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林初夏只觉这满室的暖气之下,都是她看不透的温情。
从一开始,林孟舟就对她若即若离。
而她呢,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为了道德戒律与心动的拉扯彻夜难眠,甚至做好了修为尽毁,承受雷霆轰顶、损毁根基的准备。
明明可以早点告知真相,偏偏选择在三次欢好过后。
回想第二次诀别那晚的欢好,她是抱着从此山长水远再不相见的决绝,把每一寸触碰都当成最后的纪念。
后来不再见的日日夜夜,她靠着那些零碎的温暖捱过想见到林孟舟的煎熬,那种心口被掏空,却暗示自己若无其事的滋味,林孟舟知道吗?
“林孟舟。”林初夏抬眼,眼底是褪尽温度的疲惫,“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你挣扎,为你痛苦,为你背弃道德甚至承受更多的代价,很有趣吗?”
“夏夏,不是这样的。”
女人惯常平静的凤眸,染上难得的慌乱,攥紧林初夏的手腕,“你听姐姐解释……”
可林初夏却突然有些累了,她挣开那只手,指尖触感冰凉,像碰着一块捂不热的寒玉。
口袋里的手机恰在此时响起,是白依。
“林初夏,你在哪?快收拾东西!”
“《心动的密码》节目组临时改了行程,现在就派车来接我们,直接去机场飞古镇录制。”
为了这档综艺,白依几乎是连轴转熬了几次夜拍完了《雾锁连城》剩下的戏份,好留出空档。
林初夏想起自己答应过白依,要以她官方 cp的身份,继续参加这档恋综。
“好,我现在就过来。”
她挂断和白依之间的通话,看向林孟舟,眼底的情绪已经平复成一片死水:“今年过年我就不回林家了,也没必要了。”
她薄唇抿紧,她们不再是姐妹,更不是别的关系……的确没有一起过年的必要了吧。
室内暖气开的很足,可林孟舟觉得自己好冷。
那一声“夏夏……”,终究被妹妹冷冰冰的关门声彻底隔绝。
……
等候室里,摄像机的镜头追着嘉宾不停晃动,当白依牵着林初夏的手走进来时,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掀起若有若无的讨论声。
上一期看似还黏着白依炒cp的苏美灵,这一期直接替换成了林初夏。
谁都知道,林初夏是素人,是白依的助理,但最近在网上却很有热度。
孟知意演唱会上,她救下了白依,上演搏命救赎,事后又被扒出是近千万粉丝的玄学主播玄小夏大师。
#热搜预定#的字样几乎要写在导演的脸上,他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连忙示意摄像跟上。
弹幕更是直接炸了锅:【卧槽!影后和助理。就说依夏cp是真的!嘿!两人走进门毯时,还一起牵着手,好磕!】
【助理算什么,哪怕有玄学身份加持,也配不上白依啊。】
【苏美灵呢?怎么换成林初夏了?爽死谁了我不说!】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很快围了上来,忙得团团转,林初夏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任由白依牵着自己的手,目光落在窗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林孟舟那句急切的“不是的”,还有女人那双无措的眼眸……和无法忘记的、却迟迟道来的真相。
心口像是被塞进了湿冷的棉花,闷得发慌。
白依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走神。
她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林初夏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怎么了?有烦心事。”
林初夏抬眸,撞进白依那双盛满关切的桃花眸里,喉咙微动,最终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到了古镇,我们录完节目一起看风景散心,烦心事先放放,好不好?”白依也不问林初夏是为什么事,明艳一笑:“放心吧,作为你的老板,我有责任让你心情变好。”
林初夏看着她,起了感动的心思,正张嘴要感谢。
白依耳勾了下耳后发丝,耳垂微粉,不自然地解释了句:“毕竟,你也帮我解决过那么多次生理风水问题,我偶尔关怀下你的心理也没什么的。”
林初夏被她口嫌体正直的傲娇模样逗了下。
在床上,好像是白依吃亏比较多吧,毕竟和她深度这样,还偶尔被摆成那样……
白依这语气,好像是她自己占到了便宜,现在是礼尚往来一样。
林初夏知道白依是不想自己有心理负担。
恰似一缕春风,吹散了她心头的一丝郁结。
她回握紧了白依的手。
白依弯了弯唇角。
她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摩挲着手机。
那里有认识的记者发来的消息,那位记者也参加了家宴,将录下的视频都私发给了她。
呵,所以林孟舟不是初夏的姐姐是么。难怪……
好讨厌的走向。
但……那又如何呢?
白依遮住了眼底的势在必得,林孟舟,你且就好好看着吧。
……
古镇的录制现场比想象中还要热闹。
青石板路,白墙黛瓦,河面上乌篷船划过,有几分南方水乡的韵味。
恋综的环节设计得很用心,比如组队打卡古镇景点,心动问答游戏,还有导演临时加的“神秘观察员”特色环节。
作为白依的官方cp,林初夏自然和她分到了一组。
打卡景点的核心任务,第一个是“蒙眼摘灯笼”。
两人轮流蒙眼,由另一方指引着穿过布满麻绳和木架的障碍区,去摘取挂在树梢的红灯笼,限时五分钟,只有一次靠近肢体指引的机会,成功摘得即可获得下一站线索。
其他嘉宾组陆续开始挑战,有笑料百出的,也有难得顺利通关的,却被弹幕直呼节目组放水。
节目组只好加大难度。
凑巧轮到白依和林初夏,白依看着缠绕交错的障碍绳,脸色微微发白。
林初夏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怎么了?”
“我……”白依突然柔弱了起来,她晃了晃林初夏的手:“我有点怕黑,蒙眼之后会没安全感。”
一同陪伴来参加的张蓉瞪大了眼,依依什么时候这么怕黑了?
她记得白依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有段夜行的戏,连cut都不带喊的。
弹幕瞬间心软:【呜呜呜我的影后姐姐竟然怕黑!好可爱!】
【初夏大师我我命令你保护白公主!这是你的任务!】
【磕到了磕到了!这种反差感太好磕了!】
林初夏的心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她还没见过白依这么无助的时候。
她细致地为白依覆上眼罩,指尖调整松紧时极尽细致,确保不会勒到皮肤:“要是害怕,就攥紧我的手,没关系,可以慢慢来。”
白依的睫毛在眼罩下轻轻颤抖了一下,她伸出手,紧紧攥住了林初夏的手掌:“好。”
“准备好了吗?开始。”林初夏提醒,“先抬左脚,慢慢踩,前面是平坦的青石板,放心。”
白依跟着她的指引,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蒙眼之后,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耳边是林初夏伴她前行的声音,似乎连温热的呼吸声都近在耳畔。
她……是那么的难以忘却这个人,也难以放下这个人。
即使知道她对另一个女人也……念念难忘。
突然一副画面盘旋脑海,一片桃林中,曾有一个人……也这么伴她走过一路又一路。
对弈时,谈笑时,那一个人是眼里只有她的……哪怕偶尔拌嘴毒舌时眼里满满都是她。
白依失神。
“往右边挪一点,对,再挪半步……小心,左边有根绳子,注意。”林初夏的声音近在咫尺。
走到障碍区中央,一根低垂的木架挡住了去路,需要弯腰才能通过。林初夏察觉到白依的失神,连忙说:“要弯腰了,慢慢往下弯就好。”
眼看白依即将撞上。
她急忙跨过障碍,搂过了白依的腰,手掌覆住腰侧,力道稳固。
用掉了一次游戏规定的接触机会。
白依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瞬间泛红,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不由暗嗤,亲密这么多次也会……脸热吗?
不,还是不一样的。
这次是镜头前……众目睽睽之下的“秀恩爱”,反而越发的……心跳加快。
穿过木架,再往前走几步,就能看到挂在老槐树枝头的红灯笼了。
“前面就是了,再走两步,伸手就能碰到。”林初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鼓励。
白依依言上前,指尖刚要碰到灯笼,脚下却不小心绊到了一根隐藏的麻绳,身体猛地往前踉跄了一下!
“小心!”林初夏眼疾手快,再也顾不得规则,瞬间收紧手臂,将其稳稳地揽进怀里。
两人身体紧贴,林初夏清晰地感受到白依急促的呼吸,她拍了拍白依的后背,安抚:“没事了依依,我会接住你的。”
白依埋在她的怀里,鼻尖萦绕着林初夏身上淡淡的沉木香,最后一刻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她抬手,紧紧抱住了林初夏的腰,声音带着一丝鼻音:“人家刚才差点以为要摔了。”
“放心,不会让你摔的。”林初夏保证。
张蓉瞠目结舌了一秒,立马抚掌,妙啊!
她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她家依依可以啊,小林总,更可以哇!这镜头前的cp感,卖的有一手。
这一幕落在镜头里,温馨又暧昧。弹幕直接刷屏——
【啊啊啊这个拥抱!我没了!】
【小夏大师的保护欲好强!这就是女友力吗!】
【不是!白影后私下对她助理这么娇的?!这还是那个高冷无情的事业型选手白依吗!】
导演看得眉开眼笑,示意摄像多角度抓拍。
由于节目组这次设的路障太多,特别加了两次肢体接触机会。
林初夏扶着白依站稳,继续指引她摘下灯笼。这一次,白依没有再紧张,她牢牢攥着林初夏的手,跟着她的节奏,顺利将红灯笼从树梢摘了下来。
摘下眼罩的瞬间,白依漂亮的面容撞进林初夏的眼眸里。
“我们成功了!”白依举起灯笼,明眸皓齿,往常冷媚的容颜,骤然融化,像得到糖果的俏皮小朋友,满是欢喜。
她眼底细碎的星光,耀眼得让人一扫空落。
林初夏眉宇放松,心头的郁结在此刻被扫荡半空,“嗯,我们成功了。”
……
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已是暮色四合,室内没有开灯,投影的光幕亮着光,屏幕上正回播着《心动的密码》古镇切片。
林孟舟坐在沙发椅上,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林初夏送的米白色云绒毛衣,可暖意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周身的寒凉。
她的眸光牢牢锁在屏幕上,看着林初夏小心翼翼地为白依戴上眼罩,携其穿过障碍,在踉跄时毫不犹豫地将人揽进怀里。
她看着昨夜还和自己缠绵不歇的妹妹,现在对着白依笑得开怀,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温柔。
她低垂着眸,长睫掩去眼底的落寞。
半晌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对接一下这个综艺的负责人,告诉他们,后半场的赞助,孟氏集团全包了。”
“孟舟总,需要和节目组对接具体权益吗?”
“嗯,只是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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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较忙,收尾部分想好好写,可能会隔日更哦。[抱拳]
如果当天凌晨十二点没有,就等第二天白天或者晚上哈[比心]
然后加更规则和之前一样[猫爪]
第142章
“欢迎来到《心动的密码》特辑之心动坦白局。”主持微笑过渡到下一个环节。
导演在镜头后压低声音提醒注意事项。
桌面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着嘉宾们互抽的匿名提问。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豪宅内,一个矜贵的女人紧紧盯着屏幕。
她手指攥着一个提问遥控,那是她作为节目隐形资助人的特权,可以指定场中人,对其提问一个问题。
她看似从容,脊背端指,唯独泛白的指节暴露了一丝不淡定。
轮到白依和林初夏时。
第一张纸条被林初夏抽中,指尖掠过信封,由她代为提问白依。
“作为影后,你最想演的戏是什么?”
白依托着下巴,桃花眼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她没有看摄影机,而是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林初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以前想演正直的大女主,现在嘛……我最想挑战演那种趁虚而入的戏。”
全场哗然,弹幕瞬间炸了:【影后这是在明示吗?!趁谁的虚?入谁的心?!】
白依挑眉轻笑:“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既然守门人太自信,将自己最珍贵的宝物弄丢。不如由我趁虚而入接手,私藏宝贝一辈子。”
现场立即有资深的演员称赞她好眼光,现代人性情浮躁,都喜欢看爽文剧本。
林初夏摸了摸鼻子,趁虚而入?她怎么觉得白依在意有所指呢。
第二轮是心动问答游戏环节。
规则很简单,主持人提问,嘉宾们轮流回答,答对对方的喜好最多的一组,就能获得古镇特色情侣套餐。
再次轮到白依和林初夏时,全场的目光聚焦到了她们身上。
主持人拿着题板,笑眯眯问:“请问白依,初夏最喜欢吃的水果是什么呀?”
