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密闭的魔术箱内,空气越来越稀薄,白依素来明艳的脸庞,因缺氧染上了几分潮红,长睫微颤,眼底泛起一层薄密的水雾。
林初夏的气息比她略长些,却也憋得胸口发闷。看着白依难受的模样,她心头一紧,想也没想就倾身靠近,唇瓣几乎要贴上对方的,打算渡气给她。
“不准…亲我。”白依以手挡在两人之间,桃花眸里漾着一丝倔强的红。
林初夏哭笑不得,急声解释:“不是亲,是渡气给你,白依,你不憋得慌吗?”
憋。怎么不憋。
可白依咬着唇,心底却执拗地记着,她是立过承诺,再也不亲林初夏的。
林初夏没法,她脑中飞速掠过所有办法,思来想去,最后只剩下一条路——
那就是运转体内仅剩的灵力,凝在拳上,拼死一搏,将这该死的木盖击碎!
痛是痛了点,总比在这等死强。
“灵聚!”
一声斥令,她原本柔和的眉眼骤然锐利起来,周身漾起淡淡的玄气波动。
“白依,搂紧我。”
白依轻咬红唇,纤手轻轻捏成小拳头,抵在两人中间,别扭得紧。
林初夏这才想起,对方也说过再也不碰她的话。
行,那我主动碰你!
林初夏不由分说左手紧紧搂住白依的崾,将她护在自己怀里。
“抱紧我。”
将残存的灵力灌注右手,再以手握拳,在这个连转身都困难的空间里,一下、又一下地狠狠砸向头顶的木盖。
砰!砰砰!
每一下都是皮肉与实木、甚至钉子的硬碰硬。
随着剧烈的震动,木屑纷飞。林初夏担心震动会伤到怀里的人,她将下巴抵在白依的头顶,用身体充当缓冲垫。
砰砰砰!继续捶击!
鲜血顺着右手手指、指缝里流下,滴落在白依仰起的脸颊上,温热、腥甜。
“林初夏,你在做什么?!”
“唔……”
借着微弱的缝隙透进来的光,白依眼睁睁看着林初夏的右手变得血肉模糊。
“林初夏,你……你快停下来!”
“对不起,白依……弄脏你了。”林初夏粗重地喘着气,声音里满是愧疚,她死死咬紧下唇,唇瓣被碾得发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鬓发。
她在为弄脏白依道歉,更深的愧疚却早就潜藏,一层又一层,埋在心口难开。
她费力地侧过身,尽量把受伤的手往远离白依的方向挪,生怕血滴和汗渍弄脏了她。
黑暗中,她模糊地看到白依的桃花眸湿了,莹莹的亮,像盛着碎掉的星光。
又怀疑是自己用力过度的幻觉。
“白依……你哭了?”
是为她而哭的吗?眉眼松动,连手上的疼,都没那么刺心了。
“笨蛋……你傻不傻啊!”白依忍住眼酸,更不想让林初夏看见她为她不争气的落泪。
“依依,你哭了是因为我吗?”
“才没有!”
一语落。白依的眼泪却反语而行,从眼眶不受控地滚出……
被关进棺材,没有哭。被锁死里面,没有哭。
此刻,她的眼泪却如珍珠般簌簌落下。
林初夏伸出完好的左手,白依的眼泪好烫,好晶莹,像她们初遇那天,女主漂亮的背影,站她面前打开窗帘的第一缕光。
手掌的血,和对方的眼泪融入一起,疼到林初夏心口发涩,“白依,对不起。”
她再次道歉。
她让白依哭了。
她知道自己想道歉的并不止这些。
“以后不允许再说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什么啊?”白依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
就好像……林初夏做了什么最后的决定,抑或选择了别人。
更或者……在对不起之后,就是她们天人永隔的分别。
白依很少哭,惯常冷艳的人,梨花带雨起来,格外动人。
林初夏想给她抹泪,手脏,空间紧,急得无处施展。
“别哭了,白依,你相信吗?我是为你来的这里的。”林初夏嘶了一声,这是她夹在疼痛之中的真言实语。
无论是演唱会,还是任务,都是因为……白依。
她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庆幸来了演唱会,不是因为那该死的防止世界崩坏的线索。
“所以,白依,哪怕受伤都没有关系,只要能保护你。”
“还有最后一下……忍着点!”
林初夏深吸一口气,准备调动全身仅剩的一丝真气汇聚右拳。
她看见白依往后靠了一下。
连忙收住拳势。
是她不小心误伤白依了?还是白依刚刚受伤了。
林初夏心口一紧。
白依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她看着这个被自己赶走、被自己拉黑的人,此刻手掌鲜血淋漓,却满眼只有自己安危的样子。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猜忌和誓言,在此刻土崩瓦解。
“林初夏……”
白依忽然伸手,捧住林初夏沾着灰尘和血迹的脸,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血腥味混着彼此急促的呼吸,在狭小的魔术箱里弥漫开来。
女人的纤手紧紧扣着林初夏的后脑,似乎将这些日子里,无可奈何的思念和怨怼,都融进这个吻里。
林初夏大脑一瞬空白,感受到怀中人微微发颤的身体,心底蓦地一软。
连掌心的疼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驱散了。
灵气顺着唇瓣渗入,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先是漫过干涩的唇腔,再缓缓滑入喉咙。
似一股清甜的泉水,熨帖了喉咙的灼痛感。
紧接着,这股灵气顺着喉间往下,一路流淌,最终汇入丹田。
林初夏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原本因为过度运转灵力而有些空乏的地方,被这股清润的灵气一点点充盈起来。
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掌心的疼痛减轻。
更让她心神震荡的是——白依主动吻她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映着近在咫尺的脸庞。
白依脸色泛着桃花色的红,唇瓣被吻得微微发亮,微微启唇时,湿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浅淡的桃花馨香,勾得人心尖发颤。
“够了吗?”女人声音喘息,声调冷,尾音软得像棉花。
“不够。”林初夏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白依的耳尖瞬间染上薄粉,却没再多说,只是微微倾身,将更多清润的灵气渡了过去。
林初夏侧头,主动用唇瓣厮磨着白依的,能清晰看见女人越来越泛红的耳尖,像熟透的樱桃。
……
狭小的魔术箱里,血腥味渐渐被清润的灵气冲淡,只剩下两人交缠的、略显急促的呼吸。
“够了……”白依的呼吸越来越紊乱,唇瓣被吻得发麻,灵气的输出也慢了下来。
她微微往后缩了缩,想结束这个过于亲密的渡气。
可单纯的渡灵气,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道。
尤其是林初夏的左s,不知何时已经环上了她,一边吻着,一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崾侧的曲线。
可恶。受伤了还不老实。
这是她给林初夏养成的“坏”习惯。
林初夏一开始亲吻时,只知道木讷的唇瓣相碰,后来好不容易好点,吻到她蹆软,差点摔在地上都没人扶,气得白依又羞又恼。
她便握着林初夏的手,诱她搂住自己。
可渐渐的,扶崾的力道越来越重,从轻轻环着变成了紧紧掐着,再后来,就不安分地滑到了别处浑圆。
扶变成了掐,掐变成了摸,渐渐两人yi服尽褪,吻着吻着滚到了一起。
“战”到天明。
思及过往,白依耳尖更红了,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她感受到林初夏的zhi尖已经快要在她ún侧揉捏出指痕,又气又羞,抬手就拍开了那只不安分的坏手:“别乱动!”
这个家伙,右手都伤成那样了,另一只竟然还残存这样的肢体记忆,简直厚颜无耻。
她转过脸,硬生生说:“我只是为了渡灵气给你,可不是主动吻你,你别太过分,也别……自作多情。”
“嗯嗯,我知道。”林初夏乖乖点头,一脸相信了的模样。
可她看向白依的瞳孔里,却闪烁着狡黠又微亮的光芒,半点没藏住眼底的笑意。
见白依嘴巴微微噘起,脸颊气得有点鼓鼓的,林初夏眼尾上扬,白影后平日美艳绝伦,此刻难得透出几分可爱。
她突然反客为主,凑上前在白依红肿的唇上“啵”地亲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这一下还不够,她又靠近,重重吮了下女人的唇瓣,桃花味的馨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还是记忆里那般清甜。
“白依。”她凑到白依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尖,声音低沉又缱绻,“我刚刚不是为了灵气吻你。”
“是觉得你可爱而迷人,单纯想亲。”
“林初夏……你放肆!”白依的脸彻底烧了起来,捏起粉拳就往她胸口锤去。
林初夏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腕,笑眼盈盈:“宝贝,剩下的交给我。”
“滚,谁是你宝贝。”白依咬着唇,脸颊绯红,想扭身躲开,可魔术箱空间太小,根本挪不开。
林初夏看着她羞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凑到白依面前,用口型一字一顿地说:“对,我是你的宝贝。”
白依被她这无赖的模样愠恼到柳眉倒竖,正欲开口反驳。
下一秒就见林初夏像是被灵气滋养后浑身充满了力气,哪怕右手还在渗血,也毫不犹豫地挥起拳头,猛地往头顶的木盖上砸去。
她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搂紧林初夏的崾:“小心!”
“轰——!”
一声巨响,那坚固的木盖终于承受不住这决死一击,四分五裂,炸开了一个大洞。
久违的新鲜空气瞬间涌入。
“去死吧!”
还没等两人喘息,一道幽红的狐火直冲林初夏的后心袭来!
“林初夏!”
白依瞳孔骤缩,上一秒还说着讨厌的人,真的要受伤的这一刻,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
“嗯哼!”闷。哼一声。
用自己毫无防备的背部,挡在林初夏身前,挡住了那诡异的一击。
那狐火中并没有杀伤力,却带着浓烈的七彩雾气。
“白依!!!”
林初夏心急如焚,“你没事吧。”
一座灵白的雾气宝塔,挡在中央,被击到雾散,重回白依体内。
白依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的体质与常人不同,目前看来是没事的。
殊不知,暗潮汹涌中,一击虽挡,那七彩的毒雾却顺着她鼻息和经脉,暗自运行。
林初夏胆战心惊之余,体内的潜能彻底爆发。
“孟知意,你该死!”
她抓起一块碎裂的带钉木板,如投掷标枪一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掷向孟知意。
噗嗤!
正中孟知意的眉心,恰好击中了狐妖印记,印记即狐精的真身。
“啊——!!”
一声大叫响彻场馆。狐精受创,孟知意身上的妖气瞬间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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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说好的不再吻夏夏[吃瓜]
Ps:上一章提早看的读者可能会觉得这章有些重合,其实是因为上一章修了一下[猫爪]
第132章
在击中孟知意眉心的那一刻,白依按了下她的胳膊,“不要杀她。”
林初夏:“放心,我有分寸。”
她击中的眉心印记,其实是孟知意供奉的狐精元神。
“啊——!”
一声大叫响彻场馆,狐精受创,孟知意身上的妖气瞬间溃散。
孟知意听到白依阻止林初夏,神色复杂,又有点小感动:“白依,你刚刚是在关心我吗?”
林初夏:……她家依依只是善良好吧。
白依欲言又止,她只是不想林初夏担上人命。
【滋滋……信号恢复……】
系统小鸟冲破了屏蔽,重新接通了直播信号。
那一刻,屏幕前的数万观众,眉头皱紧,疑虑丛生——
白影后怎么出现在孟知意的演唱会台上,还很虚弱的样子?
孟知意不是要大变活人,这木箱子怎么碎的像被活埋的人爬出来一样??
那些聚起来冲向舞台的人是要干嘛,难道是想要偷袭白依和她身边的助理???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位面容俏丽,身材高挑的年轻少女随手抄起麦克风支架,对着涌上来偷袭的人潮虚空一划。
一道金色的剑气横扫而出,直接将前排的人全部震退。
【这是白依的助理??】
【天哪!她刚刚以筒为剑的动作好帅!】
【我知道这个助理,她叫林初夏,聚仙搂也帮过白依,我朋友还是她们的cp粉呢。】
【话说你们不觉得台下的人很诡异吗,赶紧报给异闻局才是正事。】
剑气之下,却还是有不知死活的人,顽固地爬上来。
这些人是孟知意的脑残粉,哪怕魅术失效,还是执拗地冲锋上前。
林初夏如守护神般紧紧抱着白依,口念不动明王咒,手拈飞符扔下,上台的男人脑门沾上,嘭地倒地,动弹不得。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现场的不对劲。
【等等……孟知意这样子是干嘛,她刚刚是使用邪术了吗?】
【这都不是重点!你们听刚才断流前的笛声……那是叶无忧的曲子!孟知意的声音也是!为什么之前我们一直没发现?】
【细思极恐!难道孟知意偷了叶无忧的天赋?!】
【是啊,叶无忧最近称病不出,说嗓子坏了,这绝对不是巧合!】
孟知意咬牙切齿,吩咐后台:“给我切断直播。”
如果不是为了热度和捞钱,她是断然不会开线上直播的。
现在切掉,也迟了。
舆论的风暴彻底掀起,运势的倒塌,在狐精受损的那刻,彻底反噬,异闻局和玄门也注意到动静,在赶来的路上,外面的警声由远及近的响起。
林初夏已经不关心了。
刚刚白依替她挡了一下,她探寻到白依的气脉紊乱,不太对劲。
心急如焚道:“白依,我带你去疗伤。”
“没事。”白依稳了稳心神,“我还能撑住,不要放过孟知意身边的妖物,它肯定会逃。”
一语刚落,果真如此。
狐精的元神并没有消失。
对于白依身上的气运和灵气宝库的体质,它嘴馋的快发疯。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它再次迅速附了孟知意的身,疯狂张爪反扑过来。
孟知意却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住手……不准动她!”
她甜美的脸庞早已不复上台时的光鲜,满脸脏污,眼神在猩红与清明之间剧烈挣扎,竟然凭着一股执念,硬生生地阻挡了狐精的反扑。
大口喘息着,目光越过林初夏,死死地盯着被护在身后的白依,眼底涌动着扭曲而复杂的疯狂。
她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大叫一声,“林初夏,还不快……”
林初夏“啪”的一声,从袖中乾坤,抽出缚神鞭:“好,现在就过来杀你。”
孟知意:……
“我是让你用你的红绳抽狐精元神,我之前向你讨要,你不愿给我的那个。”
林初夏拧眉,“你怎么知道我的本命法器,红罥索。”
“废话,它跟我说的,这玩意跟它相克!”
