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可看到姐姐那张绝美的脸上泪痕点点,美得惊心动魄,林初夏呼吸发紧,感觉更甚了。


    她鬼使神差地将几乎发软的女人抱进了浴缸。


    巨大的圆形浴缸里放满了温热的水,精油的香气随着蒸腾的雾气弥漫开来。


    林孟舟本以为这是结束,是温存的清洗。


    她坐在水中,长发湿漉漉地贴在修长的脖颈上,浑身如希腊美神的完美身材,白的白,点红的点红,乌发雪肤,那身昂贵的黑色礼服早已被扔在洗衣篓中。


    “姐姐,今晚说好的,都要听我的,还记得吗?”


    “嗯~”女人的声音细若游蚊,难得乖顺。


    “张开。”


    林初夏的命令不容置疑。


    林孟舟咬着下唇,脸上刚褪去的红晕再次漾开,却依旧在那荡漾的水波中,依妹妹的言行事。


    林初夏伸手,握住她的一只足踝,架在了冰凉的浴缸边缘。


    这种pose太羞人了。


    水珠顺着滑过狠狠疼爱过的红肿,在清澈的水中一览无余。


    “夏夏……”林孟舟羞得想去遮挡,手腕却被林初夏一把按在浴缸边缘。


    “姐姐不是一直想对我解释吗?”


    s探入水中,恶劣地在红肿处徘徊,她还对着看了下,玫瑰色的糜丽成熟。


    林孟舟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准夏夏看。”


    “好,不看。”林初夏嘴上难得听话。


    直做就是。


    行为上顽劣依旧。


    林孟舟被抱在怀里,背脊贴着林初夏。她早已在那场漫长的折磨中软成了一滩水,双tui无力地随着水波晃动。


    而那处最亟需的所在,此刻正悬停着的林初夏的s。


    “姐姐现在解释吧,解释不清楚,今晚别想从水里出来哦。”


    林初夏是个极有耐心的猎手。


    zj就在那张翕zhang的“小zui”边徘徊,时不时恶劣地戳刺一下边yuan,或者浅探一节,在林孟舟难耐地想要吞chi更多时,又无情地撤离。


    “姐姐想要吗?”


    林初夏咬着女人湿漉漉的耳垂,声音含混不清,上下唇瓣重重一碾。


    “夏夏~”林孟舟难受地仰着头,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她试探性地扭动y,想要主动去迎合s,却被林初夏一把扣住,死死按回原处。


    “吃不到嘴里,姐姐是不是很难受?”


    林初夏轻笑一声,s恶意地在那min感的d上快速弹动了一下,引得怀里人一阵剧烈战栗。


    “想吃饱,姐姐就得把之前想对我解释的话,全都吐给我听。”


    林孟舟被吊得快疯了。


    那种空虚感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作为三十岁余的成熟女人,阈值一旦被打开且扬升过,那种对满足的渴望汹涌且诚实,容不得半点虚假。


    女人抓着浴缸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打湿眼睫,甚至有一滴砸进水里,溅起微小的涟漪。


    “说。”林初夏催促道,卡在那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不动了,“当初为什么不早对我说明真相,为什么要对叶无暇说那种话?”


    “是……是你的母亲……”


    林孟舟断断续续地解释,红唇喘着呼吸。


    “是叶傲岚……还有我的母亲也要求我……为了林家的股份不被分走……绝对不能公开你的身世……也不能告诉你……”


    林初夏动作一顿,心口微震。原来是叶傲岚和孟舒冰……孟舒冰竟没有死,这两个女人啥时联手了,还都是她们的长辈。


    “那客厅里的话呢?”林初夏并没有因此放过她,s恶意地向里顶了顶,却又立刻撤回,“为了征服我?嗯?”


    “唔……夏夏,姐姐说的……不是……不是真心话!”


    林孟舟被这一下d得酥ma,她抓紧了浴缸边缘,指节泛白,在这极致的折磨中,终于丢盔弃甲,吐露了真心:


    “姐姐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那个人是你。”


    她抬起那双雾气蒙蒙的凤眸,看着林初夏,眼神缱绻。


    “对叶无暇那样说……我不想让人看出我离不开你……也是为了掩饰自己对你越来越多的在意……”


    林孟舟被折磨到不能自已,声音煎熬得微微沙哑。


    “夏夏……姐姐真的没有想玩弄你……能不能……原谅姐姐?”


    林初夏看着眼前这个小意温柔的女人。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林孟舟,那个总是端雅自持的长姐,此刻因为怕失去她,因为身体的渴望,卑微到了尘埃里。


    心里的那块坚冰,缓缓融化了边缘。


    原来,她不是猎物,林孟舟也不是猎人。


    林孟舟脸颊蹭了蹭林初夏的手心:“原谅姐姐,好吗?”


    她甚至双手勾住妹妹的脖子,在她的下巴上讨好地落下一个吻,抬眸时,秋波盈盈,含着款款情愫。


    林初夏叹了口气,彻底心软了,就像林孟舟在镜前对她说的,爱情里没有输赢。


    她不想再计较那些了,但她也决定今晚不会好好放过她。


    就当做是对那些日子,姐姐让她伤心失落的“惩罚”吧。


    “既然解释清楚了,那就看姐姐接下来的表现哦。”


    ……(又一次,此处略,已加过餐)


    在浴缸里被妹妹惊叹地说是小喷泉过后,林孟舟暂时再也不想和林初夏说话。


    可林初夏却不打算好好放过她。


    尤其是林孟舟似嗔还恼,却不得不纵容的模样。


    “姐姐,还没结束哦。”


    林初夏将林孟舟从盥洗室抱到卧室,怀抱被浴巾包裹的女人,猛地扔到kingsize上,欺身而上。


    这一次,比前面的都要夸张且肆意。


    像是要把埋藏已久,克制已久的感觉,全部揉碎在这具绝美的身材之上。


    林孟舟实在受不住了。


    羞耻心在那一刻回笼,她死死咬着红唇,哪怕被ding弄得灵魂出窍,也不肯再发出那种任荡的吟。


    “姐姐刚才在水里不是挺能jiao的吗?”


    林初夏再次“毫不客气”了起来。


    女人那截如玉的腰肢上,布满了林初夏留下的印记,那是刚才在浴室里掐出来的,在冷白的皮肤上红得刺眼。


    “唔……嗯……”


    无论林初夏怎么逼她,她只是咬着红唇,眼波盈盈,欲吟还休。


    她那样凝视着林初夏,眼波流转间,七分是深情,剩下的三分全是又嗔又怪的纵容。


    那副模样,太招人欺负了。


    明明是被做得受不了了,却又咬着唇隐忍动人得让人心颤,也不说拒绝,对她包容的像真她的……妈妈。


    林初夏看着她这副清冷隐忍的姿容,内心一阵火热。


    “姐姐别咬唇,咬我。”


    “咬我的嘴巴,还是说姐姐更想咬我的sz呢?”


    林初夏低下头,撬开女人的唇腔,与她狠狠的舌吻。


    或许是酒意上涌,今晚的她什么都不想不顾了,什么神女,什么白依的命定之人,更何况,林孟舟不是她的亲姐。


    在知道后,表面上有过类被隐瞒的生气,可生气之下,是潜意识里怎么都藏不住的窃喜,一直被她按压着,直到今晚才一鼓作气全部使了出来,还仗着“欺负”的名义。


    她好欢喜,她和林孟舟没有血缘关系。


    因为姐姐答应了今晚“一切听她的”,林初夏决定好好珍惜。


    如果不喝酒,她不知道她对林孟舟居然可以放肆成这样。


    可正因为喝了酒,她的欢喜,她的情绪被放大。


    她其实一直在想她,压抑了太久,想到狠狠欺负姐姐才能平息的思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不知道进行了几次。


    水声、淋漓声、一鼓作气的声音,终于安静了下来。


    林孟舟已经彻底昏睡过去。


    女人侧躺在枕头上,长发微湿而凌乱,眼角泛着晶亮的泪痕。


    林初夏轻轻抚过女人腰间那触目惊心的红痕,又看了看她微微肿起的红唇和另一处。


    这一晚,确实做得太狠了。


    “姐姐……也是个妖精。”


    林初夏低声道,至于为什么是也,只有她内心清楚。


    她拉过被子,小心翼翼地将人裹好,然后在林孟舟的眼帘上落下轻柔一吻。


    ……


    晨光漫进房间时,林孟舟缓缓睁开了眼。


    清醒回笼的第一秒,周身的酸软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尤其是腰腿处,酸软得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她微微动了动,原本做好了忍受黏腻不适的准备,却意外地发现浑身干爽,被褥间透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甚至连那里……也被仔细清理过,带着一丝被过度疼爱后的微麻。


    想到昨夜林初夏是如何耐着性子,又是如何探入帮她清理,林孟舟的呼吸不由得沉了几分,小fu处泛起一阵后知后觉的紧缩。


    那种被彻底填m、直到撑开每一寸内bi的记忆,依旧滚t得吓人。


    明明昨宿已经过度被开垦过,可再度想起,居然……泛起新的渴望。


    林孟舟扶额,她难不成被妹妹“玩”上瘾了?


    低喃了一声,嗓音出口的刹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嗓音微哑,携着事后特有的、被揉碎了的慵懒。


    ……


    上午十点,跨国视频会议。


    林孟舟坐在电脑前,身上的缎面衬衫扣子一直系到了最上面一颗,严丝合缝地遮住了那些荒唐的吻痕。


    可即便如此,她脖颈侧面漏出的一抹红晕,依旧出卖了昨夜的纵情。


    “孟舟总,关于国外某区的供应链调整方案,您看……”电脑对面,A国分公司的主管正小心翼翼地询问。


    林孟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她一张口,声音沙哑得让对面的主管愣住了。


    “……抱歉,感冒了。”


    她努力维持着嗓音的清透,试图压住那股情欲过后的哑意,可尾音里那丝散不去的媚意,却像是一钩细丝,听得人心尖发软。


    为了维持从容,她索性不再多说话,只简要的回答“嗯”,涉及长意见,便在对话框里敲下文字。


    ……


    林初夏在帮林孟舟清理完后,昨晚只睡了一小时,可精神却意外地好。


    她一边依依不舍地刷着牙,一边看着镜子里弯起笑意的眼睛。


    对于醒来床边没看到姐姐这件事,她一点都不意外。


    姐姐一定是害羞的躲起来了。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逃掉,总之,姐姐不会再不打招呼地离开她,更不会再对她若即若离了。


    在共度过美好的一夜,尤其是让“溃败和释放”n次后,林初夏确定无疑这一点。


    林初夏很有满足感和成就感的漱了下口,没忍住回味起了林孟舟的味道,她一定是着了迷,才会在床上时没忍住再次含吮品尝。


    和林孟舟的前面三次,第一次是解情毒,晕晕乎乎。


    第二次和第三次虽然也很多,但都没有这次尽兴。


    因为吃的太饱了,林初夏后知后觉的羞耻心和道心上涌,是否太纵情了?


    这样对身子不好。


    她决定白天再也不要被姐姐吸引,得克制一点。


    打开手机,看着安静的手机,又突然惴惴不安了起来。


    虽然和白依报备过送人,但……白依一个早上都没发消息。


    她手指犹豫动了下,颤着心,深深吸了口气想打个电话。


    又在想,也许白依昨晚喝多了休息了?


    那自己岂不是……此地无银,不打自招?


    林初夏试探了下:【蓉姐,依依昨晚是你送回来的吗?】


    张蓉回复很快:【是的,她喝多了,现在估计还在睡着呢。】


    林初夏莫名长长松了口气。


    这口气没松多久,她又开始了新的惴惴不安。


    她要不要抓紧回去,可她回的这么匆忙,姐姐这边……会不会……


    有那么一刻,林初夏恨自己没修过“影分。身”。


    很快,她的这份惴惴不安,在看到早上的“美景”时,被暂时搁置。


    洗漱完走进书房时,林初夏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姐姐穿着禁欲感十足的烟灰色真丝衬衫,对着电脑开视频会议,袖口妥帖挽至小臂,露出腕间那串白玉菩提,衬得腕骨纤细,肌肤胜雪。


    林初夏站在门口,心跳漏了一拍。她还从来没见过姐姐戴细框金丝镜的模样,眼镜链垂在脸侧,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高冷高知的禁欲美,和昨晚的动人风情截然不同。


    她没忍住绕到林孟舟身后,从后环住了女人的肩膀。


    熟悉的沉香味,瞬间侵占了林孟舟的感官。


    吻落在了女人的发丝上,林孟舟敲字的手指猛地一顿,呼吸乱了一瞬。


    她欲转开这个吻,发现被妹妹用一只手控住了后脖颈,亲了下她的耳朵,这是她的敏点之一。


    林初夏是故意的。


    对面换了一个主管继续汇报。


    “孟舟总?关于这个报表……”


    林初夏并没打算就此罢手。她缓缓蹲下身,整个人消失在摄像头的死角里。


    “夏夏……”


    林孟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急切地唤道。


    可下一秒,她的声音就被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林初夏掀开了什么。


    直接、负距离的触感,让林孟舟的背脊瞬间绷得笔直。


    握着鼠标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白色。


    “孟舟总?您在听吗?”对面的主管疑惑地停下了汇报。


    林孟舟死死咬着牙关,本能地想要并拢,却被桌下的那个人强硬地不听从掰开。


    桌上,是价值数亿的跨国决策。


    桌下,是被寸寸舔s的沉沦。


    感官的冲击,让她整个人如坠云端。


    “我在。”


    她颤声吐出两个字,想立刻关掉麦克风,却被妹妹闹腾的更凶。


    鼠标被禁不住的反应,“哧地——”被动移开。


    女人脸颊翻上红潮,喉音隐忍。


    “嗯~嗯!唔!”


    桌下的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忍耐,愈发卖力。


    当那一处被精准地捕捉、反复挑逗时,林孟舟终于忍不住,修长的tui在桌下剧烈痉挛了一下,脚尖绷得笔直,踢在了桌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孟舟总?”


    林孟舟再也无法给出任何回应。


    她咬着唇关上电脑,整个人瘫软在真皮转椅上,双手抱住了妹妹的头,指尖穿插入发丝。


    继而,在某人那极具侵略性舌添s中,在晨光大好的早上,隐秘而羞耻的再次溃败。


    而那个“始作俑者”在那一片雨林中抬起头,盈盈笑着看向那个衣冠楚楚、却已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的姐姐。


    对方眼神涣散,一脸嫣红,纵容又无可奈何地宠溺。


    林初夏的心,在清晨漾进了温和绵热的湖水中。


    在给予原谅的同时,她挑了下眉,继而弯弯扬起,终于不吝啬给了林孟舟昨晚到现在,换了个地点的第四次夸奖。


    “表现不错哦,姐姐。”


    她抿了抿盈亮的唇角,抱起林孟舟坐到办公桌上,一只手端起了事先准备好的一杯水,同样是昨晚到现在第四次事后重复的动作。


    这杯水被递到女人的唇边,林初夏看似妹妹伏低做小的姿态,偏偏语句暧昧到热气逼人:“姐姐,多喝热水。”


    好好补一补。


    ————————


    不好意思可能暂时会有很多酿酿跄跄(我也不想这样)


    看腻了跟我说[笑哭]


    ——


    Ps:这几天感觉快被流感带走了hhh


    康复中……近期随机更新,当天没等到更新,大家第二天再看看。


    大家出门一定记得戴口罩!注意保暖![红心]


    第152章


    “姐姐,多喝热水。”


    林初夏将温热的瓷杯递到女人唇边,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杯沿:“得多补补。”


    潜台词蕴藏,含义不言而明:毕竟……刚才又流了那么多。


    电脑的排风扇发出细微的嗡鸣,林孟舟的耳根却红了又粉,粉了又红。


    她低头就着林初夏的手喝水,红唇轻启,喉咙微动。


    姐姐喝水的样子也很好看,红唇轻轻抿一口,斯斯文文的,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优雅。


    林初夏嘴角还沾着一丝暧昧的水光,看着女人的目光灼灼:“姐姐多喝点。”


    一杯水见底。


    林孟舟轻喘了一口气,那双雾气蒙蒙的凤眸终于找回了一丝焦距。


    她推了推林初夏的手臂,声音虽然还要维持威严,却软软的毫无威慑的力度:“……可以放姐姐下来了吗?”