全场安静了一瞬,弹幕刷起。
【这个季节肯定是草莓啊。】
【不对不对,我怎么记得玄小夏直播时说是芒果!】
【猜什么猜,看白依怎么说!】
白依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樱桃,而且必须是那种个头大、甜度高的红灯樱桃,她不喜欢吃酸的。”
林初夏猛地一愣,抬眸看向白依,她啥时说过自己喜欢吃樱桃。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白依弯了弯唇角,解释:“你上次直播,有粉丝问你喜欢什么水果,你回了个樱桃的emoji表情。”
有什么轻轻软了下林初夏的心,原来白依一直关注着她,哪怕她随口一答的喜好。
主持人又接着问:“白依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林初夏:“是红色和黑色,红色衬她的肤色,但黑色她也一定喜欢,因为她现在衣柜越来越多的颜色是……”
她忽然住了口,衣柜里的黑色,情趣内衣占一半……所以黑色越来越多。
两人对视一眼,都立即不自在地飘了视线,不再看对方。
白依耳根微红,先前看林初夏直勾勾的目光,此刻恨不得羞埋进土地里,再也不要抬起。
接下来的几个问题,两人竟然全部答对了。从对方最喜欢的零食,再到对方不为人知的小癖好,无一差错。
全场哗然,弹幕原先不看好她们的cp粉,也从苏美灵那边开始爬墙——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默契!】
【她们肯定是真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了解对方!】
【依夏cp锁死!钥匙我吞了!抱歉啊美灵!】
最后一个问题。
主持人这次没有提问,而是说他接到了一个神秘的场外问题。
林初夏好巧不巧又抽中了她。
白依挑了挑眉,深深看了眼屏幕。
主持人问:“如果你发现曾经信任的人,因为无奈所以才不得不选择谎言,你还会与她重新建立信任吗?原谅她吗?”
空气短暂沉默了几秒。
有些敏感的嘉宾心生疑惑,这问题听起来针对性有些强?背后的神秘提问人到底什么来头。
林初夏看到这行字的瞬间,秀眉蹙紧,心口却狠狠一跳。
难道是林孟舟问的?
她不自觉将唇瓣咬的发白,又觉得自己思维太过发散,怎么什么都想到林孟舟。
现场空气凝固,白依的视线也牢牢锁住了她。
林初夏吸了口气,目光平视前方,好似穿透了镜头,直接落在了屏幕对面女人微红的眼底。
“信任只有一次,失去了也不会再原谅。”
……
屏幕对面的提问器“啪嗒”落下。
“夏夏,你终究不肯原谅姐姐一次吗?”女人垂着眼,长睫覆住眼底翻涌的涩意。
她周身漫开一层落寞的低气压,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哑意。
片刻后,她倏然抬眸,眸底的迷茫尽数褪去,拿起手机,只余下不容置喙的坚定。
【帮我安排一趟去古镇的私人飞机,嗯,立刻。】
……
心动提问环节后,林初夏就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下午要去拍节目的地方较远,中午在剧组安排的临近酒店休息。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走廊尽头的墙,那里挂着一幅水墨画。
画纸泛着淡淡的古意,上面只画了一条小舟。孤零零的,泊在一片茫茫的水面上,四周没有岸,没有帆,只有无尽的水色,漫向天边。
她的脚步顿住,怔怔地望着那幅画。
小舟。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微堵的感觉瞬间漫了上来。
“怎么了?”白依问。
林初夏回过神,才发现白依不知何时已经揽住了她的手臂。
“没什么。”林初夏摇摇头,扯出一抹笑,目光淡淡往那幅画瞟了最后一眼。
白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眸光微动,却没多问,只是牵起她的手往房间走。
门关,走廊的灯光与寂静被隔绝。
“心情还不好?”白依坐在床边问。
林初夏垂眸看着交握的手,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还好。”
语气里的勉强,终究是没能逃过白依的眼睛。
白依却没戳破,俯身抬手,轻轻勾住了她的后颈,带着几分慵懒的缱绻,径直坐到了她的腿上。
林初夏的鼻尖瞬间萦绕上对方身上清浅的桃花香。
白依温软的气息贴着耳畔拂过,带着几分哄劝的软语落进耳蜗:“那就不去想别人,好不好?”
她的声音轻似羽毛,擦着林初夏心尖搔过,漾开一阵细密的痒。
林初夏感叹,换作以往,白依定然或强势、或傲娇地不准她想,现在可能是知道她心情不好,选择了包容。
喉咙猛地一哽,愧疚感瞬间席卷。
这两天,白依明明知道她心里装着事,却从不追问,只是默默陪伴。
可她呢?一边享受着白依的好,一边却没能完全释然另外的人和事……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此时此刻,林初夏突然想把心里的混乱和愧疚都坦诚出来。
如果白依厌弃了她,她绝对不会为自己辩驳半分。
可话到嘴边,却被白依翘指按住了唇。
“嘘。”女人的指尖微凉,抵在她的唇上,眼底盛着揉碎的星光,似一位最耐心的猎人。
她推了推林初夏,奉以诱饵,再覆以温柔耳语,缱绻道来。
“林初夏,我不想听让你不开心的事。我们只做我们喜欢的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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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我很爱我的人物,也为了避免影响写作心情(一篇文的收尾真的需要很大意志力,社畜熬夜码字更需要良好情绪支撑[猫爪])
所以不太想看到吐槽主角不好之类的评论(打个预防针),这本也不是传统意义的那啥,且看且珍惜[合十]
peace and love[抱拳][求你了]
第143章
林初夏看着白依近在咫尺的精致眉眼,心头的愧疚更甚。
点了点头,决定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回心底。
她不能身体在白依的身边,心里却总想些有的没的了。
可她的大脑比行动更有主见。
午休时,潜意识依旧不听话地陷进了梦魇。
梦里没有青瓦白墙,只有一片茫茫的海。
林初夏站在一块浮木上,孤零零地漂泊着,风吹得她衣袂翻飞,却看不到一点岸的影子。
她不知道自己漂了多久,直到远方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是一条和走廊里那幅画一模一样的小舟。
林初夏面露欣喜,靠近一看。
船上如谪仙一般美丽的女子,白衣胜雪,衣袂飘飞。
一种强大的熟稔感笼罩,林初夏忍不住如稚子一般的靠近。
“上来。”
女子背对她,寥寥两字,声如玉石。
她情不自禁地跳上了船,指尖触到女子衣袂的那一刻,对方飘开,转过了身。
林初夏睁大眼:“姐姐?”
“你喊我什么?”女子凤眸微眯,神态清冷。
“孟舟姐姐。”林初夏喃喃道。
“孟舟又是谁?”
林初夏心口一急,抓住了女子的手,“姐姐你忘了?难道和我欢好过的不是你?”
她想通过手的触感去辩驳真实的存在。
“放肆。”女人柳眉蹙起,俏脸微红,“孽徒,放开。”
话虽如此,却携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语气,可惜对方没听出来。
她手指往林初夏眉心一点,人已洒然翩翩离开。
但留给林初夏的惩罚,却是一点都没少。
孽徒?
林初夏的舟身摇摇晃晃,不由傻了眼。
小舟刹那间千疮百孔,海水正从那些缝隙里汩汩地渗进来,船身微微摇晃着,脆弱又飘零。
林初夏慌了神,伸手想去堵那道巨大的缺口,却无能无力。
海水越渗越多,渐渐漫过了她的脚踝。
她看着茫茫的海面,小舟欲坠,她掉落之前,脱口而出——
“神女师傅,别走……”
然而,海水灌入她的口鼻,越来越深,被窒息的感觉快让人毙命。
“别丢下我!”林初夏猛地从梦魇中挣脱,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梦里那双属于林孟舟的眼,却是孑然不同的绝美神态。
与此同时,心口“嘭通嘭通”直跳,还没完全从梦魇中缓过来——
身侧的床铺塌陷了一块,一具柔软无骨的温热身体随即贴了上来。
“林初夏,谁丢下你了?梦里都念念不忘,嗯?”
“没……没有。”林初夏立即说,抹了抹额角的冷汗,“我做噩梦了。”
“哦?”
白依环过林初夏,一下下轻拍着背脊。
等到林初夏呼吸稍定,她将温热的唇瓣贴上了她的耳廓,气息如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
“做了什么噩梦?跟我说说。”
林初夏便跟白依讲了自己所做的梦,有关舟上女子的部分,她自动省略了。
“真的没有梦见别人?我可是听见你喊了谁。”白依却没放过她,声音已然有几分危险。
林初夏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可怜巴巴的皱眉,示起了弱,“依依,你看我都被吓成这样,你忍心不安慰一下我?”
“你还想我怎么安慰你?”白依被她搂得很紧,她还从没被林初夏主动搂这么紧过。
林初夏抿了抿唇,“我有点渴了。”
“起床给你倒水?”
“不用,我不想你离开我。”她搂紧白依不放,还蹭了蹭她的颈窝。
白依对林初夏梦醒后的依赖,很是受用,眼眸露出一点笑意。
她决定奖励一下这个家伙。
“某人想吃她最喜欢的水果压压惊吗?”
“樱桃?”她还记得。
林初夏脑中还是一片混沌,声音惶惑:“这个季节……哪里有樱桃?”
白依轻笑了一声,抓住了林初夏的s。
“啪嗒。”
一声极轻微、却又在寂静午间中无限放大的暗扣弹开声。
束缚松开,弹落于林初夏的sz。
“喜欢吗?”
林初夏的头被按了过来,女人微微仰起修长的脖颈,在暗房中如同妖女,声音含着甜腻的钩子,将自我献祭。
“白依牌樱桃,独此一家,初夏小师傅……可愿笑纳?”
林初夏的手指僵了一下,随即指尖轻颤。
眼前的冲击力,瞬间冲散了噩梦的阴霾。
白依捧着那团雪腻,主动送到了她的唇边。
“依依……”
林初夏喉头滚动。
何止是笑纳,简直是……吐纳——
并没有想象中的肆意。
好渴。
她像是在进食,又像在啃噬中确认白依的真心。
是的,白依对她总是毫无保留的。
没有若即若离。
没有再三试探,也没有任何掩藏的……
恰如现在,就像现在。
白依为她送来了樱桃,即便她真正喜欢的水果不是樱桃,之前回复粉丝也是随便打的表情符号。
白依却记住了,还为她捧来了更为丰盛的美宴。
她咬住了她最喜欢吃的水果,在这一刻真的成了她最喜欢吃的水果之一,她并没有急切地吞咽,而是极其耐心地、细致地描绘着那圈淡粉的光晕。
滋滋——
细微的水渍声羞人地响起。
白依原本是想安抚她,此刻却被这过分温柔的折磨逼得扬起了脖颈。
与此同时,还被抓握托举着被冷落的另一边,恰似在捏玩一块暖玉。
到底和暖玉是不同的,林初夏晕晕乎乎想,她想起了那块龙种翡翠。
她咬的也是另一种比翡翠更珍贵的存在。
翡翠没送出去,白依送给了她别的。
岂止又美又艳。海纳百川。
她喜欢白依的安慰,好渴,越喝越渴,她忽然懂了,白依在以自身为药,一种让她难以舍弃的迷药,一种试图治愈她的药。
【如果你愤怒,也请不要忘了我,我会赐予你安息的温柔。”
如果你心生起爱意,请记得选择我做你的情人。】
白依的手指插入林初夏的发丝中,难以自抑的声音溢出唇齿。
林初夏放下发泄,渐渐眷恋。那种被这人全然依赖、吸口允的感觉,让白依的心都要化了。
直到林初夏稍微用力地抿了一下。
“唔……”白依身子一chan,溢出一声。
林初夏动作瞬间停住,抬头:“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风吹过窗帘,她看到自己制造的一片晶亮的水光。
那颗樱桃在冷空气中颤巍巍地ting.立着,显得格外可怜又可爱。
“疼~那你要怎么补偿我。所以,你该不该喊点好听的,哄一哄人家。”
白依说出了那两个字,一个禁忌的称呼。
林初夏也僵住了。
不是???现在的女人都喜欢床上让人喊妈妈吗?
白依这句玩笑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林初夏脑海里闪过了林孟舟的脸。
身体一僵。
这一点细微的反应,自然没能逃过白依的眼睛。
“嘶——”
林初夏下一秒吃痛。
白依忽然凑近,不轻不重地咬住了她的耳垂,舌尖在那清晰的齿痕上霸道地扫过。
“想谁呢?”
声音压得很低,她浓浓的醋意和强势的占有欲再也按捺不住。
“难不成在回味别的牌子的樱桃?就那么好吃吗?让你津津有味的难忘。”
林初夏对上白依熠熠生辉的眸子:“没……”
“以后不准再吃别人家的。”
白依松开牙齿,改为温柔地亲吻那个被咬红的地方,一字一顿地宣告:“那是过敏源。吃多了会中毒,以后噩梦了,可不准再找我哭。”
“林初夏,陪在你身边的是我。以后……也要一直是我。”
“玩”了三十分钟,想到下午还要录制节目。
两人节制了下。
林初夏再次睡去,虚虚拢着白依,手还下意识放她小腹上。
白依侧身看着她的睡颜,指尖虚空描绘着她的眉眼。
其实,她没告诉林初夏。
就在刚才林初夏做噩梦惊醒之前,她也做了一个梦。
梦里,漫天桃花纷飞。那个和她并行的人,对棋的人,她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不是林孟舟。
那是林初夏。
与此同时,她还梦见古代的皇宫中,有一个皇后装扮的女人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也喜欢林初夏,林初夏却百般拒绝。
白依心生纳闷,却很开心。
她隐约对那个女人觉得熟悉,却又觉得不是自己。
看来,林初夏并不是对谁奉上的爱意都双手接纳的。
她在林初夏的唇角落下一个细腻的吻。
“喂饱了你,可不准再偷吃别的了。”
“妈咪……?”白依喃喃自语,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她隐约也猜到了什么,大抵是林初夏和林孟舟在床上的癖好。
林孟舟这个死变态。
居然让她的初夏在床上喊她妈。
白依冷嗤一声。
林孟舟要是来了,她明天就喊林孟舟“婆婆”,看她应不应。
这一次,就算是你跪死门外,也休想把林初夏带走。
她就不信,古镇这么远,林孟舟还能追过来不成,再说她们下一个环节的具体录制地点,进行了绝对保密,林孟舟绝不可能知道。
临走的时候,白依帮林初夏的包整理日用品,不对?她记得自己买的四盒指套,之前用完了两盒,中午她们也很节制,怎么现在就剩下了一盒?
