销售渠道,都记录下来,拿给沈翘过目。


    “因为供货渠道的增加,咱们每天生产的小鱼干,都快不够卖了。”


    沈翘翻看着新增的供货渠道,算下来,一共多了十几家供销社和一个县城的百货大楼。


    一天两千斤的小鱼干,那真是不够卖的。


    但是小鱼干厂也不能不整改,食品安全的卫生情况,沈翘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那这样,咱们先搭个天幕,把苍蝇蚊子的事情解决了再说。”沈翘琢磨着开口。


    江大姐愣住:“啥是天幕?”


    “就是用和蚊帐一样的材料,把咱们的小鱼干厂,全都从半空中罩住。”沈翘一边解释,一边比划着说:“这样一来,咱们厂就像罩了个大型蚊帐一样,可以有效杜绝苍蝇蚊虫。”


    至于老鼠。


    海岛上的老鼠,其实很少。


    “我们也可以搞一次灭鼠行动。”沈翘琢磨着说。


    但是食品厂的灭鼠行动,不能用耗子药来毒。


    得用粘鼠板和笼子,再养几只猫。


    生产线的话,可以和不锈钢厂定制好尺寸大小,和需要的造型规格。


    到时候做好了,直接拉回厂里安装就成。


    至于吊顶的装修,可以利用晚上下班的时间,让装修工人来加班。


    因为要抓紧时间,所以人可以多请几个,到时候工钱也给多点。


    好在只是安装吊顶和纱窗、门帘这些,不会产生甲醛。


    弄好了就能继续开工,对身体也没啥危害。


    而且生产线改装了以后,每天下班前和上班前,都要清洗检查一遍,确保生产车间的卫生,每天都必须做到干净整洁和明亮。


    然后定时定点的消毒,也能保证厂里的卫生情况!


    一直困扰江大姐的难题,就这样被沈翘一件件拆分开来解决了。


    喜的江大姐笑弯了眼睛:“还是要多读书,读书才能懂的更多啊。”


    她家李副政委,也经常在家里夸沈翘这个大学生。


    让李小军和李雪梅两兄妹,努力向沈翘学习,以后争取也能当个大学生。


    沈翘听江大姐说起考大学的事情,心里却在想。从明年开始高考停止,大学也不会继续招收大学生了。


    但是工农兵大学,靠推荐还是能读的!


    可是那些年,老师都被打成臭老九了,想读书也变成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但是未来的走向和变化,沈翘也不能告诉别人,只能默默记在自己心里了。


    因为经历过王启东那事儿后,沈翘也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沈翘也更明白祸从口出,尤其是未来那些年,说话也得小心翼翼。就怕说错了啥,被人抓出把柄,往头上扣帽子!


    沈翘压下心里的那些事,开始着手整改小鱼干厂的事情。


    搞材料的事情,其实很好办。


    县城里就有纺织厂和不锈钢厂,想要尽快把这些东西弄到手的话,沈翘就要走部队的路子。


    这就是有组织好办事儿了。


    纺织厂那边,得知部队要用没有裁剪过的蚊帐原材料。直接问好了规格尺寸,第二天就给黑山岛这边发货了。


    不锈钢厂那边的生产,只要把沈翘的设计图给他们就成。


    最难办的就是制冰厂的机器。


    要去市里找人买,雪糕厂的制冰机都是大型机器。要买一台大型机器上岛,价格会超出沈翘的预算,厂里还没地方弄。


    如果方便的话,其实也能每天买冰块。


    问题就是六十年代路途遥远,有没有后世那种冷链车,运输冰块实在不方便。


    现在天气又热,一不小心冰块全都能化成了水。


    为此师长董志刚也很难办:“小沈啊,其他的都好办。就是这制冰的机器,实在困难。”


    “你要的小型制冰机,我打电话问过很多地方,都没有啊。”董志刚愁的想抽烟。


    可是看沈翘在办公室,就把烟放了回去。


    小鱼干厂的冰块弄不到,就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沙丁鱼的新鲜度。


    会耗费很多沙丁鱼原材料!


    这样一来,生产小鱼干的成本就增加了,品控也不好保证。


    沈翘愁的不行。


    董志刚一听,也跟着上火。


    现在部队的待遇,全靠小鱼干厂这边提供经济支持。如果小鱼干厂干不好,那部队的待遇也得跟着下降。


    “我再打电话去别的地方问问。”董志刚得想办法,解决这个苦难。


    还问沈翘,沙丁鱼原材料损耗的事情,该咋办?


    “最近只能多雇点临时工来处理沙丁鱼了,我们要把处理小鱼干的时间,控制在两个小时内。”


    这是沈翘琢磨后,想出的办法。


    为此岛上的临时工们,以前还要排班。


    现在每天都一起去小鱼干厂处理沙丁鱼,就连岛上的学生,不上课的时候,也会跑过来挣工分。


    “师长,冰块的事情,要尽快解决才行。”沈翘离开董志刚办公室的时候,还忍不住催促道。


    “行行行,我肯定放在心上。”


    董志刚也是个能人。


    虽然没弄来小型制冰机,但是第二天就想办法用专线,运来了一批冰块。


    冰块上岛的时候,一点都没化。


    沈翘看着别提多高兴了,赶紧让送冰块的小战士,把冰块拉到了小鱼干厂。


    后来沈翘才知道,那趟专线,是专门给部队前线送补给的车。


    为了给小鱼干厂送冰块,以后这趟车,每天一大早就要去雪糕厂拉冰块,再用专线的渡轮送上岛。


    运冰块的数量,全看沈翘的小鱼干厂的需求。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沈翘还去问过师长董志刚,怕别人说小鱼干厂占用军区专线。


    “这是解决问题,怎么能叫麻烦?”董志刚说:“小鱼干厂也是咱们的部队的生产厂子,而且还事关部队的经费问题。这也是给部队解决问题和麻烦……”


    而且出车的油费,也给后勤部那边结算了。


    咱们部队用起来,也是合理合规的。


    听董志刚这么说,沈翘就彻底放心了。


    随即就看董志刚笑着说:“小沈啊,过几天部队要进行野外操练和海上实战。咱们经费有点紧张,你看……”


    “我懂。”沈翘笑起来:“正好最近收到一笔汇款,3万够不够?”


    “够够够,3万足够了!”董志刚立马笑起来。


    可别小看3万块的购买力。


    毕竟这是人均工资只有二三十的六十年代,3万块可是笔巨款。


    而且部队本来就有训练的经费,再加上沈翘支援的3万块,那是真的很富裕了。


    沈翘则觉得,部队特别烧钱。


    如果像后世那样,还要研究新装备的,几万块根本不够看的。


    看来还是要多挣钱,才能让部队有更多的经费,去研究新武器。


    有了新武器,国家才会强大起来,不怕外敌侵犯。


    沈翘知道,国际上一直不太平。


    边疆的摩擦,也从来没有中断过。


    沈翘脑子里,一直在思考着,怎么样才能挣更多的钱,来支持部队发展的时候。


    秦云涛已经洗漱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今天任建国打了电话过来,说王启东那件事,已经有了结果了。”


    原本在发呆的沈翘,听到这话,瞬间回神问道:“咋判的?是死刑还是啥?”


    秦云涛说:“死刑。”


    王启东被当了典型来判,除了他死刑以外,帮他杀人的帮凶也被判了死刑。


    而且跟着王启东作恶给人扣帽子的那些人,本来就和黑市有关。顺着王启东的事儿查下去,每一个身上都有案底。


    就王启东这件事,光是被判死刑的就有15个。


    剩下的人,坐牢的坐牢,下放的下放。就连王家人和一些有关的干部,也都没放过。


    不仅如此,京城那边还拿这件事上报,当作典型来批评。


    王启东到死都没想到,他以为自己拿到了连向北发言的报纸,想把沈翘家当成牛鬼蛇神来打击报复。


    最后的结果,却是王启东自己成了牛鬼蛇神。


    连向北也因为王启东的事情,被树立成了典型来批评。


    因为这事儿,连向北一直提倡的运动,本来已经有了爆发的迹象,现在也往后延迟了。


    而且连向北还因为这事儿,被人挤了出去。


    任建国因为破案有功,从街道派出所,升到了市公安局的刑侦大队去当大队长。


    就连段三也因为能力出众,再加上家里有个牺牲的烈士,也被往上提了提。


    太好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你去开瓶酒,咱们弄点宵夜,好好庆祝庆祝。”沈翘兴高采烈。


    秦云涛随口应了声:“是要好好庆祝庆祝。”


    但他没出去开酒,而是迈着大步朝沈翘走近,男人黑眸里燃了火。


    沈翘感觉不对,下意识朝床里躲。


    却被男人握住脚踝,宽厚的大掌一用力,沈翘就被拖进了男人怀里。


    灼热的呼吸瞬间纠缠上来,沈翘甚至能感受到从男人身上,传来了源源不断的体热。


    “可以用别的方法来庆祝,会让你更高兴。”男人嗓音低沉,带着一点暗哑。


    连空间都变的拥挤燥热了。


    有些平时想起来都脸红耳赤的画面,也开始在脑海里变的清晰起来。甚至还有两人换着花样,和那硬烫的……


    “你怎么每天晚上,都想着干坏事呀。”沈翘脸都红透了,颤着长长的睫毛,显得她唇畔娇艳欲滴。


    “这叫行军作战,一天都不能放松警惕!”


    沈翘后背已经贴在了墙上,可是秦云涛就像一头矫健的狼,毫不掩饰自己对猎物的喜欢和食欲。


    呼吸越来越重,也越来越热。


    就连她的……也被亲了亲……这样子,沈翘又怎么能做到心无杂念?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沈翘整个人都被秦云涛搂在怀里。


    素净的脸庞靠着男人结实有力的胸膛,男人手臂环着她的腰身。沈翘有点庆幸昨晚,他没来几次。


    否则她根本受不了。


    这样一想,又开始嫌弃秦云涛的手臂太重,环着她的力气有些大,让她感觉不太舒服。


    她试着挪开男人的胳膊,从他怀里钻出来。


    可是刚扭过身体,环住她的胳膊忽然用力。沈翘又被搂进了怀里,宽大的手掌还在她那揉了揉。


    “醒了就快起来。”沈翘气呼呼的说:“你重死了。”


    秦云涛没松开她,反而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等沈翘被亲的不耐烦了,这才松开沈翘,从床上起身。


    “这几天我不在家,有重活你让小王干。”秦云涛一边扣衬衣扣子,一边说。


    沈翘懒洋洋的应了声,刚想起身的时候,手却摸到一个又软又凉的东西。


    她惊了一下:“这是啥啊?”


    沈翘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还没看清楚是啥呢,就被男人弯腰拿走了。


    “这可是好东西。”男人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收了起来。


    但是床头上还有一个,沈翘这回看清楚了,是用过的计生用品。


    她皱眉:“你收藏这玩意儿干啥?”


    秦云涛掀起眼皮:“不洗干净,以后咋用?”


    这个年代的计生用品,都是洗干净晾干后,抹上滑石粉,反复使用的。


    弄破了,可就没了。


    秦云涛每次,都洗的很干净。


    沈翘却有点接受不了,虽然每次都用了。


    可是她总感觉反复清洗使用的,真的不卫生。


    “丢了吧……”沈翘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就反驳:“丢了,以后用啥?”


    他垂眼看着沈翘:“你还太小,你想怀孕啊?”


    “现在不想。”沈翘摇头。


    脑子里还想起江大姐说野牦牛和家牛配种,最后牛崽子太大,会难产的事情。


    本来秦云涛那就不小,很多时候,刚开始她都会不太舒服。


    但是后来渐渐舒服了,也就忘记了这事儿。


    但是怀孕,她是真不想的。


    她还想多潇洒几年呢。


    “但是这玩意儿,真的不卫生……”沈翘看男人着急,忙说:“你也别着急,我回家的时候,弄到点比这个更好用的洋玩意儿。”


    她屯空了几条街的药店,自然不会缺计生用品。


    沈翘仔细检查过,有挺多那种包装简单,生产日期还印在盒子上,没印在单只产品上的。


    那种包装简单的,倒是能拿出来用。


    秦云涛瞬间来了兴致:“洋玩意儿真的比这个好用?”