    此时她还正被林初夏抱在怀里。


    “好。”


    林初夏答应得爽快,手臂一松,依依不舍地将怀里的软玉温香放了下来。


    目光游移到那张真皮旋转座椅上,这间总统套房的设施齐全,连椅子都透着昂贵的气息。


    “姐姐确定要坐这张椅子上?”林初夏并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单手撑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问。


    女人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瞥,露出的半截锁骨红得仿佛要滴血。


    她身上那件原本一丝不苟的黑色半身裙,此刻裙摆凌乱地堆叠在腰间,而那处最私密的布料早已不见踪影,真皮椅面上,那一滩深色的水渍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孟舟总。”林初夏抬手,拇指淡若无意的抹去嘴角萤亮的湿痕,“开会时坐的椅子,被你弄脏了。”


    “看来下次开会,姐姐得垫个垫子才行。”


    林孟舟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


    身为长姐的羞耻如潮水般反扑,她伸手想要去拉裙摆遮挡,偏偏那个罪魁祸首,还在一旁好整以暇。


    很好。


    小家伙吃饱喝足,开始“取笑”她这位长姐了。


    女人微微眯了眯眼,那双勾人的凤眸里泛起一丝危险的水光,朝着林初夏勾了勾手指:“过来。”


    林初夏撒欢地“诶”了声,乖顺地附耳过去。


    下一秒,她腰间一紧。


    林孟舟拽起她的腰带往前一勾。


    林初夏眨眼:?


    女人尝试解林初夏的裤子,谁知林初夏穿的紧身的裤子,包裹着那截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劲瘦腰肢,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解不开。


    怎么都解不开。


    更尴尬的是,刚才在桌下被那样不知疲倦地舔舐、吞吃,她早已腰酥手软,连握笔的力气都没了,哪里还有力气去解这种紧。窒的扣子?


    指尖在那金属扣上滑了几次,除了发出几声无力的脆响,毫无进展。


    反攻失败。


    “噗。”


    头顶传来一声没忍住的轻笑。


    林初夏按住她在自己腰间作乱却毫无威胁的手:“姐姐这力气……还是留着下次在床上抓床单用吧。”


    在她眼里,无论是昨晚的,还是现在的林孟舟都水灵水灵的。


    眼尾泛红,浑身酥软,水灵得仿佛一捏就能出水。


    嗯,真的很活0活现。


    所以,当初谁传姐姐是大猛1的???


    林孟舟显然听懂了她眼里的意味。她有些气急败坏地抽回手,凤眸含嗔地瞪了林初夏一眼,那一眼没有杀伤力,眉目间却流转着无尽的风情:“不可以这样取笑姐姐哦。”


    “嗯?”那又如何呢,林初夏挑了挑眉,很显然,昨晚的她被林孟舟喂饱、惯坏了。


    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林孟舟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挽回一点属于长姐的威严。


    她坐直了身体,虽然双蹆还在微微打颤,但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惩罚意味地捏住了林初夏发烫的耳垂。


    “小朋友,纵欲伤身,还是要节制一点比较好。”


    事实是林孟舟自己快受不住了,先前渴求的身体,早已在昨晚被妹妹喂饱了个彻彻底底。


    早上还没缓过来,又在开会时在桌下被梅开了度。


    见林初夏不以为意、恃宠生娇的模样。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而慈爱,像是一个真正的母亲在教导不听话的孩子:“如果不听话的话,妈咪下次就不给你了。”


    她用的是那种典型的、妈妈式的温柔训导口吻。


    可那内容,那眼神,那还沾着情欲余韵的沙哑嗓音,却将这句话变成了最顶级的催情剂。


    毕竟——


    哪有妈妈,会跟女儿约定这种上床的规则呢?


    哪有妈妈,会用“不给你了”这种话,来威胁刚刚把自己吃干抹净的孩子?


    空气中似有火花炸裂,一滴水落尽滚烫的油锅。


    林初夏小fu一热,深深吸了口气。


    林孟舟不这样说还好,这样说了后,她瞬间就有了感觉。


    “妈咪……?”


    咀嚼着这两个字,林初夏舌尖顶了顶上颚,眉眼绽开一个危险的笑意。


    “妈咪这就……遭不住了吗?”她又凑得离女人极近了。


    “你说呢?”女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颤意。她试图推开身上的人,可手腕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林初夏:“那我帮妈咪揉一揉。“手掌贴上了林孟舟平坦的小腹。


    隔着薄薄的布料,那掌心的热度灼人。


    她说是揉,动作却极其缓慢、暧昧,指腹若有似无地在那处敏感的三jiao区边缘打转,每一次按压,都新点燃一簇暗火。


    这么一来,女人原本就尚未完全平复的肢体记忆瞬间被唤醒。


    林孟舟只觉得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头皮,某处悄悄然,酝酿雨意。


    “唔……可以了。”


    她在林初夏怀里挣了挣,试图躲避那只作乱的手。


    “再抱一会儿。”林初夏不依不饶,手臂收紧,将女人牢牢锁在怀里。


    虽然嘴上说着抱一抱,可她的唇却已经不老实地贴上了林孟舟嫩如蛋白的脸颊。


    先是轻啄,见女人没有推拒,便得寸进尺地含住了那两瓣微肿的红唇。


    “唔……”


    舌尖熟练地撬开齿列,长驱直入,勾缠着林孟舟那条试图闪躲的馨软小舌。


    津液交换的水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靡丽。


    一边吻着,林初夏的手像是有了自主意识,顺着曲线一路逡巡,指尖挑开了那件烟灰色衬衫的下摆。


    “够了……夏夏。”


    林孟舟猛地找回一丝理智,含嗔带喘地挣开怀抱。她面色潮红,双眸里泛着潋滟的水光,像是刚从温泉水中刚泡完澡浴的朦胧勾人。


    “现在是白天……不行。”


    不行?


    林初夏眼底的火光跳动了一下。


    她垂下眼,瞬间收敛了攻势,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红着眼眶看着林孟舟,像只求欢被拒的小狗。


    “那好吧。虽然难受……但我听姐姐的。”


    在没有姐妹身份的压制后,林初夏心里雀跃生长出名为幸福的花骨朵儿。


    越靠近林孟舟,便越想靠近。


    恨不得融为一体。


    这一声软糯可怜的妥协,精准地击中了林孟舟的软肋。


    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理智与溺爱在脑海里天人交战,最终还是退了一步:


    “……上半身,七分钟。”


    只能七分钟。


    “遵命。”


    林初夏瞬间眉开眼笑,


    她凑近林孟舟的耳边,言之凿凿保证:“姐姐,我保证这七分钟,会将这个范围内的每一寸,都舔一遍。”


    计时开始。


    林孟舟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女人双手紧紧抓着扶手,仰起头,林初夏没有急着进攻重点,而是虔诚地掀起,从最开始她帮姐姐疗愈过的位置开始。


    首先在那颗小巧的气门(即du qi)上打着圈。


    “嗯……”林孟舟浑身一颤,脚趾瞬间蜷缩。


    接着是林初夏最喜欢的雪景。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一路向上,在那心口的位置停留,感受着那剧烈的心跳,然后张口,唅住了那处tingli。


    “啊!别……那里不行……”


    林孟舟失控地仰起脖颈,修长的天鹅颈绷出一道脆弱的弧度。


    虽说是崾部以上,可这种视觉剥夺般的刺激,反而让另外未被照顾处的空虚感被无限放大。


    这五分钟,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林初夏信守承诺,真的只是舔舐、亲吻、啃咬。可当最后那一分钟,她的舌尖钻进林孟舟的耳,模仿着某种频率时,林孟舟手指从她的头上放下,复又抓紧头发。


    后来,战场从转椅辗转到了长沙发。


    …………


    林初夏只信守了在椅子上五分钟的承诺,到了沙发上,是沙发上的规矩,还是由林初夏制定那种,结果过了一堂大课的时间,那张沙发完成毕业,报废了一半。


    林初夏站起身,心满意足地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抽了几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替瘫软在沙发上的林孟舟擦拭内侧狼狈的痕迹。


    指尖触碰到那处依旧红肿的软rou时,林孟舟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林初夏一边觉得被她越来越得寸进尺的花园,蹂躏过n次的妙处,如玫瑰色的红糜,艳丽逼人。


    姐姐真好看,从上到下哪一处都美,包括这里。


    她耳朵动了动,觉得女人这样的闷。哼音也很好听。


    咬唇克制了一下,忍住了自己的色迷心窍,声音放低。


    “姐姐忍一忍,不擦干净会不舒服。”


    林初夏提了一口灵气运转,灵府暂归冷静清明,声音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沉稳。


    林孟舟此时却不想和她说话了。


    她弯下腰,一手穿过林孟舟的膝弯,一手揽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姐姐,累不累?我们一起去洗澡。”


    似是怕林孟舟不放心,她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次我保证不碰你,就单纯洗澡。”


    林孟舟此时连瞪她的力气都没了。


    她下意识地环住林初夏的脖子,将脸埋进那个温暖的颈窝。


    她听见自己内心的妥协和轻叹。


    自己是不是太过于纵容妹妹了。


    大脑此时才恢复了清明,去回想早上开会的那个项目,还有空隙时回复下属的决策。


    还是在和妹妹热吻缠绵过后,偷得的一点空隙。


    过往三十一年的人生,她一直是那个遮风挡雨的保护者,是那个习惯独自撑起偌大两家集团、扛起一切重担的“孟舟总”,中规中矩如精密仪器,从来没有如此荒靡无度过。


    可此时双脚离地,被妹妹稳稳抱在怀里时。


    除了无奈和满足,更多竟是一种安稳的落地感。


    她是被允许放松的,仿佛只要在这个怀抱里,她就可以卸下所有的铠甲和包装,不用做家主,不用做姐姐,只安心做被林初夏守护的林孟舟。


    如果世上有神明,她应该也是被允许幸福的吧——


    第二次进浴室,气氛截然不同。


    敛去了生理性的狂乱情欲,温热的水流声冲刷着瓷砖,诉说着岁月静好。


    林孟舟坐在宽大的洗手台上,双腿垂下。


    林初夏拿着热毛巾,细致地帮她擦拭着身体。


    从汗湿的额头,到布满红痕的脖颈,再到那双因为刚才过度用力抓挠沙发而泛红的手指。


    最后,林初夏握住了林孟舟的一只脚。


    那只脚生得极美,脚背弓起优美的弧度,脚趾圆润如玉,只是此刻因为刚才的蜷缩还带着淡淡的粉色。


    林初夏拿着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她的脚踝、脚背、脚趾。


    渐渐地,动作慢了下来。她像是着了魔,低下头,在那玉白的脚背上落下轻轻一吻。


    一开始是虔诚的,甚至让她想起无数次在神殿礼拜神女的时光。


    可当唇瓣顺着脚背滑落,吻到足弓内侧那颗极小的红痣时,那个吻的意味又变了。


    神女不可以被拉下神坛被亵渎。


    但姐姐可以。原来,她早就对林孟舟暗里着迷,前面压抑得多久,这次就想占有的多深,吻得多狠。


    “唔……”


    林孟舟坐在洗手台上,被那温热的kiss烫得脚趾猛地蜷缩了一下,脚背紧绷。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记忆重叠。她们都想起了第一次以疗伤为名亲近的时候,那个不小心的贴足吻。


    那时候,她们还是单纯的姐姐和妹妹。


    原来……我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对夏夏动心了吗?


    林孟舟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少女,心口像是被温水泡软了。


    她任由林初夏摆弄着。


    侧身看着镜子里那个衣衫半解、满身吻痕的自己,又看了看正低头认真帮她扣纽扣的妹妹,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夏夏。”她轻声唤道。


    “嗯?”


    林初夏头也没抬,正专心地帮她把裙摆的褶皱抚平,“姐姐要是累了就别说话,嗓子都哑成这样了,一会我让人送点润喉的梨汤来。”


    “……我们,算和好了吗?”


    林孟舟的声音很轻。


    明明身体已经结合过很多次,明明彼此的体温还交触在一起,可因为当下太过美好,美好得像是一场梦,她反而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她怕昨晚和今早的一切,只是一次限时的狂欢,怕走出这个门,林初夏依然会推开她。


    林初夏整理裙摆的手猛地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林孟舟。


    女人那双平日里总是运筹帷幄的凤眸,此刻不复平静的水面。


    林初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眼底涌上一股心疼。


    所以,她也让姐姐很失落吧。原来姐姐的难过,犹豫,彷徨,一点都不比她少。


    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原谅?


    林初夏站起身,双手捧住林孟舟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算。”


    林孟舟的瞳孔微微一缩,眼里的光正要黯淡下去。


    “我们不需要和好。”


    林初夏吻了吻她的眼睛,声音坚定得像是在宣誓:“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你,姐姐。”


    双手撑在洗手台冰凉的大理石边缘,将女人牢牢圈在怀里。


    无处可逃。


    这场景太珍而重之,郑重的林初夏,又担忧林孟舟怀疑这是梦了。


    只好咳了下,“林孟舟小姐,你听好了。”她看着女人的眼睛,“睡了我的人,还湿了我一身,现在想赖账?”


    林孟舟愣了一下。


    她捏起林初夏的耳朵,眼底涌起细碎的笑意。


    “不赖账。”


    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林初夏的衣领,语气矜持又宠溺:“即日起,林孟舟即为林初夏的私有资产。林初夏股份制有限公司,林孟舟全权负责制。”


    “好!”林初夏心头一颤,凑近,在女人的唇角“啵”落下响亮一吻。


    是盖章,也是承诺。


    “姐姐,以前是你管我。以后,换我管你。”


    “你的集团、你的生意归你管,但你……”林初夏的手指顺着她的锁骨滑落,轻轻划过她的心口,最终停在那跳动的位置,“这里,归我管。”


    “以后,夏夏会保护姐姐,照顾姐姐。”


    林孟舟听得正感动,眼眶微热,正准备回应几句温情的话,却见林初夏轻笑一声,贴着她的耳朵补充道:


    “不仅如此,还有……我会满足姐姐的一切需要。”


    “亲情的、友情的、爱情的……心理的、生理的……”


    “床下的,还有床上的……”


    “唔!”