白依哼了一声,她隐隐猜出了那一盒的用途,下次她决计不要再买这么多,让人趁虚而入。
她没发现自己的想法悄然中有变化。
……
录完了下午的节目,到了晚上。
节目采用随拍随换住宿的原则。
这次的住宿也是奇怪,剧组临时改变,换到了一家特色民宿式风格酒店。
有明星抱怨说搬来搬去麻烦。
导演不自然地解释说,下一个环节在那周围方便展开。
虽然说是古镇,但其实也只有一个区域是古镇,其他都是都市,景点应有尽有。
林初夏牵着白依的手下车。
白依从里到外都换了衣服,尤其是里面的衣服,磨的樱桃发疼,被牵手时,她嗔望了林初夏一眼,含义不言而明。
都怪你。都肿了!
林初夏脸色微红,却正直地小声道歉:“都怪我,以后我再也不胡吃海塞了。”
“闭嘴,小点声。”
“吃什么?”张蓉好奇地看她俩。
白依还看似气的甩开了林初夏的手,脸颊红粉粉的,艳若桃花。
张蓉果断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她好像又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污言秽语。好吧,都是小情侣的情趣。
“咳,你们在节目组注意点啊!这次是营销cp的假恋综,别玩过火让人发现了。”
……
“到了。”
“咦,那人是孟舟总吗?”张蓉疑了声。
林初夏心脏猛地一跳。
青瓦白墙的院落里挂着红灯笼,晚风卷着花香,民宿风格的酒店门口的石阶上,站着一道袅娜的身影。
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裹着单薄的肩背,晚风掀起衣摆,竟能看出几分嶙峋的纤瘦。
腕间那串绿松石圆珠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光,不是林孟舟是谁?
林初夏的脚步猛地顿住,她怎么会在这里?
白依也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僵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牵紧了林初夏。
第144章
“走,先去办入住。”白依压低声音,挽紧林初夏的手臂。
林初夏目光不着痕迹扫过林孟舟,脚步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不过一段时日没见,她好像瘦了太多。
依然绝美的脸庞如瓷般冷白,下颌的弧度削薄了几分,愈发显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绝。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凤眸,此刻漆黑的瞳孔深处,像是覆着一层化不开的薄雾,朦朦胧胧地透着淡淡的阴影。
林初夏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淡淡的涩意涌起。
长姐像一株生于峰崖之巅、迎风冷傲的雪莲,哪怕被冰霜击打而过,也只会垂下满身的霜华,脊背笔直,不肯弯折半分。
此刻的眉眼间却隐有深深倦色。
不,她已经不是我的长姐了。林初夏压下心底莫名的小小悸动。
林孟舟显然也看到了她们。
再见妹妹,她的眸子亮了一下,像是沉寂的湖面投进了石子,款步而来,往日沉稳的脚步,带着几分急切。
她的目光越过白依,直直落在林初夏脸上,语调恳切:“夏夏,姐姐有话跟你说。”
“不必了。”
林初夏别开眼,不去看林孟舟眼底的失落。
“哟,这不是日理万机的孟舟总吗?”白依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有闲情雅致来这种偏远古镇?别告诉我,您是特意追着我家初夏过来的。可惜啊,我和初夏忙着谈恋爱录节目,可没空招待闲杂人等。”
“不需要你招待。”
林孟舟收回落在林初夏身上的视线,声音淡淡,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冷硬:“我在这边有公事,恰巧路过,顺便考察一下。”
白依轻哼,显然不信:“还真巧,连订的酒店都跟我们是一家。”
眼看火药味渐浓,林初夏牵了牵白依的手:“我们还有事,就不叙旧了。”
“夏夏!”
林孟舟低唤一声,抬手想拉住她,指尖堪堪擦过她的袖口。
林初夏走的很快。
一阵风掠过,怅然若失。
白依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挂着得体却疏离的笑:“孟舟总,这里是综艺录制的住宿区,不太方便私谈。您要是有公事,不如联系节目组对接。”
她的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场合,又堵住了林孟舟的话头。
林孟舟的目光落在白依和林初夏十指相牵的手上,眉宇压了压。她没有理会白依,只是执拗地看着林初夏,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恳求:“就几分钟,好不好?姐姐只是想跟你解释下……”
林初夏设置了熟人来电,任何号码都打不通,不止连她的手机号都拉黑了,连叶无瑕的也……
可以说现在的林孟舟连帮忙递个话,说个好话的人都没有。
“解释?”林初夏终于转过头,看着她,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平静,“没有必要了吧,我的好姐姐。”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把小刀子,扎在林孟舟心上。
尤其那沉沉的“姐姐”二字,弥足珍贵,却比往常任何时候都冷淡。
林孟舟的嘴唇动了动,脸色更白了。
“孟舟总。”林初夏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说完,她不再看林孟舟一眼,拉着白依,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民宿式酒店大门。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门外的目光。
白依感觉到对方微颤的手腕,她侧过头,看着林初夏紧绷的侧脸,默了默,开口:“我去办入住?”
林初夏点了点头,指尖却冰凉得厉害。
她没有回头。
只因她不回头也感知到,林孟舟站在她身后,孤零零的样子。
她不能回头。
前台的工作人员核对着名单,有些踟蹰地递过房卡:“白老师,林老师,你们的房间是二楼的203,只是就只有一间大床房了,不知道你们能否接受……”
“等一下。”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林孟舟不知何时跟来了前台,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压着一张房卡。
“我的房间是双人床,可以和她们交换。”
林初夏侧过脸。
林孟舟手里那张房卡上赫然印着204,就在她们隔壁。
这未免太过凑巧了。
她的身侧,节目组的后勤陪着笑,点头哈腰:“原来是孟舟总……但这房间调配,得看白老师和林老师的意愿,毕竟原本定的是大床房……”
“哦?”
林孟舟挑眉,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台面上的【品牌赞助商】立牌,语调慢条斯理,却字字诛心。
“如果我记得没错,贵台的这档节目是邀请明星艺人组成假想情侣,半真半假。《心动的密码》做成了供艺人谈恋爱的真恋综,真的不会影响节目的播出效果么?”
节目组人员额头冷汗直冒。
林孟舟又施以重压,“作为品牌方,我不希望看到我的赞助被用来打造一个……供艺人过度亲密的温床。大床房?不太合适吧。”
林孟舟的一句话,就给这房间定了性。
她随手将房卡推到前台面前,声线清冷:“203的大床房,我住。204的双人床给她们,也方便她们更好地录制节目,不是吗?”
“是我们考虑不周!这就换,这就换!”工作人员立马倒戈,“白老师,林老师,204是豪华双人标间,也更宽敞,方便二位活动哈!”
白依在一旁看的牙痒痒。
林孟舟这个资本家,这副佯装公事公办的可恶嘴脸。
偏偏一秒钟就让节目组变成了皇帝身边的太监。
工作人员为了讨好金主,更是补了一刀:“孟舟总,203就在204隔壁,绝对方便您监督品牌露出。”
白依无语至极。
这哪是监督品牌露出,这是来监督她和林初夏,方便听墙角的吧?!
连住的地方都要选在隔壁,这女人的控制欲简直变态到了极点。
“这房间的隔音好吗?”白依忽然弯唇一笑,意有所指地问前台。
“特别好!白老师您放心!”
“哦?是吗。”白依挑了挑眉,眼神挑衅地看向林孟舟,眼里满是明艳的攻击性,“隔音这么好,那真是太可惜了……”
林孟舟的脸色微微一变。
“林老师不喜欢这安排?”白依得寸进尺,故意贴着林孟舟的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耳语道:“不过也对,毕竟年纪大了,听不得这些刺激的。您说是吧……婆婆?”
林孟舟握着房卡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喊婆婆的意思,她竟倏而懂了。
夏夏连这个都告诉了白依?
她抬起眸,白依已如一只得逞的缅因猫,只差翘着尾巴张扬。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白依那副像偷腥成功的小猫般得意的模样,突然勾唇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白小姐。”
林孟舟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逼得白依不得不正视她。
“我很好奇。”她凑近白依耳边,用那种极尽温柔却又极其残忍的语调低语:“夏夏在你床上的时候,有那样喊过你吗?”
“妈妈这种称呼……有一个就够了。毕竟,她第一次这么喊的时候,是在我的怀里。”
白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林孟舟撩了撩耳边的发丝,云淡风轻地补刀:“冷淡期有时候是感情最好的催化剂。夏夏以前在床上太主动了,让我有些吃不消。现在有白小姐帮我分担这份热情,我倒是该说声谢谢。”
轰!!!
一山更比一山高。
白依气得尾巴都要炸了。
什么叫分担?什么叫太主动?什么叫妈妈有一个就够了?!
林孟舟这种端着最优雅的架子、说着最不要脸的话的姿态,简直是脸都不要了。
如果白依此刻是只猫,全身的毛估计已经炸成了刺猬,尾巴竖得像避雷针。
林初夏办好入住手续,一脸懵懂地拿着房卡走过来,浑然不知身后发生的波谲云诡。
“办好了?”
林孟舟收起刚才的攻击性,目光落在林初夏脸上,那双凤眸里翻涌着无数复杂情绪,最终却只化作一句欲言又止的温柔叮嘱——
“夏夏,晚上……早点休息。”
说完,她拿着203的房卡,转身走向楼梯。
灯光落在她的背影上,那身形在宽大的风衣下显得单薄至极,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孤寂美感。
“某人眼睛看哪呢?魂丢了?”白依把房卡塞回林初夏手里,没好气地低声提醒。
“没看。”林初夏:“……”
三人一前一后上楼。
或许是长途跋涉太过疲惫,而路途相思,太惹人恍神,又或许是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耗尽了心力。
走在前面的林孟舟,脚步突然空了一下,身形一个趔趄,在那雕花的木质栏杆旁摇摇欲坠。
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林初夏的身体比大脑更诚实。她双臂猛地张开,下意识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接人”动作,脚步已经迈出去半截。
白依在她身后,幽幽地来了一句:“你在干嘛?”
林孟舟的手已经扶上了栏杆木纹。
刚才似是一场看错的幻觉。
而林初夏还维持着那个尴尬的“大鹏展翅”姿势,僵在原地。
空气凝固了两秒。
林初夏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没事……我活动下胳膊,今天太累了。”
白依听到,却好似是想歪了,“误”以为林初夏意思是“伺候”她给累到了。
只见白影后玉面含羞,有意无意深瞥了眼林孟舟,粉拳锤了下林初夏,娇嗔了句:“大白天的……臭不要脸。”
林初夏更无辜了:……这都哪跟哪啊?
走在最前面的林孟舟,脚步却遽然一顿。
第145章
林孟舟何尝没听懂她们的对话。
夏夏胳膊疼的原因,再加上白依那种暧昧的语气,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苍白的唇角极轻极浅地勾起了一抹苦涩的弧度,扶着栏杆的手微微收紧,脚步仓促。
转角处的一盆盆栽,一朵孤清的小苍兰被女人纤长的手指碰落。
花朵在空中无助地旋转了几圈,最后孤零零地落在了台阶上。
林孟舟没有停留,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拐角。
林初夏走上来时,正好看到那朵躺在冷硬台阶上的小花。
她原本迈出的脚,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收住,然后绕开了它。
视线却在那朵花上凝了凝。
尔后……不自觉的捡起,悄悄藏于掌心——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窗棂外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的沙沙声。
酒店房间内暖黄的灯光显得格外静谧。
因为节目组安排的是双人标间,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道刻意的床头柜,像是一条楚河汉界。
白依洗漱完毕,穿着丝绸睡衣躺在左边的床上。她侧过身,看着右边那个已经规规矩矩盖好被子,甚至双手交叠在腹部的林初夏,心里那股子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啪。”关掉了灯,只开了床头灯,房间陷入朦胧。
“睡着了吗?”女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委屈。
“没。”林初夏回答得很快,听不出一丝睡意。
“林助理。”白依忽然换了个称呼,语气突然矜持了起来,暗示味十足:“我有点冷。”
一声“林助理”,林初夏瞬间唤醒了骨子里的职业本能。她知道,白影后这是又让人给她“暖床”了。
她在黑暗中弯了弯眉眼,明明听懂了暗示,却故意逗她:“我行李箱里带了热水袋,我去给你灌一个?”