    沈翘点头。


    却看男人拿起日历翻了起来:“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撕一张。”


    沈翘纳闷接过日历:“本来就每天撕一张的啊。”


    秦云涛却翻到‘十五’那张日历纸:“等你撕到这张的时候,咱们试试你说的洋玩意儿。”


    见沈翘没反应过来,男人那双黑沉的双眼静静地,声音却很沙哑:“你那天刚好干净。”


    好吧。


    男人连她生理期都记得。


    沈翘被男人从床上拉起来的时候,她还勾了勾手指,在男人掌心挠了挠:“行呀。”


    这话带着笑意,那素白的手指还在秦云涛手掌心里作怪,真是挠的人心也跟着痒痒起来。


    秦云涛手指立马收拢,紧紧握住她的手指。


    沈翘明显能感到男人的克制,她连忙放轻了声音:“我现在还难受呢。”


    秦云涛双眸静静地看她,不说话。


    只是弯腰,轻轻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秦云涛不在家这几天,沈翘也挺忙的。


    小鱼干厂的天幕搭好了,吊顶和纱窗门帘,这些东西也在晚上加班的时候安装好了。


    她在小鱼干厂守了好几天,也算亲眼看着,小鱼干厂的卫生情况,一步步改善的比从前更好。


    今天刚好是不锈钢厂那边定制的生产线,做好了,被拖回了岛上。


    董志刚听说了以后,还专程带着几个小战士过来帮忙。


    看到一个巨型的不锈钢水缸的时候,董志刚还很惊讶:“小沈,这是个啥玩意儿啊?咋这么大?”


    “师长,这是我设计的自动清洗机。”沈翘指着放在一起的零件说:“等这些东西组装好了,我们就能把沙丁鱼,全都放进去清洗。”


    这是沈翘根据洗衣机的原理,在沈大哥第一次上岛的时候,就请沈大哥帮忙设计,画出来的草图。


    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董志刚听说这东西,能自动清洗小鱼干,也很稀奇。


    后来看东西组装好了,那个不锈钢的大水缸就自动旋转起来。


    经过半个小时,反复换加了碎冰的水清洗几遍后,上千斤的沙丁鱼,果然被清洗的干干干净净。


    董志刚和小鱼干厂的其他人,都看震惊了。


    “竟然真能自动清洗小鱼干。”


    “娘哎,以前咱们手洗小鱼干的日子,算怎么回事儿啊?”江大姐也很感叹。


    每天要手动清洗两千多斤的小鱼干,可把人累死了。


    “现在有了这个大家伙,我们可算轻松了。”江大姐高兴的不得了。


    而且生产车间,全都换成不锈钢的生产设备后。


    那真是不费力,就能把生产线用水冲的干干干净净。


    不像以前,总担心设备浸透了鱼血后,不仅脏还不好清洗。


    “还是要多读书啊。”江大姐真是每次都要这样感叹,还让沈翘给她介绍一些,能增长知识的书来看。


    可是沈翘哪敢随便介绍啊,就担心自己介绍的书,被人打成毒草。


    江大姐了解过情况后,也逐渐开始换了话题。


    不仅不感叹读书好这个话题,还很少让沈翘给她推荐书来看了。


    但江大姐是个乐于学习进步的人,很多东西,她不懂,就会主动向沈翘请教。


    沈翘也不会藏着掖着。


    经过向沈翘请教的这大半年,江大姐不仅越来越干练,而且懂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


    这不,前几天江大姐还被省妇联表扬,要给她往上提一提。


    江大姐可高兴了,因为她终于实现了弯道超车,把工作干去了省妇联,成为了孙秀芳的上级领导。


    但是江大姐这个上级领导的战场,还是在黑山岛上的小鱼干厂里面。


    就是孙秀芳心里特别不得劲儿。


    她也逐渐反应过来,自己整天守着岛上妇联的一亩三分地。怕人来和她抢,其实是个狭隘又错误的想法。


    她应该向沈翘和江大姐学习,把目光放长远才行。


    虽然心里知道,但是孙秀芳还是着急上火。


    脸上又肿起了一个鼓包!


    每次沈翘看到嘴里像是含了块糖,说话都不清楚的孙秀芳时。


    沈翘都没忍住和江大姐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大笑出声。


    “你们这俩倒霉玩意儿。”孙秀芳捂住肿痛的腮帮子:“快别笑了,你们可真操蛋。”


    换来的却是沈翘和江大姐更开怀爽朗的笑声,孙秀芳最后真是又气又好笑,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沈翘还揶揄孙秀芳:“大姐,我家有下火药,你要不要?”


    “不要。”孙秀芳翻白眼:“我去卫生所开了药,你别想看我笑话。”


    “我没有,我是真的关心你。”沈翘笑盈盈的说。


    “你要是不笑话,那太阳都得打西边儿出来。”孙秀芳没没相信沈翘的片面之词,而是问道:“沈翘,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老江的目标,不是岛上妇联?”


    沈翘点头:“嗯,我知道。”


    江大姐也笑着说:“我也知道她知道。”


    两人一唱一和,又把孙秀芳给气的不行。


    但是孙秀芳也开始琢磨,如今岛上的家属,已经在她隔三差五的慰问下,每个人的家里都变的很太平幸福。


    再加上岛上的军嫂们,都能在沈翘开的小鱼干厂挣工资,改善家庭生活了。


    那她也不能止步不前,得想办法提升自己的能力才行。


    这么一想,孙秀芳就觉得进步迫在眉睫。


    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往家里走去。


    准备也学着沈翘,开始给自己做个未来的进步计划,好让自己的舞台变的更大更美好。


    沈翘和江大姐看孙秀芳,着急忙慌的往回跑。


    两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们现在和孙秀芳的关系,还真是亦敌亦友,就……挺欢乐的。


    路过码头的时候,沈翘看到师长董志刚在那里接人。


    许久没见的宋雅芝也带着儿子董雨晨,从娘家回了黑山岛。


    而且宋雅芝这次上岛,看起来比以前低调了很多。


    她也没穿裙子风衣和高跟鞋,而是换成了这个年代常见的列宁装和布鞋。


    就连原本被烫成波浪卷的长发,也剪短了不少。被编成了麻花辫,盘在了后脑勺。


    看到这样的宋雅芝,江大姐也很惊讶。


    以前宋雅芝可是岛上最洋气、高傲的军属了,怎么这回打扮的和她们没啥区别?


    宋雅芝被董志刚牵下船的时候,也看到了沈翘等人。


    想起自己从前的高傲,宋雅芝不太好意思的冲沈翘笑了笑。她这次来岛上,也是因为外面的风气逐渐变了。


    她的亲戚,有的被下放去了农场。


    宋父宋母担心她和董雨晨,就劝宋雅芝来随军。还叮嘱宋雅芝一定要低调,他们宋家不能再经历风浪了。


    宋雅芝回黑山岛这几天,一直在想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


    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同样出身的沈翘,却能在岛上过的如鱼得水,被岛上的军嫂们接受和喜欢?


    就连孙秀芳那么难缠的人,都对沈翘刮目相看?


    那是因为沈翘真的有生活的智慧,知道怎么融入进海岛的生活,让自己和家人都过的更好。


    于是看到沈翘的时候,宋雅芝笑着和沈翘打招呼,让沈翘以后常去家里玩。


    “嫂子,我一定去。”沈翘看到董雨晨也比以前更安静了,弯腰冲董雨晨笑了笑。


    但是沈翘心里也挺不得劲儿的。


    因为她知道,历史的车轮,不会因为渺小的人类,而停止前进的步伐……


    江大姐则一脸被雷劈的样子,等董志刚把老婆孩子都接走后。


    江大姐这才小声说:“她咋变了这么多?”紧跟着,又叹道:“变了也好,变了能安生过日子。”


    沈翘和江大姐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岛外的环境越来越复杂。


    也只有黑山岛上这种偏远封闭的小海岛,还能和从前一样安静!


    **


    晚上沈翘回家的时候,发现男人正在客厅接电话。


    他应该刚结束训练回家,那短发上都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水珠。


    看到好一阵子没见的秦云涛,沈翘嘴角不自觉带上笑,加快了脚步往堂屋里走去。


    走近了,沈翘才发现男人的表情有点严肃。


    她立马放慢了脚步,轻轻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男人也看到沈翘回来了,他冲沈翘抬了抬下巴。


    等电话挂断后,这才转身大步走到了沙发前坐下,还伸手把沈翘拉进了自己怀里。


    沈翘靠在男人满是肥皂香味的怀里,小声问道:“咋了?看你表情这么严肃。”


    秦云涛用手顺着她的头发,想了想,这才说:“电话是北京打来的。”


    “是不是和连家有关?”沈翘瞬间想到了这里。


    王启东虽然判了死刑,可是连向北在京城经营了这么久,肯定不是轻易能解决的。


    她望向男人,眼里带着担忧:“会不会影响你呀?”


    一如既往的冷静理智,而且一点蛛丝马迹,就能猜到要害。


    最关键的是,永远都在第一时间关心他,考虑到他的处境。秦云涛垂眸看向沈翘,心里萌生出一种温暖的感觉。


    男人想,有些事情还是应该告诉沈翘。


    不能让她整天提心吊胆的关心自己。


    “还记得曹小萍的事情吗?”秦云涛抱紧了沈翘,没正面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件事。


    有些事,两人应该通通气儿。


    否则还像以前一样不说开,万一闹出其他的误会和乌龙就不好了。


    沈翘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曹小萍背后的人是连家?”


    秦云涛点了点头,与其说沈家的事情和连家有关,沈翘还担心连家影响到秦云涛。


    不如说连家的手伸的太长,什么事情都想掺合一脚。


    连家也是两人共同的敌人!


    而且秦云涛也不是第一次和连家交手,现在情况混乱,很多事情,秦云涛也不好再瞒着沈翘。


    “和你回老家的时候,我曾用专线给上面的领导报告过这些事情。”秦云涛解释。


    所以王启东的事情,才能解决的快狠准。


    因为上级领导发话了,也想肃一肃这股不正之风。


    可是现在,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有些事办起来也确实棘手的很!


    “现在连向北正在想办法,回到权力的中心。”秦云涛言简意赅:“但也没那么容易。”


    而且连向北这次因为私生子王启东的事情,吃了个大亏。很多眼线,都被彻底拔除了。


    连向北想再把手往岛上伸,也没那么容易。


    越是靠近权力的中心,越是容易粉身碎骨。


    刚才那个电话是秦云涛的爷爷-秦老爷子打过来的,秦老爷子戎马一生,铁血手腕,也很瞧不上连向北这种吃绝户的做法。


    “爷爷说你很聪明,不愧是老秦家的孙媳妇儿。”秦云涛伸手揉了揉沈翘的耳垂,低眸望向沈翘的时候,眼里还带着一丝笑意。


    沈翘窝在男人怀里:“真的呀?爷爷真是这么说的?你没骗我?”


    她记得这男人和亲妈关系不好。


    虽然她没和秦家其他人接触过,但到底夫妻一体。


    秦老爷子作为整个大家族的一家之主,能够欣赏赞扬她的话,沈翘心里肯定很高兴。


    毕竟秦老爷子可是上了历史书的大人物!