    林孟舟那如冬日冰雪般清冽的气质瞬间破功。


    她羞恼地抬起手,一把捂住了林初夏那张口无遮拦的、越来越会舔、但也越来越蔫坏的巧嘴。


    第153章


    女人脸颊飞红,眼眸含嗔。


    林初夏心底微微漾动。


    姐姐在人前清冷古雅,在床上失控的破碎感……还有在床下的端庄自持。


    超绝可爱的反差。


    越发现林孟舟更多的一面,越让她为之增添一分想了解的好奇。


    用完早中饭,离开时,前台经理递来账单。


    林孟舟递出一张黑卡,淡淡道:“您好,这间套房,我想买下。”


    经理:?


    林初夏:!


    “不需要对外经营,保留原样,每日打扫。”


    林孟舟语气平淡,仿佛买下的不是一间昂贵的总统套房,而是一颗大白菜。


    “您是?”前台经理问。


    “林孟舟。”


    前台经理拨了个电话请示,不到一分钟就笑眯眯地答应了:“我们高总说了,您想要的话,他直接送您。”


    “高总?”


    林初夏原本还在震惊中,听到这个名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送?


    这么大方?一间顶级套房说送就送?


    她敏锐的雷达瞬间启动。


    能做到这个地步的生意伙伴,听经理这满嘴谄媚和暗示的语气,这个高总不会是姐姐的追求者吧。


    林初夏眉头瞬间皱起,原本只是虚虚挽着林孟舟的手,立刻变成了十指紧扣,无声宣示主权。


    林孟舟感受到了手臂上的力道,侧头看了一眼如临大敌的妹妹,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需要。”


    她冷淡地回绝:“替我谢谢高总的好意。但在商言商,公事公办,我不喜欢欠人情。”


    办好手续,两人往外走。


    “夏夏,你会懂姐姐吗?”林孟舟突然轻声问道。


    林初夏攥紧了她的手,将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我懂的。”


    她心里徜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不仅仅是一间房。


    这里是她们敞开身份后,真正身心交融的地方,是她们关系重塑的里程碑。


    房间里的每一处……那张报废了一半的真皮沙发、留过水渍的办公椅、雾气氤氲的卫生间镜前、满溢着情欲的浴缸,以及那张见证了数次沉沦的床上、床边……


    每一处,都有过她们欢爱的痕迹。


    换做是她,也不能忍受其他陌生人住进来,被其他人的气息沾染。


    “以后我们来古镇玩时,继续住这里。”林初夏捏了捏女人的手,柔声说。


    “哦?”


    林孟舟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悠悠抛出一道致命问题:“只和姐姐一起来?”


    言下之意:不和白依了?


    这绝对是一道送命题。


    回答稍微犹豫一秒,恐怕刚买下的套房就要变成火葬场。


    求生欲爆棚的林初夏福至心灵,她凑近林孟舟,眼神真挚得不能再真挚:“姐姐想让我和谁,我就和谁。”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现在,我最想和你,只想和你。”


    林孟舟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子:“夏夏不乖,和姐姐玩文字游戏。”


    “文字游戏?”林初夏眨了眨眼。


    林孟舟摸了摸她的颅顶,眼神复杂,“以后呢?”


    现在是和我。以后和白依?


    林初夏安静了。


    林孟舟并没有提白依的名字,也没有质问昨晚林初夏是怎么出来的。


    她只是替沉默下来的妹妹理了理衣领,指尖在那枚昨晚被扯松的扣子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看着林初夏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姐姐相信夏夏,能把一切都处理得好。”


    “如果我处理……不好呢?”林初夏低头,干巴巴问。


    “那姐姐说不定会再次离开你喽。”林孟舟稀松平常的语气,开玩笑一般。


    林初夏胸腔怦然跳动起紧张。


    冰凉的现实横亘眼前。


    她着急搂紧林孟舟的腰,生怕她跑了似的:“不要!”


    林孟舟弯唇,凝了她一眼:“看你表现~”


    不得不说,林孟舟真的很会钓,区区一句话,让林初夏对她的感觉又“患得患失”了起来。


    本来以为经过一夜的纵情后,林初夏对两人关系的把握是“稳操胜券”,但现在掌控的天秤又重新回到了林孟舟手里。


    由她来决定两人关系的走向。


    她深知自己的姿容,更知道床上的迎合,会让某人食髓知味的上瘾。


    说“离开”这句话的时候,她佯装轻轻抽开了林初夏握紧她的手。


    果然——


    妹妹重新扑过来攥紧了她,眼睫扑闪扑闪着不安。


    小狗一样,可怜又可爱。


    林孟舟勾了勾唇,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无法掌控三个人的结局,但在向妹妹坦诚交付身体过后,她已在夏夏的心中步步占拢。


    可惜依旧有她不能掌控的,比如她想听到的告白。


    哎,想听小家伙表白一句喜欢自己,似乎很难呢。


    两人正说着话,还没走出大堂,就见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那位传说中的“高总”。


    “孟舟!哎呀,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亲自接待啊!”


    这位高总笑得像只开了屏的孔雀,眼神直勾勾地黏在林孟舟身上,恨不得立刻贴上来。


    林初夏的脸瞬间黑了。


    她看着那个男人伸出来的手,还没等林孟舟反应,便侧身一步,极其自然地挡在了两人中间。


    “高总好,孟舟总赶时间,就不多聊了。”


    林初夏皮笑肉不笑地替姐姐挡了驾,随后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护着林孟舟快步去停车的地方。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酒店大堂那黏腻的视线,也隔绝了那位高孔雀。


    车厢内一片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运作声。


    林初夏没说话,但身上的低气压肉眼可见。她火速发动引擎,一双眼睛透过后视镜,狠狠瞪了一眼那个还在门口张望的、越来越远的身影。


    那个姓高的,眼神真让人讨厌。


    那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觊觎,就像是有苍蝇围着属于她的蛋糕嗡嗡转。


    不,姐姐不是蛋糕,是她心中洁白的雪莲,可以受人仰望,但不可以被人觊觎。


    还好,姐姐不是真的神女。


    如果是神女,那么她也会只有仰望的心情,不会存在其他的绮念。


    就像女儿对妈妈,信徒对神明,断然不会产生敬重以外的心思。


    还好,林孟舟不是。


    同时她无比确认自己仍是凡夫的事实,会有占有欲,会想着姐姐从内到外都属于她。


    今天莫名涌起的醋意,来得突然。


    林初夏为自己陌生的心绪而奇妙不安,同样的,她不喜欢失控,可她已在步步执迷。


    对白依,也是如此。什么都不舍的结局,会不会什么都离去。


    即便林孟舟在她身边,可在她说完离开之后,她又恍然觉得自己抓不住了。


    一路上开着车,她闷闷的不说话。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古镇的停车场,周围是茂密的垂柳,遮挡了大半的光线。


    “怎么了?”


    林孟舟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不对,侧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了。谁惹我家夏夏生气了?”


    林初夏没吭声,解开了安全带,只差像只大金毛,手脚并用地蹭到了林孟舟身边。


    她一把抱住林孟舟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了她的颈窝里,用力吸了一口气。


    满鼻腔都是清冽的独属于姐姐的体香,那股让她安心的味道终于驱散了心头的烦躁,她只好抓住了万千思绪中,能说出口的那个由头。


    “讨厌那个姓高的。”


    闷闷的声音从女人颈侧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林孟舟失笑,抬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后脑勺柔软的头发,像是在给炸毛的小动物顺毛:“嗯,姐姐也不喜欢。所以没理他,不是吗?”


    “可是他还是看了!”


    林初夏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眼尾耷拉着,看起来可怜极了,活脱脱一只被抢了食的小狗。


    “姐姐这么好……肯定有好多人都想抢走。”


    她凑过去,在林孟舟锁骨上方那片细腻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林孟舟轻呼一声,却没推开她,反而揉了揉她的耳垂,“属狗的?怎么还咬人。”


    “就咬。”


    林初夏松开口,看着那里留下的一圈浅浅的牙印,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一点。这是她的标记。


    在林孟舟面前,她可以无限允许自己被宠溺,还有偶尔不像自己的自己。


    可是,还不够。


    林初夏盯着林孟舟近在咫尺的芳唇,声音低了下来:“……姐姐给我亲一下,好不好?”


    亲吻的时候,她才会感到不会远离的安心。


    林孟舟看着她这副黏人又可怜的模样,心软了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用行动默许了她的索求。


    林初夏立刻凑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再像昨晚那般充斥占有,她像是一只急于寻找存在感,和主人心意的小兽,先是用舌尖细细描摹着林孟舟的唇形,然后试探性地顶开齿关。


    “唔……”


    林孟舟顺从地张开嘴,任由她长驱直入,唇舌安抚。


    狭窄的车厢后座,空气逐渐升温。林初夏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林孟舟的外套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紧紧贴着她腰侧温热的皮肤,似乎只有这样毫无缝隙的贴合,才能表达她无处安放的不安。


    内心深处,她知道更深不安的原因。


    姐姐的那句话,难道不是她相信她能处理好三人之间关系的意思吗?


    处理不好,姐姐会离开。


    她心中忐忑,难以表达,她和白依早已不是名义上的未婚妻。


    她同样不想让白依伤心。


    心神恍惚着,吻就愈发急切。


    林孟舟被她吻得有些缺氧,手无力地攀上她的肩膀,指尖穿过她的长发,回应着这份诚惶诚恐的热烈。


    良久,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林初夏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姐姐真好亲。”


    她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雾,声音软软糯糯的,她表现乖点,姐姐会不会多心疼她一点?


    可她又明白,爱是充满占有欲的,比如她连那个姓高的多看姐姐一眼都不肯。


    忐忑之余她对自己横生的醋意和不安也毫无办法。


    看着林孟舟被吻得水润嫣红的唇:“突然想把姐姐藏起来……”


    她小声嘟囔着,又凑过去在林孟舟嘴角啄吻了一下:“建一座没有窗户的房子,把姐姐放进去。谁也不给看,谁也不给抢。”


    “只能让我一个人抱,一个人亲……”


    林孟舟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因为吃醋而变得格外黏人的小家伙,心底一片柔软。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林初夏气鼓鼓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说什么傻话呢。”


    看到脸蛋被捏红的林初夏,她又怕捏疼了似的,安抚地亲了一口妹妹的脸:“就没有别的话要对姐姐说嘛?”


    林初夏:?还说什么?


    她跨坐在林孟舟的腿上,双手紧紧捧着女人的脸颊,“等我亲完和姐姐说。”


    怎么都亲不够。


    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林初夏暂时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只想溺死在姐姐的温柔乡里。


    林孟舟被迫仰着头,后脑抵着椅背,任由林初夏在她唇齿间攻城略地。


    这是一个带着贪婪和依恋的长吻。


    “唔……夏夏……”


    林孟舟在急促的呼吸间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唤。


    突然——


    她的视线越过林初夏的肩膀,无意间扫向半透明的车窗外,身体猛地僵硬。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距离车窗不到半米的地方。


    白依。


    她似乎是刚从哪里出来,怀里还抱着一叠台本,正低头在包里翻找着什么,脚步慢悠悠地经过这辆车。


    “停下……夏夏,停下。”


    林孟舟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双手抵住林初夏的肩膀,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不……不停。”


    林初夏正吻得动情,鼻尖蹭着姐姐温凉的鼻尖,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还没亲够……姐姐以后不管怎样都不准离开我。”


    说着,她又要压下去,寻找那抹让她上瘾的柔软。


    “窗外。”


    林孟舟别开唇,声音压得极低,她今天开的是新车,车窗单向透视功能?她记得没有。


    那种背德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的妹妹正抱着她索吻,而妹妹名义上的未婚妻,就在一窗之隔的地方漫步,并且朝这边走来。


    “窗外怎么了?”


    林初夏不满地嘟囔着,甚至恶作剧般地在林孟舟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她并没有回头,反而更加放肆地揽住林孟舟的脖子,整个人几乎完全贴合在女人身上:


    “窗外都是风景,车里才是景色……姐姐,你专心一点。”


    白依停下了脚步,似有所觉,越走越近……


    第154章


    白依步步走近。


    她的脚步声徐徐,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孟舟的神经末梢上。


    车厢内,气氛激烈而靡乱。


    林初夏几乎是整个人压在林孟舟身上,紧密交叠,唇舌热吻。


    未完的深吻还在继续,唇齿纠缠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白依在外面。”


    林孟舟趁着换气的间隙,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这句话。


    她的手死死扣着林初夏的腰,不知是推拒还是紧张的抓握。


    下一秒,她明显感觉到身上的人僵硬成了一块石头。


    林初夏缓缓侧头。


    隔着那层由于温差而微微起雾的深色车窗,白依那张冷艳动人的脸庞映入眼帘。


    女人蹙着眉,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车窗玻璃上,仿佛透过那层膜,看穿了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苟且。


    “啊?白依?!!”


    林初夏一刹那魂都快飞了。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血液倒流,手脚冰凉。


    “嗡——嗡——”


    死寂的关头,一阵突兀的震动声炸响。


    林初夏颤眼望去,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正是窗外那个只有一臂之遥的人。


    白依一边看着车窗,一边冷冷地听着听筒里的忙音。


    简直是恐怖谷。


    林初夏硬着身子,连呼吸都屏住了,压根不敢动弹分毫。


    接?还是不接?


    接了说什么?不接又显得多心虚?


    时间被无限拉长,林初夏傻傻地抱着林孟舟,都忘了分开。她僵硬地眨了眨眼,觉得下一秒白依就会掏出锤子砸碎这扇玻璃。


    然而,白依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她只是微微侧过身,借着深色车窗的反光,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慢条斯理地旋开口红,对着“镜子”细致地描摹着唇形。


    明眸皓齿,红唇烈焰。


    她涂得很认真,眼神时不时与车窗内惊恐万状的林初夏“对视”,却又毫无焦距。


    看起来,似乎只是把车窗当成了镜子。


    远处传来张蓉的催促声:“依依,还不快点?保姆车要开了。”


    “好,我马上来。”


    白依对着车窗抿了抿刚涂好的口红,确妆容完美后,她有意无意地又往车窗里深深看了一眼,随后收起口红,转身离去。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车厢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流动。


    林初夏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


    林初夏恍恍惚惚,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林孟舟告别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剧组民宿的。


    她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回到203房间门口。


    她站在那里,手放在门把手上,迟迟不敢按下。


    白依在家吗?她发现了吧。


    就在这时,门内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歌声。


    那旋律听的她耳朵一麻,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审判。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擦掉一切陪你睡。】


    林初夏头疼地揉了揉耳朵,这首歌……是在暗示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有那么一秒,竟思考她下跪坦白还来得及吗?


    “依依,我……”


    “怎么了宿主?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有想象中的鞭子会审。


    浴室的门开着,一只绿色的小鸟正站在洗手台上,拿着一块迷你毛巾,在那儿哼着古早歌曲《香水有毒》,一边搓着澡。


    “吱套?!”


    林初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口气松得差点让她腿软。


    她这才想起来,因为担心白依一个人不安全,她特意让系统留下来隐身陪着。


    “你怎么放这首歌?”林初夏虚脱地靠在门框上,哭笑不得地问。


    “好听啊,最近短视频很火的,又翻红了。”


    吱套一脸懵懂地歪了歪小脑袋,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宿主你在找什么?如果你找女主的话,你是找不到的。”


    “她去哪了?”