所以她当初才会反复向林初夏讨要,在聚仙楼那次她就上心了。
孟知意口中的“它”就是狐仙。
娱乐圈供奉狐仙早不是秘闻,只是催运这种提前透支福报的行为,渐渐不被明星所喜。
慢慢就延伸了借运、吸运,还有……增运。
孟知意供的狐仙,三种都擅长,因缘际会,它被孟知意捡到的宝物——红灵珠滋养,力量愈发强大,慢慢不满足于此。
林初夏的红罥索同属“怀业法器”,能克狐仙的法力,所以它才会令孟知意多次讨要。
孟知意没有想到,狐精看上她的粉丝,还看上了白依,还说白依身上有大气运。
她在夺走叶无忧的天赋后,也想过夺白依的运势,可在听到白依担忧她的这刻,她终究是犹豫了。
再加上狐仙没经她同意,就附体她身,越发不受控,孟知意下定了决心。
她死死攥住快控制不住的手腕,“快点,林初夏。”
她复杂地看了眼白依:“白依,我可不是为了你。”
“啪”的一声,林初夏手腕的红绳挥舞成一条赤红长鞭。
随着狐精被击溃,一颗泛着诡异红光的珠子从消散的黑雾中跌落。
林初夏眼疾手快地接住。
孟知意冷哼一声,“看在白依光临宣传我演唱会份上,送你了。”
她不解释这是她怎么得到的。
“白依,今晚的事……也就当我欠你的。”
她先前也被操控得失去了一点神志。
白依却看穿了她的假面,一针见血道:“那你的粉丝和叶无忧是怎么回事,孟知意你不要装作自己很无辜。也别跟我说,这几年针对我和我团队的恶意行为,不是你做的?”
“那又如何?”孟知意挑眉:“我针对你,我抢你的资源,我甚至想过毁了你……这些我都承认,可是白依,你为什么不能看到我,认可我?”
“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凭什么你现在眼里只有一个林初夏?你就那么喜欢这个三心二意的家伙?!”
“我这么欣赏你,难道你看不到?”
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的剖白,让空气凝固了一瞬。
白依冷冷地看着她,擦了擦林初夏额角的冷汗,眼神比冰雪还冷:“孟知意,你这不是欣赏,是扭曲。你的欣赏,让我恶心。”
“确实。”林初夏缓过一口气,立刻握住白依的手,附和补刀,“喜欢一个人是希望她好,而不是把她装进棺材里锯着玩,孟知意,你这叫得不到就毁掉。”
“你闭嘴!”
孟知意被戳中痛处,怨毒地盯着林初夏,“林初夏,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你多深情?你就是个烂人!你不专一!你不仅钓着白依,你还……”
“那你呢?”
林初夏冷笑一声,为了反击,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当初是谁对我长姐死缠烂打?是谁口口声声说喜欢孟舟姐姐,转头又来纠缠白依?”
她早看孟知意不爽了,对着她的长姐,姐姐前姐姐去的,热乎得腻人。
“我姐”二字一出,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林初夏猛地感到身后一凉。
她慌乱地回头,正对上白依那双似笑非笑的冷眼。
先前还满含情愫的眸子,此刻再次凝结成霜。
林初夏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不敢再提那个禁忌的名字。
孟知意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还在为自己辩驳:“我对林孟舟那是崇拜!我对白依不同……”
小鸟听到这里,摇头晃脑“嗐”了声,【早知道,让我家依依亲孟知意一口,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得了。”
林初夏一阵失语,同时打断。
“孟知意,省省吧。你相信轮回吗?也就是这一世你还没得逞。若是在前世……你对白依做得恐怕比现在更差,更残忍。”
“什么前世?”
孟知意浑身一震,睁大了满是血丝的双眼。
脑海中,她想起狐精曾传递给她一些破碎的画面,说那是原本的命运线,白依惨死,林初夏早亡。
她那时没信,如今……她恍然大悟。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忽然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原来如此……原来一切都被改写了!林初夏,你这个炮灰!按照命运,你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你为什么还活着?!”
“你在说什么浑话。”白依冷冷地插话。她听不得“死”这个字和“林初夏”联系到一起,刺耳至极。
孟知意还想说什么,突然,体育馆上空传来了破风之声。
“不许动!异闻局办事!”
数道光芒从外临近,玄门高手与身穿制服的异闻局特工破窗而入。特殊的法器瞬间张开结界,将孟知意死死压制在地上。
“林大师!”
一个身穿道服的男子冲了过来,正是朱仰玑。
他一眼就看到了林初夏那惨不忍睹的手,立刻掏出一瓶珍贵的止血药膏,巴结道:“快!这是玄门百年秘制、只此一瓶的玉骨生肌散,专治创伤,配合灵气敷上,不出一小时就好。”
与此同时,异闻局的几位老探员也围了上来,看到林初夏刚才残留的阵法痕迹,激动不已:“这手法……是不动明王印,您……您难不成是那位神秘的主播玄小夏大师?”
“天呐,终于见到玄小夏本人了!”
现场一片混乱与崇拜。
白依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林初夏。
这个家伙,有玄门道长送药,有官方异闻局认证,她一直忘了林初夏的玄学本领和在林氏集团的身份。
她不是她一个人的助理。如今更不是……未婚妻。
白依眼底闪过一丝黯然,随即便恢复了清冷。她忍住体内激涌的不适,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语气淡淡道:“既然你安全了……那你跟他们走吧。去医院也好,去录笔录也好,别耽误了治疗。”
说完,她转身欲走。
“哎哟~”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虚弱至极的呻吟。
只见刚才还抽着鞭子,扔着飞符,很是“孔武有力”的林初夏,在听到白依要跟她分开时瞬间,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眼一翻,身体软绵绵地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精准地朝着白依身上倒去。
“不行了……头好晕……毒气好像攻心了……”
“白依,你看我的手……嘶!真的好疼啊……”她举起自己还在渗血的指节,只恨伤口不是深可见骨。
她一边“有气无力”地呢喃,一边死死搂着白依不撒手,朝朱仰玑狂眨眼。
朱仰玑看着白依的脸色,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急得林初夏眼睛都快眨酸了。
朱仰玑恍然,猛地拍了下手,“白小姐,林大师不能没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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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娇初夏最好命[吃瓜]白依亲孟知意小脸一口,什么事都没了[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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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邻居家的女儿岁数大了还不结婚,他们喊她珍姨。
在雨淋的江南,如一朵洁白的莲,温婉像母亲一般的女人。
她最喜欢的小朋友,是邻居家的孩子,岑潇。
晴天会给潇潇买糖,雷雨天会捂住她耳朵:“潇潇,别怕。”
关系好到小镇风言风语,说没妈的岑潇,是慕婉珍和人苟且生下的孩子。
慕婉珍没有理会。
“慕阿姨,你怎么会是我妈?”
她用布茧的手指,摸着岑潇的脸庞,笑着说:“如果你想,也可以。”
调皮过后,做坏事后,岑潇总喊慕婉珍妈妈。
妈妈总能包容她。
——
“潇潇,你在看什么呢?”
岑潇喜欢注视她,她不懂慕婉珍在想什么,女人在乡镇亭亭玉立,格格不入,或旗袍素裹,或汉服如仙,如出画的美人图,她是孩子王,总爱往这个大15岁的阿姨家里跑。
……
“什么,你要结婚,做别人的老婆?”岑潇不懂。
十八岁的少女热情似火,被认祖归宗,飞出小镇成了凤凰,放肆地“纠缠”慕婉珍“三天三夜。
她安心地以为,慕阿姨只能属于她了。
她以为慕婉珍会央她带她离开,家里却没有人。
少女眼神晦暗,气到手抖。
慕婉珍怎么可以丢下她,嫁人?!
——
三年后,岑家破败,岑潇低就酒吧打工,座下有服装公司新晋的美女总裁,36岁,风头无两。
岑潇一眼认出了她,眼神故意飘忽到别人身上。
“潇潇,你只能看我。”
无论是情人,还是妈妈。
都只能是我。
求收藏,666收藏开![红心]
第133章
林初夏心中一喜,心说朱仰玑还是上道的,不愧是她玄门的好徒孙。
结果朱仰玑拍完的手,又兜转了回来。
“我刚刚说错了,白小姐,是你不能没有林大师啊!”
“怎么回事!”林初夏心中一紧。
果不其然。
白依的状态,很不对劲。
原来,狐精反扑林初夏,却被白依挡下的那一缕粉色雾气,名为“七情散”。
是一种能无限放大人的七情六欲与情绪的魅毒。
嗔、欲、嫉、悲……
按朱仰玑的说法,每种情绪出来时,都需要通过双修的方式化解。
这……不太好吧。既是如此——
林初夏果断赖在白依身边不走了。
她还是不放心。
也不想自己一走,那什么……苏美灵、李美灵一窝蜂的都来了。
回程的保姆车上,白依一开始还算正常,只是面色潮红,眼神有些游离。
可到了她家楼下,她的性格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隐忍克制正在一点点崩塌。
“到了,你回去吧。”
白依站在门口,声音冷硬,眼神却湿漉漉的,透着一股欲拒还迎的矛盾。
她指尖攥进掌心,极力控制对身体被引发的感觉。
无论是愠怒,还是受欲望驱使。她是不绝对会碰林初夏的!这是誓言!
林初夏手里捏着朱仰玑刚才硬塞给她的“增补丸”和“生肌丸”,钉在了门口。
“白依,你吸入了毒气,我不放心。”
“我说了,不需要!”白依蹙眉,想要关门。她的态度骤然零下十度,仿佛刚才那个为了救她拼命的家伙是洪水猛兽。
林初夏心里一急。
她知道白依以前每次给她渡气后都会失眠,往往需要两人睡在一起,甚至通过双修的方式调理才行。
如今白依受了“嗔”这种情绪的影响,如果无法双修,但至少得看着她睡着。
“依依……”
林初夏忽然眼眶一红,举起自己那只包扎得像个粽子、还隐隐渗血的右手。
“依依,我手好疼。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伤残人士半夜流落街头吗?”
她咬着下唇,顺手还拿出了生肌丸,“我看你的手也受伤了,我们彼此治疗一下好不好~”
白依盯着她那只惨不忍睹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副可怜做派,紧绷的唇角终于还是松动了。
“进来。坐沙发,不准进我卧室!”
门开了。
……
进了屋,那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白依的家,林初夏在这里住过一段日子。
两人在这里的很多角落,都有亲昵的痕迹。
她有意无意瞥了眼换过几次沙发垫的沙发,白依看到她的视线,脸一红,莫名更生气了,“算了,你不准睡那里。”
“行,那我睡卧室床。”林初夏从善如流。
白依强调:“是客房的卧室。”
别想再进她房间!
“好。”
伤患面前的林初夏听话极了,哪怕她自己也是伤患。
为了疗伤,她把白依按在了客厅的软塌上。
看着白依那双原本如葱削般的手指,因为在木棺材里的动作,指尖和指节都泛红,还有两根手指的美甲断裂,林初夏心疼得直抽抽。
“别动,我给你上药。”
她从怀里摸出一颗自带灵气的“生肌丸”。没有用水送服,而是直接将药丸含入自己口中,咬碎。
药香在唇齿间化开,混合着精纯的灵力。
她捧起白依受伤的手,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含住了那受伤泛红的指尖。
“唔……”
白依浑身一颤,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林初夏强势地扣住手腕。
湿润的舌尖卷过破碎的指甲边缘,将混着灵液的药力一点点渡入伤口。那种酥麻感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比疼痛更折磨人。
“脏……”白依声音有些抖,脸颊红得要滴血,“全是口水。”
林初夏松开她的手指,看着原本红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恢复了白皙如玉的模样,这才满意地舔了舔唇角,自然而然道:“白老师,咱们亲热的时候,不比这个激烈,这会儿嫌弃上了?”
互相都不知道吞了多少彼此的口水……更别说她都没嫌白依,还被迫吃过她的……
好吧,也不是被迫。
这句话,像是点燃引信的火星。
白依咬了咬牙关,“呵,激烈?你和别人也有过这么激烈的时候吧。”
她指的是舌吻。
林初夏看了眼天花板,又看了眼地板,就是不去看女人的双眼。
白依现在处于【嗔】的状态,她可不敢火上浇油。
“我去洗个澡。”她将手裹一圈塑料薄膜,反复指了指:“受着伤呢。”
很好,又在顾左右而言他了。
浴室里穿来水淅淅沥沥的声音。
白依凝着寒霜的眉,冷脸打开林初夏的手机,这个动作她熟稔无比,过去可能还会犹豫,现在情绪上头,一点不会了。
果不其然。
最后一条短信的联系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面无表情,受伤的手指,在屏幕上似有若无的划了一下。
林初夏洗完澡,身子畅快,白依穿着很清凉,薄裙如透。
她眨了眨眼,上下看了几眼,这暖气是否开的太足,喉咙有点干,她起身想给自己倒一杯水,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她猝不及防地坐在软榻上。
“要去哪?”
白依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生气的模样,而是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妖娆与魅惑。
她眼眸含春,眼尾勾着一抹惊心动魄的红,直勾勾地盯着林初夏,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我……手受伤了,不方便……”林初夏喉咙发干,感觉到了危险。
“受伤了?”
白依轻笑一声,“欲”人格的白依,主动、直球得让人害怕。
她抓起林初夏那只包着纱布的手,竟然直接用牙齿咬开了蝴蝶结,一圈圈扯下纱布。
露出了里面虽然止血但依然狰狞的伤口。
“刚才你给我治了,现在,换我投桃报李?”