    “嗯。”


    男人清清淡淡的应了一声,又拿起茶几上的日历翻看起来,发现日历还是他离家时的撕的那一张。


    “你怎么没撕日历?”男人垂眸看她。


    沈翘瞬间想起男人说日历撕到15这天,就和她试试洋玩意儿的事情。


    被男人漆黑深邃的双眸凝视着,她脸颊有些烫:“家里好几本日历,哪撕的过来呀。”


    话刚说完,男人就堵住了她的嘴。


    这一次,秦云涛亲的很凶,带着很强的攻击性。沈翘很快就被逼到了沙发角落……


    “等……等一下……”沈翘赶紧求饶:“我……我延迟了几天,现在还没干净呢。”


    秦云涛却还是没放过她,一手撑着沙发,附身继续亲她:“先收点利息。”


    小别胜新婚。


    每次男人离开家再回来,那就跟怎么都要不够似的。


    沈翘都感觉自己快被他吃下去了,甚至无力呼吸,甚至连吞咽都开始变的困难……


    正在她无力承受的时候,院子外传来了宋雅芝的声音。


    沈翘赶紧推开秦云涛,可是男人又狠狠亲了几下,这才松开她。


    沈翘脸红耳赤的整理衣服,又把头发理顺后,这才起身朝外面走去。


    男人依旧面色冷淡的跟在她身边,衣衫整齐,好像刚才差点失控的人,不是他似得。


    “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糕点,给你们送点尝尝。”宋雅芝已经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师长董志钢也笑眯眯的站在宋雅芝身边,手里还牵着儿子董雨晨:“刚到家,她就要来给你们送东西。你们别嫌弃,快尝尝看,这玩意儿比桃酥好吃。”


    宋雅芝这次回岛,一改先前的小资作风,变的踏实朴素起来。


    董志刚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本来以为媳妇儿带着儿子回娘家后,这辈子都要夫妻分居两地。


    现在宋雅芝有变化,他自然也比从前更体贴。


    跟在父母身边的董雨晨,看着也比刚上岛的时候更开朗了。


    沈翘笑盈盈的走上前,从宋雅芝手里接过糕点:“那我就客气了,这么好的糕点,我可要多吃几块。”


    她侧开身子,邀请宋雅芝他们一家三口进屋坐坐。


    “算了,我看有人不高兴了。”董志刚瞥了眼秦云涛,开着玩笑说:“可能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


    说着,他拉着宋雅芝转身离开。


    这么久没见媳妇儿,他其实也想的很。


    可是两人有孩子,孩子没睡,他们再想也不能办事儿。


    这时候,董志刚不免有点羡慕秦云涛和沈翘,能过上二人世界了。


    宋雅芝不仅给沈翘家送了糕点,还主动给隔壁江大姐送了同样的糕点。


    这可让江大姐纳闷极了,这个宋雅芝真变了?


    一向看不起农村人的宋雅芝,竟然给她送大城市里买的昂贵糕点?


    沈翘看江大姐也站在院子里和宋雅芝寒暄,她抿嘴笑了笑。


    其实宋雅芝有这种转变,那也是喜闻乐见的。


    没有人不喜欢安稳和平的好生活,能和身边的邻居好好相处,无论是谁心情都会变的很好。


    秦云涛则清清淡淡的关上院子大门,拉着沈翘朝家里走去。


    “先说好,你不能再折腾我了。”沈翘喉咙现在还有点难受呢。


    “回家吃饭。”秦云涛淡淡开口。


    第二天早上,沈翘吃过早餐去上班的时候。


    竟然看到一向调皮的李小军,和董雨晨一起去上学。


    李雪梅就背着书包,脸红红的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抬头去看走在前面的董雨晨。


    董雨晨真的太干净俊秀了。


    白衬衫,黑色长裤,脚上的白网鞋也是刷的干干净净,整个人看着清爽又斯文。


    和李小军这个小黑蛋走在一起,那真是又白又好看。


    不怪李雪梅看着脸红。


    就连江大姐都看着不转眼:“董雨晨这孩子,真的礼貌又懂事啊。”


    昨晚宋雅芝给江大姐送糕点的时候,还邀请李小军两兄妹以后和董雨晨一起玩儿。


    李小军一大早就决定去叫董雨晨一起去上学,董雨晨看李雪梅年纪小,还特别绅士的照顾李雪梅,要帮李雪梅背书包。


    李雪梅当时脸红红的拽紧书包,低头往后退:“不……不用了……”


    李雪梅从小接触的,都是和她哥李小军这样的捣蛋鬼。猛不丁儿被大自己一点儿的董雨晨照顾,她真的有点惊讶。


    李小军看她脸红扭捏,还嘲笑她是个娘们儿。


    气的李雪梅冲上去就要锤他,李小军立马怪叫着跑开,气的李雪梅追着他不放。


    董雨晨就笑容斯文的跟在两人身后,就算跑起来的时候,也是斯斯文文的。


    “哎呀,董师长家的孩子,是真有礼貌。”江大姐对董雨晨的性格赞不绝口,但也觉得自家孩子不错。


    虽然调皮了点,黑了点。


    但是男娃性格外放还是比较好,以后长大了才能吃的开,能立住儿事儿。


    沈翘看着眼前这群朝气蓬勃的孩子,忽然想到了自己以前学的语文课本。


    “这些孩子真活泼,就跟从书里走出来的似的。”


    江大姐奇怪的看了眼沈翘:“你也才十八九岁,也是个小姑娘。咋还有这种感叹呢?”


    沈翘笑了笑,没说话。


    她没穿越前,一直被病痛折磨,心气儿早就被病魔消耗光了。也就穿越后,重新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和健康的朝气。


    “对了,周末休息的时候,你出岛不?”江大姐问沈翘:“我想再去找老中医,捡几副中药回来。你要不?”


    沈翘瞬间想起秦云涛误会中药是给他喝的,第一次折腾了好久的事情。


    她连忙摇头:“不不不,不要。”


    “你身体调理好了?”江大姐问道。


    不过这几天看小沈,每天都面色红润,眼眸如春水般,看着确实被滋润的不错。


    “那还是要调理的。”沈翘又说。


    那个老中医的药确实不错,吃了这么久,她已经不痛经了。


    但是她还是想好好调理下,否则只怕自己这块地,被秦云涛这头牦牛给耕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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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来,更新了一万字。


    第58章


    和江大姐约好了周末出岛,去看老中医。


    晚上下班,去沈家二老屋里吃饭的时候,沈翘看着自从来了海岛上,就变得开朗乐观。


    但身体还是没养回来,显得很消瘦的父母。


    沈翘忍不住提了主意:“爸妈,周末你们跟我一起出岛,我知道一个老中医很厉害。”


    “让老中医给你们调理调理身体。”


    沈翘说话的时候,秦云涛黑眸沉沉地看了过来。


    显然也想到了,一包中药引起的误会。


    小夫妻眼神对视上,男人黑眸里带着光彩。沈翘也想到男人的干劲儿,有些不自在的瞥过眼。


    沈修文和陈锦秋没发现两人的眉眼官司,都在互相担心对方的身体。


    沈修文在老家,被王启东压迫的狠了;其实身体一直不怎么好,经常半夜咳嗽,心绞痛的睡不着。


    陈锦秋则是到了更年期,再加上在老家时也过的不太好,经常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于是大家约好了,周末一起出岛看老中医。


    就连秦云涛也跟着去了。


    一大早出发的时候,沈翘一行人人简直乌央央一大群。


    连李副政委和两个孩子,都跟着一起出岛了。


    李副政委看着难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出去干啥呢。”


    人这么多,家里的虎娘们儿,非要他亲自过去给老中医把脉。


    这让李副政委想拒绝,转身回家的时候,却看见师长董志刚牵着老婆孩子,满脸笑眯眯的朝这边走来。


    李副政委暗叫一声不好:“咋?师长也去?”


    董志刚笑:“你嫂子担心我的身体情况,让我去调理调理身体。顺便带小晨,出去玩一玩。”


    以前宋雅芝呆在岛上,就不爱出门,也不许孩子和岛上的孩子玩儿。


    现在宋雅芝主动改变,还担心董志刚从前在战场上落下的病根儿。所以听说老中医厉害,也就想带着董志刚一起去看看。


    “人太多了,进城的公共汽车都坐不下。我就不去给国家添负担了。”


    李副政委脚底抹油,却被江大姐一把拽住:“去,你必须去。”


    “咱们这是家庭行动,爸你不能缺席。”李雪梅说。


    李小军则鬼精灵:“我眼馋百货大楼的玩具枪好久了,爸,你给我买呗。”


    李副政委觉得儿子真是个讨债鬼,找到了他藏私房钱的地方,不买还不行。


    但是李副政委真不想当着大家的面,让老中医给他把脉治病。


    那显得他多弱鸡啊。


    但是董师长却笑着开口:“人多热闹,李副政委,咱们一起出去走走也挺好。”


    得,领导发话了,李副政委也只能捏着鼻子,跟着大家去了码头坐船。


    路过大槐树下的时候,孙秀芳和赵济群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


    看到董师长、李副政委、秦旅长三家人一起往外走的时候。


    赵济群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岛上最有前途的三个人竟然走在一起?


    他咋不知道,秦旅长啥时候和董师长关系这么好了?


    想到不久以后,副师长要被调走的时候,赵济群心里有了很大的危机感。


    “你说你,守着岛上的妇联,天天搞家访,你咋没和师长老婆打好关系呢?”赵济群扭头就朝孙秀芳骂道:“你看看人家小沈,和师长老婆关系多好啊。”


    孙秀芳眯眼看着从大槐树下经过的一大群人,目光重点落在沈翘身上,忽然翻了个白眼:“你厉害,我也没看你和师长、政委的关系有多好啊。”


    “你这死婆娘。”赵济群当即就不高兴了,骂骂咧咧的说:“我要是能往上升一升,你不也有面儿?”


    孙秀芳哼了哼没说话,因为赵济群说的是事实。


    可是她能和那些乡下来的军属,打好关系。


    可真没那个本事和宋雅芝打好关系!


    赵雅芝虽然现在变的比以前朴素多了,可是那心气儿脾气,真和孙秀芳这种人相处不了。


    更何况沈翘和江大姐这两个操蛋玩意儿,从一开始就和孙秀芳不对付。


    虽然三人现在相处的很微妙,有点儿似敌似友的状态。可是平时在生活中,孙秀芳也和她们说不到一块去儿。


    毕竟她们一开口,就是奚落对方和挑对方的刺。她们仨没天天打架,都属于相处和谐了。


    “我可没小沈这种受欢迎的本事。”孙秀芳小声嘀咕:“再说了,你要真的有能力,本事出众,你照样能往上提。”


    就像秦旅长,自身有着过硬的本事。


    年纪轻轻就是全军最年轻的旅长,如果不是秦旅长还没三十岁,现在肯定不仅仅是旅长那么简单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


    孙秀芳一句话堵的赵济群心梗,扭头就冲在院子里滚铁环的小儿子骂道:“你说你,整天正事不干,就知道滚铁环。你不知道出去交朋友啊……”


    小儿子直接被吓哭。


    孙秀芳赶紧抱着小儿子哄:“他才几岁?三四岁的孩子,咋和大孩子玩儿?”