    “去参加那个国际电影节的颁奖典礼了呀,刚才走的。”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白依的身影,却到处都是白依留下的痕迹。


    林初夏走到桌边,看到一张压在水杯下的便签纸。


    字迹清秀有力,透着不常见的、吊诡一样的温柔。


    【林初夏同学:


    我打你电话没打通,应该是还在忙吧,和你的长姐和好了没有?她是你的姐姐,你偶尔陪她理所应当,但是——我相信你不会做出什么让我多想的、多余的行为,是吧?


    林初夏,这次我选择相信你。


    刚才接到通知,《雾锁连城》的先行片在国外获奖了,我要紧急飞过去领奖。


    这次行程比较赶,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你回家乖乖等我,如果有没录制完的镜头,就等剧组安排吧。


    厨房有我给你做的早餐,微波炉热一下就好。我不太擅长做饭,但希望合某人的口味。


    好吧,不准你说不好吃,否则回来我会咬你的。


    ——要想我哦,你的依老板】


    纸条很轻,林初夏捏着纸条的手却有些发沉。


    她环顾四周,房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餐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早餐,中式的粥、西式的三明治,甚至还有她最近爱吃的那家店的生煎包。


    白依似乎怕自己做得不合胃口,特意点了外卖做双重保险。


    她走进厨房,保温壶旁贴着另一张新的便利贴,上面还画了一个手拙的笑脸:


    【林助理,虽然我煮的茶没有你的好喝,火候可能也没掌握好,但请你也务必喝完哦,否则回来不准你上床(哼~!】


    林初夏端着那杯尚有余温的茶,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她缓缓走到床边,那是白依睡过的一侧。


    她“哐”地倒了下去,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桃花香。


    那是白依常用的沐浴露味道,也是白依自身的体香,敢爱敢恨,有时傲娇,有时直球,像春日里最明媚的风,不知何时在她心底种下愧疚和心疼的种子。


    她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推开门会迎来一场歇斯底里的质问,甚至是分开的宣判。


    但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争吵,没有冷脸,只有满屋子的关怀、糕点和温热的茶汤。


    有时候,沉默比争吵更像是一种惩罚。


    此刻,林初夏却觉得自己身上那股沉香与姐姐身上墨兰香味混合在一起,透着偷情的靡丽。


    欲望,纠缠,背叛。


    两种味道在空气中交织、冲撞。


    她躺在未婚妻精心铺好的床上,脖颈上是姐姐的吻痕,手上是姐姐内里的清香。


    林初夏将脸埋进枕头里。


    【夏夏,姐姐相信你会处理好一切。】


    【初夏,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让我多想的行为。】


    林初夏闭上眼,感觉自己的心和身体一起,快被扯成了两半。


    好好的任务,做着做着,她人快分裂了。


    “我真是……混蛋啊。”


    她闭上眼,在满室的温馨中,发出一声自我厌弃的自嘲——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白依挺直的背脊没有弯下半分。


    她的步伐依旧轻盈,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节奏丝毫不乱,仿佛刚才在那扇深色车窗上,她真的只是借光补了个妆。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颤抖,随即被用力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回到保姆车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只有经纪人张蓉坐在副驾驶,正低头核对着接下来的行程表。


    后座的空气冷得吓人。


    白依面无表情地坐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闭目养神,而是再次掏出了那枚精致的化妆镜。


    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美得毫无瑕疵,眼底却凝着一片令人心惊的寒霜。


    她盯着自己的嘴唇,旋开刚刚那支在车窗外打开的昂贵口红膏体。


    正红色的膏体,艳丽得像血。


    白依的手指慢慢收紧。“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车厢里响起。


    那根刚才还在车窗前描摹唇形的口红,被她生生用拇指从中按断。


    半截红色的膏体滚落在她的白色裙摆上,瞬间染开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像是一道蜿蜒的伤口。


    “哎呀!”


    张蓉听到动静回头,一眼就看到了那断裂的口红和白依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怎么了依依?谁惹你了?脸色这么难看。”


    前一秒还眼底蕴藏风暴的白依,在听到声音的瞬间,那层寒霜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抬起头,嘴角极其自然地勾起一抹温软无害的笑意,眼底的阴霾瞬间被那标志性的桃花眼遮掩得干干净净。


    “没什么,蓉姐。”


    白依抽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红色膏体,语气轻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刚才补妆太用力,不小心弄断了。可惜了,这还是夏夏送我的色号呢。”


    “断了就断了,再买就是了。”张蓉松了口气,看着她恢复如常的神色,也没多想,“我还以为那个赞助商给你气受了,亦或小林总让你又不爽了……对了,等会的颁奖词你再顺一遍……”


    “嗯,我知道。”


    白依垂下眼帘,看着指尖那抹怎么擦都还残留着一点红印的指腹。


    断了是可以再买。


    但是脏了的东西……是用洗的,还是该扔了呢?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蓉姐。”


    白依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你小时候养过狗吗?”


    张蓉愣了一下,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养过啊,怎么了?”


    “如果一只狗,总是想着往外跑,甚至开始吃外面的野食……”


    白依转过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噙着一抹凉冷的笑意:“你是会把它关起来打一顿,还是……有别的办法?”


    张蓉笑了:“那得看是什么狗了。要是野性难驯的,打了只会跑得更远。”


    “是啊。”


    白依轻笑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背脊发凉的通透与掌控:“对付不听话的小动物,打骂是最下乘的手段。”


    她伸出手,在充满雾气的车窗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编织一张无形的网:“你得给它留着门,但是要撤走它的窝;你得给它准备最好的食物,但是要放在它够不着的地方。”


    “当它冷得瑟瑟发抖的时候……原来主人给她留的那盏灯,才是最暖和的。”


    说到这里,白依的眼神微微暗了暗。


    她想到了自己留在酒店房间里的那满桌早餐,还有那张写满了“温柔”与“体贴”的便利贴。


    那是撒下的网,也是留下的饵。


    “只有让它对此刻的自由感到愧疚,它将来才会跪着求我给它戴上项圈。”


    白依轻声呢喃,像是在讲给张蓉听,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张蓉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今天的白依有些奇怪:“依依,你这又是从哪个剧本里看来台词?怪瘆人的。”


    “没有,随便说说的。”


    白依收回视线,重新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那根断裂的口红已经被她扔进了垃圾桶,仿佛从来没断裂过。


    第155章


    手机微信的的提示音划破了独处的寂静。


    林初夏盯着屏幕,面对姐姐的问题,手指悬在半空,犹豫了许久才敲下回复:【回来了。】


    明明林孟舟就在隔壁的204房间,仅一墙之隔。


    甚至只要她现在走出去敲门,就能再次拥抱那个令她沉沦、上头的女人。


    可此刻,躺在白依留下的温柔里,她突然失去了再度相见的勇气。


    直到对话框再次震动,姐姐发来了一个音频。


    歌名:《A Midsummer Night Dream》(仲夏夜之梦)。


    林初夏侧着身,点开播放。


    悠扬慵懒的爵士乐在昏暗的房间里流淌,伴随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她颤了颤睫毛。


    曲美,封面更美。


    歌曲封面是林孟舟设置的一张私房照,照片里的女人穿着一件丝绸吊带睡裙,侧卧在阴影里,肩带滑落一半,露出一片如凝脂般的雪白背脊,眼神迷离又钩子般盯着镜头。


    美得惊心动魄,透着一股平日里绝不可能示人的顶级性感。


    林初夏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攥紧了手机。


    身下是女友留下的香,耳边是姐姐分享的歌和照片,指尖触着姐姐灼烫的半裸照。


    林初夏深吸了口气,将屏幕翻了过去,闭紧了眼。


    屏幕另一边的女人,发过去照片后,红唇轻咬,林孟舟是羞涩的,然而喜欢一个人,就会一次再一次的破例。


    上位者为爱低头,端庄者为爱任荡。


    为了林初夏,她破了太多次的例,只为了听到那一句心心念念的告白。


    夏夏,还是没有要和姐姐说的话吗?


    雨没等来晴天,她也依旧没等到。


    【她们在白依在时偷情,在白依离开时不相见。】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我不想录了。”


    林初夏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雨幕,有些自暴自弃地对空气说道:“我想退出录制。”


    “不行!”


    一直装死的系统瞬间炸毛,忙不迭飞过来啄了啄她的手背:【宿主,你之前的撮合任务还没完成就算了,说好的收集神器,你走了,谁收集?】


    它不提撮合还好。


    “撮合?我都快把自己搭进去了。”林初夏无语,“而且四种灵器,我现在只有一颗红灵珠,剩下的连个影子都没见到。继续待下去有什么意义?”


    吱套恨铁不成钢地扑腾着翅膀:【宿主你傻啊!这是一本双女主小说!剧情的核心逻辑都在女主身上。所以你解决了女主的问题,就一定能触发灵器的线索!】


    “双女主?”林初夏一愣,“什么时候变成双女主了?不是说白依是唯一女主吗?”


    “这很难理解吗?”


    吱套理所当然地扬起小脑袋,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着她:【白依是女主,那作为原本设定中她的情缘对象的林孟舟,肯定也是女主啊!两个大女主的命运交织,灵器肯定就在她们俩产生的羁绊里!】


    白依和林孟舟之间有羁绊?


    笑话!


    林初夏没忍住爆粗口:【P的羁绊!】


    现在这俩女人之间除了硝烟味儿,哪怕头发丝大的羁绊,她都没看见。


    非要说羁绊,现在这两人的羁绊都成了她还差不多!


    系统强词夺理:【她们是彼此世界的光。】


    林初夏连连点头:“嗯,我是让两束光交汇于我身的棱镜。”


    好有道理,一时竟无法反驳。


    系统痛心疾首,翅膀都扑出了残影:【吱吱我也是不懂,现在两人怎么反而都和宿主你纠缠不清了啊!】


    它不是傻子,被林初夏屏蔽这么多次,不用大脑,哪怕用小脑和脑干都知道宿主绝对干过某种颜色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心动的密码》因为白依的暂时缺席,节目评测员预估会面临着热度下滑的危机。


    但出乎意料的是,上一期因为林孟舟的空降,收视率不仅没跌,反而直接飙升到了开播以来的最高点。


    而在曝光林初夏和林孟舟的豪门姐妹身份后,部分观众愈发磕生磕死。


    “豪门骨科”yyds!禁忌感的神!


    尤其林孟舟那碾压全场的气场,和对妹妹的若隐若现的在意,暧昧满满,让弹幕的讨论炸开了锅。


    导演组几乎是滑跪着请求林孟舟:“孟舟总,求您了!能不能代替白依再录制一期?就一期!观众都在呼唤您!”


    林孟舟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向了不远处正在发呆的林初夏。


    如果不录了,她就要回公司,把这个小家伙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镜头和一群莺莺燕燕?白依也随时可能打道回府。


    “好。”林孟舟答应了,“既然是观众要求,那就再录一期。”


    林初夏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那个想逃跑的小人瞬间被掐灭了。


    姐姐不走,她也不走。


    最新一期的录制地点选在了一处马场。


    然而,随着马术庄园的主题公布,网上的风评却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偏差。


    林初夏虽然因为那张“初恋脸”和好身材,收获了一批颜值粉,同时凭借在两位大佬美女之间“左右逢源”的体质,斩获了两大CP粉头,但在唯粉和路人眼里,她依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绣花枕头。


    【林初夏除了长得好看还会什么?之前不过是白依的小助理,经济什么都靠她的姐姐,她就是个挂件!】


    【骑马?笑死!这么一张小白花初恋脸,好身材也只是个摆设,别到时候马惊了只会哭啼啼。】


    【孟舟总好惨,带不动还要硬带,这就是豪门长姐的责任感吗?】


    万众瞩目中,新的马术环节拉开序幕。


    阳光倾洒,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当林初夏走出来的那一刻,现场原本嘈杂的声音出现了一瞬的真空。


    高腰的白色马裤紧紧包裹着她笔直修长的双腿,勾勒出大腿紧致的肌肉线条,黑色的收腰上装将那截纤细的腰肢束缚得盈盈一握,她脚踩一双黑色长筒马靴,每走一步,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都踩在人的心尖尖上。


    她戴着黑色皮手套,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短马鞭,长发高束,眼神清亮而锐利,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感,却又帅得让人腿软。


    一股令人移不开眼的英姿飒爽。


    那一瞬间,全场都安静了一秒。


    林孟舟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林初夏,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妹妹那被紧身裤包裹的臀腿线条上。


    脑海里闪过的,却是这双腿在别处用力时的模样。


    以及……自己在她身下哭泣、求饶的情景。


    这个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穿着这身极具征服欲的制服,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养成感”与“背德感”油然而生。


    妹妹,真的长大了。


    成了足以在马背上驰骋的骑士,也成了足以在床上让她失控的爱人。


    林孟舟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感觉身体深处那股在纵情荒靡后平息的感觉,竟然因为这一眼,又可耻地半苏醒了。


    这具身体……是不是对妹妹太敏感了些?


    有点难堪,也有点小小的……难熬。


    “姐姐!”


    林初夏并不知道林孟舟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她挥了挥手中的马鞭,笑容灿烂地跑过来。


    看到林孟舟,让她如在雨水中湿漉漉无助而失落的心情,再次豁然晴朗。


    下一秒,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教练突然横生在她和姐姐之间。


    “林小姐,孟舟总,我是今天负责训练大家的金牌教练。”


    男人的眼神在林孟舟身上流连忘返,显然是想借着教骑马的机会,和女神产生点肢体接触。


    “马术比较危险,特别是对于新手。孟舟总,不如我带您这一组……”


    “不用。”还没等林孟舟开口,林初夏已经大步上前,横插在两人中间。


    她用马鞭轻轻抵住教练想要伸过来的手,下巴微扬,语气冷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我们这组,不需要教练。”


    教练一愣,有些尴尬:“这……林小姐,安全第一,您可能不太了解马的脾气……”


    “我了解马,更了解她。”


    林初夏转过身,当着所有摄像机和众人的面,极其自然地帮林孟舟理了理衣领,“姐姐的马,我来牵。姐姐的技术,我来教。而且,我不习惯把我的搭档,交给别人。”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弹幕更是瞬间炸锅。


    【卧槽?林初夏疯了吧?这么狂?】


    【为了在姐姐面前装b,连安全都不顾了?太自大了吧!】


    【无语,想表现也不看场合,这可是纯血马,不是旋转木马!】


    【坐等打脸,一会别吓得求救。】


    游戏开始。


    嘉宾们骑着马在场内慢步,气氛看似和谐。


    然而,意外往往发生在一瞬间。


    另一组的一位男嘉宾为了在镜头前耍帅,不顾教练劝阻,竟然试图在没有完全热身的情况下策马扬鞭。


    那匹棕色烈马受惊,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随后像疯了一样在这个封闭的场地里乱窜!


    “啊——!救命!”


    男嘉宾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抱着马脖子,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甩飞出去踩踏。


    现场一片混乱,教练们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就在所有人都惊恐尖叫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是林初夏。


    她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脸色都没变一下。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身下的白马如臂使指,极其精准地切入了那匹疯马的路线。


    “吁——!”


    在两马交错的电光火石之间,林初夏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她松开一只手里的缰绳,身体探出,在那匹疯马即将撞上护栏的前一秒,凭借着惊人的核心力量和臂力,一把拽住了疯马的嚼子!


    “稳住!”一声清越的低喝响彻全场。


    林初夏手腕发力,硬生生凭借技巧和力量,将那匹处于失控边缘的烈马强行逼停!