白依:“……不要,热水袋太烫了,硌得慌。”
林初夏忍着笑:“那……电热毯?我看前台的使用手册上说,柜子里备用的有。”
白依惊讶地撑起半个身子:“你连手册都背下来了?”
随即她反应过来,更气了,重新躺回去,将被子一蒙,声音闷闷的:“不要!我不想动,铺电热毯还要换床单,好麻烦……”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初夏的声音携着一丝促狭传来:“那我在我床上铺好,然后我们换一下床?”
好啊!白依终于听出来了,这人就是在故意装傻充愣,摆明了不想跟她睡一张床!
“谁稀罕跟你换床睡!”
白依恼得直接背过身去,面对着墙壁,决定今晚再也不理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然而下一秒,她身后的被角被掀开。
一股熟悉的淡淡沉香瞬间侵入,紧接着,一具瘦长紧实的身体贴了上来。
林初夏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镂入怀里。
“好了,不逗你了。”下巴抵在白依的颈窝,声音低柔,“我这不是来了吗?还冷不冷?”
白依轻哼了一声,身体却诚实地向后贴紧,她别扭翻了个身,将自己熟稔地挤入林初夏的怀抱。
林初夏的手掌轻轻摩挲着怀中女人的纤腰,指尖下的触感温软柔韧。
心想,白依的腰真的很细,软得像水。另一处却与之相反……
可就在这一瞬,另一个念头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想起了林孟舟纤瘦的身影。
姐姐短短几日没见,变瘦了不少?腰肢仿佛一折就断。
怎么又想起她了。
林初夏的手指无意识地僵硬了一瞬,往后一缩,离开了白依的纤腰。
这一瞬间的迟疑和走神,对于极度敏感的白依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她猛地翻过身,在黑暗中精准地吻上了林初夏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急切而热烈,像是要将林初夏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吸走。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白依才松开她,随即在对方有些红肿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唔……”林初夏吃痛。
“我发现你这人……越来越坏了。”白依手指点着她的唇,桃花眼里闪着危险的光,“刚才在想谁?你姐姐来了,你的魂就被勾走了是不是?”
林初夏求生欲上线:“没有,在想你。”
“不信。”
林初夏心虚地眨了眨眼,“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
白依朝她勾了勾手指,让她撑俯她身上,桃花眸笼着一层欲言又止的……情yu。
林初夏额角泌汗,林孟舟就在隔壁,虽然这房子隔音还不错,但……这不太好吧。
她实在是不得劲。
白依看她这副样子,瞬间懂了,冷哼了声,“怎么,一想到你长姐跟你一墙之隔,你就……不行了。”
林初夏抿了抿嘴,算是默认了。
女人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挑逗道:“你不觉得你姐姐在隔壁,才更刺激吗?”
哪有?林初夏这方面的细胞,暂时还没被开发,不由失语笑了下:“能不能只做点单纯的事。”
她不想太深入,但白依看来今晚暂时不会放过她。
“单纯的事?”白依眨了眨眼。
林初夏凑到白依耳边:“突然饿了,想吃白老师种的樱桃。”
嗯,单纯只吃樱桃。
白依脸一红,下意识地捂住:“不准!还没消肿呢……”
昨晚这人太贪吃,到现在碰一下都酥酥麻麻的疼。
林初夏坏心眼地掀开看了一眼,确实有些肿了,像两颗熟透的红果。
她佯装遗憾地叹了口气,指尖顺着白依睡衣的边缘,一路向下滑去,指腹若有似无地在那紧致的偠线上打着圈。
“那……既然上面不让吃,看来只能去吃别的地方种的了?”
这句话意有所指,尾音上扬,带着十足的暗示与涩气。
白依羞得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美目圆瞪,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水光潋滟:“林初夏!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油嘴滑舌了?谁教你的?”
林初夏眉眼弯弯,她将被捂住的嘴唇微微张开,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女人纤嫩的掌心。
“唔……”白依像身子轻颤,捂着她嘴的手却软得没了力气。
林初夏含糊不清地在她的手掌下说道:“托了白老师的福……嗯?白老师怎么……水漫金山了?”
“住口!”白依羞愤欲死,伸手去掐她的胳膊。
林初夏的手指屈了屈,隔着薄薄的布料,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一抹异样的濡湿与热度。
太快了。
这情动得太快,也太猛烈,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需要前戏铺垫的白影后。
她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一墙之隔的方向。
那里住着林孟舟。
电光火石间,她明白了什么。
白依好这一口?
怎么,她长姐在隔壁,居然会让白依更有感觉吗?
额……“果然啊。”林初夏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恶劣地按了按那处,“原来我们高洁傲岸的白老师,居然……好这一口?”
白依恼羞成怒,狠狠咬了一口她的嘴巴,“不准说出声。”
她脸红为自己辩驳:“我知道你和你姐姐闹了矛盾,可你不觉得……我们这样也是一种很好的……”
报复吗?
林初夏倏而又懂了。
是啊,报复。
“吻我……”白依勾住她的脖子,星眸迷蒙,喘声道:“用力点。”
佳人盛邀,难以退却——
气氛烘托到了极致,难以刹的车在空气中吻成激烈。
林初夏俯下身,吻顺着白依的锁骨一路逡巡。
白依的不安需要被填满,白依的刺激想要被满足。
而她,也需要在这种极度的混乱中,确认自己的存在。
情酣正浓,被翻红浪时。
叩叩叩!
一阵突兀且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林初夏动作一顿,白依眉头紧锁,喘息未定:“别理……”
叩叩叩!叩叩叩!
敲门声锲而不舍,甚至很有节奏感。
被打断了兴致,林初夏披上外套,皱眉打开了门。
门口是推着餐车的服务员,满脸职业假笑:“您好,这是您点的深夜爱心补给,燕窝粥,降火的。”
“我们没点。”林初夏冷声道。
“是一位姓林的女士帮二位点的,她说……今天风高物燥,容易上火,睡前败败火,两位比较容易睡得安稳。”
林女士?林孟舟。
听起来,长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啊。
林初夏开口想拒绝。
白依冷笑,的确很降火,被打断的是火热的“正在进行时”,她被晾在这里,现在身上还很不舒服。
她咬了咬牙关,“收着吧,孟舟姐姐送的宝贝,干嘛不收?”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服务员,燕窝放回床头,林初夏回到床上。
“我们继续。”
白依也是来了脾气,非要跟隔壁那个看不见的人较劲。她拉住林初夏的衣领,往床上自己这儿一勾,重新吻了上去。
就在床板再次发出有节奏的摇晃声时。
叩叩叩!!
又是敲门声,这次比上次更响!
白依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她狠狠推了下林初夏,阴凉冷嘲了句:“不会又是来找你的吧。”
真是念念不忘,必来回“响”啊。
“应该不会吧。”林初夏深吸一口气,心口忐忑,再次拉开门。
又是那个服务员,手里捧着一个礼盒。
“恭喜203号房间的房主!”服务员笑着露出八颗牙,“您极其幸运地成为了本酒店今晚第52位入住的贵宾!这是我们送上的超级大奖!”
林初夏接过礼盒,打开一看。
里面是两条水暖电热毯。
重点是,还是两条单人款
只有分别铺在一张床上才合适的那种。
盒子里还夹着一张卡片,是水热毯的广告。
【有了它,天冷再不怕,一个人睡也可以很暖和的居家宝物!】
林初夏拿回来。
白依探头看了一眼,气极反笑,幼稚不幼稚啊林孟舟。
经过这两次打断,再旖旎的气氛也散得一干二净。
“算了,睡吧。”
白依泄气地去卫生间洗澡,进行到一半的身体让人火气更大了,下床把两个单人电热毯踢到一边。
却踢疼了脚。
嘤嘤嘤。
女人一双美眸,水光潋滟。
“林初夏,你赔我!”
“怎么了?”
“你姐送的电热毯把我脚踢疼了!”
“那怎么是我赔你?”
“总之我不管。”
最后是林初夏抱着她去洗的。
嗯,越洗越不干净,越洗越水光淋漓,最后两次尽兴收场。
林初夏才是“开胃小菜”,白依却累到睡着了,一天的录制,唯有中午两个半小时是休息时间,还被她用来招惹林初夏“吃水果”折腾到肿,加上刚刚活色生香的一场浴缸“闹腾”,让她本就稀薄的体力更为稀薄。
林初夏却睁着眼,“贤者模式”后的她,望着天花板发愣,小苍兰的香味从床边传到鼻尖。
那是林梦舟无意碰落的,
尽兴过后,许是天气的原因,她胸口无端的有些闷,决定去透透风。
拾起床柜被捡起的小苍兰花,像被林孟舟碰落的心。
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将小苍兰放在口袋里,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拿了件外套披在肩上,悄悄推开了阳台的门。
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林初夏倚着栏杆,望着远处古镇的灯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的木纹。
隔壁阳台的门半掩着,一道身影正倚在雕花的木栏杆上。
林初夏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那是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美图,让她想起了古雅的民国旧海报。
女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腰带系得松垮,露出一大片冷白得近乎透明的锁骨。长发未束,如瀑布般散落在身后,几缕碎发贴在脸侧。
林初夏的心脏习惯性的漏了一拍。
无论多少次看到林孟舟,她仍旧难以避免被她吸引目光。
最让林初夏惊愕的是,林孟舟的手指间,竟然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她从没见过林孟舟抽烟。
记忆里的长姐,永远是端雅自持、不染尘埃的世家家主,集团总裁,连皱眉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何曾有过这般颓然甚至带着几分堕落的姿态?
那点猩红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女人并没有吸,只是任由那缭绕的烟雾在月光下散开,模糊了她那张高不可攀的脸庞。她的肩膀微微垮着,平日里那根似乎永远不会弯折的脊梁,此刻竟透出一股深沉的疲惫,像是独自一人撑了太久,终于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露出了一丝裂痕。
很苏。又带着一种破碎感的、致命的颓废美。
林初夏看得怔忡,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她没忍住,轻轻咳了一声。
烟蒂的火光猛地顿了一下。
女人转过头,目光隔着两米宽的虚空望了过来。
夜色太浓,加上她显然喝了不少酒,那双总是清澈的凤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迷离而慵懒,竟没第一时间认出林初夏。
“谁在那里?”
林孟舟微微蹙眉,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和酒后的微微沙哑,像是含着一口化不开的水汽,听得人耳根发软。
林初夏没应声,屏住呼吸,整个人贴站在阴影里。
林孟舟没等到回应,也没继续追问。她转过身,倏而将未燃尽的烟掐灭。
晚风拂过她颈侧的碎发,她抬手拢了拢,指尖划过耳廓时,携着几分不自知的缱绻,和几分为悦己者容的矜持与期待。
“……是夏夏吗?”
她低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梦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的希冀。
第146章
林初夏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就在林孟舟眼眸微亮,走近护栏探查时。
林初夏往后一缩,背靠着墙壁,脑子一抽,学起小野猫的声音。
喵~~
空气凝固了一秒。
林孟舟原本亮起的眸光黯淡下去,自嘲地垂下眼帘:“原来是只猫么?”
她还以为……
落寞回了房间,纤瘦的背影萧索。
林初夏松了口气,看着掌心那朵白天被林孟舟碰落的小苍兰,抬手,指尖灵光微闪。
一只黄色的纸鹤凭空出现。她将那朵花放在纸鹤背上,又注入了一道安神咒。
“去。”
纸鹤扇动翅膀,晃晃悠悠地飞过阳台,钻进了隔壁的房间。
做完这一切,林初夏后知后觉的懊恼。
林初夏,你可真无聊。说好不去想的,还管那个女人睡不睡得着做什么?
话虽如此,她回到床上,一想到那安神咒能让那人好眠,竟也睡得好了起来。
那只黄色的小纸鹤,飞停床边,放下花朵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停在林孟舟的枕边,甚至还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蹭了蹭美人的脸颊,直接赖着不走了。
翌日清晨,林初夏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空间,空的。
她骤然惊醒。那只黄色纸鹤呢?怎么没飞回来?!
她连忙掐诀召回。没反应。再掐诀。
还是没反应!
这个色纸鹤,居然乐不思蜀,不回了。
她就不应该用黄色的纸去折纸鹤。看见美女连主人这儿都忘了回了?
想到什么,林初夏脸色一变。纸鹤上有玄小夏的字形logo,当初系统说什么帮她打造kol,树立个人品牌,她的符纸和折纸都烙上了她的主播名。
换作以前还没什么,但如今她玄学主播的身份曝光,林孟舟肯定也知道。
要是发现她的纸鹤在床边,岂不是误会自己去偷窥她了。
林初夏忙不迭想去拿回。
只是看着相连的阳台,难不成爬过去?——
清晨,白依迷迷糊糊伸手一摸,身边是凉的。
“林初夏人呢?”