    她一边给小儿子擦眼泪,一边冷哼:“你要有本事,就别在家里冲我们娘俩发火,你自己出去和董师长打好关系啊。”


    赵济群不是没想过,去和师长、政委打好关系。


    但是董志刚为人正直,一切看本事和能力,谁去交好都没用。


    李副政委又是个心眼儿比筛子还多的人,每次和李副政委聊天。赵济群都有种,小心思被李副政委摸透的心虚。


    周末坐渡轮出海的人很多,上了岸以后,公共汽车上很快就挤满了人。


    董志刚以为宋雅芝会不高兴,和从前一样发脾气。


    可是宋雅芝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就笑着和沈翘她们站在一起,等着上车,甚至连句抱怨都没有。


    董志钢心里瞬间就不是滋味儿,他冲附近的一个小战士招了招手。


    很快小战士就开了一辆车过来,董志刚轻咳一声,对宋雅芝说:“你和小沈她们这些女同志,坐车,我们大老爷们挤公共汽车。”


    转眼看到沈修文和陈锦秋,董志刚又补充:“两个老人也坐车。”


    “不不不,我们身体硬朗,能坐公共汽车。”沈修文和陈锦秋赶紧拒绝了董志刚的提议。


    这时候,小战士已经把车门打开了。


    宋雅芝看了车一眼,犹豫片刻,也摇头:“算了,我们还是一起坐公共汽车吧。”


    她以前出门,会逼着董志刚把配车给她。


    可是现在,宋雅芝害怕给董志刚带来不好影响。


    自从亲戚下放的事情发生后,宋雅芝心里总是绷着根弦儿,怕自己的身份影响了董志刚。


    董志刚却有些心酸,以前的宋雅芝是个多骄傲的人啊。


    他握住宋雅芝的手:“坐车吧,不影响的。”


    但是宋雅芝说啥也不肯坐,还笑着说:“你以前总说我不懂艰苦朴素,现在我懂了,你咋还劝我坐车了呢?”


    开玩笑的语气,却让董志刚更加心酸了,也感觉自己亏欠了宋雅芝。


    沈翘在旁边笑着说:“师长你也别难受,咱们这才叫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人多坐车多好玩儿啊。”沈翘弯腰去逗董雨晨:“是不是呀?小晨。”


    “对,人多好玩儿。”董雨晨到底是个小孩子,交到了新朋友,还能跟爸妈一起出去玩。


    他再斯文的性格,也会变的兴奋起来:“爸,我喜欢和大家一起玩儿。”


    宋雅芝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也冲董志刚笑着说:“行了,快上车吧。再说了,你那车也坐不下那么多人啊。”


    其实小沈说的挺好的,‘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以前宋雅芝不懂,可是她现在懂了。


    自然会收起骄矜的脾气,试着去了解、迎合董志刚在乎的那些人和事。


    这世上很少有一成不变的人。


    宋雅芝的变化,让董志刚欣慰之外也有心酸。


    倒是董雨晨和李小军、李雪梅两兄妹挤上公共汽车后,还觉得特别好玩。


    “爸,咱们一群人,就快把车给坐满了。”李小军特别兴奋。


    李雪梅则靠在妈妈身边,心想爸爸整天吃药,家里的钱会不会不够呀?


    她存的零花钱,也不知道够不够爸爸吃药的?


    当老中医,看到十几二十个人一起走进自己家的时候,人都惊呆了。


    “都……都看病?”老中医问道。


    沈翘笑着说:“我和爸妈看。”


    “我男人看。”江大姐和宋雅芝异口同声的开口。


    搞得李副政委和董志刚,都有些无奈的苦笑起来。


    然后老中医就发现,这群人真是各有各的毛病。


    沈修文和陈锦秋这两个老的,一个心脉受损,一个肝气郁结。要是不早点治好,以后会影响寿命。


    至于沈翘,已经来老中医这里好几回了。


    老中医知道她调理身体,但把脉的时候,却多看了眼沈翘。


    “咋了?医生?”陈锦秋关心道:“我女儿身体有啥毛病?”


    秦云涛也大步走到老中医面前。


    老中医忍不住多看了秦云涛,转头问沈翘:“这是你男人?”


    沈翘点头,还寻思自己调理身体,和男人有啥关系呢?


    下一刻,就听老中医说:“嗯,房事要节制。”


    沈翘‘轰’地闹了个大红脸,其实刚结婚的时候,沈翘一直以为秦云涛是个禁欲寡淡的人。


    毕竟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睡了好几个月的素觉。


    偶尔秦云涛伸手抱她,都是连人带被子一起抱的。两人一开始,连亲吻脸颊的事情都没做呢。


    后来……这男人一来就是最猛,最亲密的接触。


    现在只要在家,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这男人只要有时间,就总想把她拆吃入腹。


    男人在外面有多冷淡寡欲,回到家里有多凶猛野蛮!


    但是老中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房事要节制。


    沈翘真是臊的脸红耳赤,看乡下老中医就是这点不好,一个屋子里挤满了病人。


    大家都没分寸的挤在一起,老中医问啥?你得说啥。


    否则就是隐瞒病情。


    老中医还有点耳背,说话真的是超级大声啊。


    秦云涛也有些不自在,男人微微侧过身体,挡住了害羞的沈翘。


    哪怕此时沈翘被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也感觉有不少视线落在她身上。


    更别说现场,还有个天天求良药的江大姐。


    这会儿不免也有点泛酸,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李副政委眼红秦云涛,也就比他小个五六岁,为啥秦旅长就能这么猛?


    这男人和男人,真的不一样啊!


    轮到李副政委和董志刚的时候,两人还在谦让。


    李副政委是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老中医给自己把脉,说出自己的病情。


    董志刚年纪是这里面最大的,身体也有点儿难言之隐。


    最后还是董志刚往后退了一步,笑呵呵的对李副政委说:“你先来,我不急。”


    李副政委也不想着急,但是董志刚是领导,他也不能真不给脸。


    李副政委臊眉搭眼的坐到了老中医面前,老中医给李副政委把脉的时候,刚想开口询问一些事情呢。


    李副政委忙用眼神示意老中医:“直接开药,别问病情。”


    “对,直接开药,别说病情。”董志刚也附和。


    可是老中医耳背啊,根本没听见俩人说的啥。


    直接一句‘咸阳不足,要补肾精’,就让李副政委社死在了当场。


    好在这个年代,有文化的不多。


    好多人都听了个一知半解,但是李副政委肾不好的印象,还是留在了大家心里。


    江大姐却很期待老中医开的中药,因为每次李副政委吃了这药后,她都能幸福。


    就问老中医能不能根治这毛病?


    李副政委瞪她,虎娘们,真是虎的不行。


    后来听老中医说,吃上大半年的药,能治好,李副政委顿时又支棱起来了。


    董志刚看人多,笑呵呵的说:自己以前身上中了枪子儿,一到变天就骨头痛。


    让老中医给他调理调理风湿病,但是晚上等大家都回岛上以后。


    董志刚还乔装打扮,趁着没人的时候,悄悄的来找了了老中医一趟。


    为此,接下来的几天。


    沈翘每回碰到江大姐和宋雅芝的时候,两人都是红光满面,容颜娇嫩如花。


    倒是李副政委和董志刚两人,那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


    他们下班回家,在路上遇到秦云涛的时候,还忍不住盯着秦云涛看了看。


    “我说,伙计。你没吃药,你咋脸色还这么好呢?”李副政委阴阳怪气的开口。


    董志刚也看着秦云涛:“秦旅长身体是真行啊,腰不酸,腿不软啊。”


    秦云涛则扫视着两人,把脚步迈的更大更快。那身板挺的直直的,看的李副政委和董志刚牙痒痒。


    自从沈修文和陈锦秋上岛后,沈翘和秦云涛一日三餐,几乎都是在二老这边吃的。


    “岛上的生活可真好,天天都有吃不完的小海鲜。”沈修文喜欢吃海鲜。


    以前在老家,有钱都买不到。


    到了黑山岛,天天拎着小桶去赶海。可惜他年纪大了,怕通风,不能多吃海鲜。


    倒是老中医的药把二老的身体,都调理的不错。


    来了小半月了,沈修文和陈锦秋两人都长了体格,脸上瞧着也比刚来时候胖了。


    沈翘笑眯眯的看着爸妈:“你们的户口和粮油关系,也落下来了。”


    “真的?”沈修文高兴:“户口落下来以后,咱们就不用去外面买高价粮了。”


    虽然沈翘经常拿空间里屯的粮食出来,但是他们没份额的时候,也不能不出去买粮啊。


    那不是让人怀疑吗?


    陈锦秋也笑的很高兴:“我们以后可以多换点玉米回来,煮大茬粥来喝。”


    北方的玉米又糍又糯,用石磨碾去皮后。慢火炖煮,保留了玉米的营养,还香甜滑润,易于消化。


    配上点小咸菜和泡菜,陈锦秋怎么都吃不腻。


    “这边的煎饼也好吃。”


    就是硬煎饼费牙口,他们只能吃软煎饼。


    切上点儿佛手瓜和白菜丝,摊在煎饼里面,真是可口的很。


    “北方的黑土地,可真能长粮食啊。”沈修文也感叹道。


    虽然他们在海岛上生活,可是坐火车来的时候,沿途看到的都是肥沃的平原。


    那种的粮食一眼都望不到头,这让经历过59年到61年饥荒的二老来说。


    光看着那一望无际的粮食,都感受到了丰收的喜悦!


    陈锦秋想的更实在:“这边粮食比老家好买,咱们平时也要多囤点粮食。”


    也好给女儿的空间打掩护。


    “成,等你们的粮票下来,我带你们去买。”沈翘也喜欢囤东西。


    而且她早就打听好了,虽然现在粮食都归国家管控。


    但是北方的土地肥沃,种出来的粮食收成好。一些村落大队,每年交完了公粮后,大队里还有多余的粮食往外卖。


    这走的是公家的账,不算投机倒把。


    毕竟虽然二老的户口和粮油关系转过来了,可是这个年代的份额供应不算多。


    要是胃口大点的人,每个月到手的粮票根本不够吃的!


    在爸妈家里吃过晚饭,往回走的时候,沈翘还揣了钱,先去了趟大丫家里。


    大丫虽然智商只有六七岁的小孩儿,可是她现在也成了小鱼干厂的临时工,每天排队来上班。


    昨天发临时工的工资,大丫生病住院了没来。


    沈翘就把工资给送过去!


    临时工按照公分来算的。


    大丫手脚勤快,干活也专心,上工的时候每天都能挣一块五左右。


    有时候处理的小鱼干多了,还能挣上一块八。


    这个月大丫临时工的工资,有25块钱。


    沈翘送钱去的时候,大丫特别高兴的在工资本上,一笔一画的写下自己大名-周小花后。


    就把钱递给了妹妹和妈妈:“买……买糖……买肉,一家人吃。”


    大丫永远记得,奶奶周大娘不让她们吃肉的事情。


    挣了钱,也想给妈妈和妹妹买好吃的……


    ————————!!————————


    嘻嘻,今天写了一万五。


    要是我每天都能写一万五就好了。


    第59章


    看着大丫现在也能凭本事挣钱了,大丫他妈王小红别提多高兴了:“沈厂长,我得谢谢你。给了大丫一个工作的机会。”


    自从在小鱼干厂里上班后,她的名字也从大丫妈、二丫妈变成了她的本名王小红。


    现在大家都知道她姓啥叫啥,都不叫她外号了。


    妇联的孙主任也说了,女人只有工作独立,才能人格独立。


    她的大丫虽然脑子烧坏了,可是现在也能干临时工了。


    而且王小红还在沈翘的建议下,把大丫送去学校读书。


    虽然大丫学不了啥深奥的知识,但是现在能写自己的名字,也能逐渐认字儿了。


    “我觉得大丫读了书以后,脑子都比以前更聪明了。”沈翘夸赞道:“大丫现在连自己名字都能写了,真棒。”


    大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虽然智商只有六七岁,但是很多事情她心里也懂。


    至少好意和恶意,她是能分清楚的。


    大丫还把自己在学校里学的画画,拿出来给沈翘看:“姐姐,漂亮姐姐。”


    这是大丫画的沈翘,但是大丫不说,沈翘真看不出来这是画的自己。


    但孩子的心意,她得领。


    沈翘拿着大丫的画走出周家的时候,王小红还给她送了自家做的咸鸭蛋。


    王小红咸鸭蛋做的特别好,煮熟切开后,油润润的泛着红沙。口感跟蟹黄似的,而且咸度适中,味道鲜美。


    沈翘特别喜欢,也按照市场价格,在离开的时候把钱放在院子门上。


    不这样的话,王小红根本不收。


    可是第二天早上,王小红又送了几个咸鸭蛋过来,放在沈翘家的大门口。


    沈翘出门看到装在网兜里的咸鸭蛋,知道再给钱的话,王小红还能继续送。


    于是她把咸鸭蛋煮熟,拿去小鱼干厂和大家分着吃。


    晚上下班的时候,她看到秦云涛浑身湿透的拎着李小军。


    李小军浑身上下,就穿了个湿透的裤衩子。黢黑的身上,还沾着海水干了之后的白盐粒儿,那头上也全是白盐粒儿。


    “这是在海里呆多久啊?盐都晒出来了?”沈翘惊讶。


    “这小子差点淹死在海里。”秦云涛把人往前踹。


    如果不是他下班,发现几个小鬼在沙滩上害怕的大喊大叫,这会儿李小军可能都被海浪卷走了。


    哟,这可是大事儿。


    得告诉江大姐说一声,否则以后李小军还带着人去海边浪,真被浪卷走淹死在大海里,这可咋办哟。


    别,李小军求饶。


    说自己下回不敢了,求他们千万别告诉他妈。


    可事关孩子生命安全的事儿,不能开玩笑。


    江大姐一听李小军差点淹死在海里,气的脱下脚上的凉鞋,就往李小军屁股上拍。


    李小军想跑,被他妈拽着胳膊揍。


    李雪梅则在旁边默默流泪,因为她想到万一李小军真淹死了。她就少了一个哥哥了,哭的那叫一个厉害啊。


    李副政委下班回家,就看到院子里鸡飞狗跳的画面。


    他皱眉:“咋又打孩子?”