    马蹄扬起的尘土飞扬,林初夏稳稳坐在马上,发丝凌乱却难掩风华。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吓瘫的男嘉宾,淡定地松开手:“没事了。”


    全场死寂了整整三秒。


    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弹幕在一瞬间的停滞后,疯狂刷屏。


    【!!!】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这就是你们说的绣花枕头??这他爹的是特种兵吧!】


    【刚才那个单手勒马的动作帅炸了!老公!林初夏是我老公!】


    【黑粉出来挨打!这身手没个十年功底根本下不来!】


    尘埃落定。


    林初夏策马回到林孟舟身边。


    她摘下一只手套,随意地抹了抹额角的汗珠,那张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带着一丝嗷嗷待表扬的笑意,低下脑袋求摸:“姐姐,我刚说的没错的,有我在,不需要别人教。”


    林孟舟眸光深深地注视着眼前这个闪闪发光的人儿。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是因为刚才的惊险,而是因为某种更为隐秘的、被彻底点燃的占有欲的渴望。


    她以前只觉得夏夏是需要被呵护的花朵,被宠爱的小犬,可今天,她看到了花朵下的荆棘,看到了小狗藏起来的獠牙。


    这种强大,比可爱和示弱更让她动情。


    因为自身的强大,林孟舟骨子里更欣赏强大的爱人。


    女人喉咙微动,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手帕,动作温柔克制地替林初夏擦了擦汗。


    “姐姐相信你,我的夏夏一直是最优秀的。”


    马场上,那一幕温柔的擦汗定格在直播画面中。


    【仲夏夜之梦】的超话瞬间沸腾,Cp粉们在道德的边缘疯狂试探,嗑生嗑死。


    【啊啊啊!谁懂啊!这种“你是我的骑士”的眼神!孟舟姐姐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虽然但是……这是可以说的吗?这擦汗的动作熟练得像老夫老妻!】


    【去他妈的血缘,这一刻我只信爱情!豪门骨科就是最吊的!】


    然而,这种狂欢很快遭到了【依夏CP】粉和路人的猛烈围剿!


    【邪教CP滚粗好吗!人家是亲姐妹,你们少在那zqsg、自我高潮了!】


    【就是,恶不恶心?夏夏是我们依依的!依依只是去领个奖,家就被偷了?】


    【那些骨科爱好者,平时看看小说就得了,可别当真,不仅违法还背德!】


    当然,也有唯恐天下不乱的路人冷嘲热讽。


    【我看你们白影后,也未必对林初夏有多用心吧?真要是上心,这种国际颁奖典礼怎么不带她去?把她一个人扔在国内受气?】——


    索兰斯国际电影节现场。


    镁光灯如昼,红毯铺陈十里。


    白依身着一袭深v高定红色晚礼服,裙摆上镶嵌的碎钻如同浩瀚星河,她坐在座位上,等待入场的间隙,手里却握着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国内的恋综直播。


    画面里,林初夏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地勒马,惊艳了所有人。


    而下一秒,林孟舟的手帕温柔地覆上了那张流汗的俏脸。


    白依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最终停留在林初夏那张神采飞扬的脸上。


    她的眼神动了动,眼底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早就预料到的幽暗。


    “我就知道……”


    她指尖摩挲着屏幕里的人,轻声呢喃。


    她一离开,这两人就春潮复燃,愈演愈烈了。


    她知道她的小助理从来都不是什么废柴,而是一颗被蒙尘的珍珠。


    她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甚至试图将其私藏。


    可珍珠终究是珍珠,早晚有一天会发光,会闪亮所有人的眼。


    只是她没想到,这种光芒太盛,盛到连那个向来克制、高傲的长姐林孟舟,都没忍住伸出了手,想要去采摘她的“未婚妻”。


    一旁的经纪人张蓉,偷偷觑了一眼白依的神色。


    当看到屏幕上林孟舟给林初夏擦汗那一幕时,张蓉只觉得周遭的气压骤降,她遽然明白了白依之前在车上讲的那个“驯兽与熬鹰”的故事。


    原来,白依要防的不仅仅是林初夏这只想要往外跑的小狗,更是林孟舟这头已经闯入领地、甚至开始标记猎物的猛虎。


    可是,林初夏和林孟舟是亲姐妹啊,依依会不会多想了。


    “依依……”张蓉咽了咽口水,低声劝道:“别想了,马上就轮到你走红毯了。调整一下状态,这一仗对你很重要。”


    白依闻言,缓缓锁上手机屏幕。


    黑色的屏幕倒映出她那张精致绝伦却又冷艳无比的脸。


    “嗯,是很重要。”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车门打开,无数闪光灯瞬间将黑夜照亮。


    白依踏上红毯的那一刻,瞬间切换成了那个完美无瑕的影后。她优雅地挥手、微笑、定点拍照,每一个角度都美得让人窒息。


    走过红毯尽头,国际频道的主持人正拿着话筒在后台等待。


    镜头对准白依,全球直播开启。


    “白影后,今晚您的呼声非常高。”


    主持人热情洋溢:“如果今晚您如愿获奖,将会成为国内影史上阔别百年后再次走出国门的国际影后,填补国际奖项的空白。在这个荣耀的时刻,有没有特别想要感谢的人?或者有什么话想对远方支持您的人说?”


    这是一次面向全球的直播,国内的转播平台更是有千万人在线观看。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感谢导演、感谢剧组、感谢父母。


    白依接过话筒,面对镜头。


    她的目光穿透了摄像机,穿过了大洋彼岸,直直地看向了那个正在马场上与林孟舟上演姐妹情深的林初夏,以及那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的林孟舟。


    “感谢的人很多,每一个支持我的人都在我心里。”


    白依勾了勾唇,露出了一个自信绝美,却又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但在今晚,如果我能捧起那座奖杯……”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了现场及直播辐射的每一个角落:“除了感谢,我还想借着这个平台,向大家,尤其是向国内某个可能正在看直播的人,公布一个消息。”


    第156章


    马术比赛毫无悬念地结束,林孟舟与林初夏这组以绝对优势夺冠。


    林初夏在古代身为国师时,骑马是必备的素养,她的马术毫无悬念的拔得头筹。


    林孟舟从小作为继承人严格培养,马术也很擅长,她和林初夏组合,简直是秒杀一片。


    作为奖励,节目组清空了周边的闲杂人等,将这片私人的广阔马场,留给了二人独享。


    导演说一直骑着马驶向前方,还有特别惊喜等待两人。


    他算看出了林孟舟很宠林初夏这个妹妹,对于独享时光,他很贴心的没有直播打扰,越这样,越给观众留下了悬念。


    【孟舟总和初夏一起骑着马漫步马场,确定不是在约会吗?】


    风吹草低,夕阳将天地染成金红。


    林初夏去换衣服去了。


    林孟舟趁着间隙划开了手机,一条刚刚推送的新闻弹了出来:《神女殿重建,神女像容貌惊人,肖似现代某位世家女家主……》


    她点开那张图片,瞳孔骤然收缩。


    那尊玉石雕像,眉眼的轮廓、那微扬的凤眸,甚至唇角那抹清冷的弧度……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庞,仿佛看着自己的前世,经过冰冷的石头里,接受万人的跪拜,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孤寂。


    她想起拉玛大师说的话,这尊像的画纸是林初夏提供的。


    “初夏小主说,这是她心中的神女像。”


    瞬间,一种古怪的感觉流经心头。


    “姐姐?”


    林初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失神。


    林初夏策马靠近,敏锐地察觉到林孟舟情绪的波动。


    她看了一眼那个新闻,心里咯噔一下,此刻看新闻的姐姐,眼底那抹惶惑,还有仿佛要羽化登仙般的疏离感。


    她都知道了?她会怎么想自己。


    不行,必须抓住姐姐。她已无法忍受更多的离开。


    “姐姐,我的马跑不动了。”


    林初夏突然勒住缰绳,可怜兮兮地指了指身下那匹明明还精力充沛的黑马,睁着眼睛说瞎话:“这边的草它不爱吃,它闹脾气了。”


    林孟舟收起手机,挑眉看她,眼底的迷蒙散去几分:“所以呢?”


    “所以……”林初夏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地踩着林孟舟的马镫,像只赖皮的考拉一样挤到了她身后:“我想和姐姐共骑一匹。”


    林孟舟无奈失笑,却纵容地往前轻挪,让出了背后的位置。


    当那具温热柔软的身体紧紧贴上她的后背,双手环住她的腰时,林孟舟耳根微红,妹妹对她的身体这般熟稔了么。


    亲密的记忆在接触的一瞬,骤然回响,尤其当马儿在草原上漫步,颠簸的节奏带着一种天然的暧昧。


    “那首《仲夏夜之梦》,好听吗?”她问林初夏,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


    “好听。”


    林初夏的下巴搁在女人的肩窝处,呼吸间全是姐姐身上那股冷冽的墨兰香。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张封面照片:昏暗的灯光,滑落的肩带,姐姐那双迷离得含水雾的眼睛,禁欲与性感结合。


    林初夏咽了咽口水。


    “姐姐发那首歌……”她的声音哑了下来,带着一丝试探,“是在想我吗?”


    林孟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夹了夹马腹。


    马儿加速,颠簸感瞬间加剧。


    “唔……”


    这种突然的起伏让林初夏不得不抱得更紧。她的前身紧紧压在林孟舟的后背上,随着马匹的律动,两人之间产生了令人面红耳赤的摩擦。


    隔着那层薄薄的骑士服,林初夏的手指沿着林孟舟纤细的腰线,慢慢向下滑去。


    “姐姐的腰真瘦……”


    “夏夏,还在骑马。”林孟舟呼吸乱了一拍,按住她在自己小腹上作乱的手。


    “骑马怎么了?”


    林初夏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却更加放肆地探入,借着马匹奔跑时的掩护,zj悄无声息地触碰到了那处轻微潮润的所在。


    “马在跑,姐姐也在……流汗呢。”


    随着马儿的一次跳跃,林初夏顺势而入。


    “嗯——!”


    林孟舟发出一声破碎的闷。哼。马背上的颠簸让每一次都变得不可控且深重,那种随时可能坠落的失重感与体内的充盈感交织,刺激得人头皮发麻。


    “吁——”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马儿在一处白色的蒙古包前停下,这便是节目组准备的惊喜,是一处私人约会空间,里面除了有床,其他一切设施都应有尽有。


    林孟舟几乎是瘫软在林初夏怀里下的马。


    下马时,林初夏瞥了一眼那黑色的真皮马鞍,上面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小心的将马鞍收入空间,既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也不欲任何人二次触摸。


    对于姐姐的一切,她都小气得很。


    刚刚在马背上,她几乎没有怎么使力,马背的颠簸是天然的律动,她尝到了一点野外的趣味,爱极了姐姐羞红脸庞斥责她胡闹的模样。


    她知道林孟舟看到了那条新闻,这个举动既有情不自禁的成份,也有一些小小的试探。


    还没等林孟舟站稳,她便趁着对方嗔她之前,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冲进了帐篷。


    帐篷里铺着厚厚的地毯。


    林初夏将怀里的女人放在地毯上,覆了上去,“姐姐,你无论看到什么,能不能不要多想。”


    她对着林孟舟的耳畔轻轻唤着,像是要把这个称呼刻进骨血里,“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林孟舟此时发丝凌乱,眼尾绯红,但她看着林初夏的眼神却带着一丝近乎审视的执着。


    她按住林初夏埋在自己胸口的头,声音沉凝,“夏夏,你把姐姐当什么?”


    她想到了那个新闻,想到了那尊受人膜拜、受众生爱戴的神像。


    “那尊……神女?是因为我像神女,所以你才对我……”


    林初夏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身下这个不安的女人。


    随后,她做了一个极大逆不道、却又虔诚至极的动作。


    她低下头,吻落在林孟舟最为隐秘的所在。


    “不是神女。”


    林初夏一边用舌尖细致地描摹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呢喃。


    “啊……”林孟舟难耐地抓紧了身下的羊毛毯:“那是……什么?”


    林初夏抬起头,唇瓣上还沾染着晶莹的水光。


    她从怀里摸出那块一直贴身带着的凤凰玉佩。


    玉佩幽绿,触手生温,却带着玉石特有的凉意。


    “姐姐是我的心尖尖上的人。”


    “是我林初夏想要揉进身体里、藏在被窝里、无论上天入地都要拉着一起沉沦的……心上人。”


    “林孟舟,我喜欢你。只喜欢你这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女人。我对神女只有孺慕之情,但我对你有欲望,对神女可是一点都没有。”


    “倘若你是神女,那我绝对不会喜欢上你。”她举手对天发誓,郑重强调,“所以,我怎么可能因为你长得像神女,才会喜欢你。”


    她无法诉说的是,当初因为林孟舟长得像神女,她可是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才将两人区分开来。


    话音落下,她勾了勾sz。


    那块带着凉意的凤凰玉佩,被她缓缓送入了玄妙之处。


    “这是我送姐姐的礼物,也是定情之物。”


    “呃啊——!”


    冰冷的玉石与滚tang的nei壁相触碰的瞬间,极致的反差感让林孟舟瞬间崩溃。


    她猛地仰起头,修长的双蹆死死夹住了林初夏。


    那不仅是身体的快感,更是灵魂被这一句“心尖人”填满的颤栗。


    一切与神女无关,只因她是林孟舟。


    在那一瞬间,在那灭顶的愉悦中,仿佛听到了凤凰啼鸣的声音,而那块在她体内被温养的玉佩,竟在无人知晓的隐秘处,隐隐泛起了一层流动的金光。


    而她,终于听到了那句一直想听到、一直在等待的告白,内心的空落在此时被填补。


    同时,一种巨大的失落笼罩,像是乐极而哀一般,却不知是林初夏的哪一句导致的。


    难道是那句【我绝对不会喜欢上神女?】


    林孟舟葱白的指尖抹了抹泛起雾气的眼尾,她竟流泪了?是因为太快乐了么?


    ……


    吐宝兔开心的摇晃着尾巴,与凤凰玉佩暗自呼应共鸣。


    林初夏抽出湿漉漉的sz,耳边听见“嗡”的一声回响,吐宝兔从袖中呱呱坠地,旋转转了一圈,变成了一颗金黄的珠子。


    【恭喜宿主,解锁第二件神器——金灵珠。】金灵珠又名增灵珠,在息增怀诛四种事业中,隶属于【增益】事业,代表财富、富饶和物产。


    【同时附送随身空间扩大版和别墅空间一座,内有物资无数,在特定场景下可以开启。】


    林初夏懵了,对姐姐表个白,第二件灵器就找到了?


    第157章


    林初夏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只要再集齐剩下两件灵器,她就能无惧这个世界的崩坏,也能彻底消除白依可能会有的不好结局。


    这是否也意味着,她和姐姐之间……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夏夏……?”