没人应。手机也没带。
白依心头疑惑,披着衣服走到阳台,眼前的景象让她的脸瞬间绿了。
只见林初夏正大半个身子悬空,像做贼一样,正在林孟舟和这边阳台中间,哼哧哼哧地爬!
好啊你个林初夏!大早上的,这是去隔壁“偷香窃玉”去了?!
她不准备叫,林初夏正在小心翼翼做贼一样的爬,她姑且大发慈悲,为她的安全着想一次。
她就冷冷抱着双臂,虚着眼看着。
正在艰难攀爬的林初夏身子一僵,感觉头顶射来一道死亡视线。
完了,被现抓。这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她咬紧牙关一边爬,一边飞快地转动大脑,灵机一动顺从两边阳台交界处的花架上,狠狠薅了一把长在墙上的藤蔓植物。
终于翻了上来,还没来得及顺过气。
“林初夏,你给我解释清楚。”白依咬着后槽牙,声音不大,却透着森森寒意。
林初夏面色不变,稳如泰山,举起手中的那一团植物,一脸正直。
“依依,你看!这是我给你摘的花,送给你!”
“铁线莲?”白依成功被转移注意力,“你摘这个做什么?”
“铁线莲又名藤本皇后,我这不是想到你之前演的皇后角色嘛,感觉和你再匹配不过了。”
林初夏揉了揉腰,长舒一口气。
顶着白依“虎视眈眈”的目光,为了摘这朵莲作为应对的说辞,她差点闪了腰,半跌了下去。
“真的只是为了送我花?”白依半信半疑。
“依依,我困了。”林初夏打了个哈欠,印着她名字的纸条,没来得及拿回来。
林初夏决定破罐子破摔,天大的事,先睡觉再说。
……
林孟舟悠悠醒转,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连日的失眠改善了很多。
梦里妹妹拉住她,眉眼泛红,一改冷淡,恳求道:“姐姐,不要走。”
她心头一软,下意识便想应允,只能轻声解释:“夏夏乖,姐姐是去出差,很快就回来。”
“那……能不能今晚不离开,就陪我一晚。”
心像是被温水浸过,她从来没见过妹妹这般依赖她的时候。
梦中两人相拥……
窗边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尖锐地刺破了温柔。林孟舟迷迷懵懵,在未醒之际,模糊地意识到这应该是梦。
现实里的记忆如冰冷的潮水涌来,将残存的温度彻底冲刷干净。
她的夏夏,早就不肯理她了,更不会这般拉着她的手,求她留下。
林孟舟怅惘落寞,她和林初夏并肩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指尖相触,暖意融融,可那沙发却渐渐变得透明、模糊,周遭的光影也开始涣散。
怅惘与落寞瞬间攫住了她。
林孟舟清楚地知道,这场甜美的约会,快要醒了。
可她还舍不得醒来。
林孟舟微阖着眼,紧紧抓住妹妹消逝的手,指尖贪恋着那转瞬即逝的温度。
“夏夏,你想让我留下。是原谅姐姐了吗?”
林初夏没回应她。
等不及了,梦快醒了,她连忙抱紧快消失的林初夏,酸涩的泪在心脏流淌成河:“夏夏不要走,对不起……”
倏而,她指尖一空。
林初夏消失了,怀抱里的温度骤然消散。她用力收紧手臂,却只拥了满怀的空寂。
天光残忍大亮,美好骤然消散。
床边空空荡荡,没有妹妹的身影,只有清晨的微凉气息漫进来。
鼻尖却萦绕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安神香,清冽又温柔,不是她常用的味道,倒像是……林初夏身上独有的香味。
“就这么消失了吗……”
林孟舟喃喃自语,指尖抚过枕头,眼底的失落再也藏不住,晕染了眉梢。
突然,一角残存的纸片落入她的眼帘,上面印着印刷的品牌字体logo。
“玄小夏?”
林孟舟推开阳台门,看着薅秃了的一把植物陷入了沉思——
白依生气和疑惑的代价,是心软地拉着林初夏,陪她睡了个回笼觉。
和林初夏共寝后,她讨厌醒来后,身边却是一个人的感觉。
林初夏打开被褥,一副娇软无骨的身躯更深的挤进她的怀中。梦里,小苍兰朵盛开,雪莲落败,林初夏揪紧了被褥,蹙着眉,她在梦中两头不安。
桃花香的女人香吻上她的唇角。
【林初夏,我要你无论好梦,坏梦都是我,我要你从上到下,所有的味道,都是我。
我要你哪怕想着她,但靠近我,便都变成了我。
你是我的,便只能是我的。】
【林璇玑,你怎么可以忘了我。】
林初夏松开紧皱的眉,将女人揽进自己怀里,混沌的梦,这才渐渐消除。
她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世界变成了黑白两色。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因为她化身成了一张巨大的纵横棋盘。
棋盘的两端,坐着两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
左边的女人执黑子,气度雍容冷肃。
右边的女人执白子,明艳凌厉逼人。
黑白棋子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身上,楚河汉界的厮杀,以她身为战场的博弈。
“璇玑,勿急。”那个执黑子的女人声音清冷,那是林孟舟的声音,“这一局,还没下完。”
“林璇玑,你急什么?”执白子的女人笑得凄艳,那是白依,“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两人杀得难解难分,最后竟成平局。
林初夏在梦里急得想喊停,想逃离。
可最后,那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恐怖的共识。
她们同时伸出手,握手言和,然后转过头,死死盯着身下的棋盘。
“既然分不出胜负……”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重叠在一起,如仙似魅:“那我们一人一半,把这个棋盘敲碎……分一下吧。”
“不要啊——!”
林初夏拼命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眼睁睁看着那两只手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咔嚓!
林初夏裂开了——
“啊……哈……”
她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睡衣。
下意识伸手去摸身侧,凉的。
白依已经走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个单人电热毯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噩梦的余悸还未消散,手机提示音就突兀地响起。
【林初夏老师你好,今日环节将引入特别嘉宾,所有情侣档需重新进行心动组队。目前现场嘉宾已全部组队完毕,仅剩三位未匹配人员。】
林初夏心口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未组队人员:特别嘉宾林孟舟、嘉宾白依、嘉宾林初夏。】
【规则如下:请林初夏老师前往中心广场,在林孟舟与白依之间……任选一位作为今日的cp搭档。】
手机从指尖滑落。
难不成,早上做的是预知梦???
下楼时经过拐角回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风声。一双纤长白皙的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熟悉的兰香味萦绕鼻尖,气息清冽,将她圈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林初夏的身体瞬间僵住。
“夏夏~”
女人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尾音微微发颤,“你昨晚来看姐姐了么?
林初夏挣了挣,腰腹却被扣住,没挣开。
“就抱一会儿,好不好?”林孟舟的眼底还氤氲着未散的睡意。
醒来看见那角纸时,她还以为是一场太过真切的梦,直到此刻抱着身前的人,才敢确定那不是幻觉。
馨香的呼吸拂过颈侧的肌肤,惹得林初夏呼吸都忘了。
“夏夏会选姐姐吗?”林孟舟声音小心翼翼,轻若飘风,她问的是《心动的味道》里选择搭档的环节。
“不会。”林初夏硬下心肠,“你很了解我吗?”
“姐姐比你想象的要更了解你。”
林孟舟的声音笃定,带着几分缱绻的笑意。
她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些,下巴蹭了蹭她的肩窝,轻声细数:“你最喜欢吃的水果是草莓,不是樱桃。你嫌樱桃太甜腻,更喜欢草莓的酸里带甜。而且吃的时候一定要挑果蒂翠绿的,因为那样的最新鲜。”
说到【草莓】两个字时,林初夏的手指猛地动了动,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林孟舟“蜜”酿过的草莓气息。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
林孟舟的腰肢也轻轻一颤,脑海里瞬间闪过那晚的风花雪月,那夜的极致靡乱。
两个人的呼吸都跟着乱了半拍,藏着几分令人羞耻的害羞。
她忍着羞耻没有停下,继续低声说着,每一句都精准地戳中林初夏的软肋。
“姐姐还了解你,长大后并没有那么怕打雷,你讨厌打雷,每次雷雨夜都要开着小夜灯,或者蜷在沙发上抱着抱枕。”
“虽然讨厌打雷,但是你喜欢下雨天,雨水涤洗一切晦暗,你喜欢神清气爽的诗意。”
“你过去爱喝三分糖的奶茶,但长大后更喜欢白茶和红巧梅茶。”
“你看书时候,遇到难懂的地方,会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指尖反复摩挲书页的边角,会习惯用铅笔画出你不懂的地方,同时做感想批注。”
“还有,我的夏夏看似无心,其实心软得很,看到流浪猫会悄悄喂它们,还会给每一只都取名字。”
细碎的话语像温热的潮水,一点点漫过林初夏的心防。那些连她自己都没太在意的小习惯,竟被林孟舟一一记在心里,清晰得仿佛告诉她,她从来都在关注着她,在意着她,注视着她。
林初夏的心神狠狠一动,指尖的力道松了松。
有什么未知的坚冰,无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林孟舟眉眼柔软,感受到林初夏没那么抗拒她了。
她准备开口,解释那些被误解的那件事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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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股文,夏夏就不会裂开了[哈哈大笑]
1v1,好像也不错?[狗头叼玫瑰]
第147章
“孟舟总,林老师,节目组的车已经在门口等了,该去香氛工坊了。”工作人员的声音由远及近。
林孟舟的话哽在喉咙里,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她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指尖划过林初夏的腰侧,却忍住没再碰触,只是克制地落在妹妹的手腕上,攥了攥,才缓缓放开。
……
古镇的香氛工坊,节目组的镜头对准一对对“情侣”,来受邀的都是热门cp超话中选的。
自从林初夏和白依上个环节播出后,【初一】or【倾情依夏】超话的cp粉同步火热飙升。
有的是白依的唯粉,有的是林初夏的玄学直播粉,还有一波是专门磕依夏cp,蜂拥而至,加入建设超话大军。
在无人知道的角落,#仲夏夜之梦#超话,在林孟舟手下张特助的运营下,暗自冒头,却被【依夏】的cp超话疯狂抵制。
依夏cp粉:【什么邪jiao的cp,也配沾我家白姐和初夏的光。】
【总有资本要害我家姐姐,想拆她的官配小助理,没门!】白依的唯粉说。
林初夏玄学粉:【就是,玄小夏大师这种级别的大佬,白影后和她相配我是举双手赞成的,其余的野门cp统统滚蛋!】
……
主持人音里满是雀跃:“欢迎各位老师来到香氛工坊!接下来的任务,是请大家根据对彼此的印象,调制一款专属心动香料,最后会由三位特邀鉴赏官打分,最贴合对方气质的一组,将获得古镇限定的情侣香氛礼盒哦!”
开场之前,林初夏需要选择一位和她组队。
也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特意的安排。
林初夏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抉择卡,白依站在左侧,美的张扬,夺人眼球。
而右侧,那个属于“特邀嘉宾”的位置,却是空的。
林初夏的心口像是悬着一块落不下的石头。
她理所应当选了白依,也对林孟舟达成了“报复”后的清爽,可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个空位上掠过。
林孟舟没来,难道是被导演组安排和别人组队……
只要想到姐姐那双清冷的凤眸会看向别人,她的心尖就溢出一阵细密的、酸涩的抵触。
然而,直到“心动的味道”环节正式开始,林孟舟都没有出现。
林初夏深吸了口气,晃开情绪。
白依明眸璀璨看着她,“准备好了吗?”
调试彼此的味道。
“你的味道我再熟悉不过了。”林初夏‘摇头晃脑’,一脸认真道:“由里到外,深入肺腑。”
“胡说。”白依俏脸微红,嗔了林初夏一眼。
小情侣的默契就是,白依看她一眼,林初夏就知道她想歪了。
咳了一声,林初夏皱眉,“白依,我有时觉得你应该改个姓。”
白依:?