白依张开红唇,含了一颗生肌丸,随后低下头。
她的动作极慢,因为慢,而越发的……涩感。
舌尖极其灵活地照顾到每一处伤痕,眼神却始终勾着林初夏的眼。
“嗯……”林初夏忍不住闷。哼出声,脸粉得像即将煮熟的虾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白依的动作,指尖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新肉生长的痒,以及……心里那把被勾得刺挠刺挠的火。
不过片刻,手指便恢复如初。
“好了。”
白依抬起头,唇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水渍。
“过来~”她握着林初夏的手腕,搂住她的腰,从背后抱着帮她清洗手指。
“林初夏,我这样……你会多想吗?”
“不会!”林初夏身躯绷直,“我救你受伤了,你帮我治疗,这是酬偿恩情!”
“哦?是吗?”白依出自己白皙如玉的手,十指扣入林初夏那深色的小麦色指间,用力收紧,将两人的手掌死死贴合在一起。
“可我却……希望你多想呢。”
一白一麦的肤色差,在灯光下,让女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微红。
白依牵着林初夏,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扫过林初夏的脖颈,带来一阵战栗。
秋波盈盈间,脉脉不得语。
纤白的手指与林初夏的……十指交叉相扣。
她咬了咬红唇,牵着林初夏的手指,匍在她身上,饱满晃抵,摩了摩她的指腹。
含义不言而明——
卧室的大床上,有着林初夏熟悉的气息。
那是回家的感觉,沉沦的号角,在脑海崩裂,等香吻落在她唇角时,她意识到这是白依“欲”的人格。
从一开始为了“解毒”的半推半就,到后来的烈火燎原。
“撕拉——”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
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孤零零地落在了地板上。
紧接着,是白色的衬衫,纽扣崩落了两颗,滚进了床底。
“林初夏……好看吗?”
白依穿过林初夏头发,声音带着命令,却又在尾音里藏着求huan的羞耻颤抖。
一只黑色的蕾丝Bra被从被窝里扔了出来,挂在了床头的台灯上,暧昧地晃荡着。
小麦色的肌肤在雪白的床单与白依牛奶般的肌肤间穿梭,羁绊早在奔进魔术箱,救她的瞬间,从灵魂的无法自拔,到躯体的难以自拔。
汗水打湿了鬓角。
最后,一条轻薄的小内被踢下了床沿。
时间漫长,屋顶上的灯没好意思张开眼,驱使床头的小橘灯打开眼睛。
小橘灯在摇摇晃晃,两人到处周转的湿哒哒角落后,“哗啦啦”张惶坠落,过早结束使命。
时间漫长,到窗外的月亮似乎都羞红了脸,躲进了云层里。
这一夜,浪荡而漫长。
没有人再提谁欠谁三个亿,也没有人再提什么是否原谅。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凌乱不堪之上,毫不客气刺破一室旖旎。
撕坏的裙子、纠缠在一起的内衣、还有几个滚落在地毯角落的抱枕,无声地昭示着昨晚那场“战役”的激烈程度。
白依是在一阵酸软中醒来的。
她动了动,感觉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酸的根本抬不起来,她下意识地想要翻下,却发现自己正被人像抱抱熊一样紧紧搂在怀里。
小麦色的手臂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那个人的呼吸平稳地喷洒在她的后颈,带着令人安心的沉香木味。
记忆回笼。
昨晚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如幻灯片般在白依脑海中疯狂播放。
“林初夏,不准停……”
“你就不想和我试试另外的姿势吗?人家新学的哦。”
“给我……”
轰!
白依那张原本清冷绝尘的脸,瞬间爆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记起来了。
全部都记起来了。
那个不知羞耻、索求无度、像个妖精一样缠着林初夏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说什么再也不碰林初夏。
白依的脸有点疼。
虽然那是中了“七情散”后的副作用,但意识是清醒的,感受是真实的。
甚至……她还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如何抓着林初夏那只刚痊愈的S,逼着对方在自己身上点火。
“我疯了……”
白依懊恼地呻吟一声,羞耻感让她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对方却像累死的牛、睡死的猪一样,推动不得。
不是?!…自己就让她那么累吗?
“醒了?”耳畔传来一道晨起懒懒的嗓音。
她侧过身,冷眼觑着枕边那个还没完全醒透、正闭着眼想伸手捞人入怀的人。
林初夏将脸埋在白依的长发里蹭了蹭,一脸餍足:“早上好啊,依……”
话未说完。
“啪!”的一声脆响。
巴掌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格外响亮。
————————
flag倒了,白依打脸了。
脸好疼,白小姐哼哼要林初夏得陪她一起疼……[狗头叼玫瑰]
第134章
【娱乐圈大地震!孟知意涉嫌利用邪术谋害同行,已被正式批捕!】
【异闻局重拳出击!“清肃行动”升级,严查艺人养小鬼、借运等乱象!】
孟知意一直想芳名永驻,如她所愿,这一天,后来被娱乐圈史官戏称为“知意元年”。
孟知意倒台引发的蝴蝶效应是恐怖的。
此前,官方异闻局对于这些208w明星们搞点风水玄学,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人命,也就随他们折腾。
但这一次,性质变了。
聚众伤人、邪术仪式、甚至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另一位影后给“锯”了。
这种恶劣行径直接触碰了红线,一时间,圈内人人自危,那些养古曼童的、拜狐仙的,连夜排队去异闻局自首上交法器。
也就是在这时,吃瓜群众才恍然大悟:难怪之前备受期待的电影《雾锁连城》拍得好好的,女三号叶无忧突然宣布因病退组。
当时剧组给出的理由是声带受损,现在看来,分明是被孟知意夺走了嗓子和气运!
如今孟知意一倒,医院那边立刻传来好消息,叶无忧不药而愈,那把被誉为“天籁”的嗓子,回来了。
……
“太好了!无忧恢复了,那剩下的戏份就能补拍了!”
导演李观华愁云顿散,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拨通了白依的电话。
白依是女主,补拍戏份需要她配合档期。
“嘟……嘟……嘟……”
无人接听。
李观华皱眉,又打了一遍。
还是无人接听。再打电话给张蓉,说白依和林初夏在一起,不想被打扰。
“什么人啊。”坐在沙发上削苹果的漂亮女人冷哼一声,将水果刀重重一放。
她是李观华的女友,也是叶无忧的姐姐,叶无瑕。
“早就听说这位白小姐恃才傲物,没想到这么不敬业。出了这么大新闻,剧组联系她,她居然玩失踪?”
叶无瑕眼里闪过一丝不爽,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她和那个家伙在一起也不至于不接电话啊,难不成在……”
她指的家伙正是她那位未公开身份的、出身嫡系的便宜堂妹——林初夏。
同时也是让她闺蜜林孟舟“老”房子着火,挂在心尖尖上的小宝贝。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叶无瑕翻出了那个躺在通讯录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
果不其然。
叶无瑕的脸色瞬间精彩了起来。
林初夏和白依的手机同时打不通,这意味着什么?成年人都懂。
“这两人……不会正在床上厮混吧?”——
“啪——!”
床上的白依一巴掌拍开了林初夏伸过来的爪子。
林初夏懵了,这情绪还能切换自如的?欲的毒解了,怒的人格又回来了?
她后知后觉打开手机。
朱仰玑的短信延时发来:【忘了说,七情散这玩意儿,七种情绪轮着来。每发作一种,都需要那啥……双修一次来化解。而且,不限时长,直到她情绪平复为止。保重身体啊,小夏大师!】
林初夏:……
就因为没有在怒的情绪时及时双修吗?
果不其然,白依恼羞成怒,猛地挣脱她的怀抱,裹着被子坐起身,香肩半露。
她试图摆出平日里那副高冷不可侵犯的影后架势,但那裸在外的肩上、锁骨处密密麻麻的暧昧红痕,以及稍许凌乱的棕色波浪卷发,都让她的气场大打折扣。
这哪里是高冷影后,分明是一只刚被狠狠欺负过的小白兔。
哦不,是晚上主动让人“欺负”、白天羞恼到红眼的小兔子。
“林初夏,昨晚……那是解毒。”
白依死死攥着被角,侧开脸不去看林初夏:“是医疗行为!你可不要多想!”
“哦——医疗行为。”
林初夏似笑非笑撑着头侧卧在床上,丝被滑落,露出精实的小麦色马甲线和几道明显的抓痕,那是昨晚白依情动时留下的杰作。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抓痕,一脸无辜:“那这算什么?医疗事故?”
白依的脸更烫了,咬牙切齿:“林初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见好就收,是林初夏如今的生存法则。
她利落地起身,从地上捡起那件还能勉强蔽体的衣服套上。
“依依,饿了吧?我去给你煮点粥。昨晚……消耗太大了,得补补。”
这句话又是一记暴击。
白依抓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滚!”
林初夏笑着接住枕头,转身去了厨房。
……
半小时后,厨房里飘来了皮蛋瘦肉粥的香气。
当林初夏端着托盘回到卧室时,白依已经洗漱完毕。她换上了一套高领毛衣,米白色,正好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坐在床边看手机。
看到那件毛衣,林初夏眼神怔愣了下。
心口凝了凝,沉滞一闷,她还没看过姐姐穿她送出去的那件毛衣。
姐姐穿那件云绒毛衣,一定也很好看。
“林初夏,你发什么呆呢?”
“哦,没什么——依依,喝点粥,暖暖胃。”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将声音放平稳。
白依没动,她放下手机,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与审视。
“有件事,还没完。”
她慢条斯理用完粥,用餐动作不疾不徐。
看的林初夏小心脏一跳一跳的,还有什么事没完。
她的注意力也成功被转移。
“林初夏,你昨晚……那么熟练。”
白依的目光在林初夏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酸溜溜的,像是在陈述案情:“无论是指法,还是……那些姿势。以前,你也这样伺候过她吗?”
这才是她最介意的。
哪怕林初夏为了救她豁出性命,可一想到这份温柔可能曾经属于那个完美的长姐,白依的心里就堵得发慌。
林初夏正在收碗的动作一顿。
哦豁!现在是【妒】的人格?
她能不回答吗?
即便如此,她顿了顿,决定选择诚实:“没有和你……那么多的花样。”
其实都一样。
只是昨晚多了几个花样,还是白依主动要的。
白依果不其然地脸红了。
林初夏也不管她信不信,厚着脸皮凑过去,用鼻尖蹭着白依的颈窝,声音软糯地哄着:“老婆……依依老婆,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一声“老婆”,叫得千回百转。
白依的身子僵了一瞬。她本想推开,可当那个带着晨起温热气息的吻落在唇上时,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别,我刚喝完粥,还没漱口。”
“我不嫌弃你,你哪里我没亲过喝过……”
“林初夏,你闭嘴……唔……”
此话一出,原本抗拒的、紧闭着牙关不肯松口的女人,直接闹红了脸庞。
再随着林初夏那一声声含糊不清的“老婆”,那舌尖极具耐心地描摹着她的唇线,白依的防线终于崩塌。
她轻哼一声,启唇接纳了那个闯入者。
占有欲与安抚同时碰撞。唇舌交缠,津液互渡。
到了最后,白依觉得自己的舌尖都被吸得发麻,林初夏才放过她退了出来。
“现在信了吗?”林初夏问。
白依眼里的红潮未退,被吻得潋滟水光的眸子依旧带着刺,喘着气回:“不信。”
嫉妒一旦开了头,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你以前……和别的女人做过几次?”白依不依不饶,一定要在这个早晨问出个输赢。
林初夏头皮发麻,这种送命题怎么答都是错。她依旧诚实竖起两根手指:“如果我说只有两次……你信吗?”
“骗子。”白依冷哼,“我看你昨晚的花样,哪怕两百次都有了。”
她咬了咬唇,那个更羞耻的问题在舌尖转了几圈,终究还是因为高傲而说不出口。
谁的更……
那个字,太难以启齿。
林初夏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憋得脸红的模样,坏心眼顿时上来了。她凑到白依耳边,压低声音,用含笑的气音问道:
“你难不成是想问……谁的更jǐn?该不会是shuǐ更多吧?”她故意瞪大了眼睛。
问出后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换以前是绝对说不出口的。但为了调伏白依现在的情绪,她也是拼了。
“混蛋!”
白依羞愤欲死,抬手就要打。
“混蛋又想你了。”
林初夏轻易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压在头顶。
另一只S却顺着那真丝裙摆,如游鱼般轻车熟路,直至按到那处光临过无数次的所在。
雨林依旧,只差淅淅沥沥。
却已然汪成一泽。
依依好敏感。
“唔……”白依一颤,弓起了自我。
“既然不信……”林初夏的手指恶劣地打转,却并不急着光顾。
“对于你问我的问题,我也没有答案,要不……让小白依再咬一咬我就知道了。”
“林初夏……你个混蛋……”
这人现在怎么这么坏。
殊不知是被她“逼”得。
白依骂得有气无力,尾音却带着颤抖的哭腔。
最后,女人body被唤醒的生理性盐水和另一处淌的一样多。
又是一天一夜。
————————
本该写到姐姐的“戏份”了,
但太长了,先放一章。
下章看情况明天发叭,大家记得多多留言喔~比心心[垂耳兔头][红心]
第135章
从嫉妒的盘问开始,以再两次的“加班”告终。
林初夏这才慨叹:还好在时光小岛进行过超强度魔鬼训练。
她伸了伸才开始热身的腰,将空了的一盒ZT扔掉。
扔之前,她端详着白依买的盒装,像第一次认识这玩意儿似的,默喃了句:“指套?”
“我在!有事吗?宿主?”
“哈?”林初夏反应过来,扶额:“不是喊你。”
她立刻捂住系统鸟的绿豆眼,识海光速屏蔽。
现场太过十八禁,简直是将吱套小鸟,从橘色带成黄色废料,带坏成小黄鸟的现场。
……
蜷了蜷活动过度的手指。
三天三宿,她总算将女主【欲】、【妒】和【怒】的情绪成功化解。
白依靠在床头,美人缱绻,发丝微乱。
她凝思着林初夏轻松伸懒腰的背影,心绪复,林初夏都不带累的吗?
还是和别的女人“练习”的太熟稔,这个强度……都习惯了?