    林孟舟并不知晓眼前这玄幻的一幕,只是突然感觉妹妹似乎很开心。


    “姐姐,你好美。”


    林初夏迅速收好灵珠,眉开眼笑地俯下身,吻上了那两片心心念念的唇瓣,刚刚只顾得做。爱做的事,还没很好的吻姐姐。


    从林孟舟来到古镇,出现在她面前的那刻时,她就想吻她了。


    姐姐一定是为了她来到古镇,为了她留在这个综艺节目中。


    林初夏确定无比,思及此,心中愈发涌起绵绵情意。


    偌大的蒙古包内,风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急促交缠的呼吸声。


    这里没有束缚,没有镜头,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唔……嗯……”


    林孟舟被她吻得有些缺氧,双手无力地攀在林初夏的肩膀上。


    这个吻太具体、太深入了。


    林初夏像是一只贪吃的小兽,舌尖强势地顶开她的齿关,不知餍足地勾缠着她的舌根,用力吮吸。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在这空旷的帐篷里回荡,情涌热烈。


    林孟舟感觉自己在这一寸寸的吮吻中彻底化成了一滩水,纤细紧。致的崾肢塌陷了下去,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林初夏并没有停下。


    她感受到了怀中女人那随着呼吸起伏的动人曲线,不由捧着林孟舟的脸颊,眼神痴迷地沿着她的下颌线吻向颈窝。


    “姐姐,你不知道你有多诱人……”


    她在林孟舟精致的锁骨上用力吸吮出一个红痕,声音含糊不清地表白:“我喜欢你,姐姐,不要再离开我。”


    林孟舟再次被她弄得不上不下,指尖插入林初夏的发间,微微仰头轻喘着。


    意乱情迷。


    她从唇舌回应的间隙,情不自禁从喉中挤出一句疑问,想要确认这份感情的起点:“夏夏……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姐姐的?”


    林初夏吻得情动,耳朵里只捕捉到了最后几个字眼——“……上姐姐。”


    她动作一顿,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懵懂:“什么时候……想上姐姐?”


    林孟舟一愣,还没来得及纠正,就被林初夏接下来的话堵住了嘴。


    “从澜心大厦那晚……”


    林初夏一边重新低下头,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流连,一边喃喃自语,“从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那次,我就对姐姐你……”


    “食髓知味,情难自禁。”


    她抬起眼皮:“只是那时候我不敢承认那个人是你。可是后来,梦里是你,醒来是你……”


    “只有我吗?”林孟舟问。


    林初夏止住声,白依的脸庞闪入脑海,和白依以疗愈缠绵的记忆,同样……难以忘却。


    可在此时的林孟舟面前,她哽住了,难以开口。


    “姐姐,我必须承认,和我第一个接吻的人是白依,只是和我第一个发生关系的人是你。”


    “从那以后,我整个人都变得不像自己,我潜意识里,无法抗拒地想和姐姐你发生关系,甚至有时梦里,龌龊的想把你弄哭,想听你求饶……”


    这番话粗鲁、直白,却又带着最原始的生命力。


    林孟舟耳根瞬间滚烫。


    她问的是心动,这小混蛋回的是情-欲。


    可是……听着这露骨的告白,她竟然感到一种隐秘的欢愉。


    哪怕夏夏的初吻被白依夺走了,可初夜属于她,不是吗?


    终于,在林初夏说着说着,忍不住再次“洗面奶”时,林孟舟伸手,犹豫着、踟蹰着捧起了那个埋在自己饱满前的脑袋。


    她看着林初夏嘴角的晶亮,那是刚才在她身上带走的痕迹。


    “那……你想和我在一起吗?”林孟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想。”


    林初夏回答得斩钉截铁,双眼亮晶晶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指,动作轻柔地擦去林孟舟胸前那片被她含咬过的水渍,看着那上面斑驳的红痕,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满足。


    “那……”


    林孟舟轻吟了一声,强忍着身体的酸软,那双潋滟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痛色。


    她既然决定要和妹妹在一起,有些现实就必须面对。


    “和白依的婚约……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句话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狭小的空间里。


    林初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上一秒还在天堂,下一秒就被这难以取舍的现实兜头一盆水浇下。


    白依……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被扔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有人发她的信息。


    与此同时,系统尖锐的警报声直接在她脑海里炸开:


    【宿主!快打开手机!依依直播有话对你说!】


    【她那个状态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林初夏心脏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林孟舟,像是在寻求某种支撑,然后颤抖着手,划开了手机屏幕,打开了颁奖直播链接,是白依刚刚发她的。


    她打开直播……


    五分钟后,一则从颁奖典礼现场来的通话铃声响起。


    来电人:【白依】,前备注白老板,现备注——【老婆】。


    林孟舟眯了眯眼——


    接通这则电话的五分钟之前,林初夏颤手点开了直播链接。


    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帐篷里显得格外刺眼,也将两人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The winner is——Bai Yi!”


    颁奖嘉宾高亢的声音穿透屏幕,响彻全场。


    在那万众瞩目的璀璨灯光下,白依缓缓起身。


    她换了一袭深蓝色的高定礼服,裙摆上镶嵌着碎钻,随着她的走动流光溢彩,宛如将整条星河披在了身上。


    她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领奖台,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尖上。那样子不像领奖,像是女王在走向她的王座。


    接过那座沉甸甸的“索兰斯国际电影节之最佳女主角”金杯,白依站在麦克风前。


    这一刻的她是全球的焦点,美得不可方物,也冷得让人不敢逼视。


    “Thank you……”她先是用流利的英文致谢。


    旁边的主持人笑着打趣:“白影后,您在红毯时曾透露,如果捧起这座奖杯,有一个特别的消息要向国内的一位观众公布。现在,全球的目光都在看着您。”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


    这位零绯闻的东方影后,在人生最辉煌的时刻,究竟要对谁喊话?


    白依微微颔首,目光透过镜头,仿佛穿越了万水千山,直直地刺进了林初夏的眼底。


    她切换回了中文,语调轻柔,却掷地有声:“在公布消息之前,我想讲个故事。”


    “《雾锁连城》这部电影,讲的是皇后白真权谋无双,黄袍加身,却困于皇城,画地为牢,最后才明了所爱的悲剧。”


    “拍摄前,我很抗拒这个角色,因为我也曾身处迷雾。直到……有一个人,改变后的她像一束光,笨拙、鲁莽,却坚定地照进了我的生活,守护着我。”


    林初夏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泛白。


    弹幕瞬间炸裂:【啊啊啊!是夏夏!绝对是夏夏!】


    白依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奖杯,眼波流转,笑意却未达眼底:“刚才我在后台看另一个直播,看到我的那束光,变成了一位英勇的白衣骑士。”


    “她很棒,救了人,身手利落。她的存在,就像一颗熠熠生辉的星辰,总能轻易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林初夏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逆流。


    白依都看到了,依依一直在关注着她。


    尤其是“白衣骑士”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温柔的缱绻,却又藏着令人心惊的威慑之意。


    这意味着,她不仅看到了自己救人,也看到了姐姐给她亲昵擦汗的那一幕。


    屏幕里,白依嘴角的弧度加深,眼神转为深情:“这个人,确定无疑——是我唯一喜欢过的人。”


    全场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


    “我们之间的开始并不美好。就像那纸婚约,一开始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可是……”


    白依自嘲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苦涩,七分痴缠:“是我入戏太深,渐渐竟奢望着这纸虚假的婚约,能变成真的。”


    轰——!这句话如同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娱乐圈。


    一向清冷自持、0绯闻的白影后,竟然有婚约?而且听起来还是“入戏太深”的单相思?


    到底是谁?能让国际影后如此卑微求爱?


    “我想感谢的人很多,但在今晚除了感谢,有一件事要公布……”


    白依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她举起手中的奖杯,对着镜头,手指拨通了电话。


    电话被接通,她仿佛隔着屏幕,点在了林初夏的鼻尖上,也点在了林孟舟的尊严上。


    “现在,我想对大家,也对你公布的消息就是——我决定,单方面取消我们的婚约。”


    初夏……


    “我是你的,但你是自由的。”


    第158章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白依紧接着抛出了她的“诱饵”:“但我给这纸婚约,留了最后的一线生机。我已经订了最近的一班航线,三小时后起飞。”


    白依看着镜头,一双桃花眸暗含嘲讽:“我知道我的骑士太过耀眼,总有一些不属于她的‘灰尘’,妄图沾染她的光芒。”


    “如果她还想挽回这段婚约,如果她还想要这个‘未婚妻’……”


    “那就在48小时内,出现在我面前。前提是,我不会告诉她我的位置,需要她自己找到我。”


    直播画面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屏幕陷入黑暗,映照出林初夏苍白的脸。


    寂静笼罩了蒙古包。


    谁是骑士?毫无疑问是林初夏。


    那么,谁是那个妄图染指骑士的“灰尘”?


    此刻帐篷里的林孟舟更是心知肚明。


    更有一些cp粉已经嗅到了硝烟的味道,她们身价千亿、容颜倾城的孟舟总,竟然被白依在全球直播中比喻成了“灰尘”!


    这简直是暗戳戳的当众打脸。


    更是一场以退为进的逼宫。


    如果林初夏现在不走,如果不立刻推开怀里的林孟舟去找她,那么这段“婚约”就真的作废了。


    林初夏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怀里的林孟舟。


    女人眼底的风暴暗沉,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挑起林初夏的下巴:“灰尘……?你也这么觉得吗?”


    林初夏整个人呆若木鸡,讷讷道:“没有的事,姐姐你千万不要多想。”


    只是她的耳边却不断回荡着白依那句平静却决绝的“取消婚约”。


    原来,白依都知道。


    什么“灰尘”,什么“入戏太深”。


    白依一定是在那天的车窗外,看清了里面发生的一切,看到了她把姐姐半压在身下亲吻,看到了她的动情,也看到了她的背叛。


    她是否一直在忍耐,直到这一刻,她在全球瞩目的领奖台上,用最体面的方式,切断了自己最后的退路。


    如果不去找她,如果不在48小时内解释清楚,这段关系就真的完了。


    林初夏的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各类情绪五味杂陈,一道上涌。


    【警告!警告!女主怨气值已突破临界点!】


    脑海中,系统吱套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耳警报声。


    只见那只原本只会搓澡的小绿鸟,此刻浑身闪烁着红光,声音也从原本的软萌变成了机械的冰冷:【紧急事态!由于宿主行为导致剧情严重偏离的同时,还导致了女主的怨气值和前世一样爆发,系统正强制升级……】


    五分钟后。


    【升级完毕。当前模式:系统副格:拯救模式,小黄上线。】


    像是绿灯和红灯之间的缓冲——黄灯,再不拯救,再不哄好女主,马上就会触及崩坏的红线。


    “林初夏!”小黄一身鹅黄色的羽毛,叉着腰,声音严厉且急促,“你也听到了,白依要取消婚约!一旦婚约解除,在这个世界灵气稀薄的情况下,失去了女主的气运加持,世界线会立刻崩塌!”


    “你现在只收集到了两件灵器红灵珠与金灵珠,根本无法抵挡这种崩坏!”


    “快动身!立刻!马上!”


    “你必须在48小时内找到白依,不仅要让她消气,还要求她恢复婚约!否则任务失败,你会被抹杀,这个世界也会完蛋!”


    林初夏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她下意识地看向还被她搂在怀里的林孟舟。


    上一秒,她们还在互诉衷肠,还在做着最亲密的事。可现在,她需要推开姐姐,去追白依。


    扪心自问,即使没有系统的催促,她会撇开姐姐,去挽回白依吗?


    会的。


    这才是她心底最歉疚不安的地方,林初夏没有比这一刻,更厌倦这样的自己。


    “姐姐,我……”


    林初夏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痛。


    然而,预想中的挽留、愤怒或者是质问,通通没有发生。


    怀里的温度骤然消失。


    林孟舟竟然主动起身,离开了她的怀抱。


    “你走吧。”


    林孟舟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她冷静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将被林初夏扯开的凌乱归拢,又拉高衣领,遮住了脖颈上那些刚刚被林初夏吮吻过的红痕。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林初夏的心上。


    那是她留下的痕迹,是她刚刚占有过的证明。


    “姐姐……你生气了吗?”林初夏眼眶红了,伸手想要去拉她的袖子。


    林孟舟侧身避开,拿起一旁名贵的手提包,语气淡淡:“既然舍不得,那就去找她。”


    “48小时不长,去晚了,白小姐可能就真的不要你了。”


    说完,林孟舟没有再看她一眼,款步走出了蒙古包,步姿依旧好看,几乎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她翻身上马,动作依旧利落,只是背影显得有些孤寂萧索。


    “姐姐!”


    林初夏追了出去,站在风中不知所措。


    林孟舟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那双凤眸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最后却只化作了一句意味深长的宽容:“夏夏,我给你时间去处理好这一切。”


    “但是,不会太长。”


    “姐姐可能也不会一直等你。”


    话音落下,她一夹马腹,策马离去。


    也就是在马匹启动颠簸的那一瞬间,林孟舟没拉好的手提包里,一个白色的文件顺着开口滑落,“啪”地一声掉在了草地上。


    林孟舟似乎并未察觉,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林初夏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捡起那个信封大小的文件。


    文件封没有封口,露出了一角像是印着医院红章的纸张。


    “姐姐,你的东西丢这里了……”她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本着对林孟舟隐私的绝对尊重,她没有打开文件夹细看。


    可当她抬起头时,那匹黑马早已载着那道孤寂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暮色与地平线的交界处。


    “罢了……”


    林初夏收回视线,心中莫名一阵钝痛。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密封文件的信封折好,揣进了最贴身的内袋里。那薄薄的纸片贴着她的胸口,仿佛这样,就好像林孟舟还在她的身边,从未离开过她。


    然而,现实根本不给她感伤的时间。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竟乌云密布,隐隐有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翻滚,闪了将近十分钟后才偃旗息鼓。


    这是世界意志崩坏的前兆。


    林初夏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打白依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果不其然,被拉黑了。


    【警告!警告!】


    系统面板再次在视网膜上炸开,鲜红的数字触目惊心:【女主白依怨气值:60%且正在持续上升!】


    【宿主,别发呆了!再不行动,这里48小时后没准就回变成末日废土了!】


    林初夏咬牙,掏出之前白依戴过的一枚发卡,贴上生辰八字,试图运用玄学手段进行定位。


    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指向了一个模糊的东南方。


    “找不到……难道是依依怨气太重,遮蔽了天机?”


    就在林初夏焦头烂额之际,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接通的瞬间,对面传来了一个带着几分傲慢与讥讽的女声:“林初夏,听说你把我们的国际影后气得连庆功宴都不参加了?”


    是苏美灵。


    那个在热搜上和白依出双入对、绯闻满天飞的女明星。


    “我在初岛咖啡,如果你还想挽回白依,一小时内过来。”


    咖啡馆内,气氛冷凝。


    苏美灵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林初夏,冷哼了一声:“真是个木头。真不知道白依看上你哪一点。”


    林初夏顾不上她的嘲讽,急切地问:“你知道白依在哪吗?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她说。”


    “在那之前,有些事你必须知道。”苏美灵放下勺子,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和白依是真的?”


    林初夏一愣:“我是不相信的,只是媒体都说你们……”


    她知道明星容易被传不实绯闻,但她想不明白依白依的性子,怎么会接受和苏美灵传绯闻,还在起初邀请她参与恋综。


    “那是她为了让你吃醋!”


    苏美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是假的!全是假的!她找我配合演戏,一是帮我挡那些乱七八糟的追求者,二是为了给你看!她性格高傲,平时端着架子不肯说,其实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在意她,会不会因为她身边有了别人而着急!”