    “我没打死他,都算我心软。”江大姐生气。


    李副政委一听李小军差点淹死,也开始挽起袖子揍小孩儿。


    沈翘和秦云涛看得眉飞色舞。


    老实说,他们平时的乐趣之一就是看李小军调皮捣蛋,然后再看李小军挨打。


    “还笑,等你们以后生了孩子,照样有你们被孩子气的肝疼的一天。”李副政委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沈翘笑了笑没说话,他们每次干那事儿,都带了计生用品的。


    而且自从老中医说房事要节制后,这阵子秦云涛都消停了。


    “我说,你们咋还没动静?”李副政委又问。


    “有了孩子,天天被孩子气?像你一样天天打孩子?”秦云涛掀了掀眼皮,冷淡中带着嘲讽的语气,让李副政委一噎。


    “我就多余问你们。”李副政委是个阴阳大师:“也是,怀孕了,你可要素着了。你哪素的了啊……”


    秦云涛没搭理阴阳怪气的李副政委,反而拉着沈翘转身回了家。


    进了屋后,秦云涛直接朝厨房走去,把沈翘从老中医那里捡来的中药,用砂锅熬了给她喝。


    这中药里面加了红枣和甘草,喝起来也不甜,甚至带着股又酸又涩又苦、还辣嗓子的怪味儿。


    沈翘每次喝中药,都要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再吃上一颗糖来消除嘴里的怪味儿。


    “你这药,啥时候能喝完?”秦云涛开口问道。


    “不知道呢。”沈翘摇头:“老中医的药有效果,但是我感觉,我还要继续调理,好好补补。”


    得了重病以后,沈翘对身体健康看的特别在乎。


    她仰头望着秦云涛:“咋了?嫌给我熬药麻烦啦?”


    秦云涛眼眸深沉,粗粝的拇指在沈翘红润润的嘴唇上摩挲而过:“你说呢?”


    指腹从唇畔一路向下,揉过她的耳垂、抚摸过她纤细白嫩的脖子、指尖停留在精致蜿蜒的锁骨,最后……


    赶在男人手指捻上来之前,沈翘忙说:“要节制。”


    “我已经节制好几天了。”秦云涛拦腰把人抱起来,正好最近换了张新床,洗了澡试试新打的床结不结实?


    不仅在水里,带出难耐的娇吟。


    饶是在床上,男人也不放过沈翘。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抵达的时候,沈翘还是呜咽着咬住了对方的手指。


    秦云涛很想放纵,可是想起老中医的话,还是隐忍温柔了不少。


    比起沈翘咬在手指上的酥麻疼痛,其实他更难受,还只能忍着粗暴的情欲,细心安抚沈翘。


    等沈翘回过神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沈翘热的满身是汗,白皙娇媚的脸颊上还泛着红晕:“老中医让你节制,你就是这样节制的呀?”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不粗暴野蛮了,却还是那么……


    难不成真是体型差的原因?


    秦云涛浑身燥热,汗比沈翘出的还多。


    但他不像沈翘那么累,还能起身去打热水过来帮她清洗,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睡裙给沈翘换上。


    见她慵懒妩媚,根本不想动。


    就伸手把人抱起来,帮她把衣服穿上。娇娇软软的小姑娘,肌肤比羊脂玉还细腻,大掌一捏,柔软又有料。


    “那洋玩意儿你还有多少?”男人嗓音低沉。


    沈翘瞬间就想到,男人刚才用空间屯的那东西时,竟然发出了好听的低沉。


    “怎么?这个好用呀?”沈翘笑盈盈的问道。


    是好用,就跟没戴一样。


    秦云涛以为干这事儿已经够爽快了,这次才发现,还能更爽。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零距离的触感。


    沈翘刚才也绷的很紧,比从前也更热情。


    导致她现在感觉从脚趾头到头发丝,都带着一种放纵后的愉悦。没听见男人的回答,她还忍不住看向男人。


    对上男人深邃惹火的眼神,沈翘瞬间闭上了双眼……


    男人在她耳垂上捏了几下,沈翘被烫的睁开眼睛,小声哼哼:“还有很多很多,足够你用了。”


    话刚说完,就被男人从身后抱住:“多就继续。”


    沈翘还没反应过来‘多就继续’这话呢,就感觉自己被抛向了云端。


    最终继续到后半夜,沈翘忍不住掐了掐男人的胳膊:“三天,至少三天别碰我了。”


    秦云涛淡淡地应了声,把人往怀里搂的时候,却想,既然有三天的空窗期,那再好好收点利息。


    可是沈翘无论如何却不肯了,还打掉他的手:“你给我节制点,不然下回,就怕是我找老中医去给你抓药了。”


    男人天放纵,一晚好几次,应该也会肾虚吧?


    沈翘不确定,因为秦云涛从没表现出不行的模样,让她以为这男人身体是天生的好,甚至是不是有点儿瘾?


    提到抓中药,男人气息沉了沉。


    沈翘瞬间想起他误会后,把她折腾的够惨。


    赶紧柔着声音,顺毛驴:“行行行,你不抓中药。我抓,我抓,我肾虚还不行吗?”


    秦云涛没说话,把她搂进怀里,让她赶紧睡,否则就别睡了。


    沈翘哪敢再说话,闭上眼睛就沉沉睡了过去。


    秦云涛看她睡熟了,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


    躺在他怀里的沈翘,睡的很熟,可是秦云涛却毫无睡意。


    他以前从未感受过家的温暖,和爱人的呵护。


    可是现在,只要沈翘靠在他怀里,他就感觉心里踏实。每天下班的时候,也很期待回到家里了。


    早上起床号吹响的时候,秦云涛第一时间捂住了沈翘的耳朵。


    沈翘睫毛颤了颤,还在熟睡中。


    等起床号结束后,秦云涛这才松开手,静悄悄起身穿上了衣服裤子。


    又把昨晚弄脏的被子和衣服,拿出去洗了。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正好和穿戴整齐的李副政委隔着院子,碰了个面。


    李副政委一看秦旅长手里拿着的东西,立马哼笑起来,还挺了挺自己的腰杆子。


    “哟,秦旅长天天洗床单呢。也不怕洗肾虚。”


    秦旅长语气淡淡:“你药吃完了?”


    李副政委表情一哽,气的甩手离开。


    等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发觉又睡过头了。


    明媚的阳光,从窗帘后照了进来。


    身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沈翘拿出手表看了看。


    早上十点,这都可以直接去爸妈吃午饭了。


    她出门洗漱的时候,发现秦云涛出完早操回家了。


    男人军装笔挺,禁欲又冷酷。


    可是沈翘知道,这一身笔挺严肃的衣服下,有她咬下的痕迹。


    暧昧的红印儿,印在男人宽阔结实的肩膀上,倒像是她每次都主动似的?


    好在男人军装穿的整整齐齐,那张冷淡的脸上,也半点都看不出两人昨晚的荒唐。


    至于男人偶尔表现出来的餍足,以及眉宇间的舒心,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是发现不了。


    因为男人白天表现的,真太冷酷无情和冷冰冰了。


    这次出门,江大姐还送来一块鲨鱼肉。


    这是渔民出海打的,这时候也没有禁渔期和保护动物一说。


    江大姐让沈翘拿去给爸妈烧来吃,另外还给了一块上好的花胶让沈翘炖汤补身体。


    说着江大姐还暧昧一笑:“花胶滋阴养颜,还能促进伤口恢复,怎么折腾都不怕。”


    沈翘已经习惯了江大姐随时随地开车,表现的十分淡定。


    到了沈家二老那边,二老看到鲨鱼肉和花胶都很高兴。


    “我还没吃过鲨鱼肉呢,这花胶也是个好东西,我去杀只鸡来炖。”沈修文接过东西放到厨房后,就去鸡笼里抓鸡。


    现在他的小院子,种满了瓜果蔬菜和鲜花。还养着鸡鸭等家禽,每天变着花样的给女儿女婿做好吃的。


    陈锦秋对新鲜鲨鱼肉也很好奇。


    家里用的是红烧鱼的做法,吃起来口感不如花鲢鱼细腻,口感有点粗糙,但紧实有嚼劲儿。


    就是腥味有点重,凉了以后更明显。


    好在红烧时放了白酒和泡蒜姜、辣椒去腥味,趁热吃起来倒是很下饭的。


    中午吃过饭后,秦云涛就去上班了。


    沈翘则坐在她爸整理的小菜园里,一边喝茶一边晒太阳。


    陈锦秋坐在旁边用钩针钩毛衣,看了沈翘几眼后,忽然问道:“你们结婚也有大半年了,咋没动静?”


    “啥动静?”沈翘下意识追问后,才反应过来她妈说的啥:“你说怀孕啊?等身体调理好了再说吧。”


    他们虽然同房了,可是身体到底太年轻。


    贸贸然怀孕,沈翘怕发育不好,到时候真怀个大崽崽,到时候难产了咋办?


    毕竟秦云涛,真的挺大的。


    沈翘脑子里想着事儿,抬眼却发现陈锦秋连毛衣都不钩了,而是目光温柔慈爱的望着自己。


    “既然不想怀孕,那就要做好措施。”到了现代社会,都没啥这方面的教育知识。


    所以很多时候,对于女儿的教导,只有当妈的来操心:“就算弄外面,也会怀孕。”


    啥弄外面?还是容易怀孕?


    等沈翘反应过来亲妈说的啥,她脸发烫:“妈,我们……用了计生用品的。”


    陈锦秋还挺诧异,因为这个年代的计生用品,无论是质量还是触感都不太好。


    很多男人为了享受,根本不愿意戴,这就导致女人很容易怀孕。


    最后无论是生孩子,还是打胎,吃苦受累的都是女人。


    既然女婿愿意做措施,又不着急着生孩子。


    陈锦秋心里也就放心了,毕竟很多人结婚就想要孩子。其实陈锦秋也很担心沈翘的身体,能不能承受怀孕的苦。


    当天晚上,秦云涛再到老丈人家吃饭的时候。


    就发现老丈人对他比以前更热情了,桌上做的全是秦云涛爱吃的菜。


    不仅有食堂打的大馒头,还有丈母娘亲手烙的软煎饼。


    软煎饼里面放了好几个鸡蛋,还有韭菜,被混了猪油的二盒油激发出了韭菜和面粉香。


    秦云涛一口气,吃了三四个韭菜煎饼,这才换了大馒头就着红烧肉吃。


    晚上回家的时候,秦云涛还问:“爸妈是不是有事儿,要我办?”