她抿了抿唇,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两个药瓶,晃了晃手里的药瓶,眼神试探地看着正在穿衣服的某人。
“林初夏,刚才忘了告诉你。我之前吃的调节的药,有个副作用……特别助孕。你说我们会不会……?”
她故意顿了顿,却倒出右瓶的药片,作势要含进唇腔,眼角余光乜向林初夏,对方的表情一丝也不放过。
“林初夏,你如果不想要麻烦,我现在吃还来得及。”
如果是渣女,这时候一定会松一口气,或者劝她赶紧吃。
林初夏穿衣服的手顿了顿,这……又来了。
难不成轮到白依【疑】的情绪发作了?
无论是哪个,她都不敢赌。
于是乎,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伸手夺过那粒药片,随手丢进了垃圾桶,丝滑地握住白依的手,放在唇边“啵”地亲了一口响亮:“依依,吃那个伤身体,不许吃。”
“万一有了呢?”白依挑起眉梢,语意深长:“我们连婚约都没落实,多个孩子像什么话?”
“没事。”
林初夏心里像应对考试一般慎重,脸上却笑得坦荡又温柔,她重新爬上床,将白依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
“有了就生下来。依依要是想生,我们就生。依依要是忙着搞事业,孩子我来养,尿布我来换,奶粉钱我来赚。”
“我现在好歹也是知名玄学主播,养个吞金兽还是绰绰有余的。”
内心对ai之“哄老婆”小助手功能比了个赞,台词已熟记。
不过……她说的也是真心话。
真到那一步她不会拍屁股走人,她也……不想走。
白依怔怔地看着她,咬了咬牙,扭过头去掩饰眼底的动容,嘴硬道:“林初夏,你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依依你喜欢,就不厚。”
果然,是七情散之第四种——疑。
林初夏默默算了下,“依依,我们再睡个回笼觉吧。”
“现在是白天,林初夏你难道是又想做什么坏事。”白依捂紧被子,欲语还休,半遮半掩。
“怀疑对了!我家依依真聪明。”
林初夏打开了卧室里的全息光幕,天花板一刹变成夜空。
夜空下,被翻白浪,小麦色与肤白色交叠,不知过了多久,“砰”的一声扔下,地上又空了一盒。
……
外界为了找她们已经翻了天,而作为风暴中心的两人,这几天缠缠绵绵,已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中场休息时,两人洗漱吃完,依偎在床上,吃着饭后水果。
床前墙的全息光幕上,滚动播放着那条让林初夏扎眼的新闻:【恋综收视夺冠!白依苏美灵cp首度同框!】
除了孟知意被捕的大快人心,另一条关于她自己的热搜也爆了:【神秘助理竟是玄学主播大佬!林初夏身份大起底!】
【“初一&依夏”cp是真的!演唱会现场上演搏命救赎!】
林初夏扬了扬眉,这消息传得倒比她运转灵气还快。
下一秒,光幕突然切了台,好巧不巧正好撞上那档恋综的精彩回放。
画面里,苏美灵正含情脉脉地给白依递水,白依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气林初夏,竟然真的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过杯沿时,还冲苏美灵弯了弯唇角。
林初夏转头就看向身侧的白依,眉峰微挑:“她喜欢你?”
“嗯呢~好像是的。”白依拖长了语调,点了点头,视线牢牢锁在林初夏脸上。
林初夏薄唇绷成一条直线,大脑分成两半,左边的理性知道白依是在卖cp,但右边的感性……
尤其是在和白依欢好了这么多次之后,一想到她对着别人笑的模样,就有些刺眼。
她喉咙滚了滚,有股冲动想让白依不要再参加这破节目了。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恋综合约的违约金,应是一笔天文数字。
心口像是堵了团温温的棉花,有点闷,有些不得味。
她拧眉又看了眼白依,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白依将她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微微侧过身,膝盖轻轻蹭了蹭林初夏的腿,指尖摩挲挑着对方的下颌,美眸微亮地看着她。
“怎么了?”她期待着她的回答。
半晌,林初夏终于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话,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你离她不要那么……”
“嗯?”白依星眸含亮,“不要什么?”
“嗯?”白依往前凑了凑,星眸里的光亮更盛,语气引导,“不要什么?”
眼看就要说出来,林初夏开了机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
“小林总啊,这档《心动的密码》你一定要来!”
张蓉终于打通了林初夏的电话,她知道白依在旁边。
两眼放光的她,仿佛看到了收视率更加飙升的救星,“现在全网都在磕依夏cp,你作为神秘嘉宾空降,绝对是核弹级别的看点!”
一旁的系统鸟疯狂啄米:【宿主!答应她!这是帮助女主事业的最好方式之一,而且另一件法器的出现方式也和那个恋综相关!】
“好,我去。”林初夏对着手机点了点头。
即使这俩人不说,她也会去。
她去了,就没苏美灵啥事了,这正中林初夏下怀。
挂断电话,还没等放下手机,身后的白依便像条美女蛇一样缠了上来。
“真乖。”
虽然没等到林初夏的回答,但她的行动胜于一切。
白依显然对林初夏的决定很满意,把这个家伙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总比让她在外面无意识的招蜂引蝶强。
她还能和林初夏以半公开的方式宣告关系。
当然,最主要是让另一个女人看到并明白……
想到这里,白依勾唇一笑。
她扳过林初夏的脸,红唇绵绵地印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奖赏意味的深吻。
“唔……”
就在两人唇齿交缠、难舍难分之际,卧室里那台还没关的新闻频道,播报员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今日财经快讯,孟氏集团股价开盘涨停,创历史新高。虽总裁林孟舟有事缺席,但市场对其信心依旧强劲……”
林初夏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接吻的动作也停了。
脑海中刹那雪花一般,思绪纷飞。
想起拉玛大师的预言,说长姐好事将近。
难道是指这个股价涨停?
白依又吻了过来,林初夏一边回吻着,思绪又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姐姐有事?是身体出问题了?上次见她脸色就有些不好……
“嘶——!”
下唇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林初夏吃痛回神,对上了白依那双近在咫尺、寒气森森的眸子。
“接吻的时候不专心?”白依松开牙齿,指腹重重地在那被咬破的唇瓣上摩挲,语气危险,“在这个时候,你居然敢想别人?”
……
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香都的天际薄云漫过,光线柔和。
林孟舟立于窗前,身上那件米白色云绒毛衣衬得她肤色愈发清透,正是林初夏亲手送的那款。
毛软的绒线,暖意蔓延,暖得连室内的空调都无需开启。
女人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毛衣袖口的纹路,像抚着妹妹织时的纹路,抚着自我细密款曲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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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划开屏幕,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期许:是因为圣女庙周边的景区是她旗下的产业,夏夏才会这般热心吗?
明日便是开光仪式。既是夏夏的手笔,她忽然生出几分兴致,想去亲眼看看那尊承载了妹妹发心的圣女像,一睹圣容,想必是很庄严和肃穆的那种。
唇角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
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接起是叶无瑕的声音,急切而雀跃,似是有天大的事要分享。
“孟舟,你看到新闻了吗?白依那场演唱会的后续!”
“看了。”林孟舟的声音平静无波,指尖重新落回毛衣袖口,却没了之前的温柔触感。
“我跟你说,这事一结束,我和观华就急着推进电影拍摄的事,可打白依和林初夏的电话,全打不通!”
叶无瑕的声音里带着八卦的兴奋,“这都失联好几天了,你说她们俩会不会……正躲在哪个地方厮混,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床上压呢?”
“无瑕,不要妄自揣测。”
林孟舟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打断了叶无瑕的话。
她一只手死死扣着桌角,指节抵在冷硬的办公桌上,泛出青白,“她是我妹妹,我相信她自有分寸。”
最后几个字,如淬冷冰,像是在说服叶无瑕,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林孟舟深吸一口气,胸口突然有些发闷。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指尖忖度着按下了拨号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机械的女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格外刺耳。她皱了皱眉,再次拨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一次,两次,三次……连续五次,听筒里传来的,全是一模一样的忙音。
林孟舟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手机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这不是忙音。
她太清楚了,这是被拉黑后,才会出现的提示音。
办公室里的暖意彻底消散,只剩下刺骨的寒凉,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冻得她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那件米白色的云绒毛衣,此刻像是也失去了所有温度,贴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
夏夏,你果真回到了白依身边了?
你让姐姐……该拿你怎么办?
她闭上眼,思考要不要公开夏夏的身世。
那些对叶无瑕随口一说的话,比如利用姐姐的身份,让夏夏在背德的纠结中爱上自己,让妹妹感受她曾经的挣扎泥潭之类的征服、拉扯的想法,都太过冒险。
她不想博。
关于林初夏的一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失去的可能,她都不愿意赌。
她要的,是光明正大。
半晌,女人的长睫掩去眼底的波澜。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发信人显示为“M”,那是远在大洋彼岸,在法律意义上已经“死亡”多年的母亲,孟舒冰。
短信内容很简短,透着老母亲再度的嘱咐:【舟舟,关于初夏的事,妈妈最后强调一次:暂时不要公开。为了大局,忍一忍。】
又是“大局”。
又是“暂时”。
依旧是强调暂时不要公开林初夏身份的事。
林孟舟的眸光骤然凝住,暖意被瞬间抽走,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痉挛感。
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在那段孤独成长的岁月里,林孟舟一直以为母亲当年的“死遁”离开,是因为父亲林四海出轨背叛,或者是商业联姻的悲剧。
所以她不恨母亲,甚至在无数个独自面对董事会群狼环伺的深夜,她都在心底默默原谅了母亲的抛弃。
直到……她得知了林初夏的身世,得知了母亲和卫澜的关系。
原来,所有的“不得已”,不过是一场为了追求真爱和自由的私奔。
原来,所谓的“受害者”,其实是那个被留在原地的自己。
若是换做以前的她,断然无法理解这种抛家弃女的自私和执拗。
可如今,当她自己也深陷在对林初夏那份悖逆常理的热望中时,她竟然理解了。
理解了那份为了心尖上的人,想要不管不顾、双宿双飞的欲望。
但,理解不代表认同。
既然为了爱可以牺牲一切……林孟舟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那你们现在又在忌讳什么?惧怕什么?又凭什么让我牺牲我之衷爱呢?”
她不想再玩什么“禁忌游戏”了。
她神色淡漠,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复得很快,也很克制。
【理由。】
仅仅两个字。
大洋彼岸似乎沉默了许久。
半刻钟后,孟舒冰的长文解释发了过来。
【舟舟,当年我离开前,和林四海签过一份绝密协议。那时候他误以为是我受了委屈才提出离婚,心存愧疚。协议规定:只要我不再有其他子嗣,只要林家颜面无损,他手里那35%的林氏私有股份,在他百年之后将无条件全额转让给你。】
还有一些绝密的原因,孟舒冰咽了咽喉,没有说出口。
【如果你现在公开夏夏是叶傲岚的孩子,一旦身世被深挖,当年的真相就瞒不住了。林四海若知道我当年是和卫澜私奔,协议不仅会失效,他甚至会号召长老会,收回你现在的权力。】
孟舒冰以为,这一次林孟舟也会站在大局思考。
但这次,女儿似乎不再理解和支持她了。
看完这一大段文字,林孟舟静默了五秒。
随后,她轻轻合上手机,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笑。
“呵。”
原来如此。
困住她和夏夏的,不是什么伦理道德,也不是什么惊天阴谋。
仅仅是那35%的股份。
仅仅是父亲那点可笑的“颜面”和母亲算计好的“利益”。
“母亲,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林孟舟站起身,那件温暖的云绒毛衣此刻并不能驱散她眼底的寒霜。
既然顾虑的是股份,是钱。
那我就用钱,把这条路铺平。
她甚至想过只告诉林初夏一人,但既然答应过叶傲岚……
五分钟后。
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那个极少联系的号码。
对面酒桌上吆五喝六的人,显然被这通电话打断了兴致,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与不耐:“……孟舟?”
“父亲。”
林孟舟的声音平静如水,没有半分孺慕之情,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商业谈判。
“打扰了。”
她习惯性的转了转手腕,腕间那串古绿松石圆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翠绿的石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林初夏第一次送林孟舟的礼物,被女人精心找巧匠雕琢,佩戴在腕间,衬得原本就皓白如玉的手腕愈发纤细好看。
林孟舟指尖摩挲着冰凉又温润的绿松石,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可她对林四海说话的语气,却没有太多的温度:“我们谈谈吧。”
说这句话时,她缓缓起身,目光透过落地窗,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冬景。
寒风卷着落叶掠过,她的思绪却飘远了。
林初夏踩在落叶上,微笑着朝她走来,双手打开拥抱的姿势,眼神晶亮:“姐姐,你想我吗?”
想的。
夏夏,姐姐很想你。
你会想念姐姐吗?
她所想的这一天,会来的。
从来林孟舟想要的,都会主动得到,妹妹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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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肥的,两更哦这章~~
第136章
圣女庙前,人声鼎沸,媒体闻风而动,“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庙方有令,为保圣像庄严,今日严禁近距离拍照。
一些依旧有圣女信仰的信徒手捧七宝供品,虔诚跪拜。
“吉时已到,揭幕!”
随着主持的一声高喝,巨大的红绸在风中猎猎作响,缓缓滑落。
那一瞬间,全场静默,随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那是一尊古风飘逸的神女像,衣袂翻飞,气质庄严,出尘如画,自带一圈神圣光晕。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脸。
凤眸微挑,睥睨众生,鼻梁挺直,薄唇轻抿。
清冷、高贵、不可侵犯。
白依摘下墨镜,原本只是想陪林初夏过来,随意看看,可当她看清那张脸时,瞳孔骤然收缩。
这也……太像了。
那眉眼间的神韵,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洁,未免和林孟舟太像了!
“林初夏。”
女人的声音幽幽响起,听不出喜怒,却让林初夏后背一凉。
白依神色复杂地盯着和自己荒唐度过五天五夜的人:“你不觉得……这尊神像有点像一个人吗?”