    林初夏彻底呆住了。


    那些绯闻,那些亲密的街拍,原来都是白依笨拙的试探。


    而自己呢?自己却在这个空档,和姐姐越走越近……却忽视了白依的心情。


    “还有这个。”


    苏美灵叹了口气,从身后的琴盒里,拿出了一把有些陈旧的小提琴。


    那是一把做工极佳的手工琴,琴身有着岁月的包浆,但此刻,几根琴弦已经断裂,琴码也歪在一边,看起来凄凉无比。


    “这是白依拍电影《琴爱》时用的小提琴,也是她出道前最珍爱的一把。”


    苏美灵抚摸着琴身,语气染上了一丝惋惜:“其实,进娱乐圈根本不是她的志向。她真正爱的是音乐,是拉琴。可是为了家族,为了还债,她被迫放弃了爱好,去拼搏成为那个光鲜亮丽却并不快乐的影后。”


    林初夏看着那把残破的小提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两幅画面。


    一次是那个午后,她看见白依在大家午休的时候拉剧组的小提琴。


    还有一次,所有人都收工了,她看到白依独自坐在角落里,手里没有琴,却对着空气,做着拉琴的动作。


    那时候白依的侧脸,有着平日里从未见过的璀璨靓丽,混合着破碎感。


    “拍完那部戏后,这把琴就坏了。不知道是人为还是意外。”苏美灵将琴推到林初夏面前,“她把它寄存在我这,说是不想睹物思情。但我知道,那是她割舍不掉的志向。”


    紧接着,苏美灵又拿出了一张微卷的乐谱纸,递了过来。


    “还有这个。”


    林初夏珍重地接过。


    乐谱上,是白依那娟秀的字迹。


    五线谱上跳跃的音符,像是一句句未曾说出口的情话。


    “这是她写给你的曲子。”苏美灵看着林初夏垂下的脑袋,轻声说道,“名字叫《致夏》。可惜……只有一半。”


    “不知道是因为没有灵感,还是因为觉得你不懂她,这首曲子,始终没有写完。”


    “现在,我把它们都交给你。”


    苏美灵站起身,看着窗外越发阴沉的天色:“林初夏,我不知道白依在哪里,但我把这些给你,也相当于把她的过去交付给了你,我希望你能懂她,不要再让她伤心了。”


    林初夏抱着那把破碎的小提琴,像捧着白依破碎的心。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中紧紧攥着那半张乐谱,缺失的半张,像自己空落一半的灵魂,随着白依而去,无所寄托。


    依依,你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万里之外,一座位于半山腰的豪华庄园内。


    巨大的落地窗前,三个风韵犹存、气质各异的女人正围坐在沙发上,刚刚结束的全球直播让室内的空气显得有些凝滞。


    “夏儿是怎么惹她的未婚妻生气了?”卫澜手里端着一杯花茶,眉头微蹙。虽然身在国外,但她对国内女儿的动态了如指掌。


    看到刚才白依那决绝的,几乎是退婚的宣言,让她心中疑惑不已。


    孟舒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理智分析,声音如玉击泉:“白依这孩子看着能屈能伸,性子却是刚烈的。这次当众退婚,怕是初夏真的伤了她的心。”


    “夏儿难不成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叶傲岚坐在一旁,一脸不解,手却不老实地搭在卫澜的肩膀上,殷勤地揉捏着:“我看那个白依也就是吓唬吓唬人,咱们夏儿那么可爱,谁舍得真不要?”


    “你手往身上哪放呢?”坐在另一侧的孟舒冰,动作优雅却不着痕迹地掀开了叶傲岚放在卫澜身上愈发放肆的手。


    她身上带着一股大学教授的斯文禁欲和知性典雅气质,语气却凉凉的:“澜儿今天一直喊身体酸软,昨晚是谁出力最多、折腾得最狠,心里没数吗?”


    叶傲岚被戳穿,打了个哈哈,眼神飘忽:“那个……孟教授这就谦虚了。昨晚你也过分得很,要不是你也加入了,澜澜怎么会喊腰酸?”


    “哦?是谁这么多年不出现,突然横生出现在我和澜儿之间的?”


    “那是我老婆,是我孩子的妈!”


    “呵,我和澜儿可是在国外领证了,是名正言顺的合法婚姻,合法妻妻。”


    “你们都给我闭嘴!”卫澜脸上飞起一抹红霞,羞恼地瞪了两人一眼,伸手扶了扶隐隐作痛的细腰:“今晚,你们两个,谁都不许进我的房间!都去睡客房!”


    第159章


    “澜澜~”


    叶傲岚一听这话,立刻像只被抛弃的大金毛,毫无形象地弯下腰,脑袋凑到卫澜颈窝处蹭了蹭:“你忍心吗?我可是刚回来不久。前些年我们分别那么久,你和孟舒冰却是夜夜笙歌,这不公平,我要补回来!”


    卫澜脸热,“我和舒冰也没有……你说的这么不节制。”


    “叶董,我可不像你。”孟舒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美丽的脸庞微热,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的教授派头:“夜夜笙歌?我和澜儿……那是遵循养生之道的交流。”


    “呸!养生能养到凌晨三点?”叶傲岚毫不留情地拆台。


    卫澜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九十岁还在争风吃醋的女人,只觉得头疼又心软。


    她叹了口气,看向气质更稳重的孟舒冰:“舒冰姐姐,你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但转念一想,这两个人轮番上阵,甚至有时候还……一起。她这把骨头确实有些吃不消了。


    必须想个办法,支走一个“火力最猛”的。


    于是,卫澜推开叶傲岚正色道:“傲岚,你还是回国一趟看看夏儿吧。”


    “啊?”叶傲岚一愣。


    “上次你就回了一次,结果嚷嚷着不放心我们,又火急火燎地跑回来了。”卫澜戳了戳她的额头,“这次情况紧急,白依都下通牒了,你这个做母亲的,不去帮下女儿怎么行?”


    其实卫澜想趁机打发走不知疲倦的恋人,叶傲岚比她小几岁,又喜欢锻炼,和她阔别经年,宛如热恋,自己虽然内心欢喜,但身体就……


    至于舒冰姐姐……虽然也有些那什么,但好歹比傲岚温吞些。


    听到要回国处理正事,叶傲岚虽然不舍老婆热炕头,但想到女儿,也恢复了正色。


    孟舒冰放下咖啡杯,淡淡道:“孟舟之前给我发了邮件。初夏已经知道她的身世了。你和卫澜是她生母的事,她理应也知道了。”


    叶傲岚神色有些复杂。


    孟舒冰语气中带着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这也多亏了我女儿动作很快。她已经把林四海手里的最后一点股份收到了手中。如今的林氏集团,彻底交付到孟舟手中。林四海那个蠢货,现在估计正躺在医院里怀疑人生呢。”


    叶傲岚却是思绪飘到别的重点上,她内心疑惑,林孟舟这么急着收网是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了早点告知夏儿身世真相。


    她笑着摇了摇头,林孟舟这种沉稳冷静和步步为营的人,一定是她想多了。


    卫澜有些感慨:“舒冰姐姐,这些年苦了你了。”


    孟舒冰弯了弯唇,握住卫澜的手,“有你后来的理解,这么多年陪我身边,我就不辛苦。”


    当年她嫁给林四海,所有人都以为是为了商业利益的联姻,其实是一场长达数年的“卧薪尝胆”。


    林家本来是暴发户,当初林四海的父亲,是用卑劣手段窃取了孟家的核心专利才发的家,她嫁给林四海,就是为了通过女儿林孟舟拿回属于孟家的东西,以及……让林家易主。


    只因……林孟舟从来都不是林四海的孩子——


    三小时过去了,还剩四十五小时。


    林初夏当务之急是找到白依,但这一次,她想准备好十二分的诚意去见她。


    将那张有些泛黄的半张曲谱平铺在桌面上,打开手机里的AI编曲助手,小心翼翼地输入了那几行音符。


    叮咚——


    随着播放键按下,一段悠扬却暗含情愫、略带忧伤的旋律在房间里流淌开来。


    那是小提琴的独奏,每一个转音都像是在低声诉说着款款心事,每一个休止符都藏着一声叹息。


    曲名:《致夏》。


    既是致夏天,更是致那个让她在迷雾中找到方向的光。


    在白依的曲子里,林初夏像一束光,让她追逐、爱恋,以及……渴望长相守的绵绵之情。


    林初夏听得眼眶发酸,心口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


    原来在那些她不在白依身边的日子里里,白依都在用这种方式,一遍遍描绘着对她的真心。


    “你的情意我都收到了,依依。”


    林初夏吸了吸鼻子,手指摩挲着那未完成的下半段空白,“我也想回应你……会不会太迟了。”


    心念一动,她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一具尘封已久的古琴。


    琴身古朴,流淌着岁月的幽光。这是她在那个古代世界里最珍贵的收藏。


    她记得,那时身为皇后的白真,曾无数次幽幽看着这把琴,暗示让她教,可那时她碍于身份和各种原因,总委婉拒绝。


    这一刻,她无比确定,白依和白真是不同的。


    因为,她永远不会拒绝白依。


    林初夏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


    白依是拉小提琴的,那她就用这把古琴来和。


    既然曲子未完,那就由我来为你续写回应的爱之章。


    一炷香时间。


    曲子补全了,但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苏美灵给的那把小提琴,还是坏的。


    正当林初夏看着断裂的琴弦一筹莫展时,手机震动了。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林初夏心头一喜,还以为是白依,结果传来了叶傲岚的声音。


    不由心情复杂。


    她已经知道了真相,对方是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在香都呼风唤雨的顶级大佬。


    虽然对方只认了她做干女儿,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或许只有叶家的人脉能帮她。


    ……


    半小时后,香都一家私密性极高的米其林餐厅。


    “夏儿!”


    叶傲岚一见到她,眼睛瞬间亮了,那副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气场荡然无存,她像个急于讨好孩子的家长,甚至想要伸手去拉林初夏,却又忐忑地停留在空气中。


    “你会不会怨母亲没有早点认回你?那时形势不便……但现在完全可以的!只要你想,我们可以马上公开……”


    “不会。不用。”


    林初夏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手,礼貌却疏离地打断了她:“叶董,这次答应和您吃饭,是有急事想请您帮忙。”


    一声“叶董”,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叶傲岚的热情。


    她撇了撇嘴,有些失落地收回手:“叫什么叶董……多生分。”


    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恢复了那副护短的模样:“说吧,无论什么事,母亲都会帮你。”


    ……


    “你要修的这把小提琴,是白依的吧。”


    林初夏才说完请求,就被猜到了,有些惊讶于她的消息灵通:“是。这把琴对我、对她都很重要,需要一位大师级的工匠急修。”


    “没问题!”


    叶傲岚自信保证,“香城最有名的制琴大师鬼手张,脾气古怪,除了我谁的面子也不给。我现在就安排司机送过去,保证24小时内完好如初。”


    “还有。”林初夏苦笑一声,眼神黯淡,“白依的直播您想必也看到了。我现在只知道她的模糊方位,具体行踪成谜。我想……”


    “想让我帮你找媳妇?”


    叶傲岚眼睛一亮,她回国就为了帮女儿:“这个也包在我身上!我就知道,咱们夏儿肯定是要追回白依的!那孩子虽然傲了点,但是个优秀的好女孩,我很看好她,她和你绝配。”


    叶傲岚越看对面的林初夏越满意。


    这张脸,这眉眼,简直就是完美结合了她和卫澜的所有优点。


    这就是她们爱情的结晶啊!多么完美!白依是因为什么和女儿闹脾气了呢。她着实想不通。


    事情谈妥,也电话安排了叶氏的暗影队和玄学团去找白依踪迹,一旦有消息就会第一时间通知她们。


    两人间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叶傲岚切着牛排,忍不住那颗八卦的心,试探性地问道:“不过夏儿啊,有些话母亲还是想问问。”


    她放下刀叉,一脸慈爱又好奇地看着林初夏:“你们感情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白依突然要在全球直播里跟你取消婚约?”


    “她说的那个‘灰尘’,难道是想往你身上扑的人?……到底是谁啊?这么不知好歹,敢和影后抢人?”


    见林初夏咬着嘴唇,一脸纠结模样,这是承认了?叶傲岚立即有些急了。


    “夏儿,我是你母亲,以后我的产业都是你的,你跟我见外什么?有什么委屈不好跟母亲开口的?”


    “你说出来,母亲帮你!把那个缠你的第三者赶走!”


    林初夏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僵。


    赶走?


    她看着对面一脸义愤填膺、准备为女儿捍卫爱情的叶傲岚,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刺。


    全不对。


    只是……这也太尴尬了。


    那个“灰尘”,那个你嘴里“不知好歹”的第三者……


    正是您非常欣赏的、之前和我还是姐妹关系的孟舟姐姐。


    如今和白依同样地……都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林初夏蹰着,脸涨得通红,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


    以及和白依闹别扭的原因。


    难道要告诉这位看着自己一脸骄傲的母亲:妈,因为我把我姐姐睡了,还被你看好的媳妇发现了?


    见林初夏脸色难看,叶傲岚以为她是被哪个狐狸精缠上了,立即一拍桌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怎么?那女人很难缠?跟母亲说,我去收拾她。”


    林初夏:-_-||


    她闭上眼,索性心一横:“是……姐姐。”


    她说完随即低声解释:“姐姐不是第三者,我们也……情投意合。您不了解情况,还请不要那样说她。”


    “谁?”叶傲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还不是第三者?她还没怎么训斥,女儿这就护上了。


    好一个擅蛊人心的狐媚女人。


    等等……


    什么叫也情投意合?夏儿这是白依和这个所谓的“姐姐”都喜欢的节奏?


    叶傲岚捏紧了刀叉,眯了眯眼。


    好啊,这个狐狸精还在夏儿面前自称姐姐,现在小情侣之间都喜欢这么玩是吧!她想起在床上卫澜喊孟舒冰“姐姐”,喊自己就是“混蛋”,瞬间不得味了起来,嚼嘴的牛排都不香了。


    “到底是哪个好姐姐?”叶傲岚咬着牙不忿道。把女儿勾得五迷三道的,把她未过门的女媳都给气跑了。


    “林孟舟。”林初夏豁了出去。她的姐姐,如今也是她喜欢的人。


    “……”


    空气突然安静了。


    叶傲岚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了盘子里。


    第160章


    林初夏以为这个答案会迎来叶傲岚劈天盖地的惊叹、斥责。


    对方坐了下来,扶着额,努力消化了会儿。


    “所以,你同时喜欢上林孟舟和白依,然后,白依和林孟舟也都喜欢你。”


    林初夏战战兢兢,红着脸点头,她以为叶傲岚不会帮她了,哪怕对方是自己的生身母亲。


    结果——


    她的肩膀被狠狠一拍,起身的叶傲岚眼睛亮得惊人,“不愧是我叶傲岚的女儿!”


    白依好啊,史上最年轻的国际影后,中兴白氏集团的后背。


    孟舟也好啊!香都的高岭之花,比她的手段也不遑多让的最年轻的世家掌舵者。


    原本还可惜,不知道会便宜哪家的小汁!


    没想到是自己的女儿!


    好好好,都是她叶家的媳妇。


    叶傲岚本来还担心女儿一个人无法担起这诺大的家业……现在的她,脸上笑眯眯的,心里美滋滋的,跟捡到了宝似的,见女儿一脸纳闷地看着她,她连忙收住自己不值钱的笑容,深沉咳了声。


    咳着咳着,真给深沉上了。


    一想到这两个优秀的女娃同时都喜欢上夏儿,不由撇了撇嘴,真不愧也是澜澜的女儿啊。


    真有你妈之遗风!