    他寻思着老丈人他们不好开口,那就自己主动询问。


    沈翘靠在他怀里:“没有呀。”


    想了想,她又说:“可能就是他们觉得你对我好,所以也想加倍对你好嘛。”


    她素白的小手,温温柔柔的捧着男人的下巴,语气娇憨:“你值得所有人都对你好呀。”


    秦云涛被哄的心花怒放。


    灯还没熄呢,就把沈翘压住,垂着漆黑深邃的双眸问,能不能对他再好点儿?


    看着男人冷峻帅气的脸,沈翘一时没经受住诱惑……


    沈翘严重怀疑,男人真的有瘾。


    而且不肯承认自己肾不好,否则她咋说一回吃中药,就连着被折腾好几天呢。


    沈翘以前一直是个听医生话的好病人。


    可是在房事节制这件事上,她有点儿没做到。


    她都怀疑,如果下次再去找老中医把脉,老中医是不是得大着嗓门儿,说她也肾虚了。


    那真是太丢脸了。


    所以沈翘决定接下来的几天,好好喝中药,好好修养身心,再不能心猿意马的放纵了。


    这天沈翘去上班的时候,就听江大姐问:“听说了吗?副师长要高升了。”


    调令都已经下来了。


    江大姐消息灵通,还小声告诉沈翘:“本来上面想升的是董志刚,但是因为宋家成分背景太复杂的缘故,所以这些年董志刚一直没升上去。”


    沈翘沉吟片刻,又听江大姐说:“你别多想,秦旅长不会被你影响的。”


    沈翘家以前虽然做生意,但是把家产都拿来支援国家打抗日战争了。


    那堂屋正中央,还裱装着大领导颁发的‘红色爱国实业家’。


    再加上沈翘自己争气,在岛上办了小鱼干厂,帮助部队发展建设。


    现在谁敢指着沈翘和沈家人的鼻子,说他们家成分不好呀?


    沈翘这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扭转了资本家娇小姐的形象,成了根正苗红的爱国人士。


    沈翘想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小岛外面的环境。


    如今再有一个月就过年了,小岛外面的环境也逐渐乱了起来。倒是黑山岛和她一开始想的那样,依旧风平浪静。


    如果不是偶尔听到收音机里面,关于外界的那些新闻。


    沈翘很多时候,都有种自己生活在桃花源的感觉。


    黑山岛,可不就是桃花源嘛。


    沈翘转而笑了起来,朝江大姐问道:“那副师长调走了,新任副师长是谁?”


    江大姐摇头:“这事儿属于机密,咱们哪能知道呀。”


    平时大家能聊的,都是不涉及机密,和人人皆知的事情。


    倒是赵济群那边,自从知道副师长确定要被调走后,那真是抓心挠肝的想往上升一升。


    孙秀芳看他想的连觉都睡不好,就忍不住宽慰道:“别想了,既然上面都把副师长调走了,肯定早就拟好了接任的名单。”


    “我怎么能不想?”赵济群生气:“我要是能升上去,说不定退休的时候,还能当个军长。”


    要是升不上去,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那你想就能升?”孙秀芳忍不住说,她还想往省妇联升一升呢。


    这不是一直在想办法进步,提升自己的能力,可是前头一直有个江大姐在压着她打。


    这江大姐,就是她孙秀芳的克星。


    最克孙秀芳的人,当属沈翘了。


    因为没有沈翘,江大姐哪能做到现在的成就啊?


    “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样的本事。”孙秀芳心里也有点不得劲儿了。


    如果她一开始,就能放下心机,和沈翘真心实意的交好,可能现在进步提升的就是她自己了。


    “你还有脸说。”赵济群骂道:“如果不是你扯我后腿,我能一直升不上去?”


    孙秀芳气的胸口痛:“我拖你后腿?你也不看看自己啥样?我能拖你后腿?我还没说你拖我后腿呢?”


    孙秀芳觉得自己都是妇联主任,如果赵济群能力更优秀一点,她说不定还能往上升一升呢。


    “一个家庭想要过得好,那是相辅相成的。你甭在我面前打压我,我不吃这一套。”孙秀芳气呼呼的裹着被子躺下。


    赵济群铁青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叹气:“对不起,我就是太着急了。”


    他坐在黑暗里,哄着孙秀芳:“过两天你生日,我给你好好操办操办。再让你妹,在县城里给你买身新衣服。就小沈穿的那种棉衣,修身又好看。”


    第二天早上,沈翘出门时,就碰到孙秀芳喜气洋洋的和自己打招呼。


    “小沈,元旦的时候,我满40岁,要请客吃饭。”孙秀芳笑着邀请:“到时候你们家记得来吃饭啊。”


    “40岁,那可是大生。”沈翘没呛孙秀芳,而是笑着问:“单请我一家,还是所有人都请啊?”


    “老赵说要把董师长和李副政委家,都请了。”孙秀芳其实知道,赵济群可能想借着她40岁大生这天,好好和部队领导打好关系。


    她也想支持赵济群的工作,毕竟夫妻一体,她总不能看着赵济群想往上升,还找不到门路吧?


    不管这事儿成不成?但是该给的支持还是要给!


    单独过来邀请沈翘,那是因为孙秀芳打心底欣赏,和敬佩小沈同志。


    “到时候我给你做铁锅炖大鹅,加上红薯粉条,保管好吃。”孙秀芳想大展身手,让沈翘尝尝她的好厨艺。


    “耶,寿星还下厨啊?”沈翘笑着问。


    “啥寿星不寿星的。”孙秀芳说:“我不下厨,赵济群也不会啊。不然请这么多人来,难不成干坐着不吃饭呀?”


    不管哪个年代的的妇女同志,似乎总是那么勤劳肯干,全心全意的为家庭付出。


    而且孙秀芳打心底羡慕沈翘有人疼有人爱,不管是父母丈夫,还是兄长,都全心全意的疼爱着沈翘。


    孙秀芳干了这么多年妇联,还是第一次遇到像沈翘这种被团宠的女人。


    “那我早点过来,帮你打下手。”沈翘笑着接话。


    她和孙秀芳现在也能好好处了,再说了,岛上有啥事儿,好多军属都是互相帮忙的。


    就拿沈翘和秦云涛结婚来说,那时候孙秀芳和她不对付。


    却还是能顾全大局,和江大姐她们一起跑去厨房帮她炒菜,整治婚宴。


    这人情,沈翘一直记着呢。


    刚好元旦,小鱼干厂也要放三天假。


    沈翘就琢磨着,要给孙秀芳送啥生日礼物?


    “咱们要不凑钱,送她一个梳妆柜?”江大姐说:“既然是给送给她的,那就送她能用上的东西。”


    这个年代的柜子,那可算是送的重礼了。


    毕竟好多人家,只有结婚的时候,才舍得找木匠打新柜子用。


    “成啊。”沈翘点头:“梳妆柜上面有镜子,平时可以照着镜子打扮,还能当成桌子用。”


    “孙同志还是副联主任,肯定需要一个办公桌。”宋雅芝也点头。


    以前岛上有军属请客吃饭啥的,她从来不去,都是让董志刚一个人去应酬。


    可是现在和沈翘、江大姐交好后,宋雅芝也开始融入进军属群里了。


    几人商量好了后,就打算一人凑点钱,去木匠那边看看有没有现成的梳妆柜可以买?


    “姐,姐,沈翘姐……”


    三人正坐在平房顶上,一边晒被子,一边商量送礼的事情时。


    就见李小军带着董雨晨,从外面跑了进来,语气急促的说:“沈翘姐,你妈让你过去一趟,你家来亲戚了。”


    哟,家里还能来亲戚?


    沈翘也挺纳闷的。


    她顺着梯子往下爬的时候,还问李小军,知不知道她家来的是啥亲戚?


    李小军摇头:“不知道,没看清。”


    董雨晨细心补充:“是很年轻的一男一女,那男的手里还拎着一个樟木箱子。”


    沈翘谢过了两人,就往沈家二老那边跑去。


    刚跑到门口,就听见屋子里传来沈大哥的声音。还有一道斯文好听的女声,在叫叔叔阿姨。


    沈翘瞬间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来什么贵客了?原来是你这样的贵客啊。”


    她笑盈盈的走进去,刚好和沈大哥身边的那个年轻女同志,对上眼神。


    “这位是?”沈翘心里有猜测,但还是礼貌询问。


    “这是你嫂子白佳。”沈大哥笑着介绍:“我们准备过年的时候结婚,今天带来看看爸妈。”


    沈大哥说完,又给白佳介绍沈翘:“这是我妹妹沈翘。”


    “你好。”白佳主动朝沈翘伸出手。


    她早就听说,沈翘嫁了个年轻有为的旅长。


    如今看到沈翘,觉得沈翘是真漂亮。


    沈翘眉眼间和沈大哥还有些像,只不过比起沈翘的娇媚精致。沈大哥的眉眼,则带着一种书卷气和英俊。


    “嫂子好。”沈翘和白佳握手。


    又看到沈大哥一直提着的樟木箱子,忍不住问:“你咋不放下?一直提着得多沉啊。”


    “这里面是我托朋友找的一些书籍,都是关于潜水艇研究的。”沈大哥解释:“我趁着今天休息,先去朋友那里拿了书。还没看,就舍不得放下去。”


    搞研究的人就是这样,遇到和专业有关的东西,就跟宝贝似的,一直想捧在手心里。


    无论穿越前还是穿越后的沈大哥,都是这样的性格。


    提起自己的研究,那就滔滔不绝啊。


    “可惜,我最需要的一本书,朋友没找到。”沈大哥还很遗憾。


    沈翘问了书名,发现自己空间刚好屯了这本二手书。


    她低头看了眼沈大哥一直拎着的箱子,就说:“你把箱子放下来,仔细找找看。”


    “我听说有的人,喜欢给书包封皮儿。万一你说的那本书,被包了封皮儿呢?”


    “那就借你吉言了。”沈大哥把樟木箱子放在地上,一边打开一边说:“如果真能找到那本书,对咱们国家的潜水艇研究,那可是天大的帮助啊。”


    樟木箱子里,放了满满一箱子书。


    国内外的都有,沈翘看了有点皱眉:“现在还能看国外的资料?”