此刻的白依还不知道塑像是林初夏捐助的,还以为是巧合。
林初夏心脏狂跳,眼神飘忽,开启了装傻模式:“啊?有吗?哪里像?不像啊……这就是大众脸,神仙都长这样吧?呵呵……”
就在她试图蒙混过关时,一道充满慈悲却如同霹雷的声音响起。
“初夏小主,好久不见,扎西德勒。”
拉玛大师双手合十,缓步走来,脸上挂着微笑:“别来无恙。感谢初夏小主对圣女庙重建的慷慨捐助,没有你提供的亲笔画像,工匠们也无法塑出如此传神的圣容。”
空气凝固了。
林初夏的脸瞬间僵硬,她疯狂地向拉玛大师眨眼睛,眼皮都快抽筋了。
大师!快住口!求你了!
拉玛大师却是一脸关切,慈祥地问道:“初夏小主,您的眼睛可是不适?需要本空行帮您看看吗?”
“……”林初夏绝望地闭上了眼。
白依笑了。
她的笑容极其灿烂,却并未到达眼底。她礼貌地问大师:“大师,请问这圣像的模样,是完全根据林初夏的描摹建的吗?”
拉玛大师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依依……”林初夏额角泌汗,攥住白依的手腕,“那个,我突然饿了,家里煲的汤应该快好了,我们快回去吧,别让汤干了。”
白依挑了挑眉,咬到林初夏耳边,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凉凉地说:“汤干不干我不知道,但我回家后……会好好‘问问’你的。”
“问”之二字,咬得极重。
林初夏扶额。
她其实不想走,她肚子里还有一堆关于林孟舟的问题想问大师,比如那个什么“好事将近”,比如姐姐最近有没有联系过这边……
“白小姐,请留步。”
拉玛大师叫住了白依,从袖中取出一根编织精美的红绳。那绳结红中透着一点粉,尾端坠着一颗精致的小桃花雕刻。
“你与桃花有缘,此物赠予你。”
大师将红绳递给白依,意味深长地说道:“红绳系腕,桃花灼灼。还望白小姐惜取想撇离的人……也多打开心怀,莫要被执念遮了眼。”
想撇离的人,会是谁呢?
白依秀眉蹙紧,没听太懂禅机,但她看着那个精巧的红绳,倒是颇为喜欢。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初夏的手腕,那里系着那根从不离身的红罥索缩小版。虽然材质不同,但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情侣款。
“很像嘛。”
白依嘴角微翘,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她将自己的手腕抵着林初夏的手腕蹭了蹭,像是在宣示主权。
“这……”
林初夏看着那两根靠在一起的红绳,神色却变得有些古怪。
她记得很清楚,上次拉玛大师也送给了林孟舟一根红绳,只不过尾端坠的是雪莲。
桃花、莲花……三个红绳。
怎么感觉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诡异感。
“走吧。”白依没给她多想的机会,拉着她往外走。
……
景区大门。
一辆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魅影缓缓驶入景区,与林初夏她们的车擦肩而过。
林初夏打开车窗,看到驾驶座上戴着墨镜的女人,侧脸优越,哪怕是一闪而过的轮廓,都能看出姿色绝伦。
她如触电般怔住了。
她是眼睛花了吗,刚刚是姐姐?
还是说……因为太过想念的关系。
这时,林初夏唇间终于尝到一丝苦涩,她是魔怔了吧,看谁都想到姐姐。
有一种思念,不会时时挂在心头,但若隐若现,草蛇灰线,随便一朵花,一片落叶,乃至……打马翩翩而过的一道倩影,都会心猿意马,如坠深渊。
被溺入思念的深渊,待想冒头逃离时,整个人已经不受控制的沉沦。
她扭过身,手扒座椅,试图穿过副驾驶,急切地想朝后看清车牌号。
看不清了,越来越远。
是与不是都好,她就当做是姐姐,如此也算远远地看一眼,见了一“面”。
“林初夏!安全带怎么解开了?你回头巴巴看什么呢?”
“嘟嘟嘟!坐车请注意坐姿。”智能系统播报:
【乘车不系安全带,最是容易go die die!】
【坐车不规范,家人两行泪。】
林初夏:……——
车内,林孟舟握着方向盘,目光深深地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庙宇飞檐。
夏夏会来吗?她们会相遇吗?
那尊传说中的圣庙,三十多年前突然破败凋零,如今开光重启,林孟舟心中划过一丝微妙感。
然而,就在车子即将停在庙门广场前的一刹那。
车载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孟舟扫了一眼屏幕,是林四海的私人律师打来的。
“林总,关于股份转让的协议,林董有一些条件。请你现在过来,迟则生变。”
林孟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股份,是她换取绝对自由的筹码,绝不能有失。
她抬起头,隔着挡风玻璃,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座被人群簇拥的庙宇。
红布已揭,光芒闪闪。
但距离太远,又有烟雾缭绕,她看不清那尊像的脸。
“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林孟舟冷冷地回了一句,调头离去。
只差一步。
如果她再往前开五十米,只要一下车,她就会看到那尊受人膜拜的圣像,长着一张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那是林初夏心底最盛大的隐秘,隐含她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愫。
吾有所爱,供如神祇——
林四海私宅。
空气里弥漫着陌生女人来过的刺鼻香水味,混杂着风水法器的沉闷味,矛盾而讽刺。
林孟舟不动声色地打开了空气净化扇,随后将一份厚厚的股权转让协议推到了红木桌的对面。
“父亲,百分之三十五。”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谈论一桩与己无关的生意,“这是您手里仅剩的林氏股份。我愿意以高于市场价20%的金额全资收购,现金交割。”
林四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发出一声浑浊不明的笑意。
“孟舟,你这么急干什么?”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精明,“我都快六十了,等我两腿一蹬,这股份迟早不都是你的?你现在逼宫,是不是太难看了一点?”
“迟早?”
林孟舟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她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近耳顺之年、却依然沉迷酒色的盘串男人。
“父亲不肯松口,是因为还有什么顾虑?还是说……”
林孟舟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骤然而至,“您想把这最后的筹码,留给那个还在外面养着的女人,以及她肚子里那个尚未成型的……儿子?”
“啪!”
林四海手里的核桃掉在了桌上,老脸一变,猛地坐直了身子,惊怒交加:“你……你怎么知道的?!”
“在林家,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林孟舟眼神冰冷,“可是父亲您别忘了。当年您和母亲签过协议,林家的继承人只能是我。除了夏夏手里的信托基金,其余任何私生子女,不得染指林氏一分一毫。”
提到“母亲”这两个字,林四海脸上的惊慌瞬间变成了不忿和厌恶。
“别跟我提那个女人!”
林四海咬牙切齿。
想当年,要不是觊觎孟家的资源,他怎么可能娶孟舒冰那个像冰块一样的女人?
那是他作为男人一生的耻辱。
婚后,那个女人竟然以“性冷淡”为由,拒绝履行夫妻义务,甚至提出要和他柏拉图,孩子都去做试管。
哪怕他婚内出轨,在那灯红酒绿里夜夜笙歌,孟舒冰也从不过问。
唯有一次……
林四海想起多年前那个荒唐的夜晚。他酒后乱性,糊里和卫澜躺在了一起,稀里糊涂的。
第二天孟舒冰看到那一幕时,那种绝望、伤心欲绝的眼神,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呵,女人。”
林四海在心里自恋地想着,“嘴上说着冷淡,其实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怎么会那么痛苦?她终究是爱我的。”
只可惜,这女人走得早,没福气。当时孟氏正在扩大阶段,也正好有项目要仰仗孟氏,如果不是重重顾虑……他绝对不会签下继承人协议。
思绪拉回现实,林四海看着眼前这个过于强势的女儿,心里那杆秤开始摇摆。
虽然这个女儿确实优秀,优秀得让他害怕。
这些年,林孟舟接手后,以雷霆手段将林氏集团从一个二流豪门,四大世家中排名末位,硬生生擢升到了第一世家的位置。他这个做父亲的,虽然被架空了权力,但每年分红拿到手软,当个甩手掌柜倒也逍遥。
可是……
他毕竟是个男人,他想要个儿子。
外面的那个已经查过了,是个带把的。那是他的香火,是他的根。
“孟舟啊。”
林四海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试图打太极,“你也别怪爸爸。那个孩子毕竟无辜。是能继承我林家香火的,是你的弟弟啊。”
他现在反悔了,想把自己手头股份都留给儿子。
林孟舟冷嗤:“父亲你有考虑过夏夏吗?”
“嗐!初夏那个丫头……毕竟是女孩,给她百分之二,还有信托基金,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贪心?”林孟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林四海却没察觉,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回忆中,自顾自地说道:“其实爸爸对你,也是有愧的。当年你出生,爸爸忙,没在身边……”
何止是没在身边。
当年孟舒冰借口养胎,坚持要在国外生产。他正好在国内乐得逍遥,婚内流连风月场,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直到大半年后,孟舒冰抱着孩子回国。
林四海有些恍惚。
他甚至没见过长女皱皱巴巴的婴儿时期,连一张满月照都没有。
当他第一次见到襁褓里的林孟舟时,那个孩子……
已然长大了。
明明才说是几个月的婴儿,却长得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头发浓密黑亮,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不哭不闹,就那么冷冷地盯着他看。
“就像……一出生就长好了似的。”
林四海嘟囔了一句,“跟你妈一样,从小就是个冷冰冰的怪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孟舟握着协议的手指微微一颤。
一出生就长好了似的?
但她很快压下了心头的异样,重新恢复了那副谈判者的冷硬姿态。
“父亲。”
林孟舟打断了他的回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您想要那个儿子,想要给那个女人名分。可以。”
她将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指尖点了点签字处:“签了它。拿到这笔钱,足够您和您的新欢在海外挥霍几辈子。那孩子我也不会动他。”
“但如果您不签……”
林孟舟屈指轻叩桌面,节奏沉稳如催命,偏偏声音轻柔的像在“尽孝”。
“我能让林氏股价翻倍,也能让它在一夜之间蒸发,全成为孟氏集团嘴里的肉。到时候,您那位娇滴滴的小情人,还会愿意跟着一个身无分文的糟老头子吗?”
“百分之三十五,换您的晚年安稳,和那个未出世孩子的命。”
“父亲,这笔账,您应该会算吧?”
林四海看着女儿那双酷似孟舒冰、却比孟舒冰更狠绝的眼睛,冷汗终于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林孟舟也并非全然不顾父女之情。
她给过林四海机会,只是林四海正好触犯了她的逆鳞,林初夏。
如果林四海是想把股份留给夏夏,哪怕只是一部分,她或许还会顾念父女之情,给足他面子和体面的养老钱。
毕竟夏夏在这个冷冰冰的家里待了这么多年,虽然是私生女,但对父亲向来毕恭毕敬。看在这份乖巧的份上,也不该如此薄待。
可他呢?
竟想把这庞大的家业,留给一个尚未出世的胚胎?
“父亲,如果您希望您那位宝贝儿子能安然出生的话……”
长女的压迫感如山倒,“我奉劝您,还是尽早将股份过渡给我。”
“毕竟,林氏这些年,如果不是我力挽狂澜,您会承担巨大的负债,而不是每年坐着都能拿分红。”
林四海心里“咯噔”一跳。
即使再不愿意承认,这也是事实。托了长女操劳的福,他这个甩手掌柜才能在功德簿上坐享其成,挥金如土。
但被女儿如此赤裸裸地威胁,老脸往哪搁?
“孟舟,你这是在……威胁我?”
林四海指着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简直是……简直是翅膀硬了!”
他气到报出了一个数字:“想要股份可以,一口价,一百亿!”
这绝对是狮子大开口。
林孟舟闻言,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原本她确实准备了高于市场价的金额,想给林四海一个体面的退场。但他那副宁愿卖天价也不愿给她们姐妹留情面、只想着用钱去养私生子的嘴脸,让她感到生理性的恶心。
“一百亿?”
林孟舟轻笑一声,将原本的收购合同随手扔进垃圾桶。
“不好意思,我改变主意了。”
她竖起一根手指,“最多每年一百万。这是我给您的退休金,也是养老金,直到您百年之后。股份,现在就转。”
“你——!把你爹当成叫花子打发?!”林四海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背过气去。
“嫌少?”
林孟舟慢条斯理地理了理云绒毛衣抻出的袖口,夏夏送她的,她勾了勾唇,心口柔了下。
与此同时,对林四海的出语越发杀伐果决——
“如果您不签,那我可不敢保证,您那些在国外的风流韵事、还有那位藏在郊区别墅的小情人,明天会不会成为世家圈茶余饭后的笑料……”
“对了,听说税务局最近也在查以前的老账……那里面有问题的,基本都是你签字的吧!”
“你……你个逆女!”
林四海指着她,手指颤抖得像帕金森,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漫长的对峙后。
这头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老狼终于无奈地低下了头颅。
“好……好!一百万就一百万万!”
林四海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股份给你,全都给你!但是——”
他话锋一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垂死挣扎:“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说。”
“第一个,我给我没出生的儿子留下了一笔海外信托基金,里面有十八亿,你不准动。”
林孟舟唇角微撇,如果她记得没错,夏夏只有一个亿,还得分批领取。
“第二个条件呢?”
林四海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烫金的紫色请帖,推到林孟舟面前。
请帖封面上,印着一枚繁复而尊贵的家族徽章——紫罗兰图案。
林孟舟眉梢微挑。
紫藤皇室。
上面的名字让她有些眼熟,那是雅特澜斯的第一家族,靳家,传承百年的世家,和国外皇室关系匪浅,势力和财力雄厚。
“这是给紫藤皇室发的宴会邀请函。”
林四海盯着女儿,“和紫藤皇室的这位年轻子爵交往,对方可是女皇跟前的红人,能帮忙打开林家的海外市场,保我林家百世繁荣。”
“这是我答应提前给你股份的另一个要求。”
林孟舟看着那张请帖,随口想拒绝这种无聊的政治联姻般的交往。
却听林四海补了一句:“你也别急着拒绝。这次晚宴,夏儿也会去。”
“夏夏?她去做什么?”