“改姓黄。”
满脑子小黄废料的白小姐。
白依恼羞成怒,她急忙稳住调香的手,哼了声,决定先不与林初夏计较。
“林同学,你就等着我调试出最符合你的味道吧。”
“示爱”的话,说的像挑战,也只有白依才做得出来。
林初夏莞尔一笑:“静候白老师佳香。”
她们最近在床上玩起了同学和老师的情趣,白依仗着她最初教会了林初夏接吻的名头,开始骑她身上自称老师,并小瞧地喊林初夏为【林同学】。
再最后被林初夏弄到求饶。
在大庭广众之下喊着床上的情趣,疏解了几分林初夏晦明不暗的心绪。
她凝了凝神,指尖在数百种精油瓶间穿梭,她准备为白依调一款“灼灼桃花”。
而白依为林初夏调制的,是一瓶“古木沉香”。
“我的林助理身上总有一种很可靠的味道,如同沉木。”白依向镜头展示,弹幕一片高呼“磕到了”。
只见她捻起一撮沉香木碎,指尖沾着细碎的木屑,侧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带着笑意:“我调的你可不准说不喜欢。”
林初夏弯了弯唇,没反驳。
依夏cp粉瞬间飘过一堆【kswl!】的弹幕。
林初夏目光落在面前的桃花干与梨香精油上,过去的白依对旁人很冷,对她更冷。
现在的白小姐,床下傲娇的要死,床上媚的要命。
思及此,指尖便多了几分隐秘的缱绻。
她克制地舔了舔唇,白依的味道——桃花的柔媚,配梨香的甜,再加一点诱惑的冷调。
要不要再加一点微咸的海盐,清爽的芝士呢?林初夏红了红耳根,现代书上说这两种和女子那处的味道很像。
可她吻过、敲过、舔过……甚至喝过的有关白依的味道,远比书上形容的要更为曼妙。
将桃花干细细研磨成粉,滴入两滴清甜的梨香精油,又添了少许白麝香中和甜腻。
是她能想到的最贴合白依的味道,也正如白依给她的感觉。
“给你。”林初夏将调好的香料递过去,玻璃瓶身映着两人的身影,登对养眼,像一幅水墨画。
白依接过闻了闻,眼底亮了亮,随即低头继续调试自己的沉香。
她对香料不算精通,反复增减了好几次精油比例,才勉强调出一款不算违和的香气,递到林初夏鼻尖:“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我总觉得,沉香的醇厚能衬出你。”
林初夏凑近轻嗅,唇角弯起:“很好闻,我喜欢。”
其他cp也陆续完成了调制,前两位鉴赏官依次上场品鉴,对着各色香料点评得头头是道。
轮到林初夏和白依的作品时,两位鉴赏官纷纷点头:“桃花清甜很贴白老师的灵动,沉香的醇厚也能凸显林老师的气质,这组很稳!”
到最后一位鉴赏官。
工坊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屏风后,一道苗条的身影缓缓步入视线。
女人一袭月白色的汉服,袖口绣着暗银色的云纹,随着她的步履轻盈起伏。
她的长发不再是平日里的严谨发髻,而是被一支白玉簪松松绾起,余下的发丝如墨般垂在腰间。
飘逸得宛若从盛唐画卷中走出的仙子,清冷孤傲,不可方物。
工作人员愣了愣,连导演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弹幕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这位是谁?气场绝了!】
【这眼睛也太好看了吧!面纱焊死我也要磕!】
【是特邀鉴赏官吗?节目组什么时候这么会请人了!戴着面纱我都知道,绝对一眼大美女!】
嘉宾们窃窃私语,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神秘来客。
白依蹙眉,她怎么来了。
林初夏眯了眯眼,在看到女人腕间那串泛着温润光泽的白玉菩提瞬间,她手里的香料瓶差点滑落。
不用看脸,她也认得。
林孟舟戴的坠子还是她送的绿松石,她如何不认得。
主持人很快反应过来,连忙上前笑着介绍:“欢迎我们的第三位特邀鉴赏官!也是我们《心动的密码》本季的独家品牌赞助方代表z女士,让我们掌声欢迎!”
神秘女人微微颔首,声音透过面纱传出来,低磁清冷如玉的质感:“大家好。”
简短的三个字,却让林初夏的心口微颤。
她缓步走到品鉴台前,目光淡淡扫过一排香料瓶,最终落在白依调制的那瓶沉木香上。伸出手轻拿起玻璃瓶,凑近鼻尖轻嗅。
片刻后,她眉峰微蹙,语气平静却是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款香味,配的不像。”
全场哗然。
前两位鉴赏官面面相觑,白依柳眉竖起,“哪里不像?这就是我眼中的林初夏,沉稳可靠,予人安心。”
女人没有回话,只是缓缓摘下手套,露出一双如羊脂玉般白皙修长的手。
她径直走到调香架前,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已经在脑海里复刻过千万遍。
“她不该只是稳重可靠的,她的味道,应是雪落寒潭,透骨清冽,却携着一丝出尘,同时兼具人间烟火的温暖。”
女人轻声开口,语速极慢,却苏得让人心颤。
林初夏耳根微热,被自己的未婚妻和长姐,在镜头前给与如此高的评价,偏偏大家都听的很认真。
还都点着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夏夏,姐姐比你想象的要更了解你。】她突然想起林孟舟对她说的那句话。
全场寂静无声,唯有女人调香的细微声响。
只见她拿起松针精油,取了少许雪松碎末。指尖蹭过粗糙的木屑,她却像是毫无察觉,低垂着眼,专注地调试着。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面纱遮住了表情,露出那双专注的眼眸,透着几分温柔。
只是,她为了提取最纯粹的一抹冷香,竟然弃了镊子,直接伸手去处理那带刺的苦橙花根茎与坚硬的乳香原石。
呲——!一声轻微的响动。
林初夏看着她的动作,呼吸渐渐急促。
她眼尖地看到,那双如瓷器般精美的手,指尖被粗糙的研磨器割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沁出,落在银色的托盘上,像是雪地里开出的一朵红梅。
可这人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依旧专注地盯着烧瓶,指尖带着伤,甚至顾不得止血,只为了捕捉那稍纵即逝的最佳香气配比。
那种近乎病态的偏执与专注,在那副端庄优雅的姿容下,格外令人心惊。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
松针和雪松,是自己身上最常带的草木香,她看着女人不顾伤口,又将雪松碎末细细研磨,混入其中,轻轻摇晃均匀。
“够了……”林初夏嗓音微颤,忍不住上前一步。
对方终于停手。
她将调制好的香水瓶重重按在台面上,面纱覆面,一双明眸深深凝望着林初夏,眼神里满是暗藏的、欲言又止的情感,和被冷落后的孤寂楚楚。
“姐姐调的对吗?”
“请问z女士可是调香大师?”另外两位鉴赏官面露欣赏,对方调香的手法,不说练了十次,百次是有的。
“我不是,我只会调这种香。”
是属于林初夏的香味,很多次深夜失眠,辗转反侧的夜晚,枕边没有心上人的陪伴,只能反复地复刻着她的香味,由此学会了调香。
即便只会调这一种沉香,但也够了。
她渴望着妹妹的味道,不止能予她一夜安寝。
女人摘下面纱,露出了那张清绝倾城、惊艳全场的脸。
那双漂亮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沉敛,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却瞬间夺走了全场的目光。
林孟舟。
她指尖的血还在顺着指缝滑落,染红了桌上的素锦。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看着林初夏,当着白依的面,既在告白,又像在宣战。
“夏夏,这才是你的味道。别人调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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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答应大家[摊手]!
希望标正文完结时能有一万收藏叭,估摸很难(这本的数据没达到预期,不好意思说但的确是我全专栏最凉的一本,作者君几乎是为爱发电ing[捂脸笑哭])
求多多支持,多多推荐[求你了]~~~总之超级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红心]~~鞠躬!!![抱拳]
第148章
林孟舟作为特邀鉴赏官,亲自“纠正”白依调制的香味。
就是要告诉她。
你调的不对,我更懂夏夏。
即便手指流血,眉头也没皱一下,比名门望族养出的嫡女还优雅,每一个研磨、滴加的动作都赏心悦目。
夏夏会心疼她吗?她携着小小的希冀,偏执地、一遍又一遍地用带着血的指尖去萃取那一抹冷香。
似是在昭示所有人,只有她才真正嗅得到林初夏的灵魂。
调香结束。
其他两位鉴赏官拿起,鼻头耸动,闻了闻,竖起大拇指:“好手法!”
沉香味不再是单调的稳重,像是冬日长廊下被冰雪覆盖的青竹,在被空气曝光的一瞬间,迸发出的清凛之味。
瞬间,有关这档综艺的微博广场上流动的评论翻都翻不完——
【我的妈呀……这位姐姐太美了吧,到底是何方神圣?】
【大美女看着林初夏的眼神有姬情哦!白影后还在旁边,我闻到修罗场的硝烟味了嘻嘻嘻!!!】
【楼上的,我刚问了媒体朋友,这位美女就是赞助节目的品牌方boss林孟舟,还是林初夏的长姐哦,是亲姐妹!还是不要乱磕了吧!】
【啊啊啊,我不管,姐妹骨科更好磕了。孟舟总好苏!这种端庄下的暗戳戳的示爱,我好爱!】
【我的妈呀……孟舟姐姐这眼神,这手指上的血……我变节了!我投敌了!】
在所有评论翻飞之际,一条醒目的评论疯狂刷屏。
【姐妹们!欢迎来建设我们#仲夏夜之梦#超话!】
原来是张特助偷偷用小号发力。
林孟舟最初随口一问,白依和林初夏有超话?对不在娱乐圈的妹妹不好吧。
即使没明说,张特助心知肚明,当天就找人毙了一个萌芽的依夏超话。
艾米从他电脑前路过,看他以“姐妹”自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待看到仲夏夜之梦超话,艾米眼睛一亮,举手:“我也加入。”
两人揣测“圣意”,为了年底的奖金,也是拼了。
林孟舟自然不知道,自己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手下们卷生卷死。
不过#仲夏夜之梦#超话,如今也不需要两位助理再努力拉人,在有人爆出林孟舟的身份后,越来越多的人涌进。
谁不想看漂亮姐姐争爱清纯妹妹啊。
林初夏看着林孟舟那双因她而受伤的纤白手指,一时怔愣晃了神。
时间云游,其他组的cp开始了结束了,她却心不在焉。
恍惚听见颁奖的声音。“恭喜白依、林初夏组合,获得本期《心动的味道》环节的最佳默契奖!”
由于林孟舟是鉴赏官,所调制香味不参与评选,最终依夏cp依旧拔得头筹。
白依接过那尊水晶奖杯,顺势挽住林初夏的手臂。
“我们赢了。”她凑近林初夏,吐气如兰,“你不高兴?”
“……嗯,高兴的。”
林初夏应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可眼神却并没有聚焦在奖杯上,而是不受控制地穿过人群,望向评委席的一侧。
那里空了。
就在刚才宣布结果的一瞬间,这位一身月白汉服、惊艳全场的“z女士”,悄然离场。
只有桌案上那只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琉璃研磨钵,边沿还残留着一抹刺眼的殷红。
那是林孟舟手指滴落的血。
那抹红,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林初夏的目光。
她的脑子不受控制的回想,林孟舟指尖被划破的画面:血珠滚落在白玉般的指节上,顺着那串白玉菩提手串蜿蜒而下,再流到绿松石吊坠部分……
为什么等到这时,林孟舟才略显慌张地拿出手帕护住了手串。
怕弄脏她最爱的菩提珠子,还是怕脏了……她送的绿松石?
林初夏薄唇抿紧,自己会不会又自作多情了。
但手帕优先拿来止血不是更重要吗?偏偏这个女人连眉都没皱一下,结束后,只是淡漠地将那只受伤的手指笼入袖摆中,仿佛那个伤口不存在一般。
她难道就不疼吗?
“林初夏!”白依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甲几乎陷进林初夏的肉里,低声道,“还没结束,你在看哪里?”
林初夏猛地回神,“抱歉。”
白依蹙了蹙眉,阴阳怪气:“心里想着你那位离开的好姐姐?”
她向张蓉示意,张蓉按要求在她包里找来了一个东西。
“去找你姐姐去吧。”
林初夏愣住了,她没听错吧。
白依给她这个止血粉和白药创口贴是怎么回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不是那么霸道的人,她毕竟是你的姐姐不是吗?”白依语气有些闷。
林孟舟为了调制出最符合林初夏的味道才受的伤。
还光明正大地挑衅她调的初夏味道才最正宗,换谁都失语,可她白依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既然林初夏选择了和她组队,她愿意相信林初夏。
她决定让风筝放飞一会儿,而不是绷着一根弦拧紧线,守着一个心飘向别处的人。
有时候,堵不如疏,话说开了也许能解决死局,也可能会……
无论如何,白依都不想林初夏再心不在焉下去了。
……
林初夏穿过回廊,直奔那间挂着“特邀鉴赏官”牌子的休息室。
门虚掩着。
她站在门口,吸了口气,正要推门的手僵在了半空。
透过门缝,她看到了林孟舟。
并没有想象中的立刻处理伤口。
孤清坐在昏暗的灯影里,单手支着额头,另一只受伤的手垂在身侧。
鲜血已经凝固了一些,在那月白色的袖口上晕染开了一朵凄艳的梅花。
她手里捻着那串染了血的白玉菩提的绿松石坠,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珍重端视着稀世珍宝。
神情太淡了,淡得仿佛流血的不是她。
女人垂着眸,睃了眼指尖的血迹,似是听到了门外的响声,她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
静待半晌,小家伙也没进来。
林孟舟轻轻叹了口气,阖上了双眸,难道彼此相见不说话,才能“见面”?