    “研究所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上面也有指令,不许任何地方插手研究所的事情。”


    沈大哥释:“我们国内现在的研究资料,大部分都是翻译的国外的。而且自从苏联专家全都撤走后,咱们虽然自己在搞研发,但是大部分资料还是要依仗国外的书。”


    “你也别担心,这些书都是我跟上面打了批准报告,才找朋友帮忙搜集的。”沈大哥特别爱惜的抚摸箱子里的书:“这些书,可都是宝贝啊。”


    “那我帮你一起找。”沈翘问清楚了危险情况后,这才蹲下去,帮忙在箱子里找书。


    果然如沈翘说的那样,很多人都爱惜书,在外面给书包了封皮。


    甚至有的书封面和里面的内容完全不一样。


    沈大哥也很无奈:“很多研究资料,国外一直想封锁我们国家。所以这就导致,大部分时候咱们买的书,封面是对的,但是内容全是胡编乱造的。”


    这就需要看书的人,自己去识别发现了。


    樟木箱子里的书,快翻到底儿的时候,还没找到沈大哥最想要的那本。


    沈翘不动声色的挑了几本包了封皮的书儿,走到桌子前翻看。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空间里那本书,调换了过来。


    “哎呀,哥,你看看是不是这本书?”沈翘一脸惊喜的撕开书面的封皮,然后对沈大哥说:“我看书名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空间里屯的书,沈翘还检查过。


    无论是书页上,还是书里夹杂的手稿设计图上。除了一些解算公式,没写啥不该写的,或者不符合这个年代价值观的文字。


    沈大哥赶紧跑过来,一脸紧张的从沈翘手里接过书,他一边翻一边激动说:“对对对,就这本书。”


    当他看到书上的注解和解算公式时,忽然愣住,有些热泪盈眶的对沈翘说:“妹啊,这书是我老师的遗物啊。”


    沈大哥一脸激动的抚摸着书上的注解文字,眼眶里落了泪。


    沈大哥的老师,是研究潜水艇领域的专家。


    在苏联专家撤离的时期,他老师就接过了自主研发潜水艇的任务。


    本来潜水艇研究,已经有了新的突破和科技发展。


    但是他的老师,却在一次敌特的袭击中,和飞机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当时老师的研究资料,全都消失或者被毁灭,也给国内的潜水艇研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否则现在的海军部队,可能早就淘汰了苏联代号的613型潜水艇,拥有了自主研发的先进潜水艇。


    沈翘也没想到,自己穿越前,随便在二手书店论堆低价购买的二手书籍里面,竟然有对国家这么重要的潜水艇资料。


    “沈翘,哥要谢谢你。”


    沈大哥拿手帕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抱着书,一脸郑重的朝沈翘弯腰鞠躬:“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如果不是你的好运气,我可能永远也找不到老师的遗物了。”


    尤其是那几张夹在书页里的手稿纸,正好就是沈大哥老师设计的贺核心资料。


    有了这些手稿资料,潜水艇的研究,将会迎来历史新篇章。


    沈大哥此时对沈翘的感激,那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哥,别这样。”沈翘赶紧扶住沈大哥:“能够帮到你就好。”


    沈翘自己都没想到,她就是换了一本书,却给国家的潜水艇研究,带来了质的飞跃。


    于是她琢磨着,啥时候仔细研究研究自己空间里屯的书,说不定还有能帮到国家的呢。


    沈大哥忽然把剩下的书,连带着箱子一起推到了沈翘面前。


    “你运气好,你再帮哥好好看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我老师的遗物,或者其他的书呢?”


    沈大哥这是把沈翘当吉祥物在用。


    只是和很可惜,在沈大哥目光炯炯的注视下,沈翘就算空间有沈大哥想要的书,她也没法就这样拿出来。


    白佳一直含笑站在旁边,那双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盯着沈翘看。


    “看来,咱们的好运气,今天已经用光了。”沈翘有些遗憾的放下书。


    沈大哥叹气:“有一本老师的遗物,已经是上天恩赐了。”


    因为沈大哥带了对象回家,沈修文中午杀了只鸡来吃。


    陈锦秋则按照老家的规矩,给白佳包了一个上门红包。


    包的是24块钱。


    这可比月月红翻了一倍,对于六十年代来说,已经赶上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白佳拿着红包捏了捏,有些羞涩的说:“谢谢叔叔阿姨。”


    沈大哥忙着回研究所,吃了午饭就带着白佳离开了。


    沈翘这才问道:“妈,咱嫂子咋和大哥谈上的?”


    当着女方的面,沈翘没好意思问。就怕白佳心里不舒服,以为她查户口呢。


    “听说白佳是你哥研究所的同事,但具体干啥的,我也不知道。”陈锦秋也就听大儿子提过一嘴。


    但她是开明的母亲,只要儿子喜欢,她就高兴。


    还琢磨着,沈大哥过年的时候结婚,她们要办几桌?


    该给未来儿媳妇的彩礼和聘礼啥的,也不能少。


    虽然沈家已经落魄了,但是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可惜沈大哥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


    女方家里好多情况,都没来得及问。


    要请女方家长上门吃饭的事情,还要等沈大哥下回放假的时候,再详细打算。


    搞科研的人就是这样,一年到头见不到人影。


    父母把孩子上交给了国家,有的一别就是几十年……


    第60章


    元旦的前一天,沈翘她们仨凑钱给孙秀芳买的梳妆柜,已经到手了。


    因为还没到孙秀芳正式过生日这天,所以梳妆柜就先搬到了沈翘家里先放着。


    等明天大家去孙秀芳家里吃饭时,再把柜子抬过去。


    秦云涛从部队前线回家的时候,就见沈翘拿着抹布,在擦梳妆柜,还伸手去检查柜子有没有不好的地方?


    她刚洗漱过,漆黑的长发湿漉漉的披散下来,带着清新的水汽和香味。


    昏暗灯光下,身姿玲珑,胳膊纤细,雪白的晃人眼。


    秦云涛漆黑深邃的眼神落了过去,沈翘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也回头冲着他笑盈盈:“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能回来呢……”


    秦云涛大步走过去,从后腰揽住沈翘,就这么把人抱到了沙发上坐下。


    “诶诶,你干啥?”沈翘赶紧阻止。


    家里的这张沙发上,男人已经胡来了好几次。


    沈翘看一眼没关的大门,忍不住说:“你咋就不知道累呢?”


    她可听说了,部队前线特别辛苦。


    好多人去了部队前线回来后,都要休息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这个男人,为啥永远都这么精力旺盛?


    这么想着,沈翘心里有些燥热,感觉还有些口渴:“你别乱来,去给我倒杯水去……唔……”


    剩下的话,被男人堵在了嘴里。


    沈翘被亲的有些晕,脑子迷迷糊糊想换气的时候。舌尖却被卷着轻轻吮了下,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


    沈翘整个人都软了,不敢置信的伸手去推男人。怎么下次部队前线回来,会的花样更多了?


    她的手,刚碰到男人肩膀,就被对方捉住,禁锢在了头顶。


    原本的亲吻,也变成了耳鬓厮磨。


    禁锢住她手腕的炙热大掌,也摩挲着她柔软细腻的手腕,变得和她十指相扣。


    沈翘被亲的浑身发软,吻还在加深。


    洗漱后的清新香味,仿佛融合在了灼热缠绵的亲吻中。温柔触感,融化成酥酥麻麻的电流,从缠绵的唇舌逐渐扩散。


    加重的呼吸声,在沈翘耳畔响起。


    因为情动而无法克制的心跳声,也嗵嗵作响。


    两人十指相扣的掌心,也逐渐变得滚烫,连渗出的细汗,也变得暧昧起来……


    过了很久,沈翘才从晕晕乎乎中回过神来,在男人喉结上轻轻咬了咬。


    对方闷哼一声,灼热的呼吸却佛在了耳侧:“怎么总喜欢咬人呢?”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沉,带着撩人的沙哑:“上次咬在肩膀上的印儿,还没消。”


    明明是军装笔挺,一丝不苟的严肃。


    偏偏黑眸深邃带着招惹的桃花色,而且明明一回到家,就抱着亲的人也是她,怎么说的好像沈翘主动撩人似的?


    沈翘看着男人滚动的喉结,忽然伸手去解男人的上衣扣子。


    手被男人用力捉住,眼神幽深:“想干什么?”


    “我看看那个印儿呀。”沈翘继续解扣子。


    她听说部队前线的浴室,都是大澡堂。


    如果她留下来的印儿,还没消的话。真不敢想象,男人是怎么顶着那暧昧的红印,去大澡堂洗澡的?


    她凑过去,用鼻尖触碰着男人滚烫的脖子。


    他是洗干净了再回家的,原本清冷的水汽,被他身上滚烫的温度蒸熨成了带着暖香的味道。


    刚才被她轻轻咬过的喉结,此时也有些红。


    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呼吸,显得比任何时候都更暧昧。


    感觉微凉小巧的鼻尖擦过喉结,男人明显呼吸一窒。


    好半响才克制住冲动,垂眸静静地看着沈翘一颗一颗解开了扣子。


    “红印儿还真是没消。”


    沈翘一脸好奇的凑了过去看,柔软细腻的指尖,还轻轻触碰着印记,细细摩挲:“这都过了快小半月了,怎么还这么清楚呀?”


    素白的指尖抚摸着强健结实的肩膀,让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哼。


    像是寒冬腊月,忽然被温泉所包裹着,浑身的毛孔都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那就要问你了。”秦云涛被她压在沙发上,觉得眼前这一幕,实在诱人。


    明明如此娇小玲珑的女人,却好似总能轻而易举的制服他这个挺拔稳健的男人。


    带着一种奇异的张力,让他忍不住扬起头,任她索求。


    沈翘脸颊有些红,其实她不想这么用力的。


    可是每次都感觉被抛向了云端,如果不用力发泄,她感觉自己似乎永远都颠簸在云端上,无法向下坠落。


    秦云涛被她压着,那呼吸柔软又带着让人迷恋的香味儿,导致男人浑身都紧绷着。


    过了片刻,等沈翘彻底看清楚后,他这才反客为主的压了回去:“既然看过了,那就该办正事儿了。”


    声音早就失去了平日里的清淡,就连动作也让人无法招架。


    这天晚上,沈翘感觉自己的腰和腿,都快被勒断了……


    第二天,就是孙秀芳的生日。


    沈翘以为自己能早起,可是当她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就很奇怪,为什么男人每回在家的时候,她都听不到起床号?


    难不成是折腾的太厉害?


    她的体力无论如何都跟不上?


    可是男人为什么,不管折腾到多晚,永远都能听到起床号,出门操练?


    沈翘有些茫然的躺在床上,心想还好现在天气冷了,可以穿一件高领毛衣,把脖子遮住。


    否则她真不能顶着满脖子的印儿,去孙秀芳那边帮忙。


    她正在家里收拾,准备让秦云涛找两个人,帮她们把梳妆柜给抬到孙秀芳家里的时候。


    就见江大姐和宋雅芝两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两人今天也穿的高领衣服,脸上红润润的,看着就容光焕发。


    沈翘这才想起来。


    这次下部队,是全军领导一起下部队操练的。所以这两人的家属,也是离家好一阵儿,才回来的。


    她们仨看到对方都穿着高领毛衣,都会心一笑,谁也没打趣谁。


    要么说,老中医的药管用呢?


    最近江大姐都幸福了,也没总逮着李副政委骂。


    抬着梳妆柜去孙秀芳家里的时候,孙秀芳可高兴了:“这是送给我的?真是送给我的?”