林四海靠回椅背,这件事他催了林孟舟好久,也等了好久——
“我想在宴会上正式公布林初夏是我林四海女儿……怎么愣了,你之前不是说等忙完这一阵就给你妹妹办认祖归宗宴吗?”
————————
我的另一本书《孕期热恋》的人物——小靳总(靳云晗,她老婆是皇室女王,所以她是子爵)会小小客串一下。
是平行世界(非abo)的她们。
第137章
水晶吊灯倾泻醉人光晕,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是林家举办的一场顶级晚宴,也是林初夏第一次即将以林家人的身份正式亮相。
林四海对她说今晚会公布自己的身份。
林初夏觉得没必要,她对这些不是很看重。
当林四海打来电话时说,“这也是你长姐希望的,你一定要来参加。”
希望和自己公布姐妹关系?
林初夏突然说不出话了,她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紧,声音发闷:“好,我会来。”
“你姐岁数也不小了,我知道你讨厌无聊,今晚来了不无聊的,有惊喜。”
林四海说的云里雾里,林初夏一头雾水。
她想,如果白依在就好了。
这样她就不会扫视一圈人,潜意识去寻找另一个身影。
那个让她逃避不愿来,却又期待想来,偶尔不想见到,却又一直想见面的倩影。
她不能再去想了。
可姐姐……怎么还没来。
《雾锁连城》剧组进度滞后,白依不得不赶回剧组和叶无忧拍对手戏。
如果白依在就好了。
不知道今晚第几次这么想。
林初夏手里捏紧香槟杯,左顾右盼地站在人群边缘。
她面无表情,大脑却不受控的练习,和姐姐见面她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应对,说什么样的话。
〖在相遇前的每一秒,我已煎熬演练过无数次相见。〗
宴会厅的另一侧,一位身着宝石蓝西装的少女被众星捧月围在中间。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高马尾金色长发,末梢大波浪卷,长相如洋娃娃般精致,却自带老成,身上有种家族底蕴熏陶出的浑然天成的矜贵。
面对周围不怀好意的劝酒,她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脊背挺直,礼貌地周旋,既不显得软弱可欺,也未曾失了风度。
林初夏开启灵眼一扫,不由得目光一凝。
紫光。
这年轻女生的头顶,竟然盘旋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紫气!
在玄学中,紫气东来,贵不可言,这通常是皇室或顶级权贵才有的命气。
“奇怪……香都的世家圈里,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林初夏搜寻遍了记忆,也对不上号。
此时,那少女显然已经有些不胜酒力,眼神微微迷离,却还在强撑着得体的仪态。
少女来自国外的雅特澜斯,她姐姐是女皇秘书长兼靳氏总裁【靳云曦】 ,或许有过人之处,妹妹的她被女皇直接封为了子爵,惹人眼红。
这次,靳云晗 帮姐姐来香都考察项目,甄别合作,姐控的她很是卖力。
香都的这些豪门都太热情,少女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那些想攀附的人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小靳总,这杯酒我先干了……还请您帮我在女皇和靳总面前多多美言我们家啊。”一个男人主动喝了一大杯酒,一边热情给少女倒酒。
少女微微蹙眉,刚要开口拒绝。
一只修长的手横空伸出,不容置疑地接过了那杯酒。
“你没看出来她已经累了?强人所难可不是绅士所为。”
“这……不好吧!”男人皱眉,待看清是林初夏,不屑道:“哟,林家私生女也来逞能了,有本事你来喝啊,一杯倒吧!”
林初夏面带微笑地挡在少女身前,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一抹,一颗透明的醒酒珠顺势滑入杯中,遇水即溶。
她仰头一饮而尽,其实酒液在入口瞬间就被灵力蒸发了。
动作行云流水,面不改色。
男人见她喝得果断,闭上嘴不说话了。
少女却看不惯他对林初夏颐指气使的态度。
“梅公子是吧,我想靳家也好,皇室也罢,都不会和喜欢强人所难的家族合作。”
她转身感谢林初夏的帮助,“谢谢你,你是林家二小姐?我和你姐姐……”她刚欲说话,脚步已有些虚浮。
林初夏礼貌地扶了一下,“你刚喝了太多了。”
林初夏扶完发现这人还挺沉的,身上肌肉紧实,明显是练家子,她怀疑是当过女兵,乃至雇佣兵的那种。
她越发好奇此人的身份。
送佛送到西,她在对方虎口处的穴位上输入了一道清凉的灵气。
靳云晗浑身一震,原本有些昏沉的大脑瞬间清明。
她有些惊讶地看向林初夏,眼底的疲惫散去,再次感激:“多谢。早就听闻香都玄学盛行,今天我真是大开眼界,你太厉害了。”
“不客气。”林初夏淡淡一笑,转身欲走。
“等等。”对方叫住她,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她以为林初夏也是想结识她的那些合作方。
林初夏委婉道:“不用了,玄学上有不懂的你可以问我。”
对方抚掌,“那太好了。”
扫码添加。
“姓靳?”林初夏盯着这个名字,眉头微蹙。香都好像没有姓靳的顶级豪门,难道是海外的?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处传来一阵骚动。
哗——
大门推开。
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惊艳的低呼。
林孟舟到了。
她今晚没有穿平日里的常服,而是换上了一袭深紫色的丝绒长裙。剪裁得体的布料勾勒出完美的腰线,露出的肩颈线条优美得如同天鹅。
她站在灯光下,清冷、高贵,宛如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紫鸢花,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大小姐。”
身边的靳云晗看到林孟舟,脸上露出一抹熟稔的微笑,眼神晶亮地向林孟舟走去。
林孟舟看到她,原本冰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主动伸出手。
两人指尖轻握,行了一个标准的西式贴面礼。
那一幕,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清冷如白色的雪,一个矜贵如天蓝的宝石,竟然显得异常和谐登对。
林初夏眼神闪了闪。
周围的八卦声,如同苍蝇一般,钻进了她的耳朵,让她想忽略都难。
【听说了没?那位穿蓝色爵服的,就是雅特澜斯紫藤皇室封的那位最年轻的女爵——小靳总,靳云晗 !】
【原来是她!听说她是女皇 特意提拔的新贵,年纪轻轻就继承了爵位,虽然没比她姐姐有钱,却比她姐姐身份尊贵,手段了得。这次来香都,名为商业合作,难不成实则是来联姻的?!】
【联姻?和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林孟舟啊!难怪孟舟总拒绝了那么多次相亲,原来是有这位小靳总后面等着,小靳总也是有福气,得了她的青眼。强强合作了属实!】
【听说林四海董事长极力促成!怪不得今晚两人都穿深色系,这是商量好的情侣装?这不就是变相的官宣吗?】
轰——
林初夏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刚刚加上【靳云晗】微信的手机,只觉得屏幕烫得吓人。
小靳总?
紫藤皇室的女爵?
长姐的……联姻对象?
这不是给自己宣布身世的宴会吗?到头来……是姐姐的订婚宴?
林四海人呢?!
骗自己来这里,会不会是他强行给姐姐安排的,但看姐姐谈笑风生的样子又不像。
原来姐姐这么多天没回消息,电话打不通,根本不是因为生气,也不是因为忙工作。
是因为她在陪这个所谓的小靳总?
看着姐姐和那位女爵聊得投机,甚至时不时碰杯低语,林初夏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
“呵,聊得倒是开心……”她低头抿了一口酒,试图压下那股难藏的占有欲。
姐姐不理她。
进场时,明明看到了自己,却径直和那个女爵交谈。
林初夏知道自己那天和林孟舟上床后的清晨,穿上衣服就走的姿态很无情,还留下【桥归桥路归路】之类的纸条。
但即使做不成那种关系,她们姐妹情分还在。
姐姐……这是彻底要把她当陌生人了?
林初夏神情恍惚。
“林大师!哎呀,久仰大名!”
“玄小夏大师,真的是你吗?!您精通玄学,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公司建筑的风水?”
“林大师,最近我总是失眠……”
会场又进了一批嘉宾,其中不乏爱混玄学圈的人士。
林初夏的清净被打破了。
其中有些搞“伪玄学”,不怎么看直播的的富商阔太,看林初夏年轻,却被这么多人包围,不理解,窃窃私语。
“切,会算命有什么了不起?说到底,还不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人群骤然安静。
说话的是一个端着红酒杯的年轻公子哥,正一脸鄙夷地看着林初夏。
林初夏认出这人是叶无城的狐朋狗友,平日里唯叶无城马首是瞻。
“你说什么?”林初夏眼神冷了下来。
“我说错了吗?”公子哥看人越来越多,挺直腰板,提高了音量,“林家也就是好面子才让你进门。一个没名没分的野种,也配站在这里和我们这群人……”
他说的话越来越过分。
林初夏眯了眯眼,掌心翻转手印,正欲“惩罚”这个人。
一道清冷的声音,冻结了全场。
“谁敢在林家的场子这么说话?”
人群自动分开,林孟舟踩着高跟鞋,款步走来。她面若寒霜,原本站在她身边的女爵也饶有兴致地停下了交谈,目光投向这边。
林孟舟走到林初夏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握住了林初夏的手腕,姿态强硬且护短。
“她是我林孟舟的亲妹妹,是林家的二小姐。”
女人环视四周,凤眸凉冷,“羞辱她,就是羞辱我,羞辱整个林氏集团。以后贵家族的生意,不仅林氏不合作,料想其他家族也没有人会和这样没修养的家族往来。”
那公子哥脸色煞白,他是家里不受宠的二公子,一想到给哥们叶无城出头得罪了林孟舟,无异于得罪了林家和孟家,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叶无城不是说林初夏根本不被她姐看重,还说在林初夏的认祖归宗现场,他提前这么多说,就是给林孟舟造势,绝对能得林大小姐的青眼。
啊呸!孟舟总哪里看出高兴,甚至感激他的样子!他梅家以后在香都还会有一席之地吗!
传闻有误!他更是被叶无城坑惨了!
林初夏收了手印,她心头如被暖流滑过。
姐姐还是……在意她的。
一晚上的闷闷都得到疏通,心口的堵塞被水流冲走。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身边是姐姐熟悉的味道……
至此,林初夏才恍惚,自己这么长时间,哪怕在极致的快乐和安详的打坐中,也总觉得缺了什么的存在。
原来……是林孟舟的味道。
等等,她刚刚还变态般的吸了一口,长姐不会发现了吧。
她扭头,还没开始回握林孟舟的手,对方已冷冷松开。
林初夏蓦地怅然。
然而,窃窃私语并未完全平息。
“林大小姐护着有什么用?林四海到现在都没露面,说明根本不认这笔糊涂账……”
“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私生女就是私生女。”
质疑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谁告诉你们她名不正言不顺?!”
一声喝责从另一侧传来。
气场强大的女人大步流星地走入场中。
“我叶家未来的预备继承人,也容得你们讨论?”
“难道说,林初夏……是你的女儿?”
“你说呢?”
叶傲岚怎么来了!全场哗然。
这位终身未婚的叶氏掌权人?她哪来的女儿?!
林家私生女怎么和叶家掌舵人扯上关系?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姗姗来迟的林四海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他从原本的愕然,到瞪大眼睛,脑门绿光大盛。
他想起,那晚他和卫澜的酒后上床,过程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不成卫澜给他戴了绿帽子?!
有时候,某些男人的自尊和那丁点的二两肉一样,是自以为是的珍重。
脸面被创,怀疑和敏感让林四海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当场破口大骂:
“叶傲岚!你在放什么狗屁!瞎说什么胡话!”
林四海气得浑身发抖。
————————
穿插下另一本的人物关系——
靳云曦:已完结《孕期热恋》女主攻,女皇秘书长兼靳氏总裁,靳云晗姐姐,前期有残疾,坐轮椅
靳云晗:靳云曦妹妹,前期以为自己暗恋姐姐,后来爱上女皇,爱吃醋,小狼狗,以前当过女兵,小女皇十几岁
女皇林如昔:前期喜欢姐姐靳云曦,后期试图包养妹妹靳云晗,直到不小心和妹妹靳云晗搞得自己怀孕了……
接受abo的推荐瞅一瞅,爽甜香文,福利番外多多[狗头叼玫瑰]
《孕期热恋》文案:
(装高冷腹黑秘书长x伪白兔风情妖精)
颜家二小姐【颜清玫】婚礼前跑路了,丢下一大烂摊子,为免帝国震惊,Beta长姐【颜清若】替妹联姻。
据说妹妹是靳氏总裁【靳云曦】的白月光前任。
“姐姐连妹妹的一根头发都不如,摆设家里的美丽花瓶。”
颜清若听后冷笑,婚后她遵守约定,伪装小白兔,和靳云曦相敬如宾,从不同床。
“一年婚姻,到期结束。”一纸契约合同丢上,靳云曦面无表情,精致的金丝眼镜毫无温度。
她想,她不会对前任的姐姐产生任何感情。
不料颜清若发高热失去部分记忆,靳云曦递上一杯水照顾,女人红唇微启,伸手搂上她脖子,湿漉漉的唇靠近耳畔撒娇:“老婆~人家还要喝。”
靳云曦手指一抖,水差点撒床上。
“老婆,我好热。”
那一晚,卧室里的女人分化成了ss级omega,靳云曦昏头昏脑帮解决到天明,女人衣衫半褪,胸美腿长,如柳枝撩缠她腰上。
她脸红别开脸,沉睡的腺体久违发烫。
“阿云~”迷糊的女人捧正她的脸,红唇喃喃献吻,眸染春雾水汪汪:“不要躲避我的眼睛,请看看我。”她任荡牵着她的手往下看……
一夜旖旎,女人伪装白兔的外表下,床下床上完全两幅模样,吟哦的声音悠转动听且放肆。
醒来,标记一晚的竟是前任姐姐,如今的契约妻子!……渐渐靳云曦白天开会想她,晚上吃饭想她,睁眼闭眼全是她。
无人知道,靳云曦腺体残疾,一响贪欢,白冷泉信息素从此渴望夜来香,冷淡化作绕指柔,逐渐健康的她,食髓知味、夜不能寐……某天她果断撕毁了合同,结果……那个女人却跑了!——
颜清若恢复记忆后狼狈抽身,直到小腹渐渐鼓起,她慌忙坐飞机到国外,她逃她追,她带球跑也要飞……
……
后来,妹妹颜清玫亲眼看见,昔日她那高冷矜贵的前任alpha,单膝跪床,温柔地给她姐姐喂着月子期营养餐,“宝贝乖,再吃一口,就一口。”
第138章
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初夏彻底懵了。
她看着叶傲岚,又看了看暴怒的林四海,最后看向波澜不惊的林孟舟,一脸惊悚:“叶董……您在说什么?”