她以指抵额,听风铃阵阵轻响,佯寐不语。
……
林初夏终于等到林孟舟睡着。
女人和衣躺在躺椅上,那身繁复的汉服并未褪去,长发散乱在枕边,平日里那股清冷的气场此刻尽数收敛。
睡着的她,苍白得像一尊易碎的白瓷观音,雪肤乌发,眉心微蹙。
林初夏放轻呼吸,一步步走近,视线最终定格在搭在扶手的那只右手上。
那一瞬,林初夏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那只被誉为能搅弄香都商界风雨的贵手,为了给她调香不惜见血,此刻竟只是随意地贴了一枚创口贴。
材质单薄,并未完全止住的血丝。
这般敷衍,这般漫不经心,仿佛这具身体根本不是她的一样。
“……照顾我时,表现的万般妥帖,对待自己却这么随意。”
她不知道该说林孟舟“演”的好,还是说她本就如此“双标”。
林初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心口却有些发酸。
她在林孟舟身侧蹲下,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了手。
指尖悬在伤口上方,一缕温润的灵气顺着她的指引,悄无声息地没入那微微翘起的创口贴下。
灵气入体,那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结痂,直至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痕。
林初夏看着那只恢复如初的手,心口小石头落地。
对方紧蹙的眉心似是随着疼痛的消散,缓缓舒展开。
睫羽轻颤,红唇微微翕动着,色泽莹润饱满,比草莓更可口,又像弹嫩的果冻,诱人而不自知。
林初夏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寥寥数次和长姐接吻,乃至舌吻的肢体记忆唤回,是唇瓣相触时的温热柔软,是呼吸交缠时的兰香萦绕,是辗转厮磨时的战栗悸动。
尤其她此刻身着一袭月白汉服,青丝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身姿曼妙地侧倚在榻上,眉眼清冷,高洁不可攀。
只在眉梢微蹙时,褪了痛的慵懒,清泠下藏着一股不经意的风情。
过去亲过深入过的,令人心颤的、令头颅发醉的感觉,汹涌回笼,触唇可及。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想亲姐姐……念头疯长如藤蔓,林初夏俯下身,目光胶着,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
在快要触到那抹诱人的红唇时,一段画面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那点温情。 !!!
她猛地收回手,像是触碰到了滚烫的烙印。
我在做什么?!
林初夏,你是不是忘了她做过什么样的事,说过什么样的话。
一段不欲回想的画面,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炸开。
那时她离开春夏小屋,因得知真相而生气,却又在想林孟舟有没有苦衷,会不会也和她一样纠葛。
她背地里忍不住使用了“回溯技能”的最后一张卡牌,却无意间窥探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那时的林孟舟刚刚回国,已然知晓她不是她的亲妹妹。
画面里是林家客厅,是她才刚和林孟舟亲昵过,满怀春风和纠结心理离开的地方。
叶无瑕在她走后出现在那里,劝说:“孟舟,你干脆对林初夏公布身世吧。既然没有血缘关系,光明正大的追不好吗?这样初夏的心理负担也更小,对你们感情发展也更好。”
你明明知道初夏不是你的亲妹妹,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忍心看着她因为爱上姐姐而痛苦挣扎?
回溯画面里的林孟舟,瓷盏放下,搅弄精致的银勺,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无瑕,让她喜欢上姐姐身份的我,不好吗?”
那种明明知道是禁忌,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挣扎,那种背德的、纠葛的爱意……才是最动人的,不是吗?
林初夏眼皮发颤,脊背发凉。
“既然我在以为她是我亲妹妹的时候,就难以抑制地沉沦,并为此备受煎熬……那么,我想让她在以为是她的姐姐的情况下,也为我沉沦一次。”
回忆戛然而止。
关闭的画面那头,林初夏蹲在昏暗的房间里,只觉得遍体生寒。
原来,林孟舟要的,不仅仅是她的爱,还要她在道德与情感的深渊里,只能抓住她这一根浮木。这对习惯掌控一切的孟舟总来说,才算彻底的征服吧?
连她也要掌控于股掌之间。
眼下,她看着沉睡中容颜绝美的姐姐,看着那只刚刚被自己治愈的手。
就在刚才,这个女人精准地调出了所谓“最懂她”的味道,冷雨敲竹,沉香携雪。
多么深情,多么了解。
可这份“了解”,究竟是喜欢的本能,还是猎人对猎物习性的精准把控?
甚至——
她今天为了调香受伤,是不是也是算准了自己会心软?
是不是连那随意贴上的创口贴,都是为了引诱自己主动踏入这个房间?
“呵,征服……”
林初夏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我的好姐姐,你来参加这个综艺,难不成也是为了让我对你继续沉沦,让我对你心软?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叶无瑕说那样的话……”
她不懂林孟舟,害怕这次自诩了解的深情,又是精心诱捕的温柔一刀。
她不敢赌,眼下白依陪她在身侧,她亦不能赌。
她大脑清醒,知悉一切,她不该来这里,就像她不该去折那张千纸鹤,去送那朵安神的小苍兰。
然而——
关心不知从何起,踏入这道门时,红尘已深,情根难断。
看到林孟舟流血,她依旧选择踏入这个房间,控制不住地用灵气治愈她,结束后,她又在内心深处疯狂地唾弃自己。
林初夏,你真贱啊。
人家把你当成一场名为“背德”的游戏,你却在这里心疼玩家的手会不会痛。
床上的林孟舟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快要醒来。
林初夏心口一提,立即起身,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关上的瞬间。
躺椅上的林孟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凤眸里一片清明,哪有半分刚睡醒的朦胧。
————————
姐姐知道了原因,才更好对症下药。
……
ps:嗓子不舒服,身体发凉,这天把人冻得感冒了,已经在吃药了,希望快点好起来。大家都要注意保暖哦!
第149章
《心动的密码》综艺播出两周,收视率尚可,到了“心动的味道”环节,收视率直线飙升,导演乐的合不拢嘴。
这绝对是孟舟总亲临现场的加持。
林孟舟的样貌,不进娱乐圈真的可惜了,可若进了娱乐圈,也很可惜,神女降尘,莫过如此。
节目组上下自从林孟舟来了后,铆足了气力表现,可不能让赞助方金主麻麻看不上。
这天节目组借着庆功晚宴的由头,邀请林孟舟和大家入席。
其中也包括林初夏和白依。
古镇的庆功晚宴设在临水的露台上,夜风卷着河水的湿气。
林孟舟坐在主宾位。
她换下了一身素雅汉服,穿了一件剪裁极佳的黑色深V晚礼服,墨色过浓,衬得她本就冷白的肤色,愈发欺霜赛雪。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上戴着的一双贴肤的丝绒长手套。
那手套包裹着她修长的手臂,一路蜿蜒至手肘,复古神秘,透着几分禁欲的优雅。
林初夏不着痕迹地飞快瞥了一眼。
她知道,那只被黑色丝绒包裹的右手下,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在那股灵气的作用下恢复如初。
手套掩盖了“伤口离奇消失”的秘密,却也像是把那个只属于她们两人的秘密,封缄在了贴肤的丝绒里。
女人单手摇晃着红酒杯,姿态慵懒,那双凤眸隔着半个宴会厅的喧嚣,时不时地落在林初夏身上,烫得人脊背发麻。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不知是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空酒瓶被放置在桌子中央。
导演本以为林孟舟会拒绝,女人弯了弯唇,竟答应了。
在场气氛再度高涨,本来还拘着的人,见这位美丽到不可方物的金主妈妈这么平易近人,更振奋了。
“转到谁,谁就要回答or按要求行动,否则罚酒三杯!”
酒瓶在光滑的桌面上飞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搅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跳。
第一轮,转到了副导演。
第二轮,转到了某个流量小生。
第三轮。
酒瓶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瓶口缓缓滑过白依,滑过林初夏,最终在全场屏息的注视下,稳稳地指向了林孟舟。
全场起哄声四起。
“孟舟总!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孟舟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膝头,神色淡然:“真心话。”
“那谁来提问?”有人小心翼翼问道。
“我来。”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白依背脊挺直,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孟舟。作为上一轮的“赢家”,她有这个资格。
林初夏心头一跳,下意识扭头看了眼白依,急问:“你要问她什么?”、
白依内心冷嗤:哦?这就急了,护上了?
她面上不显,反手按住了她的手,给了林初夏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转向林孟舟,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孟舟总年少便叱咤商场,看似人生圆满,无往不利。”
她顿了顿:“因此我很好奇,孟舟总活到现在,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后悔”往往意味着软弱和失败,白依想撕开林孟舟那层完美的假面,想看她难堪。
全场安静下来,连风声都似乎停滞了。
林孟舟并没有生气。
她甚至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却染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落寞。
她缓缓抬起那只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右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随后,她的目光穿过人群,毫无避讳地、直直地落在了林初夏的脸上。
“后悔的事……”
林孟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撩人。
“我有时后悔太过自负。”
她低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晃动的红酒,思绪回顾到今天中午,夏夏偷偷看她,治愈她,在她耳边轻诉的怨意,让她骤然明白小家伙这段时间不理自己的原因。
她落寞惆怅,接着真心话道明真心——
“我曾以为,人心是一场可以精密计算的博弈。只要我掌控了全局,就可以安心等待结果。”
林初夏的瞳孔猛地收缩。
博弈……掌控……
她的手在桌下死死攥成了拳头。
林孟舟抬起头,眼神里那种惯有的冷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碎的破碎感。
“曾几何时,我表面上是因对别人的承诺,私心里却为了那点可笑的征服欲,故意隐瞒了真相,看着她在道德的边缘挣扎痛苦,是我的错。”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以为她在说一段隐秘的商战,或者一段失败的恋情。
更多的人一头雾水。
只有林初夏知道,她在说谁。
“所以,我最后悔的是……”
林孟舟停顿了一下,那双凤眸里涌动着林初夏看不懂的思绪,注视着,一字一顿剖白。
“后悔没有早一点,哪怕早一天,放下那些得失衡量,把这颗真心剖出来给她看。”
“后悔让她在纠葛和不安里走了那么远,远到……我现在即便把心捧到她面前,她也不敢信了。”
话音落下,如石沉大海。
林初夏深吸了一口气,心口堵得不像话。
这位在林家说着“我要妹妹也为我沉沦”的世家掌舵者,和眼前这个红着眼眶说“后悔没早点给真心”的女人,在她的脑海里剧烈碰撞。
林能舟是真的后悔了吗?
还是说……这又是她新的一轮“征服游戏”?
利用“示弱”和“深情”,来击碎我的防线?
林初夏分不清。
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撕裂开来,一边在叫嚣着逃离,一边却又因为那句“她也不敢信了”而酸涩难忍。
“孟舟总这话说得真感人。”白依冷笑一声,打破了这几乎凝固的氛围。她端起酒杯,挡在了林初夏面前,隔绝了林孟舟那灼灼的视线。
“可惜,迟来的道歉比草贱。既然都知道人家不信了,又何必再提?”
林孟舟没有反驳。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躲在白依身后的林初夏一眼,随后举起手中的高脚酒杯,一饮而尽。
红酒入喉,如吞烈火。
她放下空杯,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按在胸口的位置。
那里,在林初夏用灵气治愈她手掌的一瞬间,再次难以自控地难过。
她想留住她。
“也是。”
林孟舟放下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努力让语调若无其事:“罚酒结束。游戏……继续。”
……
第四轮,白依输了。
“大冒险。”
白依红唇轻启,眼波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看向对面的林孟舟,随后指尖点了点身旁的林初夏,“我和我的搭档,初夏。”
起哄声瞬间掀翻了屋顶。
一张薄薄的扑克牌被递了上来。
规则很经典,也很暧昧:两人双手背在身后,玩家A必须只用嘴吸住扑克牌,玩家B用嘴唇叼住纸牌另一面,在不借助手的情况下,将纸牌从A嘴边转移到自己嘴边。
若中途掉落,便算失败,需当众热吻十秒。
林初夏有点打退堂鼓,白依的手却已经紧紧拉住了她。
“玩一玩嘛~”
女人含着那张红桃Q,凑近了林初夏。两人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缠,那张薄薄的纸牌隔在两瓣唇之间,随着呼吸的起伏,颤颤巍巍。
而在林初夏看不见的角度,白依眉梢轻挑,睃了一眼林孟舟。
下一秒,不知是有意无意。
啪嗒。
扑克牌滑落。
没有任何阻隔,白依的唇擦过了林初夏的嘴角,留下了一抹极具侵略性的红。
林初夏偏了下头,但这在旁人眼里,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即将深入的吻。
“喔——!亲上了!”
人群沸腾。
“吻十秒!吻十秒!”其他嘉宾起哄,他们可太想看到平时冷傲的白影后,和她的小助理接吻的模样了。
在上映的影视剧中,白影后都没拍过吻戏,他们更好奇了。
林初夏耳根微烫,拿起酒杯,“我自罚三杯。”
白依眯了眯眼,这么不愿意?