    她一直没有梳妆柜,就连家用办公桌也没有。


    如今拥有了一张可以梳妆打扮,还能当家用办公桌的梳妆柜,孙秀芳别提多高兴了。


    甚至感动的红了眼眶:“谢谢……谢谢,这个礼物真是送到我心坎上了。”


    这个家里,除了男人孩子的东西。


    属于孙秀芳自己能拥有的,实在是很少很少。


    她对这台梳妆柜爱不释手,想把它放在家里最明亮干净的地方。


    最好是放在窗户前,让她坐在梳妆柜前的时候,一眼就能望到窗外那棵郁郁葱葱的大槐树。


    宋雅芝其实和孙秀芳不太熟,可是看到孙秀芳因为一张属于她的梳妆柜,而变得满足时,脸上也带上了温婉的笑意。


    宋雅芝不会切菜做饭,于是去厨房帮忙摘青菜苔。


    青菜苔上面开着花,这让宋雅芝感觉做饭其实也挺浪漫的。


    沈翘听了就笑。


    因为她想起没穿越前,在网上看过的美食博主。


    很多美食博主,都像宋雅芝这样漂亮优雅,总是浪漫的和网友们分享自己做的漂亮饭。


    沈翘也喜欢漂亮饭,但是今天是孙秀芳的主场,她也就帮忙打下手而已。


    江大姐则麻利的帮忙杀鸡宰鹅,还让几个孩子帮忙拔毛。


    鸡毛除了拿来做鸡毛毽子外,没啥用。


    鹅毛却能收集起来卖,价格还挺贵的。


    孙秀芳果然给沈翘做了她拿手的铁锅炖大鹅,里面除了加红薯粉以外,还加了白菜土豆。


    用大铁锅炖出香味的时候,沈翘都有些馋了。


    赵济群则在外面招待客人,今天特意请了董师长、李副政委和秦旅长,请的都是岛上官大的人。


    赵济群可是卯足了劲儿,想和他们拉近关系。


    但是对上秦旅长的时候,赵济群就有些不得劲儿了。因为他觉得,秦旅长是他的竞争对手。


    如果上面不另外派人接任副师长的位置,最大可能升上去的就是秦旅长,然后再是他。


    赵济群很想把秦旅长给挤下去,也总是不停的张望着门口。


    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孙秀兰才从城里赶回了岛上。


    赵济群看到小姨子孙秀兰的时候,忽然松了口气:“你终于来了,快进来了吧,你姐念叨你一整天了。”


    自从孙秀兰被安排到县城里上班后,就很少回黑山岛。


    如果不是猛不丁儿看到孙秀兰,沈翘她们都快忘了,还有孙秀兰这号人物。


    孙秀兰看到沈翘的时候,还有些不自在。


    不为别的,就为她身上穿着的棉外套,和沈翘身上的款式颜色都差不多。


    而且自从去了城里上班以后,孙秀兰也开始变得洋气起来。


    可是每次遇到沈翘,孙秀兰就感觉自己再怎么打扮,还是有点儿土气。


    孙秀芳也看到孙秀兰身上的穿着,她皱了皱眉。


    孙秀兰却笑着上前说:“姐,我给你买了新款的棉衣。现在城里就流行这种,但我给你买的是红色。你今天过生日,我得给你一个惊喜。”


    孙秀芳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和赵济群吵架时,赵济群为了哄她说,让孙秀兰给她买衣服的事情。


    当时孙秀芳在气头上,没当回事。


    现在看到了红色棉衣,她心里也挺高兴的。


    过生日就要穿喜庆的大红色,而且款式也挺好看,不过确和沈翘身上穿的差不多。


    孙秀兰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沈翘。


    沈翘压根儿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六十年年代的衣服款式,本来就不多。除了列宁装,冬天就是这种款式的棉衣了。


    如果不是故意学她穿衣打扮,其实棉衣的款式,撞了也就撞了。


    而且岛上气候比较暖和,白天穿一件棉衣,里面搭个薄点的毛衣或者打底衫就成。


    有时候中午太阳大了,还得把棉衣换成更单薄的外套。


    就是早上和晚上的时候,必须穿棉衣,否则人被潮湿的海风吹的浑身哆嗦。


    新买的红棉衣,孙秀芳没舍得穿,她要做菜怕弄脏。


    倒是孙秀兰一直在外面带侄子,没进来过厨房。


    孙秀芳也没在意,只要孙秀兰变得比以前成熟听话,不给她找事儿就行。


    但是偏偏越怕什么?往往就会越来什么。


    中午吃过饭后,沈翘她们被孙秀芳招呼进屋里,看她摆放的梳妆台。


    孙秀芳正询问沈翘他们,梳妆台上要摆放些啥?能看着好看又不出格的时候。


    忽然听到孙秀兰高声大叫着‘耍流氓’的声音,孙秀芳心里顿时一沉,一股不妙的想法立马升起。


    今天请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谁会去非礼孙秀兰?


    可是偏偏孙秀兰,这样大叫大吵了起来。


    不仅把在房间里的沈翘他们都惊动了,就连附近的邻居,也都被惊动了。


    沈翘和江大姐、宋雅芝他们心里也挺着急的,部队抓男女作风,抓的特别严。


    现在这家里的男人,都是她们的家属。


    谁要是陷入男女作风里,那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沈翘她们在听到孙秀兰尖叫的第一时间,就匆匆跑了出去。


    然后沈翘就感觉,自己被晴天霹雳一般,浑身的血液都倒流直冲脑门儿了。


    因为被孙秀兰抓住,大叫着‘耍流氓’的男人,正是秦云涛。


    秦云涛看到沈翘那惨白的脸色时,用力甩开死死拽住她的孙秀兰,大步走到了沈翘面前,神色着急的握着沈翘的肩膀。


    “你别误会,我没有……”秦云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翘打断:“我知道。”


    沈翘目光定定地看着秦云涛:“我知道,你没有。”


    秦云涛的个人作风一直都很好,沈翘不仅仅信的是秦云涛的人品。更信的部队的军纪,和秦云涛身为军人的职责和担当。


    可是她相信秦云涛,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并不能给秦云涛带来清白。


    因为孙秀兰衣衫不整的站在那里,哭诉着秦云涛喝醉酒了,对她耍流氓。


    整件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尽管很多人都不信。


    但是一旦陷入男女作风问题中,不管你清不清白,都会惹上麻烦的。


    “你确定是他对你耍流氓?”沈翘目光冰冷的盯着孙秀兰时,孙秀芳也一脸惨白的站在原地。


    但是孙秀芳的眼神,却死死的盯着孙秀兰,看的孙秀兰脸色惨白,心虚。


    但是孙秀兰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是被秦云涛非礼的。


    沈翘顿时就气笑了,感情这是一口咬定秦云涛耍流氓,认为他们没证据呢?


    秦云涛则冷冷扫了眼站在旁边的赵济群。


    面对秦云涛冰冷审视的视线,赵济群一脸为难的开口:“秦旅长,你看我小姨子也是个黄花大姑娘。你这事儿,办的也太不地道了!”


    赵济群走到孙秀兰面前,叹了口气:“你说你,这事儿你怎么还到处吼?这下让秦旅长咋办?”


    “还能咋办?我要请组织给我一个公道。”孙秀兰继续哭哭啼啼。


    但这事儿又不是孙秀兰一口咬定,就能污蔑得了。


    李副政委和师长董志刚对视一眼,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既然孙秀兰同志不改口,那这事儿就好办了。”秦云涛淡淡开口。


    孙秀兰心里一喜,难不成秦云涛要离婚娶她?


    紧跟着就听秦云涛说:“我问心无愧,申请组织彻底严查这件事。”


    赵济群脸色一变,笑着说:“这事儿也没这么严重,你喝醉了酒,也不是故意的。给我小姨子道个歉就行了……”


    “我没喝醉,也没耍流氓。”秦云涛面无表情:“申请彻查,是要抓住背后捣鬼的人。”


    赵济群脸色一变。


    孙秀兰也有些心虚,还想求孙秀芳帮忙说话。


    谁知道孙秀芳却无视孙秀兰的求救,而是失望的闭上了眼睛!


    “当然要严查。”李副政委冷笑:“部队作风一直抓的很严,今天这事儿关乎着部队纪律和一个军人的尊严。必须彻查。”


    董志刚点头,叫来了人,直接把孙秀兰给带走了。


    赵济群着急,他以为这事儿,顶多私下道歉,然后给秦云涛一个处分。


    没想到竟然上纲上线?


    孙秀兰则梗着脖子:“为什么只调查我?不调查秦云涛?是他对我耍流氓。”


    “谁说不查?”董志刚开口:“这事儿必须彻查。”


    而且要分开调查,免得有的人窜口供。


    今天这事儿,闹的太大。


    在场的人都要被带去审讯室问话!


    沈翘被带走的那时候,孙秀芳还想拉住她道歉。


    沈翘却面无表情的盯着孙秀芳:“今天这事儿,你最好不知情。”


    孙秀芳声音苦涩:“我说我啥都不知道,你信吗?”


    她好好的过四十岁生日,一心想给赵济群帮点忙,处理好人际关系。


    却没想到,好好的吃饭请客,竟然最后闹的这么不堪。


    孙秀芳被带走问话的时候,还扭头,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赵济群。


    赵济群心不在焉的冲她笑了笑:“别怕,你和纠察队的同志,老实交代就成。”


    ……


    无论是沈翘,还是江大姐和宋雅芝,都相信秦旅长的人品,不会干耍流氓的事情。


    “秦旅长为啥要对孙秀兰耍流氓?岛上谁不知道,孙秀兰一开始想嫁给秦旅长的?”


    江大姐还很生气:“秦旅长没结婚前,都看不上孙秀兰。没道理结婚后,就看得上孙秀兰了?”


    “就孙秀兰这种人,给沈翘提鞋都不配。她还有脸污蔑秦旅长对她耍流氓!”江大姐越提越生气:“反正我没看到秦旅长对孙秀兰耍流氓,只看到孙秀兰污蔑秦旅长。”


    “当时,我们都在屋子里看孙秀芳的梳妆台。”这次被审问的是赵雅芝,她看着也挺生气,但是说话稍微温和一点:“当时吃饭的人多,孙秀芳又是在院子里囔囔的,我没看到现场。但是跑出来的时候,却看到孙秀兰拽着秦旅长,秦旅长什么都没做。”


    “我相信秦旅长的人品,秦旅长和沈厂长夫妻感情好。肯定不会做出对女同志耍流氓的事情。”宋雅芝说:“我觉得这事儿除了孙秀兰涉嫌污蔑后,还有别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轮到沈翘的时候,沈翘说的更直白了:“秦云涛被污蔑耍流氓的背后,我怀疑有人在捣鬼,想让部队乱起来。”


    记录的人动作一顿,眼神严肃的看着沈翘。


    沈翘继续说:“岛上的人,都知道副师长要被调走。而赵济群一心想升上去!这事儿又发生在赵济群家里,和赵济群的小姨子有关。我怀疑是赵济群想捣乱,破坏组织和部队的人员部署。”


    沈翘在事情发生的时候,首先就想到这里。


    赵济群一直把秦云涛当作了升迁路上的竞争对手,男人的嫉妒心是硫酸,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破坏性。


    干起坏事来,往往比女人更狠更坏!


    沈翘她们被分开审问。


    作为当事人的秦云涛和孙秀兰,自然也被关起来分别审问。


    秦云涛没干亏心事儿,根本不怕审问。


    甚至抽丝剥茧,察觉到了事情并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和外面的动乱有关?”董志刚‘蹭’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


    “嗯。”秦云涛点头:“那些人蠢蠢欲动,总想到处安插人手。”


    赵济群可能只是想利用小姨子,污蔑他耍流氓,往上升。


    可是躲在暗处,觊觎黑山岛的人,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作乱的机会……有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无论是敌特还是觊觎黑山岛的人,都不能小觑。


    倒是孙秀兰被关起来,面对纠察队的时候,明显很心虚。眼神四处乱转,根本不看去纠察队的眼睛。


    但是孙秀兰被审问的时候,口供竟然出奇的一致。


    无论纠察队询问几次,怎么试探,孙秀兰的口供都能和前面对上。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疏漏。


    没有疏漏,就是最大的疏漏。


    纠察队的人连敌特都审问过,哪能看不出孙秀兰和人提前窜了口供?


    倒是被关起来审问的孙秀芳,一直很沉默。


    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该咋开口?


    今天这事儿,她半点儿不知情。


    可是心里却知道,自己今天的四十岁生日,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


    而算计她的人,恰恰是她的枕边人,是她的丈夫。


    孙秀芳一直低头保持沉默的时候,赵济群却已经被审问了,正好从审问室里走了出来。


    沈翘此时也刚好被放出来,两人在走廊里碰见。


    赵济群还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对沈翘说:“你别担心秦旅长,我相信秦旅长不是故意的。我会想办法,让秀兰改口……”


    “啪!”


    赵济群脸上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脸上传来的火辣辣剧痛,让赵济群眼里窜上一股怒气。


    “赵济群,你真以为自己干的龌龊事,没有证据吗?”沈翘目光冷冷。


    赵济群用舌尖舔了舔嘴角被打出来的血迹,又叹了口气:“小沈,我知道你关心则乱。但是这事儿,你应该去问我的小姨子,毕竟被非礼的人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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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继续写,晚上6点前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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