开什么玩笑!
她怎么成了叶傲岚的女儿。
不管是原剧情还是新剧情,从来都没提过的事!
她连忙呼叫系统。
小鸟挠头:【抱歉啊宿主,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林初夏起初惊愕,转瞬雀跃的火花,滋滋滋脑海冒起。
那她和林孟舟就不是……姐妹了?!
她脸上精彩万分的表情,被叶傲岚误解为恐慌和无法接受。
女儿,这是吓到了?
叶傲岚心头一窒,理智瞬间回笼。
不行,还不到时候。
她想起了临行前卫澜的嘱托:“傲岚,暂时别让初夏知道身世……我怕她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生的,知道我曾经那样利用过她……她会恨我,也会怨你。她还是个孩子,等她强大到足以承受这一切,再告诉她吧。”
叶傲岚深吸一口气,澜澜说的有道理,而且……她还没有和她的母亲叶老太太报备。
她不希望老太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真相,老太太血压本来就高。
她强行压下到了嘴边的话,清了清嗓子,找补道:“我的意思是……虽非亲生,胜似亲生!”
“今日,我正式宣布,认林初夏为我的干女儿!”
角落里的叶无城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他了,还以为姑姑真弄出个亲生女儿来争家产,原来只是个干女儿,那就不具备法律继承权……
然而,叶无城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彻底僵在了脸上。
只因叶傲岚紧接着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鉴于我膝下无女,且与初夏投缘。”
她顿了顿,指着林初夏,声音传遍宴会厅角落:“我决定将林初夏,正式纳入叶氏集团核心继承人范畴!其顺位,将顶替原定继承人叶无城!”
“什么?!”
叶无城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一声惊雷,炸翻了整个参宴的豪门圈。
私生女?
不,从这一刻起,林初夏现在的身份彻底改变。
如今她是背靠林孟舟、手握叶氏的顶级豪门预备继承人。
这个光环太过强大,彻底将过去覆盖——
“胡闹!简直是胡闹!”
林四海想要为他可怜的“林家颜面”反驳,叶傲岚却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这位商界女王晃了晃手中的香槟,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直接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诱饵:“林董,别急着拒绝。我对初夏这孩子是真心欣赏。她有灵气,有本事,关键是和我投缘。”
她上前一步:“既然我把初夏纳入了叶氏继承人范畴,那以后她是不是就算半个叶家人了?既然是叶家人,那就不能白拿林家的人。”
“不行!”林四海死脑筋,本能地拒绝,“她是林家的种,怎么能……”
“叶氏集团在南洋新开发的矿脉,百分之十的干股。”
叶傲岚打断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淡然:“只要你点头,同意初夏做我的继承人,这百分之十,明天就过度给她。”
林初夏听得瞳孔地震。
那可是南洋的矿脉!百分之十的干股,价值无可估量!叶傲岚为了给她抬轿子,竟然下这么大的血本?
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林四海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男人原本的愤怒瞬间凝固,利益面前,怀疑尽释,狂喜难以掩饰。
他那双眯眯眼精光大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天下竟然真有白吃的午餐!一个原本只能用来联姻或者打发点小钱的私生女,竟然能换来叶氏继承人的位置,还能白得10%的矿脉股份?
在林四海看来,叶傲岚这是绝后了,急着找人接班,结果找到了合眼缘的他女儿头上。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变相“吃绝户”!
拿个对他没太多用的二女儿去套叶傲岚的家产,还能白赚股份,这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咳咳……”林四海立刻变脸,慈爱地看向林初夏,“既然叶董这么有诚意,初夏又能得到更好的发展,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是支持的。毕竟,为了孩子好嘛。”
林初夏:……
林四海这贪婪的嘴脸。
原主和林孟舟的父亲真是这样的人吗?
林初夏只觉胃里一阵翻涌。
……
舞池中央,交易达成,宴会继续。
林四海心满意足地去和叶傲岚详谈了,连本次宴会的目的之一,宣告林初夏认祖归宗的发言都忘了。
这个女儿表面上送给叶家的都行,只要她还是他林四海的女儿,只要她还姓林。
只要林初夏成为成为继承人,那么叶董百年过后……叶家还不是改姓。嘿嘿!
林初夏一个人站在舞池边,这场风波与她有关,她却像个局外人,为另一件事不自觉蹙着眉。
林孟舟正被那位紫藤皇室的小靳总邀请共舞。
长姐居然答应了。
舞池里,灯光暧昧。
深紫色的礼服包裹着女人完美的曲线,而那位小靳总换了身燕尾服,一头金色的高马尾卷发随着旋转甩出一道道耀眼的弧度。
两人贴得很近。
靳云晗的手虚扶着林孟舟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逗得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林孟舟唇角微扬,笑容如冰川融化。
林初夏狠狠地戳着盘子里的小蛋糕,酸水直冒。
跳个舞就这么有意思?
她还没和姐姐跳过舞。
有那么一刻,林初夏甚至后悔之前给靳云晗解围,干脆让她喝醉死过去。
就在这时,一名侍应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恭敬地递上一杯红酒:
“二小姐,这是刚才那位公子哥赔罪送来的,说是特调的歉意。”
林初夏接过酒杯,刚想拒绝,鼻尖却微动。
作为玄门中人,她对药物和煞气极其敏感。
这酒里……有东西。
她目光扫了眼,对方正在对她举杯示意。
“呵,想给我下药?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个引蛇出洞。”
林初夏冷笑一声,假装喝下,然后顺藤摸瓜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虽然她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
林初夏指尖一弹,符咒生效。侍应生像是被鬼迷了心窍,端着那杯“特调”的加料红酒,鬼使神差地绕了一圈,原封不动地送回给下药方。
果然是叶无城,看来是叶无城借他朋友的手送的酒。
林初夏转了转眼,改了计谋,暗自将符咒调换,想让叶无城自行喝下。
好巧不巧。
路过叶无城身边的安保路过,这个男人身材高大,一身腱子肉,穿的像黑she会。
男人正好口渴,看到侍应生端着酒过来,二话不说,一把夺过那杯酒。
“谢了兄弟,正好渴死老子了。”
咕咚。
一口闷。
侍应生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杯,支支吾吾地看向刚凑过来的叶无城:“叶少,这杯其实……是给您的。”
叶无城皱眉,正想低声询问这侍应生有没有把他放在朋友托盘里的酒端给林初夏。
突然,那名喝了酒的安保猛地抬起头。
药效发作了,而且因为这安保体格壮硕、气血旺盛,药效来得比常人更猛烈、更狂暴。他双眼赤红,浑身燥热得像要爆炸,急需一个宣泄口。
此时,凑到跟前的叶无城,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只白白嫩嫩、送上门来的小白羊。
“你跟我来。”
男人保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声,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像铁钳一样,一把死死捏住了叶无城细皮嫩肉的手腕。
叶无城疼得呲牙咧嘴,但他脑回路清奇,看到对方这凶神恶煞的样子,还以为宴会现场混进了杀手,或者是家族有什么紧急撤离计划。
“是有安全问题吗?快!保护我撤离!”
叶无城一脸懵逼却又带着几分作为世家公子的傲慢。
诶?不对劲!
“你给我轻点!”
“我可是叶家公子。”
眼神猩红的男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拖着他往宴会厅角落的杂物间走去。
……
“砰!”
门被重重甩上,反锁。
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一张供下人临时休息的单人床。
“诶?!你带我来这干嘛?难道不是不安全要现场撤离?”
叶无城还在东张西望,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掼在了那张小床上。
像熊一样的男人双眼充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扯开自己的皮带,如同一座大山压下。
叶无城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哪里是安全撤离,这分明是皮炎危机!
“不……不是!大哥!你搞错了!我是直男!我是直男啊!”
“救命!这里有变态!”
然而,那高浓度的药物早已剥夺了男人的理智。
没念过书的他不懂乱七八糟的话,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小白脸,能灭火。
“闭嘴!”
叶无城的双手被皮带捆住,掀了过去屁股朝天花板。
“啊啊啊!!!”
……
大厅里,听力极好的林初夏正端着一杯果汁,优雅地抿了一口。
又一声脆皮鸭的惨叫,穿透了重重音乐声,钻入耳膜,再度被音乐声覆盖。
“啧。”她摇了摇头,“自作孽,不可活呵!”
解决完叶无城的事,她心里爽快,瞥了眼与人共舞的林孟舟。
好心情骤然止住。
还在跳?
正犹豫要不要过去。
这两人跳着跳着,停了下来,转到了露台交谈。
靳云晗笑得明亮,而林孟舟……
林初夏眉毛快拧成麻花。
她看到林孟舟和靳云晗交谈时,两人的胳膊若有若无碰了下。
动作极其自然,而林孟舟并没有躲闪不经意的碰触。
林初夏皱眉,长姐说好的洁癖呢?
在她眼里,这两人就是分分明明的暧昧,红果果的调情!
恰好有人路过,侍应生又送了杯酒。
林初夏一看,又是那个公子哥,叶无城的好朋友,也是之前嘲笑她私生女的人,现在向林孟舟示好?
不好!
林初夏心头一紧,难道她猜错了下药的人。
不能喝!
转眼的一瞬,她不知道林孟舟有没有喝,只看见她放下酒杯的动作。
这是喝了?
再细细一看,女人的脸颊泛着薄薄的红晕,桃靥生辉。
“姐姐这是……中招了?”
林初夏心中警铃大作,这种神态,和当初在澜心大厦那次中了情毒的样子,何其相似!
“不行,不能让这时候的姐姐同旁人在一起。”
林初夏一想到靳云晗在身侧,愈发忍不了了。她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带起的风都透着阵阵急切。
“林孟舟。”她一把扣住长姐的手腕。
对于林初夏对自己直呼其名,林孟舟微微错愕,眸光却闪过一丝淡淡笑意,不动声色掩了下去。
“夏夏,这位是小靳总,是…”
“我知道。”
林初夏开口打断,淡淡地瞥了一眼靳云晗,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凉意。
语调硬邦邦:“抱歉,小靳总,我姐姐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走了。”
靳云晗只觉一阵冷风袭过,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这位刚认识的朋友。
————————
林孟舟其实没中招,笑shi~
林初夏化身比格:不,姐姐就是中招了,我要带走姐姐……姐姐现在需要我!!!
……
Ps:恭喜叶公子即将上热门头条。
给我多多留言[猫爪]好咩[红心]
第139章
上了车,林初夏没有叫司机,而是自己坐进了驾驶座。
车门落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夏夏,你怎么了?”
副驾驶上,林孟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她确实喝了一点酒,后劲上来,头有些昏沉沉的,脸颊也有些发烫。
她这个动作,在林初夏看来越发像喝了下chun药的酒。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林初夏声音紧绷,“比如……身体发热?”
林孟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嗯……是有一些晕,还有点热。”
果真如此。
林初夏抿紧唇,某种隐秘而疯狂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既然中了c药,就需要解药。
上次在澜心大厦,是自己帮她解的。那这一次呢?如果不带走她,她是不是就要找那个靳云晗解毒?
一想到林孟舟可能会在靳云晗身下露出春情欲解的迷人模样,林初夏薄唇绷成一条直线,问出了一晚上埋在心头的耿耿于怀:“姐姐,外界传言你会和小靳总订婚,这是真的吗?”
林孟舟先是微微错愕,随即,那双美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并没有直接否认,而是微微侧头,眼神玩味地反问:“夏夏以为呢?”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
林初夏心口一窒,呼吸都急了几分:“林孟舟,我要听你亲口说。”
嗯,急了。
林孟舟看着妹妹那副打翻了醋坛子的模样,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愉悦。
她故意叹了口气,像是认真思考般说道:“父亲的确希望我和小靳总来往,毕竟紫藤皇室和靳家的势力能帮到林氏。而且……平心而论,我对小靳总的印象也很好。她出身高贵,谈吐优雅,长得也很……”
一个急刹车!
林孟舟的话还没说完,林初夏已经打断:“好了,我知道了。”
她面上是一派淡定。
脑海却不受控开始联想:林孟舟即将属于别人,会和别人谈恋爱,会挽着别人的手步入婚姻殿堂,甚至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以前的“别人”还是模糊的印记。
如今都有了清晰的标的(dì),她只觉这道无法填补的缺口越来越大。
郁闷和酸涩如影随形,也一起欺负她,堵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林孟舟看到妹妹沉默,心头一软,但她还是不想就这样轻易放过她。
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林初夏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语气轻柔却步步紧逼:“你不想我和她订婚……那夏夏告诉我,姐姐不和她,能和谁呢?”
她巧笑倩兮,轻声细语地逗弄着:“小靳总条件优越,放眼整个香都,也没几个比得上的,这不算什么,她对姐姐可是很主动呢。”
和谁?主动……
那一瞬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开林初夏混沌的大脑。
——和我。
这两个字,几乎已经冲到了喉咙口。
却被她死死地咬在齿关之后。
林初夏完全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姐姐,快到了,坐好。”
她一脚油门踩到底。
……
车子停在湖中小木屋前,而不是林孟舟的家。
环境清幽,方圆几里人烟稀少。
“到了。”
林初夏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林孟舟此时酒劲上涌,确实有些腿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林初夏打横抱起。
“夏夏,姐姐可以自己走……”林孟舟有些耳热。
“不行。”
林初夏单手抱着她,再另一只手打开木屋的门,径直走向卧室。
她动作飞快,生怕林孟舟被不长眼的小靳总,小李总之类的带走似的。
嘭!