喝完,林初夏安抚地捏了捏白依的手,“依依,我不想让他们看到你那个时候的模样。”
很美,很媚。
这句话被小声传到对面人的耳朵里。
主位之上,林孟舟握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别人朝她敬酒时,她依旧维持着体面的微笑。
只是那只黑色丝绒手套包裹下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颤。
林初夏的那句【不想让她们看到你那个时候的模样】入耳,让人像中枪了一样。
妹妹……和白依私下接吻很多次了吧。
会比自己更多吗。
呵,这是多么无聊的、小肚鸡肠的问题,可她偏偏在意。
在那喧嚣声中,林孟舟噙着透明的酒杯,遮住她模糊的美丽面容,杯中烈酒饮尽。
红酒入喉,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管,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
夏夏。
女人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而深邃,像是一潭被搅乱的深渊。
姐姐来的过早,却又争取的太迟了。
一切,会不会来不及了——
游戏尚未结束,那个黑色的身影却已摇晃着离席。
古镇的深夜,河水静静流淌,倒映着两岸昏黄的红灯笼。
林孟舟独自走在河畔的石板路上。夜风寒凉,吹得她那一身单薄的黑色深V礼服猎猎作响,也微微吹乱了她原本一丝不苟的长发。
她并没有真正醉到不省人事。以她的酒量,这点酒不足以让她失态,但足够让她以此为借口,卸下那层坚不可摧的铠甲。
胃里翻江倒海,心却空得像个无底洞。
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一幕——白依的唇,两人那一瞬气息的交融,夏夏嘴上的口红,和那句她对白依说的占有欲极强,暧昧满满的话。
“夏夏……”
她低喃着,声音被风吹散,带着从未有过的委屈。
直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林孟舟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的脚步突然走得不稳了起来,高跟鞋在石板上磕绊了一下,身形一晃,不得不扶住身旁的柳树。
同时在心里试探性的默数。
三、二、一。
“林孟舟。”
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声音,终于带着压抑的怒气响在耳畔。
林孟舟这才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神是散的,像是蒙了一层雾气,看人时有些迟缓,却透着一股极致的、毫无防备的温柔。
她没有推开走上前来的人,唯有旁近夏夏,她才不会那么难过。
她更无法再说任何若即若离的话。
她静静地看着对方,她的妹妹,她的夏夏,让她欢喜亦让她忧的女孩。
下一秒,女人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株失去了支撑的兰草,极其自然地软软靠在了林初夏的肩头。
“夏夏~~”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小委屈的甜腻鼻音,呼吸携着冷冽的淡酒香,拂过林初夏的颈窝。
“这里好冷……带姐姐回家,好不好?”
————————
没有什么是做一场恨解决不了的,一次不够,那就两次(咳咳)
刚写了点下章,小jj太限制发挥,愁。
下章发了会在大眼上通知一下。大眼和作者同名(没准有惊喜掉落说不定?)
ps:昨天人感到冷,果然今天感冒来势汹汹(应该是被传染的那种病毒性感冒)休息了一天吃了药好了点,希望明天恢复。下章如果明晚00:00前没更,那就是周二更。
第150章
林初夏身形一僵。
肩头的重量很轻,平日里高不可攀、若即若离的长姐,此刻乖顺地倚靠在她身上。
“别装了。”
林初夏伸手,扶正女人的身体,语调讥讽:“你没醉成这样。”
林孟舟反倒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手,温凉、细腻,紧紧扣着林初夏的手腕,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脉搏。
“没醉……”林孟舟半阖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眼神里满是破碎的清醒,“可是,只有醉了,夏夏才愿意带姐姐走吗?”
女人抬眸,眼底一片殷红。
“刚刚玩游戏时,姐姐说的都是真心话。”
林初夏看着她这副破碎的模样,心里堵得厉害,可她依旧甩开了林孟舟的手,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孟舟,别演了。”
林初夏深吸一口气,“谁知道孟舟总现在的示弱,你现在的委屈,甚至是你的伤口……会不会又是为了征服我而设的局?”
林孟舟倚靠着的动作微凝,那双迷离的凤眸涌起错愕。
妹妹看着她,一字一顿,将那个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毒疮,狠狠挑破。
“首先,你明明知道我们不是亲姐妹,明明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你选择了隐瞒。”
“好,这个我能说服自己原谅,但你说出想让我为亲姐姐沉沦,感受纠葛这些话又是怎么回事。”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林孟舟脸上的那一抹微醺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她那只原本优雅地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抓紧了身后的石栏,指关节泛白。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端庄的仪态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很惊讶我知道?”
林初夏冷笑,“客厅里,你对叶无暇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
她逼视着林孟舟,一字一顿,模仿着记忆里那个冷淡的、漫不经心的语调。
林初夏每说一个字,林孟舟的身体就颤抖一分。
她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在这一刻逐渐瓦解。
“不是的……”
林孟舟第一次有点慌。
她踉跄着上前一步,那只戴着丝绒手套的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林初夏的脸,却又不敢落下,只能悬在半空。
“夏夏,你信我……”
可现在的林初夏全不想听她再解释了。
她避开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硬下心肠:“既然以前是为了征服,那我怎么知道,现在你这副楚楚可怜、不胜酒力的样子,是不是又一轮新的手段?”
“毕竟,孟舟总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不是吗?”
她抬步就要走。
“怎样……才可以原谅姐姐?”女人轻轻拉着她的衣袖,晃了晃,鼻音呢喃。
墨香味萦绕,酒意喧嚣。
林初夏停下脚步,一股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冲动之下,叫嚣着她说不清的欲求。
林孟舟这副伏低做小的可意模样,她亦没见过。
她还能相信她一次吗?既然如此——
她转过身,一把反扣住林孟舟的手腕,“你不是最喜欢掌控吗?你不是最爱把人心当棋局吗?”
“好啊。”林初夏贴着女人的耳廓,咬牙切齿地宣判,“既然你习惯把一切掌控在手心,那今晚……你的一切都要听我的。”
林孟舟的瞳孔微微一缩,却在看到妹妹眼底的火焰时,缓缓垂下了眼帘。
“好。”
“今晚,姐姐都听你的。”——
新开酒店的房门被重重关上。
火热的唇瓣碾磨,两人一边走着一边接吻。
林初夏的吻带着点急切,又带着点无处宣泄的委屈,啃咬掠夺的狠劲,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撬开姐姐的唇齿,舌尖探进去,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煎熬、难过与失落,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林孟舟本能想搂住林初夏的腰,去被对方狠狠按住了手腕,抵在身后的门上。
“怎么,传说中的大苏1孟舟总,说话不算数了?”林初夏喘着气问,林孟舟红唇盈亮,两人彼此唇瓣红肿,沾着互渡过的津液。
“说好的,今晚你得听我的。”“所以,我的好姐姐,不是你亲我,而是我……亲你。”
既然林孟舟习惯了掌控一切,她偏偏不遂她的意。
女人猝不及防,就被林初夏带起往前拉进怀里更深。
林初夏抬手扣住了对方的后颈,俯身吻了上去。
林孟舟的呼吸渐渐急促,原本清冷矜贵的模样荡然无存。
她仰着头,脖颈绷出纤细的弧度,睫羽剧烈颤抖,眼底漫起一层水雾,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轻喘。她没有躲,主动回应着唇的深吻。
身体却诚实地泛起战栗,指尖微微发颤,连耳根都红透了。
唇齿间的纠缠带着清浅的甜意。林初夏的吻渐渐加深,带着点不自觉的强势,却又小心翼翼地克制着,又怕自己泄露出太多的在意。
林孟舟软得像一滩水,手从挣扎到无力地攀住对方的肩,指尖攥着衣料,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压抑的促息。
吻已无法收场,情感早已燎原——
林初夏将林孟舟推向了那张大床。
女人一身黑色的晚礼服裙摆散开,如同一朵盛开在黑夜里的墨莲。她还没来得及起身,林初夏已经欺身而上,单膝跪在她身侧,强势地压制住了她的偠肢。
“趴好。”林初夏命令道。
林孟舟咬着下唇,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的红晕,但还是顺从地转过身。
那一身露背的礼服,将她优美的蝴蝶骨展露无遗,而在那之下,是被黑色布料紧紧包裹的挺翘弧度。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骤然在房间里炸开。
林初夏没有任何犹豫,扬起手掌,重重地落下了一巴掌。
“唔!”
林孟舟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手指死死抓住了身下。
痛。
火辣辣的痛感透过布料传遍全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身为林家新任家主,林初夏的长姐,却被妹妹像教训不听话的小孩一样对待。
“这一巴掌,姐姐不该欺骗我。”
林初夏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下的动作却一点不掺水分。
“啪!”又是一下。
“这一巴掌,是打姐姐的自负。”
“嗯~”林孟舟的脸埋在枕头里,眼尾通红,生理性的泪水浸湿了睫毛。
在那羞耻的疼痛中,反倒升腾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原来,将身体交予妹妹掌控,是这样可耻难堪而又难以言说的滋味。
……
全身镜前。
镜子里,两人的身影交叠。
林初夏站在身后,林孟舟被按着,不得不面对镜中那个满脸潮红、眼神涣散的自己。
“姐姐好生看着。”林初夏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镜面,“看看妹妹怎么掌控你。”
林孟舟被迫看着自己。那双总是淡漠疏离的凤眸,此刻盛满了情遇的水光。
林初夏探入了那层层叠叠的黑色裙摆,动作不再留情。
林孟舟仰起脖颈,修长的天鹅颈绷出脆弱的线条。她想要闭眼,却被林初夏阻止。
“姐姐是不好意思了?这可不行,可得睁开眼好好看看啊。”林初夏挑眉道,酒精冲垮了她的冷静。
不够,还不够。
她贴近林孟舟的耳畔,声音沙哑如同恶魔的低语:“说,求我。”
“求……求你……”林孟舟的声音破碎不堪,断断续续。不继续的酸胀感,令她的声音染上了一点哭腔。
“求谁?”
林初夏恶意地搅弄了下,逼问道:“是谁在弄你?”
林孟舟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要抓住那个熟悉的称呼:“是……是妹妹……唔!”
拿出后的亮泽,一截又一截的水星。下一秒,毫不客气的又一记清脆的巴掌,狠狠拍了过去。
啪!红痕在白皙上浮现。
“错。”
林初夏咬了一口她脆弱的后颈,惩罚般地加速。
“林孟舟,你看清楚,现在掌控你的人是谁?”
林孟舟chàn得厉害,那种极致和羞耻感交织在一起,将人的自尊碾成了粉末。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完全失控的自己,第一次有些崩溃,带着哭腔:“是……夏夏……”
这一声“夏夏”,反而让林初夏“哦?”了声,不认同了起来。
她恶劣地反问:“可是哪有妹妹敢这样对待姐姐的呢。你该喊我——初夏姐姐。”
现在,立刻,马上。
权力的倒置,身份的错位。
林孟舟羞耻至极,耳根发红,偏偏这人打着圈,就不光顾。
她红唇轻咬:“初夏姐姐……求你……”
姐姐在求她,姐姐终于失控了,林初夏心里终究愉悦了几分,嘴上却噘着说:“求我什么?”
她逼问着林孟舟说出那几个字。
女人眼尾殷红,攀住了妹妹的脖颈,在她耳边小声低语央求:“帮一帮姐姐~”
林初夏犹嫌不够。
最后脸皮薄的女人,闭眸羞耻说出了两个字。
细若游蚊:“x我。”
“嗯?”
“x死姐姐。”
林初夏血液升腾脑海,抵达愉悦的深渊,“这可是姐姐自己选的,要好好受着哦。”
……
渐渐。
林孟舟再也维持不住那份端庄。她双手撑在镜面上,指尖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只黑色丝绒手套已经被汗水浸透。
感觉如海啸般袭来,一浪高过一浪,不给她任何停歇的机会。
在那最后一次恍惚中,林孟舟浑身剧烈痉挛,眼前白光炸裂。
“啊——!”
随着一声失控,那一向被严防死守的堤坝彻底崩塌。
大量的**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顺着大蹆根部蜿蜒而下,打湿了地毯,也打湿了镜前的倒影。
那一刻,林孟舟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极度的羞耻与空虚。
她竟然……
在妹妹面前,狼狈得一塌糊涂。
林孟舟无力地瘫软下来,顺着镜面滑落,跪坐在地毯上。
她垂着头,长发遮住了脸,肩膀剧烈颤抖着,羞涩到绝美的脸颊酡红。
林初夏蹲了下身,看着姐姐水漫金山的杰作。
她看着眼前这个青丝凌乱、眼尾湿红到快要碎掉的女人。
那股压抑的怒气和憋闷,在这场极致的宣泄后,终于消散了一半。
林孟舟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很想骂一句林初夏这个“混蛋……”然而,事情的根源是自己理亏在先,今晚她也应承了妹妹。
末了只一句难以启齿的:“别看……脏。”
她双手捂住了脸,掩耳盗铃一般。
从来没见过的姐姐的这一面,好可爱,好想继续。林初夏的心口猛地心动了一下,却又可耻的更有feel了。
她伸出手,掰开林孟舟捂脸的手。
“不脏。”
林初夏亲吻着她湿漉漉的后颈,声音温柔得像水:“洗干净就好了。”
她终究软了心肠,将在这个总让她感觉若即若离的女人,牢牢揽入怀中,在那满室旖旎的气味里,一字一顿叹息。
“姐姐,我输了。”
林初夏低声说道。
怀里的人颤了一下,随后缓缓伸出手,紧紧回抱住了林初夏的腰。
“夏夏,爱情没有输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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