    她收起那副不太值钱的亲妈笑,恢复了商场女强人的雷厉风行,但眼角眉梢依然挂着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喜色。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大手一挥,叶傲岚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豪迈,“既然是我的女儿,有些贪心也是正常的。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嘛……”


    她单手扬起,虚空握了握拳,“不防都要!”


    林初夏一口端起的饮料,才喝到嘴里,直直喷了出来。


    叶傲岚拿起餐巾:……


    这孩子,太容易激动了。还需修一修“泰山面前不崩于色”的涵养。


    林初夏:“都要什么的……这不太好吧。”


    不知想到了什么,叶傲岚长叹了声,“就像我又何尝不想独占你的妈妈呢,但是……爱不止是占有,还有包容。”


    就像她和孟舒冰,选择了包容。


    而还好澜澜对她的爱意并没有减少,叶傲岚并没有后悔这个选择。


    如果一味寻求占有,痛苦的是澜澜,是她们三个人。


    ……何意味?林初夏一头雾水。


    见女儿一副求知宝宝的模样,叶傲岚一张老脸扛不住,嘴唇蠕动了下,还是没能说出口,“以后你就知道了。”


    更何况,女儿连“母亲”都没喊她,她可不会什么都交待出去——


    香都老城区,一家毫不起眼的古董乐器店。


    被称为“鬼手张”的老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拿着放大镜对着那把小提琴啧啧称奇。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老者浑浊的眼里放着光,“这是百年前意大利那位传奇匠人的封山之作,名为【溺】。是一把有灵性的小提琴,一旦不被主人使用,就会渐渐败坏,再也拉不出声响。”


    林初夏心头一跳。


    溺?


    白依曾在无数个深夜里抚摸这把琴,是否也正沉溺在那段令人心酸的过往里?


    身为长女,白依要打工给妹妹赚昂贵的学费。后来进了娱乐圈,更是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不停地拍片、接通告,只为填补家里那个仿佛永远填不满的债务黑洞。


    在这四方压力的围剿下,这把代表着她初心与梦想的小提琴,被束之高阁。


    它不再被拉响,只能在无数个无声的夜里,陪着主人一起“沉溺”在令人心酸的过往中。


    直至琴弦断裂,木质腐坏。


    “能修吗?”她急急地问。


    “一般的手段修不了,它断的是筋骨。”鬼手张瞥了她一眼,语气傲慢,“也就是遇到了我。不过,得加钱。”


    “钱不是问题!”叶傲岚在一旁插话,把一张黑卡拍在桌子上,“只要你能让它在这个点之前响起来,这张卡随便刷。”


    鬼手张哼了一声,拿起工具,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


    接下来的几小时,林初夏仿佛在看一场外科手术,她一边看着修琴,一边拿手机不停看着时间,距离48小时越来越近了。


    她连白依的方位都还不知道,不由心急如焚。


    “成了!”


    最后一根琴弦被接上,特制的琴漆填补了那道裂痕,那把原本死气沉沉的小提琴,泛起了一层淡而柔和的金光。


    【系统小黄提示:检测到名贵古董小提琴修复完成度99%!正式更名为浮光琴。】


    【任务发布:请宿主立即奏响《致夏》,曲成,即可彻底修复完成,并附赠宿主心心念念的女主位置。


    ps:位置信息将通过第三方(你那个土豪亲妈的侦查队)发送,请注意查收。】


    林初夏接下了任务,她深吸一口气,捧着琴的手微微颤抖。


    琴身经过鬼手张的修复,散发着温热的气息,仿佛有了生命,等待知音。


    然而,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她不会拉小提琴。


    虽然她精通古琴,但西洋乐器和民乐的指法天差地别。


    “不管了!”


    林初夏眉头紧锁,意念迅速潜入系统商城。


    万幸!今天的每日商店里刷新出了一张【大师级乐器精通卡(限时)】。


    虽然价格不菲,但林初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点击兑换,并选择了“小提琴”技能。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原本陌生的琴弓此刻在手中变得无比顺手。


    林初夏当场架起小提琴,当着鬼手张和叶傲岚的面,闭上了眼睛。


    第一个音符流泻而出的瞬间,整个场域都安静了。


    《致夏》。前半段是白依的爱意与试探,后半段是林初夏的真挚回应。


    琴声悠扬,情愫绵绵,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褪去了【溺】的心酸、压抑,宛若【浮光】,流转光阴,至死不渝。


    “好!好啊!”鬼手张激动得胡子都在抖,疯狂鼓掌,“不枉我修好了这把琴。”


    一旁的叶傲岚更是彻底呆住了。


    她微张着嘴,看着女儿,她知道夏儿懂玄学、会抓邪祟,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还拉得一手如此绝妙的小提琴!


    “这也太全能了……”叶傲岚喃喃自语,眼底全是身为母亲的骄傲。


    刚拉完曲子,助理就发来了信息,递上一份加密的卫星定位报告。


    “查到了。”叶傲岚扫了一眼,眉眼舒展,“这丫头跑得还真远,也真会挑地方。”


    她将平板递给林初夏。


    地图上,红点闪烁在东方邻国的一座古老城市,都京。


    “她在都京的寒山别院。”叶傲岚指着那个红点,“那是白家早年在海外置办的私产,位置偏僻,只有在那儿,她才能躲开所有的媒体和聚光灯。”


    “都京……”


    林初夏喃喃自语,那里现在应该是樱花季的尾声,落英缤纷,最是凄美。


    叶傲岚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眉头微皱:“现在距离她给的48小时通牒,已经过去了快一半。民航的票最早也要今晚……”


    “来不及了。”林初夏抱紧了琴盒,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母亲,帮我。”


    这一声自然而然的“母亲”,叫得叶傲岚心花怒放,骨头都酥了半边。


    她立刻挺起腰杆,拿出顶级豪门掌舵者的底气:“傻孩子,谁让你坐民航了?”


    掏出手机,直接拨通塔台的专线:“申请航线。我的私人飞机半小时后起飞,直飞西关机场。对,不论花多少钱,给我插队!给我女儿用!亲女儿!”——


    送走女儿去追妻后,叶傲岚坐在回程的迈巴赫里,心情好得想哼歌。


    她点开刚才在鬼手张的店里随手拍的视频,视频里,林初夏拉小提琴的模样,连头发丝都透着光芒。


    “不愧是我家澜澜生的,是我的女儿。”


    这句话叶傲岚在嘴里和心里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此刻,她更是确定无疑。


    咂摸着林初夏喊自己“母亲”的声音,快品出了“爆浆”,以至于耳边旋出了声声回响。


    叶傲岚美滋滋地打开微信,点开那个置顶的三人群组,她像欣慰的老母亲,在女儿背出唐诗三百首后恨不得视频放朋友圈(对所有人可见)+家族群炫耀+群发所有人+大群艾特所有成员。


    她正准备把视频发出去,狠狠炫耀一番,结果眼神一凝,发现群名变了。


    原本和谐有意味的的【四缺一】(因为她、卫澜、孟舒冰正好三个人)被改成了新群名:【三缺一】。


    群聊显示:管理员孟舒冰修改了群名。


    呵!


    叶傲岚的眉毛瞬间竖了起来,什么意思?这是在暗示什么?


    是暗示她叶傲岚现在回国了,她们俩在国外过二人世界,缺了她这个“电灯泡”,三缺一正好?


    叶傲岚冷笑一声,反手就是重磅视频“啪”地丢进群——[视频:林初夏拉琴.mp4]


    发送完成,紧接着开启了嘲讽模式。


    【看看!看看!什么叫天才?这气质,这身段,这琴技!某些人引以为傲的所谓精英教育,在我女儿的天赋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孟舒冰】


    孟舒冰正在浇花,手机响了,她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眯了眯眼。


    林初夏这个孩子还会拉小提琴?她放下喷壶,擦了擦手回复——


    【拉得不错。但没必要拉踩。我女儿孟舟的优秀是业界公认的,是经过市场检验的客观事实。叶女士你的亲妈滤镜,大概有城墙那么厚。】


    叶傲岚看着屏幕上孟舒冰那副“教授说教”的口吻就来气。


    客观?公认?


    呵,更劲爆的客观事实我还没说呢!


    【@孟舒冰别装淡定了。你知道吗?我女儿压你女儿。】


    看到这条消息,孟舒冰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在她心里,林孟舟是林氏和孟氏集团的掌舵人。而林初夏虽然崭露头角,但毕竟年轻,最近还跟着影后未婚妻混上了娱乐圈。


    “压”?大概是指在娱乐圈的人气,或者这次综艺的热搜吧。


    孟舒冰向来看不上这些。


    她回复:【我家孟舟不需要这种虚名。叶董,你真没必要跟三岁小孩似的,事事都要争个先。】


    【叶傲岚:谁跟你说虚名了?我说是物理意义上的压。[微笑][微笑]】


    【孟舒冰:???】


    群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一直潜水的卫澜终于看不下去了


    【傲岚,好好说话,不要打哑谜。什么叫‘物理意义’?】


    叶傲岚等的就是这一刻。她深吸一口气,打字的手指都在飞舞,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既然澜澜问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咱们夏儿,和孟舟那孩子,好上了!!而且,据我分析,在她们的关系里,我家夏儿是上面那个,孟舟是被压的那个哦。[得意][墨镜]】


    还没等孟舒冰回复,她甩了张得意洋洋之叉腰.gif的动态表情包。这些表情包和表情符号,她专门提前让助理发她的存货,就为了今天这场群聊show。


    附言:【哎呀,真没想到,平时看着强势的孟舟总,私底下竟然是……啧啧啧。


    这一下,群里彻底被冻住了。


    足足过了五分钟,没有任何新消息。


    好像大洋彼岸的网线被这两个女人联手拔了一样。


    终于,孟舒冰那个高冷的昵称怒气地拍了拍叶傲岚连拍三次,又似乎是想着体面,连续撤回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手指微颤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孟舟是受过精英格斗训练的,性格也很傲……怎么可能是下面那个!】


    孟舒冰根本不相信。叶傲岚事事都想胜她一头,孟舟是0?这简直是造谣。


    对于女儿在香都的“梦中情1”的盛名,孟舒冰心知肚明。


    她丝毫没发现自己模糊了重点。


    卫澜却发现了华点。


    【……等等。怎么回事?夏儿不是喜欢白依吗?怎么又扯上孟舟了?】


    叶傲岚看着卫澜的提问,嘴角勾起一抹“这就不得不提你的光辉历史了”的意味深长。


    【怎么说呢……夏儿确实喜欢白依,正在去追呢。但她同时也喜欢孟舟。这一点啊,夏儿真是像极了澜澜你。[哼][委屈屈]】


    【卫澜:(*⊙~⊙)】


    这一记回旋镖,精准地扎在了心口。


    ……


    她握着手机,脸涨得通红,那些想要指责女儿三心二意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像谁?像她呗。


    这简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划掉),哦不,这是爱的传承!


    ……


    半小时后。


    群里再次弹出了两条消息,几乎是同时发出的。


    【孟舒冰:订票,回国。


    卫澜:我跟你一起回。】


    叶傲岚:欢迎!撒花-[ヽ(°▽°)ノ]


    她收起手机,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满意足。


    三缺一?呵,想得美——


    【警告宿主!白依将于三小时后离开都京,转乘私人航线前往未知地点。而你的航班还有两小时落地。落地后还要过海关……】


    系统小黄。冰冷的机械音在林初夏脑海里报丧:【宿主,留给你追女主的时间,不多了哦!】


    林初夏一边狂奔,一边绝望地咆哮:“一小时?还要我不坐车?狗都跑不到好吗!”


    “我要投诉,我要换回吱套,你这个只会发任务的冷血机器完全不如那个只会搓澡的可爱吱套!”


    许是被“不如吱套”这句话刺激到了自尊心,系统小黄沉默了两秒,突然弹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图标:


    【叮!检测到宿主怨气过高,为避免丧失任务积极性,特发放“关键时刻·助攻礼包”一份。】


    “这还差不多。”


    林初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因为赶着混上飞机,没时间细看,随手将那个小礼包塞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露天在外放空间不合适,先带着再说。


    只剩一小时不到时间,狗都跑不到。


    不行!


    狗跑不到,她也要追到!爬都要爬到!


    看着飙得极快的交通工具,内心对系统连连【¥%@…#@¥%】


    叮!!!


    【由于宿主表面不说,但内心一直在辱骂本统,作为惩罚和真心的显示:请宿主从空间中取出浮光琴,一边扛着,一边跑过去!立刻!马上!】


    于是,都京市中心繁华的大桥路上,出现了令人侧目的一幕。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背着一个巨大的琴盒,在人潮汹涌的街头狂奔。


    风吹乱了她的发,却吹不散她眼里的焦急。


    路边穿着校服超短裙的女孩捂着嘴笑:“看呐,那个女生肯定在拍戏吧?好经典的霓虹剧跑哦!”


    同伴也拿出手机狂拍:“天哪,她跑得好快,都快出残影了!难道是在追那个即将分手的恋人吗?好浪漫!”


    林初夏听着耳边的议论,内心一阵无语。


    浪漫个鬼!腿都要断了!


    终于,在肺都要炸裂的前一刻,她提前十五分钟赶到了私人停机坪。


    这是一架属于白依工作室的私人包机。


    里面是她工作室的核心成员。安保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林初夏是谁?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白依工作室的“特别助理”工作证。


    趁着地勤人员搬运乐器设备的混乱间隙,压低了帽檐,戴上黑色口罩,混入了搬运队伍。


    为了不被白依那些眼尖的工作人员认出来,平日里身姿挺拔、走路带风的她,此刻不得不佝偻着背,怀里死死抱着装着小提琴的琴盒。


    看起来狗狗祟祟的。


    戴着口罩,帽檐压得极低,林初夏像个做贼心虚的土拨鼠,眼神紧张地四处查找。


    前舱、休息室、吧台……哪里都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这副左顾右盼、东张西望的可疑模样,渐渐引起了机组人员的注意,有人汇报了上去。


    几位空姐在不远处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像探照灯一样扫射过来。


    “那个……我在找厕所。”


    面对一位空姐投来的狐疑目光,林初夏尴尬地摸了摸头,干笑了两声,声音闷在口罩有点干巴。


    “这位女士,洗手间在后方,需要我带您过去吗?”空姐虽然保持着职业微笑,但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不用,不用!我现在……突然又不急了。”


    林初夏立刻摆手,重新缩回椅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十分钟过去了,距离起飞只剩最后五分钟。


    如果在起飞前还没找到白依,或者被赶下飞机,那这48小时的任务就真的要宣告失败了。


    就在这时,一位之前从未露面的空姐从头等舱走了出来。


    她身材极高挑,踩着高跟鞋,穿着定制的统一深蓝色空姐制服,紧致的包臀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戴着一只白色的口罩,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眸,说不出的清冷威压,从工作区款款走来。


    远处看着婀娜的身材,林初夏眼睛一亮,白依?!


    待近了,看清对方瞳孔的湖蓝色,失望地低头,不是。


    对方身上的味道也不是桃花香味,而是陌生的冷杉味。


    完全不是。


    这位漂亮的空姐径直走到林初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冰冰的:“这位乘客,这是私人行程,不欢迎未在名单上的外来人员。”


    “距离舱门关闭还有五分钟,请您立刻下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