厚重的木门被重重关上,在空旷的房间里激起一阵回响。
林初夏将林孟舟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没有起身离开,而是顺势压了上去,双手撑在对方脑袋的两侧,将她困在这一方逼仄的空间里。
林孟舟有些懵。
酒精让她的反应变慢了半拍,她看着妹妹这张年轻俏丽,有些紧绷的小脸,疑惑中暗藏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夏夏,你怎么了?”
林初夏居高临下地看着。
看着姐姐因为醉酒而绯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双总是看似冷清,实则多情到处处留情的双眸。
“做什么?”
林初夏冷笑一声,手指抚上林孟舟滚烫的脸颊,声音发凉:“林孟舟,如果我今晚没来,你是不是就打算跟那个靳云晗走了?是不是还准备选择小靳总做你的解药?”
“什么解药?”林孟舟茫然地眨了眨眼,完全跟不上妹妹的脑回路。
但林初夏已经不想听她的解释了。
作为一个精通玄学的人,她本该第一时间探寻丹田和经脉确认。
但她没有。
潜意识里,她竟然卑劣地希望姐姐再一次中了情毒。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把即将下来的亲昵、欢好,归咎于“救人”。
她才可以心无旁骛、义正言辞地,再次触碰让她才下心头又上眉头,隐忍思念的人。
……
窗外的风穿过森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屋内的急促呼吸。
林初夏凝着姐姐看她的眼神,微微的迷离,媚眼如丝,微粉的肤色。
她反复给自己递上证据。
可理智的缝隙里,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姐姐虽然眼神涣散,但那眼底深处并没有上次在澜心大厦时的那种痛苦与挣扎,反而……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纵容。
“姐姐,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吧。”
林初夏的声音沙哑,她在最后一道防线前徘徊,像个等待判决的囚徒。
林孟舟半阖着眼,看着眼前这个放在自己心尖尖上的人。
原来,这种被妹妹渴望、被独占的感觉,竟然比酒精更让她上头。
没有解释自己其实没醉到那个地步,也没有推开身上的人。
女人绝美的脸庞上漫出一层比胭脂更动人的薄红,她微微仰头,修长的双臂如藤蔓般,主动勾住了林初夏的脖颈。
“夏夏……”
轻启红唇,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引诱:“过来~”
这一声,像是海妖的歌谣。
林孟舟用微微用力,将还在纠结的林初夏拉向自己。随即,她主动凑上去,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了林初夏紧抿的唇。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
却宛若星火燎原,瞬间点燃了整片干枯的荒原。
“轰——!”遽然轰塌。
林初夏脑海中名为道德和禁止的那根弦,如她所愿,被林孟舟亲自割裂,崩得彻彻底底!
所有的道德、伦理、克制,在姐姐主动献祭般的亲吻面前,都成了可笑的废纸。
她为自己这一刻的卑劣而感到羞耻,更为自己无法抗拒的本能而感到丢脸。
“姐姐……对不起……”
这句道歉,不是为了停止,而是为了开始。
是对接下来所有逾矩行径的提前忏悔。
话音未落,林初夏便不再压抑,猛地反客为主,肆意地回吻了过去。
不再是刚才那般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着掠夺意味的深吻,舌尖撬开齿列,贪婪地汲取着女人口中残留的红酒香气,仿佛要将对方的呼吸都吞入腹中。
“唔……”
林孟舟难耐地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恰似某种鼓励和暗诉。
更多,更多。
过来,进来。
撕拉——!林初夏手停住,忍住了撕开的想法。
那件繁复昂贵的紫色丝绒礼服,依旧横亘彼此间的最大障碍。
“姐姐……”林初夏眼眶微红,明明没有喝酒,可触到对方曼妙的曲线,却比喝了酒还醉人,她的手越想扯开,礼服越紧:“我解不开。”
又不好去撕裂。贵是其次,林孟舟今晚穿上这么美,她舍不得。
“跟姐姐来。”林孟舟牵着林初夏的手,媚眼如丝。
珍珠扣哔啵而落,奏响这场冬夜的开场。
————————
咳,明天依旧凌晨左右发。
第140章
大片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chun光惊艳人眼。
“不用全解。”
就这样,也很好。
空气微凉,相贴的瞬间,体温成了唯一的救赎。
林初夏的吻顺着下颌一路,落在锁骨、红梅……每一处落下,雪白染上新痕,似为烙印,宣示主权。
林孟舟的双手紧紧抓着,指节泛白。
看着女人完美毕露,恰如神明染上了她的气息,即将在她的掌控下绽放。
可在那之前。
林初夏的手探入口袋,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凉的小方盒时,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那是白依之前买的一套,四盒用掉了两盒,还剩两盒,当初她红着脸想扔,却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随手一装。
没想到,竟真的用上了。
伴随着细微的“撕拉”声,铝箔包装被撕开。
身下原本阖着眼、醉意微醺的林孟舟,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凤眸,此刻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和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并没有林初夏预想中的迷蒙,清醒中含着一丝惊人的妖冶。
“嗯?”
女人尾音上扬,轻勾笑意,声音带着几许沙哑,像是羽毛刮过林初夏的心尖。
“夏夏变坏了……居然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林初夏拿着指套的手一僵,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正经人哪有随身带这个的。
“偶然……不经意买的。”她讷讷道,根本不敢说这个是白依买的,还和白依用了一半,她怕破坏了此刻的氛围。
但林孟舟是什么人?商场上修炼成精的狐狸。
她看着妹妹那慌乱闪烁的眼神,早已看透了一切。
“是么?”
林孟舟没有拆穿,反而伸出手,那只修长白皙的纤手,轻轻覆在了林初夏的手背上。
“我的夏夏……长大了。”女人纵容地轻声感叹。
紧接着,做出了一个让林初夏呼吸骤停的动作。
她引着林初夏的手,亲自拿过了那薄如蝉翼的……
低垂着眉眼,神情专注,她帮林初夏戴上,动作轻柔。
像是在为林初夏准备一场成年人的加冕仪式,隐秘而神圣。
先是食指。
被慢慢推到底部,薄致的束感传来,林初夏微微蜷缩。
紧接着是中指。
林孟舟的指尖无意间划过林初夏的掌心,带起一阵su麻。
然而,一切并没有停下。
她拿起了第三个,戴上了林初夏的无名指,恍然间有种戴上戒指的错觉。
三个?
林初夏瞳孔微震,耳尖热得快要滴血。
这……会不会太多了?
平日里端庄禁谷欠的姐姐,中了招之后……“胃口”竟这般大吗?
“姐姐……”林初夏喉咙干涩,燥得快冒出火。
但林孟舟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一切准备就绪。
被林孟舟继续牵引着,缓缓向下,停在了那悄然酝酿的泥泞玉林。
思维未歇,感官却已被无限放大。
林孟舟忽然抬起上身,那双藕臂如蛇般柔软地缠上了林初夏的脖颈。
她微微仰头,温热的呼吸拂在林初夏的唇边,那双含着秋水的凤眸,携着一丝难得的娇嗔。
“愣着做什么?”
女人媚眼如丝,红唇轻启,吐出了那句让林初夏彻底晕乎的咒语:“还不来做客吗?……我的小坏家伙。”
……
坏家伙。
只是坏家伙?
“姐姐……我是谁?”
在做客前的一刻,林初夏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
林孟舟眼神迷离,捧着林初夏的脸,献上芳唇。
她在她耳边呢喃:“是……夏夏……是我的夏夏……”
这一声,彻底击碎了林初夏最后的坚持。
她不是见鬼的妹妹,不是撮合的任务者,也不是……神女的信徒。
她是林孟舟的药,是她的专属。
她喜欢这种感觉。
不仅仅是身体,更是灵魂的一种相拥——
当跋涉在那温暖的花园深处时,那种被接纳的充实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像是一艘在海上漂泊了二十多年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属于它的港湾。
像是流浪的旅人,在风雪夜推开了那扇透着暖光的门。
每一次的光顾,都是在确认,每一次的律动,都是在索取。
窗外的风停了,窗内的潮浪却一波高过一波。
不知过了多久。
海啸般的波律终于退去,只剩下细碎的浪花拍打着海岸。
林初夏趴在对方上,汗水和别的**将两人相黏在一起。她听着姐姐渐渐平复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那种特有的冷香与欢情过后的香味。
一种巨大的、填满胸腔的安心与平静。
那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
她反复喃喃,她是林孟舟的“解药”,是占有过姐姐的唯一。
“姐姐……”
像只餍足的大猫,在林孟舟颈窝蹭了蹭。
林孟舟摸着妹妹的脸蛋,忍不住想吐露真相:“姐姐有话想跟你说。”
可,林初夏已经睡着了。
坦诚被中断,林孟舟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决意还是要等林初夏醒了,对她说清真相。
去卫生间洗漱时,地上的狼藉让人脸红。
一盒的空荡。
12个都用光了?
林孟舟咬着唇心想,会不会太……放任了。
……
晨光熹微,透过窗纱洒在满室旖旎的狼藉上。
林初夏醒得很早,看着怀中姐姐身上那些暧昧的红痕,脖颈、锁骨、甚至更隐秘之处,每一处都在无声控诉着昨宿的纵情。
极致的愉悦和安心退去后,随之而来的是如潮水般灭顶的愧疚与自我厌恶。
她像劝说自己无所次轻断食,乃至过午不食的健身人,在经年累月的减肥、禁碳水主食,长久素食过后,夜晚面对巨大的肉食诱惑放纵暴饮暴食,突然的——于清早开始骤然无措,自悔。
即便如此,她依旧动作轻柔想帮姐姐Q理,眉目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花园微红,露水葳蕤。
细细看时,原来姐姐昨晚已洗漱过了吗,她睡的太死了,再摸一摸自己,掌心清爽,手指香腻。
想起自己和白依一起时,都是抱着白依去浴室帮她的那个。
怎地换了姐姐,每次都是姐姐帮她……Q理。
林初夏有些羞耻,逃也似的离开了卧室。
书房里,暖气开得很足。
林初夏铺开宣纸,研墨,提笔。
“淫心不除,尘不可出……”
她在抄《华严经-四种清静决定明晦》。笔锋不再是往日的飘逸,反而透着一股滞涩。她试图用这些圣贤经文,来洗刷自己内心的复杂感和自我厌弃。
还有净化。
如果想进入下一个修真境界,必须净化业障。
她闭目探了下丹田,脸色骤白,她的境界不仅没有保持,反而……下降。
破戒的代价……这么大?!!!
和姐姐。
她知道这主要来自于自己的心念,可本我的心念里,和林孟舟做这种事还是影响修行了。
【罪从心起将心忏,心若灭时罪亦亡。】
道心已摧,她要如何将罪灭亡?——
林孟舟醒来时,身侧已凉。
她并不介意,反而心情极好。起身时,双腿还有些发软,那是欢愉过后的余韵。
昨晚的一切,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味妙药。
自上次那诀别般的一夜后,她便一直茫然若失。而昨晚,面对妹妹醋意满满的占有欲,那句未说出口的“和我”,打消她心底的不确定感。
她赤足踩在地板上,感受到脚底传来的暖意,心中洋溢着满足感。
这是她给夏夏装的地暖。
原来,满足感不是自己享用美物,而是喜欢的人享用她送予的。
愿你三冬暖,愿你春不寒,愿你天黑有灯,愿你下雨有伞。
愿你身边有爱相伴。
愿与你相伴者为我。
林孟舟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她以为,她个林初夏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林孟舟洗了个早浴,穿着林初夏的浴袍走进书房。
一眼就看到那个背脊挺直、仿佛在受刑般的身影。
她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了林初夏的腰,握住了她执笔的手。
带着她的手,在宣纸上缓缓写下四个字:大道自然。
“夏夏,顺其自然,不好吗?”林孟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沙哑。
林初夏浑身一僵,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团墨渍。
在林孟舟靠上来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可耻地有了想贴近、扑倒,乃至做更过分事情的反应。
每一个细胞告诉她。
昨晚,还不够。4次,还不够餍足。
但下一秒,理智回笼。
她像被烫到一样,克制地微微退后,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抱歉,姐姐……”
低着头,声音干涩:“姐姐,我不该以解毒的名义,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夜晚的理智总是容易失控的,她为她的私心感到可耻。
看着妹妹这副痛不欲生,仿佛犯了天条的模样,林孟舟心口猛地一痛。
她不想再看初夏这样挣扎了。
也不想再用长辈前的承诺束缚彼此。
“那杯酒,没有药。”
林孟舟打断了她的忏悔,浓密的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姐姐昨晚,没有中毒。”
嗡!林初夏脑海一懵,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看着她。
没有中毒?
那昨晚的一切……那个主动的吻,那个“过来”的邀请……都是在清醒状态下发生的?
但这并没有让林初夏感到宽慰,反而让她陷入了更深的自我厌恶。
“是啊,明明我只要再深入探查一下脉搏就能知道的。为什么我下意识就觉得姐姐中招了?”
“因为我卑劣。因为我潜意识里就盼着她中招,好让我以此为借口,再行不轨之事。”
“抱歉……”林初夏眉眼低垂,“是我趁人之危。”
看着妹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晦暗,林孟舟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再也不要有什么顾忌了。
她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浑身僵硬的林初夏。
“夏夏,别自责了。”
“其实……我们不是亲姐妹。”
“你的确是叶傲岚的女儿,不是林四海的。”
林孟舟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将那段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
……
故事讲完了。
林孟舟松了一口气,柔声道:“抱歉,现在才和你说。但以后,希望你再也不用顾忌那些,我们可以……”
林初夏无声撇开了林孟舟抱着她的手,大脑如雕塑,木然运转,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了最残忍的事实。
林孟舟早就知道了。
在她因为道德伦理和修仙戒律痛苦纠结的时候,在她和白依在一起,也不得不压抑感情而厌恶三心二意的自己时,在她昨晚舍弃修炼戒律欢好而白天痛苦忏悔的时候……
林孟舟都知道真相,还知道的那么早。
“没有中毒,也不是姐妹……”林初夏苦笑喃喃。
“孟舟总是觉得和妹妹上床的感觉,很刺激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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